“帝后,请别听他胡说,”虚汗在这时袭遍了凌瑶的全身,让她猝感一下子坠入了无边地狱,双腿一软,倏地向地下跪去,
这可不是小事,犹比那偷情一事还严重,
威武的情绪在这时翻來覆地变化,一双怒眼瞪着已是换了个模样的凌瑶,双臂因僵硬而绷得直直的,大有临场发难之势,
亦是坐在榻上的乔颜儿唇角微微一勾,漫不经心,但心中很是明白,凌瑶的心理防线已经全线崩溃,可威武不一样,男人的本性原比女人要强,如沒有真本事实难让他心悦臣服,何况是玉帝身边的护法,
“威武,可听说过席卷天兵天将的寒流,”
“知道,”威武一凝,眼珠子开始转动,
“哈哈……你也许不知道,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卷动狂风,寒袭任何生灵,甚至是让天庭凝冻,”乔颜儿古井无波的大眼闪出些许冰晶,那冰晶至寒的温度马上让这屋冷了几分,“还记得我手中的珠子吗,那是一颗能覆灭天地的珠子,”
威武眼看着慢慢落向地的冰花,整个人呆住了,虽沒亲眼看见这冰晶是从女人的眼里溢出的,可凭着她说话的轻松口气,他能猜得出來,对面的女人释放这种致寒之物随意就能,
这一刻,他蓦然认命了,诸多天神与玉帝都拿这寒流无法,他威武又岂能抵制,“你想怎么样,”
“沒什么,说真心的,我也是母亲,所以,只是为了你们考虑,”乔颜儿欣赏地望着他,眨了一下眼睑后便站了起來,
她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威武走去,很沉,也知道这些话他听起來很惊心,
伸手拍了拍身子微微发抖的他肩头,语气无比凝重,“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纸是包不住火的,若不想被推上斩妖台,就知趣点,找个机会下界,养孩子去吧,”
威风斜睨着肩头波动的空气,女人最后的话很小声,挟着浓郁的愁绪,令他一时发不出火來,也不知如何回答,
“我走了,如无处藏身,也可到万汇山找我去,”
凌空飘來慵懒倦意的话,却是渐渐小去,可以听出,是一边飞离一连说的,
威武抹了抹额头,汗水染湿了他的袖袍,脸色煞白的他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下的凌瑶,“小、小货,她在这里你怎不早说,”
他伸手扶去,这才发现她亦是泪流满面,这让他的心有些疼,却不知为那般,
他们可是相约玩玩而已,游戏人生,出事都不供出对方,
神情疲惫的女人头一歪,倒在了他的臂弯,心里更是脆弱,看着自己的腹部,称呼变了,“威武,说实话,她的话虽然像在威胁,但无一不说到我心坎里,从这里有了动静开始,我发现,我倦了、我累了,如她所说,我也许只做个平凡的女人,想有个家,守着孩子……”
“你不能这样说,我们是陛下与娘娘的护法,不能这样,”威武紧紧地闭上眼,第一次觉得危险如潮來临,
“凌瑶,你知不知道,刚才也是她袭击了陛下与……”
“滚,”凌瑶蓦然倒飞离开他,金光一闪,小金剑亦是在手,咬牙切齿地道:“这些时日的恩爱,你真的当着是一场游戏,”
“我……”威武心头大震,伸出手去,想说什么,但却倏地转过身,
说实话,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看见往昔冷颜的她流泪会心疼,但几千年來深刻在心底的忠诚固念他怎么又就能这样卸了,
“我想想,”
他脚步蹒跚地走着,未看到后面持剑在手的女人泪水狂流,
幽深的两排通道中,寂落的高大身影蓦然停下,令一直祈盼的女人目光熠熠闪亮,却见他再次移动脚步,却是一圈圈冷嗖嗖的寒气从身上泛出,
“我凌瑶,从此与你一刀两断,”
威武的腮邦子猝然咬紧,却一个纵身,化为一道流光窜了出去,
他一路向自己的住所飞去,却见门前有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拾阶而上,
略定了定神,他一如既往地冷面威严,抬眸怒瞪着对方,“总管有事,”
面有舒色的流星总管回过身向他揖了一礼,接着神情严肃起來,把手中的明黄色锦布一摊,“娘娘密旨,”
威武的心一沉,忙拱手静听旨意,
“……撒瘟疫的瘟奴已去多时,特令威护法前去看看……”
“瘟奴不是带了一名战将前去吗,娘娘还不放心,”威武皱着眉头道,
“事关重大,而且杨戬又有先见之明,不光娘娘不放心,陛下也不心安,”
按说撒瘟疫这事要不了多长时间,但瘟奴与苍澜的手下李鸣确实到现在未回來,
威武点了点头,依言飞走,
乔颜儿一路向下界飞去,所过之处阴气重重,云层明显与往日不太一样,似乎也阴着个脸,
“这三界之主是该换换了,”
下界,东部与南部阴风惨惨,瘟气弥漫,
“嗯~,怎么只有东部与南部,”
她的心头泛出一丝疑惑,但也灾情严重,刹时小手急切地一伸,加快速度,冲破障眼的迷雾向下飞去,
眼过之处,都被灰色流云笼罩着,使这些本是繁华的镇郡看起來都灰蒙蒙一片,再细看去,原來地上早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果实丰收的季节,本是喜气盈盈的时日,却到处充满了伤心的哭泣声,绝望的哀叹,
一股旋风掠过,愁云笼罩着她,
怎么办怎么办,
她站在一朵白云上,焦急地思忖着,瘟疫这事可不能小觑,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也算是大灾情了,何况是如此的大面积,
几许浅浅的蓝色冰晶从她眼眸泛出,好看地飘飘悠悠洒向下面,
她灵机一动,便有了主意,抬头向高高的空中轻嗤一笑,“玉帝老儿,你有招,我小仙女也有招,虽不能马上找到药神,但我可以让冬季提前來临,冻结病菌,让病情不再漫延,”
随着她高兴的嘻哈声四下激荡开來,东部与南部地区立即寒潮來袭,温度猝下,雪花飞舞,
她洋洋得意地落下地,好心情立即沒有了,
街面一片萧瑟,尸体遍地都是,幸而寒冬提前來临,所以气息倒不算难闻,只是那些半被雪埋的冰冻尸体愈加可怖,
一家酒楼在鹅毛大雪纷飞中大敞着门,屋内竟然有一个身穿玄色华贵衣衫的老人,
他已是垂暮之年,长相温厚,矮矮胖胖,发丝简单地绾于后脑,浑身漾着一抹子隐世高人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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