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瑶正憋屈得难受,这一巴掌抽出,顿感心情舒畅多了,一抹嘲讽在唇角漾起,“你想怎样,”
流星身子一颤,连连哈笑,“不想怎样,刚才只是随口问问,”
凌瑶可从來都是一个火爆脾气,这一发泄出來,哪能控制得住,
粉拳嚣张地伸到流星的鼻端,舒展后霍地收拢,咬牙切齿地望着他,“流星,本座警告你,别当小人,不然,我捏死你,”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
威武与凌瑶的事虽一直小心再小心,但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早在宫人们的口中传开,只是瞒了王母与玉帝,今日,他不过想趁乱讽刺一下凌瑶,却不想真惹怒了她,当下,哪还敢放肆,
凌瑶冷哼一声,唇角漫出一抹讥意,“还有,闭紧你的嘴,不然……”
厉颜的她特意把粉拳一摊,向远处拍出一掌,
那掌拍在无任何阻物的空气中,虽沒有令什么倒塌,但掌势却令遥远的云层从中破开一条路,
“你若敢胡说八道,就如你的前任一样,”
凌瑶说完这话,不再停留,化着一道流光向南天门闪去,
流星暗嘘唏一声,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显什么摆,若让娘娘与陛下知道你们的事,看谁死在先,”
他拂袖而返,虽说出了狠话,但实则心惊胆战着,由此垂头丧气,
凌瑶最后说的话如雷轰顶,他怎么能忘了前任次天奴,还有小天奴被斩杀的事,
一路挥云,乔颜儿來到了万汇山,本想继续前行,却蓦然看见威武鬼鬼祟祟地躲在云头观着下面,
她心里暗惊着,却又观得威武愁眉不展,便不动声色地静观着他,
威武突然摇了摇头,向天上飞去,嘴里嘀咕,“瘟奴失踪,定与杨戬有关,我可怎么交待……”
听着这话,乔颜儿控制不住地抿嘴一笑,正向返身,不想,却见前方的威武猝然向南部而去,
南部地广,属热带,且林密潮湿,人烟稀落,特别是烟霞山地带,终年无一人,
在接近烟霞山时威武诡异地落下了云头,她以为威武是有目的,但他只是垂着头在山中转悠,
她蓦然明白了,威武不敢去找杨戬,但他來这儿干什么,
乔颜儿这才凝神环目四顾,此地她与杨戬曾在不久前就察觉不妙,但如果说那时只是些精灵味飘袅,可此时,却散发出浓郁的妖孽味,
瞧着毫无警觉的威武向深山中走去,她也只得提心吊胆地一路跟随,
突然,她瞳仁里的高大身影驻足了,袖袍鼓满了风,身子僵直,可以看出他也察觉到一丝不妙,
他倏地腾起向前方拐角而去,
她也紧紧跟着,却在转过山之际,猝不及防身子一动,被什么猛然吸住,沒來得及反应,只感觉耳边风呼呼,如穿梭时空遂道,电光火石间,眼里全黑,
“好疼,”
她摸着落地的臀部,乖乖,伸手不见五指,
小手在地下一阵地乱摸,冰冷刺骨,有滑滑的东西沾手,
“这是什么地方,”乔颜儿霍地一跃而起,待得冷静些,闪闪的冰眸发出淡淡的蓝色光晕,借着这微弱的光芒她这才看清,原來身处在一个粘液池里,而她的双脚深陷亮晶昌的液体里,
“好恶心,”她当即埋头大吐起來,眼角余光忽瞟见侧面猝亮,睁眼闭眼间,便见一个团黑挟着风声向她飞來,
“轰”地一声响,那物体重重地砸在她身上,却借着來时的力量连翻了几个跟斗,接着,就静谧无声了,
她又跌到了恶心的液体里,由此恨得牙痒痒,半晌,抬起头來,呲着牙,虽不是很痛,但刚才那股预想不到的黑团砸得她差点咽气,最可恨的是,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掉入丝滑池的滋味,
琉璃大眼向刚才那团物体滚开的地方寻去,定睛一看,还沒发出声音,便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喝,
“什么怪物,竟然袭击本护法,”
乔颜儿赫然一笑,怒火已无,被对方这话逗乐了,
她是一个虚体,但对方却是一个实体,却不想,竟也与她一样,
“呵呵呵呵……”
随着威武的这声话落,山石扑簌簌滑落的细微声音中响起轰鸣如雷的沉闷笑声,
这浑如天地浩瀚的笑声笼罩着他们,让他们全都恐慌起來,
“难道这山这地就是烟霞山的妖怪,”乔颜儿心中一凛,顾不得隐藏,脱口而出,
“是谁,”
漆黑一团的空间中立马传來威武警惕的声音,在这有限的空间无限放大,犹如对着一个低音喇叭低吼,虽不刺耳,但却嗡嗡作响,
“威武,刚才与你交手的是什么怪物,”
空间里刹时寂静无声,只闻粗粗的喘气声,似乎还能听得有‘砰砰’的心跳声,
好久,待得气息平缓些,心跳无时,才闻威风低低地道:“不知道,我行至这山,便猝感一股冷冽的风喷來,接着身子好像被什么一吸,我忙运功抵制,可这股力量太强大……接着好像看着一张很大的嘴似的,再失神间,便被吸了进來,落到了这里,”
乔颜儿的手指动了动,液体如丝,有极强的粘力,但她身体本无重量,如风,所以她又轻飘飘地站了起來,向发出话声的地方飞去,
借着浅蓝色的眼眸流光一看,差点又乐了,只见威武整个人跌坐在池里,满身都是如丝粘液,就如被浇了一锅刚熬出來的浆糊,
她死死地咬着唇,强憋住心中那抹翻天覆地的笑意,“这池里很好玩吗,还不起來,要是凌瑶仙子看见你的狼狈样……”
威武生硬地扯了扯唇角,沒好气地道:“你以为我不想起來,”
呃,
她愣住了,暗思索着他话的意思,却在这时霍地发现前方一直延伸出去,是一条狭窄通道,幽深黑暗,魔鬼的咽喉一般蜿蜒,而尽头,似乎有一点淡淡的红光,
一路飘飘飞去,脚下的丝滑渐渐便无,最后竟是潮湿的泥地,泛出一股夏日的闷热潮气,但当这寒流风团而至,温度也降了,
她好奇地探出半个头,狭隘的通道里飘浮着一团耀眼的红色光团,光团里流云穿梭,莹光点点,
“敖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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