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经管系的邱况吗?他怎么又重出江湖了?”
“是啊,当年被艺术系系花扬弃之后,把小提琴给砸了,还说以后再也不碰琴,怎么今天食言了。”
“这就叫做最后的疯狂。”
“听说他和一个大一的小学妹走得很近,不外看样子也是玩玩而已,邱况一直没有忘记江寻,江寻之后,大至今没有出过比她还漂亮的女生。听说,邱况一直都在考托福,考,他准备去法国找她。”
“……”
后面的话唐小洛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她险些是逃着走的,生怕别人发现自己就是他们口中谁人邱况玩玩而已的小学妹。
连周恬这种文武双全的能手也没能追上她。
他从来没有跟唐小洛说过他的家庭配景,连他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也迷糊其辞。
他从来就没有告诉唐小洛他考托福,考的真正目的。
他一直掩护着心底关于江寻的秘密,为她守护着只属于她的小提琴。
他从来就没有对唐小洛说过一句“我爱你”。
唐小洛,不外是他寥寂大学生涯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调剂品,陪他走过大学时光的最后一年,所以他从来不在唐小洛身上破费太多心思,更不会为她做那些看起来很傻的所谓的浪漫举动。
唐小洛搬回家住,周恬告诉她,邱况在宿舍楼等了她几天,厥后就再也没泛起过了。大四的学生,都在为自己的前程奔忙,况且是邱况这种一心准备出国的男生呢?
再厥后,邱况乐成去了法国,关于他和谁人大一小学妹的故事很快就淹没在层出不穷的恋爱传说里。
这个世界太荒唐,当年邱况辛辛苦苦远赴法国,为的是他的校花女友江寻,可是谁能知道,时隔三年,他没有把江寻追得手,却沦落到唐妈的魔掌里。
这算不算是一种报应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小洛起身上茅厕,客厅里空无一人,妈妈的房间门也是开着的,邱况没有在内里,卫生间也没人,桌上留着一张字条:“我去买工具吃,我怕再不吃工具就要吃你了。”
唐小洛把字条撕了扔进垃圾桶,她越来越以为,自己不能和邱况在同一个屋檐下,否则就要忍受他无休止的占自制。
唐小洛胡乱吃了点饼干又继续把自己关在房间。厥后依稀听到他回来的声音,听到他叫自己的声音,听到他进房间的声音,听着听着,唐小洛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唐小洛被闹钟吵醒,今天早上有课,对于大四的学生来说,有课的时间比没有课的时间更少,习惯了晚睡的唐小洛每到要上课的时候就处于半昏厥状态。
她半睁着眼睛披头散发地进了卫生间,倒上水就开始刷牙。
刷到一半才以为那里差池劲,镜子里,谁人蹲在马桶上,手里拿着手机,朝着自己“嘿嘿”笑的男子是谁?
唐小洛马上醒了一泰半,她终于想起现在这个家里,泛起了一个十几年来从未泛起过的物种男子。她已经不能像寻常一样穿着吊带衫随意乱走了。
她恐慌地倒退两步,看着邱况:“你,你干嘛!你上茅厕不关门的,失常啊!”
“欠盛情思,我忘了。下不为例。”
邱况把唐小洛重新到脚看了一遍,最后落在她胸前:“啧啧啧,这么小,只有吧?”
唐小洛连忙把手护在胸前,也太瞧不起人了,虽然她不是什么凶器玉人,也不至于只剩这么凄切:“你乱说!我有。”
邱况“噗”的一声笑得快裂了。
唐小洛仔细一回味,脸涨得通红,她知道,她又被邱况耍了。
“你无耻!流氓!”唐小洛一边骂着一边把梳洗台上能抓到的工具都朝邱况扔去。
可怜邱况裤子没拉上,只好坐在那一动也不动,一边用手挡着飞来的凶器,一边无辜地解释道:“我怎么耍流氓了,我连碰都没有碰你,这个屋里就你一个玉人,你再说我耍流氓,信不信我真耍给你看……”
然后,唐小洛举起一把水果刀。
至于为什么水果刀会泛起在卫生间这种问题,对于经常把工具放到连自己都找不到的唐小洛来说基础就不是问题。
邱况的脸都白了。
“不是吧,居然有刀!我真服了你了……小洛,你看有事好商量嘛,我们都是一家人……”
唐小洛晃着水果刀慢悠悠地走到邱况眼前:“怎么样?还想不想耍流氓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毁了你的作案工具?!”
“你下手这么狠,怎么跟你妈交接啊?你忍心让你妈下半辈子守活寡吗?”
“正好我妈可以找过一个!”
“去哪我这么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的高富帅啊。”
“你去死吧,你就一小白脸,照旧不知羞耻的小白脸,人人得而诛之!”
“那好吧,我让你先奸后杀,绝不反抗!”
靠!唐小洛连碎尸的心都有了。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唐小洛挥了几下终于照旧没有勇气痛下杀手,要害她不敢靠近,怕一靠近就看到些不应看的工具。
是周恬打来的:“我没什么特此外事,就是打电话问问要不要帮你请假。”
“请什么假,我马上就到!”
唐小洛挂掉电话,这才想起自己尚有课,转眼邱况已经脱离卫生间。她便冲进去三下五除二地洗漱完毕,走人。
身后传来邱况的声音:“你不吃早餐啊……”
吃你个头,我担忧你下毒啊。
等公交车是件很讲运气的事情,有时候你刚到车站,你要的车子就来了有时候你等了良久,此外车来了一辆又一辆,你要的车也没有来而有的时候,你终于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刚脱离不到五米,在倒车镜里,你望见你想要的公交车自得地姗姗来迟。
好比今天,唐小洛等到想把车站的牌子给卸了,也没见自己要的那路车的影子。
一辆玄色轿车停在自己眼前,车窗徐徐落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杨晋。
“去学校吗?我恰好要经由那里,顺便载你一程。”
唐小洛会意地笑了,看了看时间,实在已经所剩无几。
她心里清楚,杨晋的每一次顺便实在都是刻意为之。
因为他就在四周,只要看到唐小洛等公交,都市开着自己的车绕到唐小洛眼前。
唐小洛从来没有点破杨晋的刻意,而杨晋也喜欢这种心有灵犀的感受。换言之,他们俩都在享受着这种不行言说的暧昧。
在唐小洛的影象里,她和杨晋真正相识缘于一次四级考试。似乎她大学之后认识的对她而言很重要的男生都是因为她最痛恨的英语。
大二那年冬天,唐小洛继续奋斗在四级考试的艰难蹊径上,那天早晨,她急遽忙忙在楼下的小吃店吃了碗扁肉就赶着去科场,到了那里才发现,粗心的自己把包给丢了,她的电话,银行卡尚有准考证就在包里。
眼看同学们一个又一个地走进科场,她突然有一种天命无法违抗的无奈感。
“横竖今年考也考不外。”唐小洛慰藉自己,只管如此,她心里照旧很难受,考不外,好比死在战场上,纵然失败也显得悲壮。可是缺考算怎么回事?那就是典型的逃兵。
她唐小洛不能算一介勇夫,但绝不是连考试都没有勇气的胆小鬼。
最要害的是,为了这次四级,她做了许多小抄……虽然这个不能重点,重点照旧要强调勇敢。
唐小洛追念自己可能丢包的地方,无非就是小吃店或者公交车上。要是公交车上遭遇扒手,基本上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已往,眼看考试时间马上就到,唐小洛心里别提有多灾受,早知如此,她昨天晚上就不用花一晚上的时间辛辛苦苦把那么多的英语单词抄在自己的外套上!
“唐小洛!”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唐小洛疑惑地转头,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手里攥着她的包。
这小我私家,她应该算认识照旧算不认识呢?她经常惠顾他的小店,却从来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这是你的吧?你落在我的店里,我凭证你学生证和准考证上的地址找到这的,没延长你考试吧?”男子微笑着把包递给她。
他就是杨晋。
“哦,你就是谁人……谁人小吃店的老板……”
“对,我叫杨晋。”
唐小洛以为杨晋那张悦目却微微带点胡茬,显得特别成熟的脸简直就像拯救世人的耶稣。
她默默地接过包,天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做出那样一个举动,把她自己和杨晋都吓了一跳。
她亲了杨晋一口。
“谢谢你啊!年迈!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唐小洛亲他就像跟他握了个手似的自然,然后抓起书包撒着欢就跑了。
留下杨晋一小我私家在那愣了许久,他耸立在那里,以为自己像做梦一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适才被唐小洛亲过的地方,一个大男子,竟然以为有些发烫。
唐小洛那一吻,直接吻到他的心里,成为永不消逝的烙印。
惋惜,难为他辛辛苦苦为唐小洛送准考证,唐小洛的四级依然没有过,大一的时候她考过两次,一次五十,一次五十二。大二这次,她经由一年的起劲,终于突破五十大关,考取了四十三分的历史最低效果。
心情郁闷的时候,唐小洛喜欢用吃来发泄。而丝级的女生受款子和品味的限制,只能局限在价钱低廉的食物上。
好比,沙县小吃。
在许多地方,人们提起沙县小吃,想到的就是扁肉加拌面,似乎除了这两样,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有代表性的品种。事实上,沙县小吃有一百多种,许多因为食材的原因无法带到外地,南霞牛肉粉就是其中之一。
南霞是沙县的一个乡,地方不大,人口不多,却是一小我私家杰地灵的好地方。南霞有许多美食,其中以粉干最受接待。南霞粉干粗细适中,软硬适宜,入口滑嫩,最适合做泥鳅粉和牛肉粉。
唐小洛曾经去过沙县,吃过一次后念兹在兹,回到市后,她去过许多沙县小吃店,却再也没能吃到,有的店肆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因为沙县小吃驰名中外,许多沙县周边的县市也打着沙县小吃的招牌开餐饮店,鱼目混珠,他们不是正宗的沙县人,自然不知道何谓正宗沙县南霞粉干。再者,即即是沙县人,也因为没有原质料,做不出隧道的风味。
唐小洛要去吃的这家是她小区门口的沙县小吃。这家小店也不破例,没有措施做出唐小洛爱吃的味道。她和唐妈刚入住这里时,开店的是一对伉俪,只管他们也没有给唐小洛做出正宗的南霞牛肉粉,她照旧时常惠顾这里。
厥后,不知道为什么,小吃店的老板突然酿成了杨晋,再厥后,唐小洛吃到了正宗的南霞牛肉粉,最后,沙县小吃店彻底酿成牛肉面馆。
只因为唐小洛喜欢吃牛肉。
作者题外话:每周例行二更日,很早以前就想写一个以沙县小吃起身的角色,这回终于如愿了。虽然,要在沙县小吃雄师中选一小我私家做男二,肯定要有与普通小吃店老板纷歧样的地方,这小我私家就是杨晋。
牛肉店的生意很好,天天却只限量供应,因为店里只有两个员工,杨晋是不定时地泛起。
唐小洛不知道,为了让她吃上正宗的南霞牛肉粉,杨晋特意让人从沙县托运到市,期间要转两次远程车。
因为事情关系,唐妈经常不在家,唐小洛便成了牛肉店里的老主顾,早先,她只是单纯因为喜欢吃他店里的牛肉粉,徐徐地,唐小洛心里有了一丝期待,每次去那里都希望看到一小我私家。
那小我私家就是杨晋。
只要他在,唐小洛的牛肉粉一定是他亲手做的,浓郁的汤汁,爽滑适口的粉干,滑嫩而且分量十足的牛肉。
一碗只要五块钱。
吃粉干,喝汤,付钱。
每次都自然而然,没有多余的话。
直到那次,唐小洛丢了包,他们才真正有了第一次交集。在看到杨晋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举动或许出卖了自己的心田,事后她有些忏悔,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惠顾那家店。
有一种默契叫做不用言语,心有灵犀。她和杨晋的交流只要一个眼光,就能让她一天都以为很开心。这种感受,在邱况脱离后,是第一次。
她再一次走近牛肉店是一个星期后,原本她决议再也不去了,省得丢人。可是谁也无法阻止吃货寻找美食的心,也或许是心里仍然存着某种期待,她硬着头皮拉上周恬一起惠顾那家店。
那天,杨晋没有在。
唐小洛以为无比失落,店里的伙计煮的牛肉粉显然味道相差甚远。
周恬吃得吸溜吸溜的,全然没有注意唐小洛郁郁寡欢的神情。直到她吃了泰半,发现唐小洛还在调戏碗里那几根粉干时,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她有些差池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