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战斗,并未太过出处罗蛇的预料。从比试一开始,那王维就以如暴雨倾泻般的攻势将对方笼罩。
只见王维先是以极快的速度召唤出一头画唤巨鹰作为坐骑,借着画唤鹰禽的滞空能力,一记跟着一记的发言之术犹如炮弹一般从空中倾落而下。因此,即使其对手拼尽全力的防御,可身体之上依然不断地出现一些伤痕,而这等压倒性的战斗在持续了将近三十分钟之后,王维终于猛然爆发。
就在画唤鹰时限一道化为虚无的一刹那,一头包裹在风之法言中的苍狼又随着出现在擂台之上,那苍狼恐怖的速度在一瞬间爆发,化成一道银光直射向对手。而当众人回过神来时,便是见到这头一阶七星苍狼停留在对方喉咙处的利爪。
感受这喉咙处传来的森冷劲风,那名二等榜进士,也只得极为识相的举手认输。
望着场中那仅仅不到三十分钟便是分出胜负的战斗,看台上的所有人,都是叹息着摇了摇头,不愧是金榜第四的超然存在。虽说王维的对手也是达到一阶巅峰的儒家学徒,表面实力看起来与王维相差无几。可战斗起来,那差距,却是犹如鸿沟一般,即使是实力稍弱的人,也是能够一眼瞧出其中的差距。
高台上,罗蛇俯视着场中的王维,也是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这复试已经到了第二轮了,可后者依然如此轻松的解决战斗。看他那轻松的模样,应该还没发挥出全部的实力。金榜前十,果然卧虎藏龙。
“这王维虽说未能进入金榜三甲,但其实力,却依然是书院内最为顶尖的存在。比起寻常一阶巅峰学徒,当然是强了太多.。”曾鸿鹄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作为金榜前五,他也是白鹿书院内少有的有资格评价那几名天之骄子的人。
“诗画双绝,并不是浪得虚名的!”曾鸿鹄望着擂台上一脸儒雅的王维,略微出神道。“论画唤术,或许他不如我。论法言之术,或许他还不如诗鬼李贺。当能将两者完美地结合到一起,整个白鹿书院之中,就只有他,王维。”
“他才是真正能将儒家中正平和的思想发挥到极致的人。”
曾鸿鹄身旁,田鼠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能将此人死死压在身下,你们不用说,我也知道那金榜前三是如何了得了。”
罗蛇微微点头,叹道。“的确是几个很强的家伙。在这白鹿书院之中,恐怕除了那些个二阶教习,再也没人可以制得住他们。”
曾鸿鹄俊俏清冷的面庞突然闪过一丝戏谑,“那么你呢?罗蛇?”
“我!”罗蛇突然抬头,眯着双眼望向碧空,“比过才知!”
一缕黑发被风肆意吹落,缓缓扬上了一抹尊贵傲意,罗蛇此刻由内而外,都散发出一股犹如帝王般的自信。其气质,就算是身处强者如云的看台上,也显得鹤立鸡群,根本压不住。
在王维入场知州不久,罗蛇也终于是等到了陈庆之的入场,对于这位身处金榜前三,与曾鸿鹄有无数瓜葛的绝世强者,罗蛇心中一直抱着颇大的好奇。
以曾鸿鹄的实力,罗蛇很难想象,前者为何会在陈庆之手下连二十个回合都过不了。难道这人的实力,比林苍骜,温庭筠还要更强不成?
陈庆之的出场,无疑是今天比赛中为数不多的高潮,并且其在白鹿书院中的人气,就连状元林苍骜都是较之不上。对比起狂傲无边的状元林苍骜,陈庆之平日一副平易近人的温和模样,极容易让人对其心生好感,就算是罗蛇这等心性坚韧之辈,也是对其难以产生敌意。
因此,就在他刚刚入场,周围看台上便是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罗蛇回过头瞥了瞥曾鸿鹄,发现后者此时正一脸冷漠,双目出神地盯着擂台上那挺拔而立,一袭白袍的青年。
若说白鹿书院众学员对于林苍骜与陈庆之都是充满着敬畏的话,那么或许对前者是畏惧之意偏多,而对后者,则是崇敬之意居多。
两人截然不同的气质,决定了他们所受欢迎的程度。
罗蛇斜靠这栏杆,目光饶有兴致地望着擂台上那依然出神地雕刻着手中硬木的陈庆之,心中也是有着一份期待。
在陈庆之出场后不久,他的对手也终于是珊珊来迟,乃是一名在两榜上位列十三的进士。不过此时这名高手,有着与先前王维对手一般的苦涩脸色。本来以他的级别,要是运气好一点的话,向前几个位置算不得太难,可惜,如今抽签遇到了陈庆之这等拦路虎,要想进入复试第三轮,基本是注定无缘了。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便是没有多少悬念,虽然罗蛇与曾鸿鹄很是希望那名位列十三的进士能够将陈庆之逼得稍稍显露一些真本事,但事与愿违,即使后者施展出了浑身解数,可擂台上的陈庆之依然是那副淡然模样,白袍飘飘。甚至于,他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手中的雕刻之上。
“若非能让他看重的对手,不然这陈庆之,是不会收起手中的雕刻小刀的。”曾鸿鹄在一旁喃喃说道。
“哦?”罗蛇微微一笑,随即脱口而出道。“对比起林苍骜,这陈庆之,同样是狂到没边了。”
擂台之中,陈庆之始终犹如柳絮一般地躲避着对手的进攻,其身形或收紧,或舒展,偶尔间,还会折成诡异的曲度。
罗蛇微眯着眼眸望着陈庆之按犹如柔软蛇体一般,伸缩自如的手臂,借助这地势的缘故,他能清楚地将战斗情况收在眼里。因此,他能非常清楚,陈庆之这等诡异的身法,应当是经过一番苦练才能学会的绝技。
“陈庆之就算不论攻击,其身法也是诡异非常,寻常学徒,与其对战是根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曾鸿鹄的声音又再度响起,瞧得后者转过头来,他无奈地说道。“去年,我也被这等身法弄得焦头烂额过。”
“你可知道陈庆之为何会得名白马探花!”曾鸿鹄似乎发现罗蛇对陈庆之也是极有兴趣,随即问道。
“难道这名号中渊源不成?”罗蛇耸了耸肩,有些疑惑道。由于曾鸿鹄的缘故,对于陈庆之的事,他从来不敢细问。
见到罗蛇这般模样,曾鸿鹄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来,双手撑着栏杆,望着下方犹如闲庭漫步般的陈庆之,缓缓说道。“陈庆之与我一般,皆是精通画唤之术!”
突然,擂台之上。陈庆之仿佛厌倦了一般,突然右手一扬,三匹纯白中略带墨色的画唤角马随即在场中出现。
“殷……”
嘶鸣之声随即响起,只见这三匹实力均在一阶六星层次的画唤角马,在陈庆之的一声令下,悉数迈开蹄子,奔腾起来,朝着对手径直冲去!
“原因就是,这个陈庆之,只会召唤马系画唤兽!”
似乎在应答着曾鸿鹄一般,三匹画唤马,在擂台之上嘶鸣狂奔。其声势,只让人心神跌震,肝胆俱裂。
“只会召唤马?”罗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盯着场中那狂奔的野马。
曾鸿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应当是,只召唤马!陈庆之手中的画唤马兽千奇百怪,出神入化。这次一招,便保得他杀遍书院无敌手。从而获得了白马探花陈庆之的美誉!”
罗蛇出神地望着擂台上依然一脸专心致志地雕刻着手中硬木的陈庆之,兴致,勃然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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