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村是一个位于边荒山脚的小山村,村旁有一条小河流过,村里的人口并不多,或许只有几十户人家,村里的人也并不是都姓王,而是种种姓氏都有。
在王家村的村口有一座破旧的庙,内里供奉的是长胡子长发的土地公,因为近几年村子的收成都欠好,村子里的村民都是靠狩猎打鱼来增补口粮委曲维持生计,所以村里的村民对于供奉土地也就不怎么上心了,用村长的话说就是:人都吃不饱,还管啥神仙。
现在在这破旧的土地庙的一角,铺着一张草席,底下垫了厚厚的一层杂草,草席上躺着一个女孩,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孩,惋惜女孩现在却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哆嗦,额头上有许多的虚汗,长长的睫毛在不停的哆嗦着,一丝丝诡异的冷气在她身体上游走,肌肤上是透体的冰凉。
在女孩的旁边,一位身穿一件洗的发白,满是补丁的衣服的女孩正抱着一床被子,女孩蹲了下来,把被子给躺在草席上的女孩盖好,女孩身上原本就盖着一床破棉被,再加上这一床,已经把草席上给盖的厚厚的了,但纵然这样,似乎也不能给草席上的女孩带来一丝温暖,女孩苍白的嘴唇依旧在哆嗦着。
帮草席上的女孩盖好被子后,女孩又赶忙起身走到一旁,那里放着一个正在烧火的炉子,炉子上架着一个瓦罐,炉子旁边放着一个脸盆,脸盆里装着冒着热气的热水,女孩从内里捞起一块毛巾,拧干后走回草席旁蹲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帮草席上的女孩擦着汗。
“王麻子,要不要我资助啊?”在土地庙的门口站着一个又矮又瘦相貌猥琐的男子,眼睛不住的往土地庙内里瞄着,却不敢进去,在庙外面喊着。
“滚远点,周大壮,你要是再敢打这位女人的主意,我就用这把铰剪捅死你。”正在给草席上的女孩擦汗的女孩闻言一把从草席底下抄出了一把铰剪,转身指着庙口的谁人瘦小猥琐男子,怒目说道。
女孩的脸原本应该是很清秀的,可是却不应脸上满是大巨细小的疤痕,让整张脸都显得有些可怖,配着这张脸,女孩的吓唬让谁人叫周大壮的男子都不禁退了两步,大叫道。
“你这活该的麻子,我盛情帮你,你还拿铰剪指我,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帮你们拉来镇上的郎中的,真是不识好歹,活该你全家死光,也活该你满脸麻子!”男子退了几步,开始破口痛骂起来。
“我杀了你!”女孩听了周大壮的恶语,气的蹭的冲了已往,作势要拿铰剪捅他,吓得周大壮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叫。
“杀人啦!王麻子杀人啦!”
女孩只是追出庙口就停了下来,看着没一会儿就跑没影了的周大壮,女孩脸上的怒气早就消失了,又转过了身,回到了庙里继续照顾着草席上的女孩。
她对于这些恶语早就应该已经习惯了。
她叫王漂亮,怙恃希望她的一生都能漂亮漂亮,而她原本也确实长的很漂亮,怙恃也很爱她。
然而运气就是喜欢和她开顽笑,一场天花在一个冬天席卷了她所在的村子,村子里的人险些全都死了,她的怙恃带着照旧一个小女孩的她逃了几百里,来到了王家村。可是来了没几天,怙恃也相继泛起了天花的症状,接着是小漂亮,原来他们终究照旧没能逃过天花,村子里的人发现后都恐慌不已,当天就把他们一家赶出了村子。
就在被赶出村子的那一晚,天空中下起了那一年的第一场雪,王漂亮的怙恃病死在她眼前,小漂亮拖着病体趴在怙恃的尸体上哭了一整夜,那一夜的雪也越下越大,如同鹅毛。
没人知道王漂亮是怎么活下来的,在那样一个严寒的大雪天,一个小女孩,还熏染了天花,村里人只知道厥后王家村里又来了谁人先前被赶出去的小女孩,小女孩原本清秀可爱的脸上全都是天花痊愈后留下来的疤痕,女孩会唱歌,歌声很动听,天天都跪在村民家面门口唱歌,遇到盛情的就会给她一口饭吃。村长看她可怜,就把她留了下来,村子里的人也逐步的接受了她,而她也徐徐靠着学会的缝缝补补和偶然在村子里的年会里唱唱歌赚一点粮食,委曲活到了现在。
村子里的小孩见她一脸疤痕,就时常骂她王麻子、丑八怪,那些大人也在旁边听着笑呵呵的,不时的对她指指点点,在那些爱嚼舌头的村中妇女口中,她也成了克父克母的不祥之人,只能躲在村口的土地庙里住。
王漂亮替女孩擦好了汗,又起身洗了洗毛巾,然后两只手各拿起一块土布把火炉上的瓦罐拿了下来,然后放下土布,又从土地神像的供台上取了两只洗清洁了的瓷碗,接着一只手拿着布裹住很烫的瓦罐,另一只手掀开盖子,把瓦罐里的粥倒在两只碗内里。
粥很稀,内里的粥粒险些一眼就能数的清楚,王漂亮把一只碗倒满了稀粥之后,瓦罐里的粥已经没剩几多了,倒在另一只碗里也只有半碗都不到。
王漂亮小心的端起那碗满满的粥,又拿了一个勺子,走到草席旁,用勺子开始给女孩喂粥,一边喂还一边吹气把粥给吹凉一点。
在王漂亮喂粥或许喂了一半的时候,她听见身后的庙口似乎有消息,她以为是那周大壮又来了,连忙放下粥碗,拿起了铰剪,转身对着庙门口叫道。
“周大壮,你还敢来,信不信我…………”
王漂亮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现在的土地庙口正站着一位头戴青玉冠,身穿紫玄袍,脚踏金镶长靴,怀里抱着一只紫毛兔子的俊美少年,在他身后是一脸讨好的王庆和孙大河。
王漂亮微张着嘴巴,怔怔的看着少年。
“哎呀,王丫头啊!你这回可算是要走大运了。”王庆见王漂亮在发呆,连忙对她喊道“你可知道你救的是谁吗,你救的是这位令郎的女人啊!令郎要酬金你,你要蓬勃了!”
王庆一脸的兴奋,可是王漂亮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呆愣,直到那位翩翩美少年惊喜的对着她喊了一声。
“小媳妇!”
王漂亮这才回过神来,脸色微红,眼光闪躲。
她知道少年喊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谁人躺在草席上的女孩。
可是她的心却情不自禁的停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