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进入了金色结界外那片浓雾中,收敛了满身的灵力颠簸,屏住气息,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五人眼前泛起了那金色的结界。
五人站在金色结界眼前,结界上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可是却并没有什么恐怖的气息流转出来,似乎只是起到阻遏掩护的作用。
五人中的隐神谷白袍老者人灵子看着这近在眼前的结界,轻声启齿道:“怎么进去?”
“我等五人协力,合击一处,或许有可能破开这结界。”地灵子抚着白须说道。
“天上那具金色古佛还在,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天灵子摇头道。
玄萱轩和胡一刀相视一眼,都没有启齿说话。
这古佛结界,要破开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用阵法之术破开,另一条是以强力破开。
阵法一途太过繁杂,所耗时间极其恐怖,除非是天赋异禀之人才会涉及此道,而对于修行时间名贵的修士来说,破费大量时间去专研阵法是一件极其不划算的事情。
而且研究阵法还需要有阵图,自上古以来,历经数次大战,灵玄界所留存的阵法图已经极其稀少,且大多生存在皇域和天下顶级宗门之中,现如今各门派留存的护宗阵法大多数是以前留存下来的,或者说是一些简朴的阵法叠加而成。
好比雾隐城阻遏浓雾风雨的阵法,即是由一个个基础的阻遏阵法所叠加而成的。
可以说,在如今的灵玄界,修行阵法的修士十万个内里也难找到一个,即便一些修行时间长,境界高的老怪,也只会略微涉及。
隐神谷的三位老头一心修炼以求突破境界,不会铺张时间去研究阵法;胡一刀是大大咧咧的性子,静不下来,越发不会去钻研阵法;
而玄萱轩则是五人中年岁最小的,对于阵法的研究反而是五人中最多的,可是这古佛结界上流转的阵法却也不是她能破的。
众人似乎只剩下第二条路了,感受着结界上那温和的气力,五人心中都定下了以力破之的决议。
就在此时,天空中那具金色巨佛身上的金光震颤,金色巨佛原本睁开的眼睛牢牢的闭了起来,五人连忙抬头望向那金色巨佛,唯恐那金色巨佛再来一掌。
而此时,九戒在金色佛像施展那惊天一掌后,感受头昏脑涨,全身都要开裂了一般。
同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段不属于他的影象:漫天身穿红甲手持银枪脚踏独角仙兽的仙兵在追杀着自己,为首的是一名长发飞翔手持古剑的黑甲仙将,黑甲仙将脚下是一条身长百丈,生五爪的金龙。
为首的黑甲仙将朝着自己大喝道:“疯圣,你已是强弩之末,仙帝有令,诸天十界,赶尽杀绝,你已再无生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哈。”九戒仰天长笑,不,是九戒这段影象中的人仰天长笑,声音虚弱苍老却蕴含着狂傲:“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敢来追杀本圣。”
“吾灭尔等,只需一掌!用尔等之血,封灵玄之天。”
“狂妄,地玄界早已覆灭,佛魔两界也已经臣服,如今就连灵玄界,也再无你这条疯狗的容身之处。”黑甲仙将手中古朴仙剑上流转着紫色闪电,隔空一剑斩向九戒。
这一剑之下,虚空破碎,一道庞大玄色空间裂痕泛起,将九戒包裹其中,古朴仙剑斩出的庞大剑影带着紫色闪电朝着九戒头顶直劈而下。
九戒看着这一剑斩来,似能斩破天地,斩灭一切,绝不是自己能够反抗的,四周又有无尽的空间裂痕隔离后路,哪怕知道这只是影象,哪怕明确影象中的人不是自己,九戒依旧身心震颤,神魂动摇。
影象片断在这一剑斩来之际中断。
九戒的神魂不稳,意识开始模糊。
现在雾隐城那道光柱中,飘浮的九戒脸色痛苦,牢牢闭着的双眼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不停的哆嗦,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把光柱中唯一清醒的缪实给吓了一跳。
而同样,那金色结界上的金色巨佛身形开始变得模糊,从打坐的下身开始徐徐消散,消散的金光融入到下方结界中。
下方结界外玄萱轩五人看着天空中正在消散的金色巨佛,不明所以。
隐神谷三个白袍老头看着这一幕,脸上很快露出了狂喜。
“这古佛不是活物,待他彻底消散,我等便有时机以力破阵了,真是天佑我等。”天灵子抚掌笑道。
天空中金色巨佛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只剩下一个头,就在现在,那金色巨佛突然又睁开了双眼,看向下方结界边缘外的五人。
只是一眼,五人瞬间只感受整个天地都锁定镇压着自己,身形震颤,神魂受损,道道灵气外泄。
五人化身的修为境界快速下降,从出窍跌落到元婴。
五人恐慌的看着天空中那漂浮的金佛头颅,这古佛仅仅一眼,便伤害到了自己出窍境的化身,这让五人感受自己瞬间成为了任人揉捏踩踏的蝼蚁。
一眼事后,金色巨佛彻底消散,五人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
地灵子喘着粗气庆幸道:“幸好刚刚我们没有破阵,而是选择期待,若是那古佛对我等脱手,怕是我等的化身皆要陨落于此了。”
另外两个白袍老头天灵子和人灵子同样满头大汗,心有余悸的点颔首。
玄萱轩额头上也满是香汗,自当上雾隐城主以来,多久没有再履历过这种卑微弱小的感受了。
五人中只有胡一刀没有出汗,看着天空中金色巨佛消散的地方,眼中露出一丝战意,心中咆哮道:
“终有一天,我胡一刀可以同这古佛一般的能手一战!”
而现在雾隐城那道光柱中的九戒蓦然睁开了眼睛,双眼中冒出宛若实质的金光,缪实看着那双眼睛只感受满身一紧,阵阵压迫感泛起在自己身上。
待到九戒眼中金光收敛,这种压迫感才彻底消失,缪实松了一口吻,惊讶的看着九戒。
现在的九戒虽然睁着眼睛,可是意识却依旧模糊,眼珠子中没有一丝灵动,呆呆的在光柱中飘浮着。
抱着九戒胳膊的鹤发小女孩头靠着九戒的胳膊靠的越发紧了,兔子的小爪子也依旧牢牢的抱着九戒的大腿,只是原本睁开的眼睛不知道何时也闭了起来。
两人一兔竟然徐徐向上飘浮,在飘临那黑白漩涡之时,那黑白漩涡徐徐旋转,向上升起,带着两人一兔向着虚空中谁人庞大的玄色漩涡——循环往生池飞去。
而缪实和黄天赐则依旧停留飘浮在光柱下方。
黄天赐闭着双眼心情恬淡,而缪实则着急的看着飘飞而上的九戒和鹤发小女孩,双手在空中划拨挥舞着,却无法飘飞上去。
“不要已往,臭小子,你倒是醒醒啊!”缪实大叫着,声音却无法流传。
看着朝着循环往生池无意识飘飞而上的九戒,缪实心中焦虑不已,同时又满腹疑问。
这臭小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发光,又是吐血,如今还要飞向那循环往生池。
到底为何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