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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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部分阅读

    我壮着胆子四处打量着,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正房,两边的房子稍矮一些,让我想起来象那种地主的房子,我走到正房门前,破败的木门上挂着一把破锁,只是虚挂着,已经生锈,不知道有多久没人进来过。我轻轻推开门,发出破裂的“吱呀”的声音,里面很简单,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是些破旧的碟子和瓶瓶罐罐,摆着一张遗像,一个老人,带着棉帽,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眼睛深陷进去,我猜想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可是这个老人的嘴唇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动,我猛的关上门,很重的一股诡异的气氛,到处都是发霉的味道。

    于是我饶过那间房间,后面是楼梯,我顺着楼梯上楼,脑子里全是那张遗像,特别是他脸上的微笑,好象真的在笑一样,阴森森的感觉遍布全身。

    楼梯有些摇晃,木制的扶手上是一层厚厚的灰尘,每上一个楼阶,就会发出“咚”的一声,我发觉自己手脚冰冷,要我以后一个人住在这样的屋子里,不知道是不是每天做噩梦。

    楼上全是蜘蛛网和灰尘,还不时有老鼠窜动的声音。木头地板,两三个房间,只有靠外面的那个房间没有锁住,于是,我小心的走过去,推开门。

    一张木头的双人床,上面铺着破烂的草席,一张桌子,已经被老鼠啃得乱七八糟,床上堆满了老鼠屎,房间如此的简陋我真的心寒,我推开窗户,不远处是一个肮脏的池塘,有许多的女人在那里边洗衣服边说笑,我是个不会打扫的人,面对着这样的环境,我委屈得想哭。

    一会儿听到楼下有人在叫“喂——,喂——”。

    我从窗户探出头去,那是村长的儿子,手里抱着棉被,几乎把他整个身子盖住,身边还跟着许多的孩子,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睛眯着,我用手指了指自己,问他是不是在叫我,他点头,然后说:“你的被子。”

    我叫他送上来,可是他不肯,一直摇头,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地方方言,但从那些孩子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他们心里在害怕,心里有恐惧,我不知道恐惧来源哪里。 我不得不下楼去,从他手上接过被子,很自然的放到鼻尖下闻着,他马上说:“干净的,我妈白天晒过太阳的。”

    我笑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三娃。”他又咧开嘴。可爱的孩子。

    “几岁了?”

    “九岁。”

    “对了,三娃,回去跟你爸说,院子里的草太长了,叫人来修理一下,还有楼上住的房间,很乱的,没办法住,麻烦你了。”

    “知道了”然后他们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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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村长就带了几个人来帮我,我问他:“这附近有商店吗?”

    “有,但很远,差不多一公里。”

    我吓了一跳:“一公里?这么远?”

    “没事的,你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我让孩子帮你买去,我知道你们城里人不习惯走路。”

    我从箱子里把书拿出来放到桌上,然后又放了一面圆的镜子,背面是我的一张黑白照片,二十岁那年拍的。我想了想转头问他:“这屋子多久没人住了?”

    “好多年了。”

    “其实这屋子挺好的,为什么一直空着呢?”放眼望去,除了村长的房子,整个村子似乎就只有这一间是楼房。

    他随意的回答着,但我仍能感觉他的语气不对,他说:“我们这里没有外人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屋,所以空着。”

    “哦!”我没再说话,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安,似乎要有什么事发生一样。

    整整折腾了一个下午,该弄的全部弄好了,天快黑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没有灯,我找了半天,连电源都没看见,村长告诉我,这间屋子没有装灯,晚上也看不见,干脆等明天再来帮我装。

    我叫起来:“这怎么行?晚上没灯怎么行?要不这样,我给你钱,你去帮我买蜡烛。”

    “没蜡烛买,给钱也白搭,我们这里太穷了,点的都是煤油灯,还不是每一家都有呢,你就将就一晚,明天我找人给你装电表。”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他们离开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吃了点面包,爬到床上,打算睡觉,忙了一天,疲惫得不行,很快我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抚摩我的脸,又象是在用舌头舔一样,我想要挣扎,可是动不了,象被人绑住一样。模糊中,突然看到一张脸,一张苍白如死灰般的脸,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口水从嘴里淌下来,滴到我的脸上,继而变成鲜血,如喷泉一样涌出来。那是遗像里面的那个老人!

    我尖叫着坐起来,全身冰冷,四周一片漆黑,耳边只有心脏剧烈跳动和急促喘息的声音,我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床头的开关,却什么也没摸到,“砰——”的一声,那是闹钟掉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我想起来。我原来是在农村,这间屋子没灯,我什么也看不见。

    见鬼!我怎会梦见那个人呢?今天整理房间的时候,我怎么忘记让他们把那遗像拿走?明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把遗像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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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继续睡了,整个身子蜷在被子里,依然冷得发抖,将近十二月的农村很冷,特别是晚上,风很大,从窗户吹进来,在夜里发出鬼哭般的声音。

    恐惧而又无助,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只能尽量想别的事情,数着山羊。大家早已进入梦乡,没人会搭理我的死活。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耳边似乎传来女人的哭声,又象是男人,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夹杂在风里象摔碎的玻璃,一会儿象尖叫——沉闷的尖叫。一会儿又象哭泣。我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是谁发出这样恐怖的声音?而这个声音离我又是如此的近,好象——就在窗户外面一样!

    我仔细的听着,是!确实是从窗外的楼下发出来的,我蒙住脑袋,吓得不敢呼吸,可是那声音就象梦魔一样的缠着我,我终于掀开被子,在黑暗中,摸索着下床,鼓起勇气走到窗户边,向下面看去。

    由于跟隔壁的房子是紧挨着的,看不到什么,却可以在路面上看到隔壁的窗户亮着,忽暗忽明,象是点着煤油灯,似乎又有人影在晃动,看得不是很清楚,那声音仍然不断的从里面传出来,听不出来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声音。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回到床上,整个身体蜷成一团,耳边只有风夹杂着哭声,象把利剑刺穿我的心脏,所有的一切被恐怖包围着,我就象漂浮在空中一般,分不清楚是噩梦还是现实。 我被隔壁不知名的邻居折腾到天亮才睡着,我不知道那里面住着一个怎样的人,男人还是女人,我一点也不知道,昨天搬进来的时候,那扇门是紧闭着的,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我猜想,这里面一定住着一个奇怪的人,不喜欢与人沟通,所以白天才会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可为什么要在晚上出现呢?而且还要发出那种声音?声音那么响难道别人听不见吗?还是这里的人们早已习惯?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我对那屋子里住的人已经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其余的就是害怕,我不知道这种声音以后会不会继续出现。

    八点钟,当我还在梦乡的时候,楼下就有人在喊,又是“喂——,喂——”,我无法习惯别人对我这样的称呼,最起码是没有礼貌的,虽然那些孩子不知道我的名字,可我觉得应该叫我姐姐或者阿姨什么的。我想,他们的大人不能忽略这一点对孩子的教育。

    我翻了个身,装做没听到,可是楼下的小家伙们不甘心就这样离去,一直叫着“喂——”,我叹了口气,爬起来,站在窗户旁边,很牵强的跟他们问好,三娃向我招手,意思叫我下去,我对着镜子梳了一下头发,穿了件外套下楼。天气很好,虽然有风,但是有暖暖的阳光。我搬了条凳子在门口坐了下来,一眼看见隔壁的门,很旧,上面被人用黑色的东西画得乱七八糟。依然紧闭着,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我问三娃:“那里有人住吗?”

    “嘘——”,三娃马上把食指放到撅起的唇间,眼睛紧张的四处张望着,似乎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小声点。”

    “为什么?”

    旁边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小女孩说:“那老太婆是个疯子。”

    我心脏一颤:“什么?疯子?是个老太婆住在那里吗?”

    三娃说:“是啊,没人敢看她的。”

    “那她白天为什么把门锁着?”

    “瞎的嘛,看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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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瞎子?那怎么又说她是疯子呢?”我心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他们却不再回答我,一跑而散。“我去上学喽——”,三娃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我楞了一下,上学?这里还有学校?一直注意着隔壁的房子,都没看到三娃他们背着书包呢。

    我又对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心里在思索着三娃他们的话,她是个疯子,又是个瞎子,还是个老太婆,那她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生活怎么办?瞎子也能生活自理吗?我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她窗户的灯亮着,瞎子要灯干嘛?然后,我决定去看一下。我站起来慢慢走到她的门前,心里紧张的要命,思索着要不要敲门,我把手指放在齿缝间轻轻咬着,终于还是决定敲门。我给自己找了条理由,让她千万别在晚上弄出可怕的声音,我作为她可怜的邻居根本无法入睡。可是我敲了半天,一直敲到手指关节都痛了,村里不知谁家的狗也吠了起来。 “真讨厌!”我心里想着。我知道里面一定有人,可为什么不开门呢?她这样白天躲着却要晚上吓人,我是不会甘心的。想到这里,我又使劲的敲门,手指酸痛,我不得不换了一只手,大声的叫着:“有人在吗?”

    屋子里发出“砰嘭”一声,象是锅掉在了地上。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牵着一条黄|色的牛站在我身后,没有穿棉衣,头发凌乱,脸色黑得发亮,这是长期太阳暴晒的原因,健康的皮肤,嘴里叼着一根草屑咀嚼。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指了指屋子。

    他含糊不清的说:“你要干什么?”

    我说:“没人开门,我想……”

    “别敲了!”他打断我。“就算你一直敲到晚上,六婆也不会开门的。”

    “为什么?她从来不见人的吗?”

    “恩,别去烦她。”说完,他牵着牛向前走去。

    “我要进去,我昨晚被她吓到了”,我无辜的叫着。

    他转过身来,停住脚步,丝毫没有惊奇的样子。

    我说:“大……哥”,这句“大哥”叫得我烦躁的要命。“你可以帮我吗?怎样可以见到六婆?”

    “别找我,我才没时间管这闲事呢”,他说,然后离开。我突然想,这个男人应该知道关于六婆的事,于是我追上他:“我跟你一起去放牛,好吗?”

    他又转过身,用那种戒备的眼神看我,似乎我的这句话给他带来了某种威胁,我若是跟着他,他的牛就会突然发癫或是不见了一样,半天他才说:“别跟着我!”。带着命令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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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更快的向前走,我才不管呢,我就要跟着他。脚下猛的一软,我不禁叫起来“噢——”,真是倒霉,踩到了牛粪。

    “哦,真不小心”他转身说着。就在我碰到这么讨厌的事时,他还用那种冷淡、嘲讽的神情看我,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那里可以洗干净”,他对着前面的池塘微微扬了一下下巴,脸上带着幸灾乐祸,转身离开。

    “真是见鬼!”我咕噜着,脱掉鞋子,找到一根树枝叼起鞋子,一拐一拐的向池塘走去。 快要中午的时候,我打算去趟村长家里,他说帮我装电表的,到现在还没来,是不是给忘了?我可不想晚上继续在黑暗中度过。

    于是,我绕了一条又一条的小路找到村长的家,三娃正在门口,一看见我就跑进屋子里去了。一会儿,一个肥胖的女人走出来,浅绿花的棉袄,灰色的长裤,布鞋,上面有灰尘,脸色憔悴,暗黑的雀斑,头发在后面梳了一个髻,两手抱在胸前。应该是村长的老婆。斜着眼睛看我,有些敌意。我心想,这个村子里的人怎么都这么难相处?

    我开口说话,尽量使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请问,村长在家吗?”

    她摇摇头:“出去了,什么事?”

    “他说今天帮我装电表的,我那里没灯。”

    “他晚上才回来,明天吧。”

    我一想到昨晚的情景,心里就一阵发寒:“噢,不,您看呢?有没有别的办法,或者说有煤油灯吗?借一个晚上,要嘛用钱给您买,可以吗?如果您有多出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让三娃把煤油灯拿出来,门后面,一个小女孩探出脑袋,怯怯的看着我,消失不见。我把钱给她,悻悻的离开,从头到尾,这个女人就没让我进她屋里坐,他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从我身后冲出来,重重的撞了我一下,煤油灯险些从我手中滑落,他在我前面拼命的奔跑,是个光头。突然他又停下来,往回跑,站在我的面前,定定的看着我,脸上是漆黑的烟灰,只露出两只阴冷的眼睛,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棉袄,肩膀上露出一块肉,光脚没有穿鞋,一脚的泥巴,一只裤腿从膝盖处断裂,很长很黑的腿毛露在外面。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猜想应该是个神经病,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手里紧紧抱着煤油灯。

    一会儿,他突然咧开嘴笑起来,继而大笑,口水从嘴里往外淌,慢慢的向我走过来。我猛的回过神来,转身疯狂的跑着,一颗心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跑着跑着,觉得他没再跟上来,回头看去,一个人影也没有,但还是害怕,于是,一路跑回家,把门锁起来,呆在房间不敢出门。

    傍晚的时候,天气开始凉起来。三娃又在楼下喊我,原来是送火柴来的,他以为我没火,不能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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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有件事情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三娃每次来找我只在楼下,而不肯进屋呢?难道这间屋子里有什么吗?还是大人交代不要靠近我?我在别人眼里真的是个不能接受的人吗?

    我拿着火柴转身进屋子,却突然发现隔壁的门半掩着,没有完全关上,透过门缝,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一点动静。瞎子出去了吗? 想到这里,我四处望了一下,没有人!于是我慢慢走过去,小心的推开那扇门,里面很黑,几乎看不到什么,我轻轻走了进去,空荡荡的房子,只有一张破旧的竹凳,正前方是一条长方形的木头凳子,上面放着一些箩筐,墙上贴着一副画,光线太暗,看不清楚。我走过去,是一副戏曲图,很古老的唱戏的那种人物,象是《天仙配》、《牛郎织女》什么的,我又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种陈旧和烟灰的味道,这屋子似乎哪里有供香,我仔细闻着,象是从这面墙的后面传来的。

    然后我转过身,顿时失声的叫了出来。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女人正站在我的面前,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雪白,由于她的脸背对着外面,看不到她的表情,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外面吹进来的风轻扬着,火柴从我手中无声的滑落。

    “你干什么?”苍老而冰凉的声音,一下子刺进我的心脏。

    “我……我是……我住隔壁,没有灯,我看不见……我来借火柴”,我全身僵硬。为什么她站在我身后,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依然保持着那种姿势,纹丝不动:“你的火柴掉在地上了。”

    “噢,我……我捡起来”,我弯下腰颤抖的摸索着火柴,捡了半天才捡起来。

    “不要再来找我,对你没好处。”

    “对不起,六婆,我那里……那里没装电表,村长说今天……”

    “我一个瞎子更用不着灯,你走吧”。她嘴上这样说,可堵在我面前的身子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天已经快黑下去,我不敢再呆在这里,于是,我绕开她往门外跑去。

    “别碰那个遗像,孩子!”

    我猛的停住脚,转身看她,她已经关上了大门。

    就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的内心很快的被恐惧和寒冷占据着,我一时楞在那里不知所措,一连串的哆嗦直接贯穿我的身体,我感到喉咙肿胀闷塞,仿佛连唾液都无法咽下去。 屋里已经一片漆黑,上楼的时候我用掉了十几根火柴。黑暗中,耳边只有心扑通扑通猛跳的声音,就象是送葬乐队强烈节奏的鼓声一样,一下一下敲击着我的神经,我把煤油灯点亮,整个房间一层灰暗,犹如迷失在海中间的一艘小船,我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黑夜吞噬。

    我把自己裹在冰冷的被子里,脑子里全是六婆的那句话“别碰那遗像,孩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早就知道这间屋子有遗像,而且一定见过。那么,她怎么知道我有见过那张遗像呢?还知道我想要弄走遗像?难道这遗像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突然想,六婆不是一个普通的瞎子,更或许她根本就不是瞎子!

    胡思乱想了很久,迷迷糊糊的也就睡着了,半夜再次被噩梦惊醒,灯还忽暗忽明的闪着光,我看了一下闹钟,四点零八分。冬天的夜晚更长,我吃力的翻了个身,不敢把灯吹灭,只期望能再次睡着,天亮一切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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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又传来那种声音,我痛苦的把头蒙进被子,声音一声比一声尖利,犹如无数的幽灵在哭诉,彻底的撕咬我的心脏,我真的不明白,那个老女人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每天晚上不睡觉?可是我离她如此的近,无法不听到她发出的声音。明天我就要找村长,不再住这里,总有一天我会疯掉的。

    再也睡不着了,于是,不得不爬起来,穿了件外套,不敢看窗外,只能坐在桌前开始写作,可是在这样一种可怕的气氛里,我哪里能写出一个字?

    整间房笼罩在一片阴森森的光线之中,那种光就象是通往地狱之门的寒光,在那里所用的惩罚不是火烧,而是亘古的天寒地冻。

    我埋下头,把思绪拉回到书稿里面,无奈脑子一片空白,于是,只能写日记,把这里发生的琐事和自己的感觉全部记下来。

    突然,全身一冷,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遍布全身——有人在注视着我,就在这间房子里,就在我身后!

    我猛的抬头,镜子里出现一张脸。那是我梦里出现过的脸,遗像里老人枯瘦的脸!

    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直冲向头顶。我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有……

    这时,“砰——”的一声。镜子破裂!

    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房屋似乎要倒塌一般,然后,就失去了任何知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下午了,外面天气很好,有阳光,一点也不冷。我睁着眼睛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里乱得一塌糊涂,才到这个农村第三天,就发生这么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以为远离城市的喧嚣,就可以平淡的生活,可是噩梦却始终无法停止,难道注定我以后的日子都得跟这些噩梦无休止的纠缠吗?可这一切到底真的是噩梦还是现实?

    我无奈的叹息着,如果我当初不是来这个农村,而是去一个别的地方,是不是就不再有这些事情发生呢?我想不是这个原因,若真该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没用的。

    我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窗户边上,外面一个人也没有,死一般的寂静,却让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似乎有场灾难正在降临,降临到这个农村,也降临到我的身上,我微微打了个冷战,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即将要牵入一场噩梦中,无论我怎样挣扎,也是无法逃脱的。

    我在书桌前坐下来,空白的稿纸凌乱的堆着,我居然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我用手整理稿纸和书,然后扶起倒着的镜子,这时“哗啦啦”,破碎的镜片散了一桌面,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镜子完全破裂了。我心里猛的一惊,突然想起昨晚在镜子里看到那张脸的情景,然后镜子破裂。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我的幻觉或者噩梦,可现在却真的破了,难道,我昨晚看到的和感觉的全是真的?那个遗像里的老人确实出现在我的镜子里面?他一直活在我的身边?而且还在注视着我?天!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我不能继续住在这里,绝对不能,否则我会疯掉的。

    本来我是个不相信鬼魂的人,可是经过云翔的事情以后,我无法不相信鬼魂的存在,它们一直活在人们的身边,不会消失。

    想到这里,我迅速的换好衣服,向楼下奔跑,我必须立刻去找村长,我不能再住在这间见鬼的屋子里,如果没有其他的地方住,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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