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桑说完,把羽觞一接,顺势就递到小雨手中,行动之快,小雨险些没抓稳,不外她必须得抓稳,这里一个普通玻璃杯,摔坏了都得赔上百八十的,她可不能让这工具碎在她手上。
小雨攥着羽觞,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再看周围那一双双不怀盛情的眼睛,素净的小手,不自觉有些僵硬,手心也染上一层薄薄的汗湿。
妈妈桑见小雨傻愣愣握着羽觞,再看看身后,几个男子脸上早就写上了诸多不满。
她立马眯起浓墨重彩的眼,一个劲儿对小雨递眼色:识相点的,赶忙把酒喝下去。否则,连她这一关,小丫头也休想过。
妈妈桑狠狠扯了扯小雨,“死丫头,快喝呀!”
小雨为难着:“我,我不会喝酒。”
“什么?”
眼镜男惊呼一声,似乎听了什么不行思议的新闻,他走回他的朋侪眼前,一手指着小雨到:“她不会喝酒,这里居然有不会喝酒的女人?你们信吗?”
他又望着其他女人问:“你们信吗?”
这些人似乎商量好一般,均是摇头。
小雨扼腕,岂非不会喝酒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吗?这世上不会喝酒的人多了去,又是谁划定在这里上班,就一定要会喝酒?
不外未免引起争端,小雨把这些想法憋转意里,只要不是喝了这杯酒,哪种致歉方式她都能接受。
小雨呼了口吻,态度老实道:“先生,我真不会喝酒,但我真是恳切诚意在给您致歉……”
“你说有诚意就有了吗?这里谁说了算?”
果真是狂妄的家伙,小雨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刚刚她就有预感这人不会善罢甘休,看来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不管怎么样,她就是不能喝了这杯酒,打死也不喝!
“先生,对不起……”
“你还在那里烦琐什么?赶忙把这杯酒喝了!”
妈妈桑显得很不耐心,扬手叉腰,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小雨真讨厌话没说完被人打断的感受,越发讨厌妈妈桑那副势力的嘴脸,有没搞错啊?这是现代的夜总会,又不是古时的青楼,摆出牛气哄哄的架势能吓到谁?
这样一想,小雨先前的紧张反倒没影了。横竖酒是不喝的--
“啪!”小雨狠狠放下羽觞,态度坚决:“我说了,我不会喝酒。”
好话说尽人家不听,有什么措施?爽性也别跟他烦琐了,冒犯就冒犯了吧,混不下去,大不了再被卖一次。
不外,夏小雨,你给我记清楚了,你有今天,都拜冷家那两兄弟所赐。
妈妈桑被小雨蓦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有片晌失神。
眼镜男走过来,咸猪手一把钳住小雨细细的下巴,“不会喝酒是吧?”
小雨不明就里,只是下巴被他恶心的爪子弄得生疼,下意识的想反抗。特别是想到刚刚他这手,不知在那女人身上抓过什么……恶心加疼痛,太悲催了……
她两手抱住眼镜男卡在自己下巴上的手,试图扳开,惋惜用了好大劲,一点用处都没有。
死醉鬼!气力还不小……
眼镜男一把抓起羽觞,“不会喝,我来教你!”
说着,他手中的羽觞已经送到了小雨嘴边,酒水因为眼镜男卤莽的行动,洒的随处都是,一股刺鼻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小雨不禁皱眉……
“喝呀!”眼镜男眼中充斥着疯狂,小雨被他死死卡住双颊,不得不被迫张开嘴……
眼看羽觞在眼镜男手中倾斜,大量酒液已经滑进她嘴里,被迫咽下一大口,辛辣的味道带着一种烧灼,整个消化道,着火般的难受。
“哈……”眼镜男狂笑着暂时铺开了小雨,
“咳……”小雨趴在墙角就是一阵干呕,连带着呛咳。
她认为总该竣事了吧?不外紧接着,另一个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男子,一把抓着小雨头发,近乎失常的狞笑,在他脸上伸张开来。他接下来的行动,越发失常。
“我认为你还没喝到位……”
他边说边把小雨拖到茶几旁,不由分说一把按在上面,而他手里抓过的工具不是羽觞,而是一整瓶烈性洋酒。
小雨瞪大了双眼,刚刚只是一口,她立马就有晕头转向的感受了,这一瓶灌下去,还不来个酒精中毒过量什么的?立马死翘翘?
“铺开我!铺开我……”
在瓶口还消灭到她嘴上之前,小雨一直拼死挣扎,不外很惋惜,一个女人在醉鬼男子眼前,那点气力只能是徒劳。眨眼的功夫,几大口酒已经顺顺当当灌进她嘴里,直达胃部。
她作声呼叫,情况反而变得更糟糕,酒水呛进气管,一种窒息带着火辣辣的疼,加上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她甚至有种濒死的感受……
头上的男子越灌越疯狂,在他眼里,已经找不到任何理智可言。小雨凭着仅剩的意识侧目,这房间里,没有半点可怜她的眼神。
她彻底绝望了……
夜色酒吧的卡座上,坐着两个相貌不俗的男子,迷幻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亦幻亦真。
虽然这个位置偏僻,但丝毫没有掩盖两人的光线,四处投射过来的艳羡眼光,绝对称得上是这家酒吧的一道风物。
不外显然,两个当事人无视这一切,连隔邻桌几个花痴大姐的窃窃私语,也完全置若罔闻。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伴着浮躁的电子音乐,很是惬意。
“我说,邺!”
孔诺放下羽觞,一手抚着额角,一手搭在冷城邺肩头,带着些微醉意问:“邺,你很介意小丫头找不回来是吗?”
冷城邺闷声喝下半杯酒,静默不语。
孔诺摇头苦笑,“能让你冷城邺上心的女人,不容易……”他又端起羽觞,咕嘟一口,有点刨根问底的问:“是因为她挡了那颗子弹,照旧因为她长了那张脸。”
冷城邺有些厌烦的别过头去,对他的问题视而不见。
孔诺说得都差池,他放不下的,只是她全然无辜的被卷进这件事中来,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他只是想找到她的下落,还她挡了那颗子弹的情,那时,事情就算扯平,他也不必在此介意。
孔诺耸肩,仰头叹息,“见过嘴硬的……”后半句话直接咽回肚里,原因是冷城邺那张阴云密布的脸。
白了他一眼,冷城邺抓起酒瓶做了个倒酒的行动,不外很惋惜,酒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能倒出来。
他扯扯嘴角,站起来照着孔诺的长腿就是一踢,“好了,是时候打道回府,别死抓着羽觞不放!”
孔诺旋即弹跳起来,一脸夸张的痛苦心情,嘟哝着小声诉苦:“借机发泄也别找我行不行?我绝对的肉制品,不是钢筋水泥混淆体!”
冷城邺拨开高脚凳,绝不客套的提起他衣领,在一众赞叹的神情中,完全没有阻碍的向外拖……
不外,被拖走的人显然不怎么乐意,虽然啦,换做谁,反映都一样。
孔诺边挣扎边咆哮:“铺开我!忘八……铺开!…….”
惋惜,挣扎都是徒劳。
酒吧门外,灯烛辉煌,霓虹闪烁映照中的世界亦幻亦真,娱乐第一街,可不是浪得虚名。
“好了!这下可以铺开了吧?”
冷城邺扯扯嘴角,逐步铺开他,眼角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笑意,不得不说,孔诺生机的样子绝对有碍观瞻。
孔诺理了理衣衫,嘀嘀咕咕诉苦着,斜睨着冷城邺的眼中全是不满。
“走吧。”冷城邺无视他的神情,说话间掏出车钥匙。
孔诺扶着车门,“我说,下次……咦?”
冷城邺躬身坐进车里,半敦促半提醒,“再不上来,自己想措施回去!”
“不是,你看……”孔诺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一个纤瘦的女孩,被困在一群牛高马大的男子中间,而且那抹小小的身影,怎么看怎么眼熟……
冷城邺眼也没抬,兀自发动了引擎,一副‘马上开车爱上不上’的架势。
孔诺转到他这边,扳过他肩膀,一手指着被围困的女孩处,“你看呀!那里。”
冷城邺极不配合的回转身去,对前面的情形基础视而不见。今时差异往日,他可没心情管这些闲事。
孔诺对他的体现极其不满,这次他也依样画瓢,强硬的手段,谁都市用。
“你仔细瞧瞧,那张脸是谁?”孔诺双手架住他脖颈,硬是扳了过来。
这次,冷城邺看得真切,那些人围着的,不正是……这还真应了那句:众里寻他千百度……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不外看上去,她的处境不怎么乐观。
把她围着的人,眼神凶狠,看来,这小丫头不知又惹上了什么厉害角色?还真不是能省事的家伙。
孔诺摇头晃脑,“唉,她的处境不怎么乐观啊!要是你刚刚把车开走,预计只能惋惜了。”
冷城邺注意视察扑面的事态,也不忘回敬他一记白眼。
只不外他并没有冒然的冲出去,不相识对方的内情,他绝不会冒冒失失行动,最最少,也要
清形势才行。
望见那群人中为首的,嘴里不知说了句什么,接着走到她眼前,不客套的伸脱手一推--
只管离得远,他们二人也听得清楚,“当”的一声,她跟截木桩一样倒在了地上,哼都没哼一声。
“咔嚓!”
冷城邺打开车门,径直朝谁人偏向而去。这么多人对一个女人动粗,他显然没措施岑寂下去了。
孔诺在反映过来的第一时间,快速跟上他的脚步,虽然邺为这个女孩子,已经不是第一次破例了,但他照旧没能够适应。
那群人见他们虽然来势汹汹,却只有两小我私家,所以,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为首谁人男子一把抓起地上的人,准备硬生生给拖走,其余人站在外围,形成了一道拦截网。
“铺开她!”
几步开外,冷城邺沉声下令,略带警告的意味,整张脸清静的吓人。相识他的人知道,这正是他将要发作前的征兆。
“让开,我不说第二遍。”
心情依然清静,不外稍稍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这小我私家眼中,早已酝酿了一团足以摧毁一切的怒火。
可是恰好,眼下这些人,小脑都不怎么蓬勃。其中有个仗着自己人多的,试图与他较量,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呐喊。
“你他妈的谁啊?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识相的快滚开……呃…...”
话没说完,这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他只觉腰上猛烈一痛,连对方是怎样脱手的都没看清,可见行动之迅速。
其他几人见状相互对视一眼,很快一拥而上,团团将冷城邺困绕……
不外他们显然再次失算,三五小我私家,短短一分钟之内,全部被放倒,连他的衣服都没遇到一下,这会儿,全都倒在地上叫苦不已。
孔诺走近他身旁,玩笑一般,“需要我资助吗?”
他的回覆只有两个字:“铺张。”
这样,为首的男子见情况不妙,把抓在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放,退后两步对剩余的人指挥到:“你们全都上,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话虽这样说,不外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别说他自己吓得腿肚子发抖,一干手下,没一个敢轻举妄动,适才冷城邺露的那两手,在场的,谁心里还没个底?要这样还敢冲上去,真赶得上敢死队那精神。
为首的男子低头抹了把汗到:“上啊!”
“他们似乎不怎么听话了……”鬼魅一般的声音,夹着蚀骨的严寒,阴恻恻泛起在他耳后,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为首男子难以置信的转头,果真,不知何时,身后已经耸立着两小我私家影,一个面带寒霜,一个嬉皮笑脸……
再转头,手下已经跑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全都躺地上疼得呼天抢地。他大大咽了口口水,双腿自动就软了下来--
“两位年迈!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冒犯了……对不起……”
他又是颔首又是作揖,生怕冷城邺二人一个不小心,把他怎么样了。
冷城邺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仰躺在地上的夏小雨,对,她就是他找了一个多月,音讯了无的人,他很好奇,在云南消失的人,怎么会泛起在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