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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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时间

    “没见过男子么?太后宣咱们进宫,我可没时间等你!”城邺绝不掩饰对她的厌恶,声音也愈发森然。

    “格格……”苏合走来,见他在此,忙打住话,身子微屈,甩帕道:“王爷祥瑞。”

    “大叫小叫做什么?蒙古女子都似你们这般没规没矩的吗?”城邺厌屋及乌地喝道。

    “你干嘛凶她?”小雨不干了,上前一把扯过苏合,昂头质问他:“岂非高声说话也犯了王法么?”

    城邺眯眼看着她,她绝不畏惧地看了回去。

    “格格。”苏合悄悄拽拽她衣袖。小雨低眸一瞟,“咦,我不是让你去找吃的吗?你怎么空手回来了?”

    苏合胆怯地瞥眼城邺,颤声说:“没,没吃的了。”

    “什么叫没吃的?这么大的王府岂非穷得早饭都没得吃吗?”

    “不是,是……”

    “是什么?”城邺皱眉问道。

    “回王爷。”苏合又是一屈身子,“府里人说兰福晋有话,不许给……”

    “不许给你们送吃的?哼,一顿两顿不吃又饿不死人。”城邺甩袖欲去,小雨怒而盖住他,气呼呼地说:“那王爷打今儿起也一顿两顿不吃看看!”

    “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试试!”

    小雨却不说了,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眼前亏。白眼一翻,话锋一转道:“横竖没吃的我就不进宫,王爷瞧着办吧。”

    城邺眸中闪过一抹怒意,在这王府,从未有人敢如此胁迫他。

    “王爷。”见势不妙,苏合小心翼翼地说:“仆众和格格昨儿晚饭都未曾吃过,饿死仆众倒不打紧,可格格是太后亲赏给王爷的,若是我们格格饿出个好歹来,只怕太后娘娘那王爷也须欠好交待。”

    “什么?苏合?你从昨晚一直饿到现在?”小雨气坏了,心疼坏了,她长这么大从没人体贴过她,苏合是唯一的一个。

    她恼怒地瞪着城邺,手一伸,险些要戳到他鼻尖。

    “嗳哟,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小雨奋力挣着,她以为自己手腕就要被城邺给折断了,于是很没节气地启齿讨饶,“好嘛,都是我差池,我错了,你先铺开我可好?”

    “王爷,仆众求您饶过格格,您责罚仆众吧……”苏合跪下叩头如捣蒜般道。

    城邺冷哼一声,手一推,将小雨甩得趔趄好几步刚刚稳住身子。

    “来人”他沉声一喝。

    “王爷有何付托?”一老嬷嬷立时泛起,躬身站在门口。

    “传下话去,往后这院里一日三顿不得短了。速送早饭过来。”旋即他又转向小雨,冷然道:“我在前厅等你,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迟了我就折断适才那只手臂。”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似乎多看小雨一眼都厌恶不已。

    “那忘八刚刚说什么?”小雨紧张地抓着苏合。

    “似乎是说……要折断格格手臂。”

    “快,快,给我易服裳。”开顽笑,她是留在王府享受的,她可不要成为断了翅的小雨。

    换好装,吃过早饭的小雨再次泛起在城邺眼前时,他不觉微微失神,紧锁的眉宇也有一瞬的舒展。

    她,清丽可人、明眸皓齿、灿如春华、皎如秋月。一双黑白明确的大眼睛,闪着灵动的光线。一身桃红正装旗服,更是衬出婉约漂亮。

    “这衣服真难受,非要穿不行吗?”小雨扯着衣领,一启齿,仪态气质皆无,将城邺又带回了现实。

    “你一直就是这么没规则的吗?进宫后你可别给我难看。”

    规则?小雨悄悄哀呼。她自小混迹市井,哪会懂什么宫里的规则?听城邺的口吻,若她一个不小心,很可能手臂不保。

    拉拉他衣袖,小雨不报希望的小声问:“呃,谁人,我可不行以不去?”

    “你叫我什么?”他抽回衣袖,冷冷逼视她。

    “噢,城邺。”

    “嗯?”

    “噢,王爷,王爷。”

    “哼。”

    进宫的路上,马车内一片默然沉静,城邺始终紧抿着唇不发一语。小雨也不在意,只是好奇地掀起车帘,审察着开开合合的宫门。

    皇宫里可真大,比起王府更要宽敞上许多,一排排红墙金瓦的大殿,接连望不到头。阳光映照在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金色光线。高峻的宫墙,森严的守卫,都让小雨感应新奇。要是能在这里住上一住,恐怕是山珍海味、金银珠宝,应有尽有。光是用想的,小雨就心动不已。

    “啪”的一声,车帘被无情地拉上,眼前的一切优美理想随之破灭。小雨眨眨眼,正对上城邺冷然的黑眸。

    “下车。”

    原来不知何时,马车已停了下来。城邺率先倾身迈下车,丝绝不剖析身后的小雨。小雨站在车上有些迟疑,若是以往,她早就身手敏捷地跳下来。但眼下身上繁复极重的装饰,捆绑得她转动不得。

    “还磨蹭什么?”城邺语气中,显露出绝不掩饰的不耐。

    “哎哟”

    “砰砰,砰砰……”

    小雨似乎听到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面颊瞬间火热起来。这是怎么了?一生头次被男子搂在怀里使得她心中莫名地浮起一丝忙乱。

    “你企图赖到几时?笨手笨脚的。”城邺不屑地斥道,“再不起来我就松手了。”

    “别,别。”小雨连声阻止,不舍地脱离城邺舒服的怀中,站直身子。

    “快走,我可不会等你。”

    又是一句简短的下令,这次小雨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地跟在城邺身后,踏入太后栖身的慈宁宫。

    慈宁宫内香茗袅袅,熏香的味道浮动在空气中,静谧而庄重。服侍的太监和婢女们,敬重地立于两侧,随时候命。

    小雨依照城邺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膜拜行礼,不禁在心里暗自佩服自己的智慧。虽然她不清楚宫内的规则是什么,但有样学样总是没错。

    在行礼的时候,她偷偷审察着端坐于正首的太后。金冠凤钗,映出她雍容华贵的面庞,一身金凤镶绣的衣袍,彰显出职位的尊贵。

    “平身,赐座。”

    太后沉稳一抬手,连忙有人搬上座椅给城邺和小雨。小雨坐上去掂了掂,很舒服,不愧是宫里,不觉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城邺不着痕迹地瞪她一眼,似乎是在提醒她,莫做出丢人的事来。

    “格格在王府住的可还习惯?这里究竟与蒙古差异,若有什么需要,只管提出来。”

    “谢太后体贴,王府里比我原来住的地方许多几何了。”

    太后闻言面露惊讶,“蒙古王城会如此艰辛?”

    小雨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也不眨地扯道:“我是说,我经常随着父王在外狩猎远足,自然情况简陋一些。”

    “哦?哀家只听说蒙古王的格格琴棋书画,样样醒目,倒不知还能文能武。”太后慈祥一笑。

    “您过奖了,身为马背上的子女,这自然难不倒我,琴棋书画,那只是兴趣而已。”

    被太后这样一夸,小雨不禁自得起来,虽然什么琴棋书画,她半点不会,骑射更是碰也没碰过,但嘴皮一碰,吹牛难不倒她。

    “不得无礼。”城邺不悦的声音传来,他转向太后道,“让太后您见笑了。”

    “不怕,这般坦白的女娃如今在宫内还真少见,我倒喜欢得紧。”许是爱屋及乌,太后丝绝不掩饰对城邺这个新福晋的喜爱。

    城邺又充满警告意味地望了望小雨,后者吐吐舌头,幸而和太后攀谈几句,有惊无险地过了这一关。

    走出慈宁宫,一道翩然的身影迎面而来。当小雨看清来人,在心里哀叫一声,悄悄地想要躲到城邺身后,却被他一把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

    “我,我肚子疼。”小雨忽而一脸痛苦的心情,咬着牙似乎真的很痛苦,“能不能先上车?”

    城邺一双如幽潭的眼眸,怀疑地审察着她,还未启齿,那人已经走到近前和他们打招呼,声音温和,“王兄,进宫来见太后?”

    “带太后赐婚的格格,来觐见她老人家。”城邺脸上的线条难堪柔和下来,露出些许的笑容。

    “这位就是你新婚的妻子?”

    “过来见过九阿哥,睿祺。”

    由不得小雨挣扎,她已被城邺施力一扯,整小我私家毫无遮拦地站在了睿祺眼前,与他四目相对。

    小雨深吸一口吻,索性抬头挺胸直视睿祺。横竖也躲不外,万一他指出自己,大不了就来个抵死不认可,横竖耍赖是自己的长项,看他能奈若何。

    “行礼。”城邺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虽说是塞外子女多豪爽,但这格格未免也太没规则,简直就像个市井混混一般。

    “无妨。”

    睿祺挥手,满不在意地阻止。他饶有兴味的视线落在眼前人儿身上,这不是昨晚的小雨?原来她并非格格身旁想要逃跑的丫头,而是蒙古格格本人。事情真是愈发有趣了。

    “凭你我之间的友爱,就不需在意那些繁文缛节了。”

    见睿祺并未拆穿她,小雨一颗心这才算落了地。看来她判断的没错,在小雨的心里,把睿祺定位成了好人。但多年的习惯也告诉她,不要轻信于人,他不揭穿自己,目的何在?

    “睿祺,我们今日先回府去,他日再叙。”

    睿祺颔首,“我也要去给太后请安。”

    “还不快走?”

    城邺转身,看到还在端详睿祺的小雨,禁不住怒意又生。他拉住小雨的胳膊,将她径直塞进马车内。

    望着扬长而去的马车,睿祺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心情。以他看来,王兄并不喜欢这个福晋。但这与众差异的格格,倒引起他一探究竟的兴味。

    铜炉里一抹檀香,徐徐在空气中勾勒出雅致的味道。乌日娜格格手抚着桌案上的乌木琴,一双如水盈盈的黑眸,悲悼中流露出几分无奈。

    门被从外面推开,老鸨苏嬷嬷扭着肥胖的身子,踏入房内。

    “我说乌兰珠女人,可准备好了?客人要来了。”

    经由几日犹豫,乌日娜终于认清,自己无法从这里逃离的现实,于是只得被迫与苏嬷嬷提出卖艺不卖身的条件。

    苏嬷嬷本差异意,但乌日娜只抚琴一日,便使得落梅苑财源滔滔,以后更是客似云来,落梅苑来了个绝子,歌技舞艺皆超群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京城,惹来许多王孙贵族的青睐,苏嬷嬷又怎会再有意见?就连对她的态度,也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大转变。

    现在苏嬷嬷的脸上堆满笑容,“乌兰珠,这次可是贵客,非比一般人,你要好生伺候。”

    乌日娜点颔首,终于适应了自己的新名字。既然决议安身在此,自然需要抛却蒙古格格乌日娜的身份,从那日起,她便成了落梅苑的红牌,乌兰珠。

    “苏嬷嬷,爱令郎来了。”门外扬起小丫头的唤声。

    苏嬷嬷闻言脸上一亮,忙快步走了出去,再返回来时,身后跟了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苏嬷嬷小心陪着笑,拉了乌兰珠行礼道:“快给爱令郎请安。”

    乌兰珠一怔,她侧目浅望着眼前之人,显着眉目带笑,却偏生让人感应他无可替代的存在感及那倨傲天下的气力和隐不住的尊贵之气。她心中马上推测道,此人定是大有来头,即便不是皇亲国戚,也一定为王孙令郎。她屈膝端庄地一礼,但在心中暗自嘱咐自己,莫要露了破绽。

    她早听闻自己所要嫁的城邺王爷是人尽皆知的花花令郎,酒绿灯红、女人无数。此番漂浮在外,不用进王府,倒让她微微松了一口吻。但蒙古的家,她也不行能再回去,因为她已被指婚给了城邺王爷。

    对于乌兰珠来说,她眼下只想,暂且在青楼小心地活下去,等赚够能生活的钱,再想法逃出去。什么格格福晋的身份,皆是云烟,能遇一良人,淡薄相守,即是最大的幸福。

    “不必多礼,我听闻落梅苑新来的乌兰珠女人,姿色才艺出众,特慕名而来。”

    事实上乌兰珠没猜错,站在她眼前的这人即是当今天子老儿的二皇子,二阿哥睿霖。他审察着眼前的女子,黛眉雪肤、娇柔温婉,美得惹人怜爱。这样的女子,不应生在烟花之地。

    “快,爱令郎请坐。”苏嬷嬷笑着招呼,“乌兰珠,仔细伺候,别怠慢了客人。”

    苏嬷嬷的语气,和善中带了几分警告,似乎言下之意,若是敢出差错,有你悦目!

    “苏嬷嬷,你可退下了,我想与乌兰珠女人单独相处。”

    听睿霖这样一说,苏嬷嬷不敢延误,随即转身走了出去,并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睿霖的眼光,始终注视着扑面的乌兰珠,似乎在心中投下一丝涟漪,无法移开视线。乌兰珠低垂着眼眸,即便不抬头,也能感受到睿霖灼热的注视。

    “爱令郎想听什么曲子?”

    “女人决议便可。”

    乌兰珠略一思索,双手抚于琴上,纤纤玉指一拨,婉转的琴音便如流水般传了出来。时而低回、时而清丽,但说不上何以,睿霖似乎能觉察,有种隐隐的哀愁,随着琴声飘散在空气中。

    “就是这里?”城邺站在落梅苑门外,侧目审察着身着开放的莺莺燕燕。

    “你口中的这里,可是京城最有名气的青楼,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身旁的睿祺笑道,“不外也难怪,你府内多得是等着你宠幸的女人,又何须再来烟花之地?不外,可也别因此而冷落了新婚妻子。”

    睿祺说这话的时候,注意着城邺脸上的神情。提起他的新福晋,他那一闪而过的嫌恶,没能逃过睿祺的眼睛。

    “别说这些了,赶忙进去看看,你口中才貌双全的花魁。”

    城邺说着,人已抬步走了进去。他不想提到府中那就会惹贫困的女人,只要想到她,他便忍不住心中急躁。

    “哎,等等我。”

    苏嬷嬷正在大堂,扭动腰肢穿梭在来宾之间,热情地招呼着,见两人走进来,赶忙迎上前。她认得睿祺,至于城邺虽没见过,但苏嬷嬷是何等精明的生意人,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和睿祺一同之人,定是身份特殊。

    “哎呀,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把朱紫们都吹到这里来了?”

    “除了我们,尚有人来?”睿祺惊讶地问。

    “不错,爱令郎正在楼上。”苏嬷嬷自然知道爱令郎和睿祺的真实身份,她笑问,“祺令郎今日来,要挑哪个女人?”

    “我听说你这里新来个乌兰珠女人,特意拉了朋侪来看看。”睿祺并未言明城邺的身份。

    “这可不巧了,乌兰珠正在陪着爱令郎。”苏嬷嬷眼珠一转,做出为难的姿态,“您看,我这小生意,您几位谁也冒犯不起不是?要不这样,我先找个厢房,派几个女人伺候着,等那里一竣事,连忙让乌兰珠过来。”

    “我要回去了。”

    “别岑寂一张脸,既然来了,就稍等片晌好了。”睿祺拉住城邺劝道。

    他知道城邺这些日子,因为新福晋的事,心情很是欠好,才会拉他出来散心。不外那小雨竟有这般本事,把城邺搅得心神不宁,倒让睿祺又对她多了几分兴趣。

    “我不想把时间铺张在这上面,更况且,二阿哥还在。”

    城邺一句话,也让睿祺明晰他的记挂,人人都知道太后疼城邺,实在这疼反将他置于风口浪尖上,和宫内的阿哥们,也难免有些嫌隙。除了睿祺与他交好,其余阿哥,城邺皆是保持着不亲不疏的距离。

    “那好,你先回府去吧。”睿祺笑道,“他日我再去登门造访。”

    而且相信很快,因为他如饥似渴想要看看,依那小雨的性情,在王府内又会做出什么事来。想到这里,睿祺的唇边不禁勾勒出一抹会意的笑意。

    “苏嬷嬷,给我上壶好酒,我要在这里等着乌兰珠女人。”

    待城邺离去,睿祺在一个角落坐了下来,气定神闲地说道。

    直到红日西斜苏嬷嬷才将睿祺领去见乌兰珠,嘴里兀自不停抱着歉,然面上却不无自得,也难怪,谁让她这落梅苑来来往往的俱是王侯将相王孙令郎呢。

    “祺令郎请进,女人已在内里候着了。”苏嬷嬷亲自打起门帘。

    乌兰珠坐在窗前,凝眸望着遥远的天际,飘飞的云朵徐徐拉长,幻化出草肥马壮羊儿欢悦的漂亮草原。

    而已而已,思乡人心儿凄凉,何须更有残阳添凄凉。

    她收回视线,听见珠帘响,起身,螓首低垂,对着进来的睿祺轻施了一礼。

    “不必多礼,女人请坐。”睿祺微微一笑,径直在张交椅上坐了。

    当乌兰珠在他扑面的乌木琴前款款坐下,抬眸问他想听什么曲子时,迎上她视线,睿祺一下愣了,脱口问道:“怎么是你?”

    “令郎识得我么?”乌兰珠反问,一双秋水明眸看去清洁得纤尘不染,丝毫没有小雨眼里的那份灵动。

    “噢,我认错人了,女人和我一朋侪长得十分的像。”

    乌兰珠浅浅一笑,手指抚上琴弦,琴声悠悠响起,似是隐了悲悼,低回幽怨,如悲如泣细辨,还杂有一丝孤城夕阳的枯涩,大漠风烟的苍凉。让人听了,竟似有千般无奈,万种凄惶。

    睿祺目不错蜻地盯着她,脑海里翻腾的却是小雨的音容笑貌,或顽皮,或狡黠,或扮痴,或耍赖,特别是酒宴上旁若无人全无半分形象的容貌更是让他影象犹新。而眼前的女人,温婉娴静,气质如兰,小雨那样一个精灵离奇的人儿,想必即是学上十年八载也学不来她这份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恬淡。

    可是为何两人竟生得一般的容貌?

    岂非是双生姐妹?

    不,不行能,一个是蒙古格格,另一个又怎会是青楼卖笑女子!

    可是,为何这么像呢?

    带着疑惑不解,睿祺连忙从落梅苑出来往瑞王府去了……

    他走后,乌兰珠黛眉微蹙,默默品味着他说过的那句话,这世上竟有人和她长得十分的像?乌兰珠是何等冰雪智慧之人,细细一想,胸中便有了一抹了然。

    这几日她时刻注意着街上消息和来往客人间的谈话,试想瑞王爷大婚若走了新娘,朝庭能海不扬波么?先前她也曾想试探二阿哥爱令郎来着,因为从二阿哥姓爱,言行举止又是那么心胸特殊,她便猜他多数是位阿哥。只是厥后想想又做罢,这会听了九阿哥睿祺之言心绪久久难平。

    虽说她无意做瑞王妃,但却对那迷倒她鸠占鹊巢使得她漂浮青楼之人极为气恼。她复又坐于窗前,望着窗外,忆起那夜之事……

    快到京城那晚,送亲队伍在城外扎了帐篷安置下来,想到以后定居中原嫁与那花花令郎,乌日娜乌兰珠就禁不住愁绪满怀,见格格低眉露出忧伤,苏合忙上前劝慰道:“格格,不管到哪,苏合永远不离不弃陪同格格左右,还请放宽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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