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都是我欠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见她欲哭,苏合大惊,忙扔了绣花的绷子,起身搂着她双肩,软语道:“格格,你别哭,我再不说了,不管多苦多灾,我永远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原本小雨拼命想挤出眼泪装哭,可这会被她温言一宽慰,泪水一下夺眶而出,抱着她就呜呜大哭起来……
苏合急得手足无措,越劝小雨哭得越凶,虽说她知道苏合是将她当做了真格格,是在对真格格好,可这些好,都被她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人家主仆情深,可她却……
小雨越想越觉愧对真格格乌日娜乌兰珠,也不知她现漂浮在那里?
蓦然,小雨脑中灵光一闪,她忆起九阿哥说的,你为何要将真格格偷换,冒充蒙古格格之话来。她止住哭,细细品味这话,那会她只道九阿哥是从她的言谈举止中识破自己破绽,可这会细想之下她却以为差池,他怎么知道真格格是被掉了包?听他语气似是知晓真格格的下落?
不行,她得去找他问问。
“格格你这会子要去哪?”见她推开自己就要往外走,苏合忙扯住她问道。
是啊,夜已深,她要去哪找九阿哥?
叹气,悻悻坐回桌旁,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
“苏合,你饿吗?”小雨问。
“有点。格格饿了么?”
“饿,我好饿。天天就给我们吃点残羹剩饭,还不管够,能不饿么?我照旧正福晋呢,居然比个妾都还不如。”
小雨这会意情欠好,不由越想越呕,头脑一下就发了昏,居然气乎乎地跑去找城邺理论。她跑到城邺那,一小厮拿眼斜着她,怪声怪气地说:“王爷在雅福晋房里,你要找王爷须得上那去找,来这干么?”
“狗眼看人低,你这狗仆从,我这会懒得和你盘算,算你走运,我先去找那死王爷算帐。”小雨冲他挥挥拳头,恶狠狠地说罢转身就跑。
“嗨,敢骂王爷,你别反被王爷给算了帐。”那小厮恨恨地朝她背影啐了口。
“王爷,啊张嘴。”漱雅上身近乎地倚在城邺怀里,用手捏了瓣蜜桔送往他嘴里,小雨就是在此时闯了进来。
“呀,好没羞。”她捂脸叫道。
“主……主子,仆众活该,仆众挡不住她。”一丫鬟跟进来垂手请着罪。
“你先下去罢。”漱雅手一挥,尔后拢起滑落的纱衣,轻蔑地扫向小雨,没等她启齿,城邺就冷声质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他一问,小雨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放下手,跺着脚,指着他说:“你整日就只知道酒绿灯红,抱着小妻子寻欢作乐,你即只喜欢小妻子,干么还要娶妻回来?娶回来了却又欠好悦目待!”
“我当为什么,原来是为我冷落你而来。”他嘴角的不屑更深了,“你就这么如饥似渴的想要获得本王的宠幸吗?”
“去死,谁稀罕你!”小雨气昏了,居然脱口而出,嚷嚷着让他去死,话一出口她便知坏了,然,悔之晚矣。
城邺推开漱雅,眼露凶光,一步一步向她逼来……
“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别过来。”
小雨胆怯地往退却着,悄悄懊恼不应一时激动跑来自投罗网。
“胆敢让本王去死,你活得不耐心了。”
城邺将她逼到墙角,伸手捏住她下巴,咬着牙道。
“嗳哟,疼,好疼。你松手,大不了我不说让你去死,我说自己去死可以了罢。”
她眼里的恐慌,不知怎的让他心里升起了一丝愉悦,竟有了要捉弄她一番的念头。
城邺话音一落,已将小雨打横扛在了肩头。
“放我下来,你这妖怪,你这失常王。”小雨大骇,手足乱舞,在他背上用力擂着。
“王爷。”漱雅提着裙摆委屈地叫道。
“本王今夜要好好调教于她,你自歇息罢。”
掉臂小雨地叫骂,城邺扛着她往自己院子而去。
“唔。”刚踏进院子,他忽一声闷哼,尔后扯下小雨就摔在地上,继而一脚踩在她胸口。小雨怒目瞪着他,月色下,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胆子不小,竟敢咬本王,你属狗的!”他脚下加了分力。
“我是你的福晋,我若是狗,王爷岂不成了公狗!怎么,王爷尚有自己骂自己的喜好么?”小雨被他踩着胸口,又羞又怒,两手拼命欲掰开他脚,却那里动得了他分毫?
“你还知道是本王的福晋!”
“鬼才要……做你的福晋,你铺开我,你一个大男子就只会……欺压女人的么?”小雨被他踩得说话上气不接下气,掰不动他的脚,就挥舞双手用力捶打那只踩在胸口上的脚,一边打一边兀自断断续续叫骂不休。
“格格,格格。”苏合赶来望见小雨被王爷拿着踩在地上,大惊失色,愣了愣,扑嗵就跪倒在地,连连磕着头道:“王爷,仆众求您饶了格格,仆众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格格这一遭儿吧……”
“苏合……你别求他,他就是一个冷血的……失常王爷,你求他干什么?你快起来,别……磕了,听见……没有,我让你起来!”
“王爷,王爷,仆众求您了,您发发慈悲,饶了格格罢。”听小雨说话艰难,一张脸涨得红红的,苏合心疼坏了,扑上去抱着城邺脚哭道:“王爷,我们格格好歹也是金枝玉叶,自来了王府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王爷从不拿正眼瞧格格也就算了,怎还能这样糟践格格呢。”
苏合说话也不管掉臂了。
“你可是说本王不正眼瞧她么?哼,行,本王今儿就正眼瞧瞧她。”
城邺收回脚,一把拎起小雨,她抚着胸口不停咳着,却仰头怒视他,面上流露出来的那抹倔强,竟化掉了他眸中厉色。
“不想死,就到浴池侍候本王沐浴易服。”他下完令,一掌将她推倒在地,转身自往浴池去了。
苏合慌忙扶起小雨,她啮牙咧嘴揉着屁屁,低声咒骂不已。她才不要去侍候那失常王沐浴易服,想都别想。
小雨扯了苏合欲走,可苏合却认为格格翻身的时机来了,那里肯容她走?
于是
某人被苏合半哄半推地强塞进了浴池房……
一汪清泉,弥漫着淡淡烟雾,隐隐听见有泉水嘟噜嘟噜冒泡声。
城邺头也不回地沉声说:“你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点过来替本王宽衣?”
“你自己没手不会脱吗?”
“先前你在漱雅房里说什么来着?如果我没记错,你好象说我即只喜欢小妻子干么还要娶妻回来。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妻,侍候良人宽衣沐浴不是为应尽的本份么?”
“可我现在快饿死了,又险些被你踩死,我这会子没气力,屈驾王爷自己动手宽衣吧!”小雨没好气隧道。
“少空话,若再磨蹭,本王可就不是让你单纯宽衣这么简朴了。”
“你想怎样?”
“怎样?哼哼。”
城邺徐徐转过身。
见他眼里浮起意味不明的笑,小雨慌忙摇着双手说:“好啦好啦,我替你宽就是,你快些背过身。”
小雨不情不愿地蹭上前,她告诉自己,她不是在替什么王爷宽衣,只是在给一只小猫小狗,对,就是小狗,她就当他是只小狗好了。这么一想,她便坦然了。
可是……这活该的王爷真的很失常啊!脱得只剩下孰裤了他居然还拿眼斜着她,难不成还要让她替他脱掉孰裤?!
可恶!
小雨猛地伸手将他推入池中
水花四溅,伴着他恼怒的低吼!
“从来无人敢这样看待本王,你死定了!”
“是吗?王爷,对不住,你一人跟这逐步洗吧,恕我不作陪了!”
小雨说罢转身欲溜,遗憾的是,没等她跑出两步,身后就袭来一股劲风,在她还没反映过来发生了何事,城邺就跟拎小鸡似的将她提起扔进了池中。
“啊……唔……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水……”
她拼命挥舞双手,城邺先冷冷瞧着她,直至她沉下去刚刚知道她真不会水。他跃入池中捞起她,将她带到浅水区,小雨肚子里现在已灌进好几口泉水,惊魂未定地稳住身形后,她脸一抹,冲着城邺破口痛骂。
然而
希奇的是,他居然一声不吭,任由她骂。
觉出反常,小雨闭了嘴,定睛,咦?他眼光直直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闪烁着可疑的光泽……
猛低头,惊呼!
城邺眼光上移,定在她羞靥上,现在的她,看去宛如出水芙蓉,又似雨后新荷。他喉头动了动,唇边荡过一抹的笑,随即轻哼一声道:“你是我的女人,漫说看两眼,我即是此时要了你又有何不行!”
泉水似流进了他眸中,他一双狭长的凤目看去水波激荡。
危险,不妙。
小雨返身往池边淌去。
“胆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将你扔进深水里。”
啊?
溺水的滋味,对不会水的人来说,尝过一次,再也不想有下回!他阴侧侧地吓唬,化为无形的绳索,生生缚住小雨双足,令她半分转动不得!
顿足。
愤而发问:“你究竟想怎样?”
没有应答,却有水波激荡开的细微声响,小雨疑他向自己扑过来了,吓得六神无主,几欲尖叫作声。幸亏身后顷刻复归于清静,又等得片晌,仍是寂静无声,她颤颤惊惊地转头望去,见他背对自己而立,想来刚刚水波激荡开的声响不外是他转身弄出的消息而已。
心下稍安。
“还不快些死过来给我搓背!”
小雨一口吻尚未喘匀,就被他突如其来发出的低吼惊得双腿直哆嗦,不由在心里将他骂了千遍万遍。
“敢是要我过来请你么?”
“啊不!不用。我……我自己过来即是。”
好吧,小雨认可自己很贪生怕死,她可不想逆了他的意被活活溺死,看在他老老实实转过身的份上,她就当给猪搓次背好了。
“你就这样一直背对我,万不行转过身哦。”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淌了已往。
他剑眉一轩,唇边勾出抹自得。
“啊?你干什么?你这坏人,铺开我,铺开我。啊唔……唔……”
时间停止了,万物消失了。
他身上有股非兰非麝的味道,好闻,她不知不觉合上了秀帘。
让人心跳的寂静,只有他的暧昧地荡在耳边。
气血翻腾。
“你去死!”小雨羞愤交加,双手撑在他胸口,用力一推。
“哈哈。”
踩着他痛快酣畅的大笑,小雨狼狈而逃……
不意,翌日一早,他又让人传话命她已往服侍他起床易服。小雨原不想剖析,苏合千般劝慰,在苏合想来,唯有让她的格格主子获得王爷痛爱,格格往后方能扬眉吐气地驻足于王府。
小雨终是去了,不外她是揣着目的而去,哼哼,有仇不报枉为人。
侍候城邺易服完毕,小雨捧来茶水,甜甜一笑,软语对他说:“王爷,尝尝我沏的龙井,我沏茶的功夫可是极好哦。”
他斜眼瞥瞥她,心下暗哼,女人么,不管多野,稍微给几分“颜色”便服帖服帖,上赶着对你示好,还以为她会有所差异呢,却原来也不外如此。
没趣。
他颇有些不悦地接过茶杯……
金鸾殿。钟鼎内香气缭绕,带着几分肃穆盘旋于大殿。
“城邺,你有何看法?”
皇上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上,如洪钟的声音唤着城邺。城邺却无心听众人说了些什么,暗自手抵腹部,突如其来的莫名腹痛,让他变了脸色,额头也微见一层细密汗水。
“臣”
“父皇,儿臣看瑞王今日身体不适,是否让他歇息较量好。”睿祺见城邺神色,马上了然。
皇上这才注意到城邺脸色苍白难看,关切问道:“瑞王可是抱恙?”
城邺此时腹内排山倒海一般,他深吸一口吻,强忍答道:“请容许臣先行告退片晌。”
见皇上颔首,城邺也顾不得再多言,马上掀袍起身,径直快步走出金銮殿。
如厕完毕,城邺似以为舒坦一些,但腹内依旧翻搅。他步回金銮殿,皇上向他摆手道:“既然瑞王身体违和,朕特准你提前退下,朕以唤了御医候在侧殿,你速去诊治,莫延误了。”
城邺本想拒绝,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将弱势现于人前。但无奈实属难忍,便谢过皇上之后,来到侧殿。
“王爷最近可是服了什么药?”切脉检察,御医疑惑地提出。
城邺摇头,冷眼而答,“我身子好得很,哪需要服药?”
知这瑞王的性情素来冷峻,御医显得有些忐忑,转而隐晦提示着,“许是王爷在不知情时,误服了泄腹之药。”
忽而,一张灵动俏脸浮现眼前。难怪一早她会做出如此不合宜的举动,还以为她转性从良,让他以为差池劲,原来是漆黑捣鬼。
思及此,城邺蓦然起身,面色愠怒,将御医吓了一跳,忙“噗通”一声跪地,叩头道:“王爷息怒,臣若有言语不妥……”
他话还未说完,城邺人已拂衣离去,只留跪在地上的御医,疑惑地独望着他的背影。
瑞王府内,小雨正忙着做她的“闲妻”,闲凉地坐在院子里,仰头望着蓝天白云,碧空如洗,惬意晒着太阳。
不知那倒霉王爷如何?在皇上金銮殿上出丑,定是很有趣吧。想到他的心情,小雨忍不住捧腹笑弯了腰。只惋惜她无法跟去亲眼所见,心中感应少许遗憾。
“想必你定是心情愉悦?”一道冷冽中透出寒意的声音在不远处扬起,“就不知何事让你笑得如此像个呆子?”
“你说谁?你才是呆子!”
小雨一跃而起,双手叉腰,愤然与城邺相对,满面不平。
城邺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单手捏住她下颌,双目燃火一般,咬牙道:“看来你是忘记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可需要我提醒你?”
“晃放……手……”
小雨被他扣得下巴生疼,只能含混不清挣扎。城邺只轻一用力,小雨便双脚离地,只剩四肢如溺水之人不停扑腾着,手不停在他胸前捶打,但她那点力道,对城邺来说不外是隔靴搔痒。
城邺怒视小雨,而她亦绝不认输地回瞪他,即便受制于人,她仍是气焰不减,不就是撒了把泻药在他茶里么,真是好生小气。
城邺见她乱踢乱蹬,张牙舞爪的容貌,眼中怒气反消,取而代之,是一抹饶有兴味。他手上力道稍减,但还未铺开小雨,任由她继续发飙一阵,才手一松,让毫无准备的小雨直接跌坐在地,摔了个屁股着花。
“嗳哟。”小雨痛呼,愤而抚着胸口急喘,一边还不忘念念叨叨开骂,“小气王爷,暴力王爷,倒霉王爷,我只不外小小地投桃报李,你就如饥似渴要杀人灭口了?”
“继续。”城邺索性好整以暇,环臂居高临下望着她,“我看你骂得很顺,不像是即将气绝之人。”
“等气绝就晚了。”
“哦?那么你来说说看,要怎样赔偿我?”
“陪什么?”
“你今日做的好事。”
“我可没认可做过对不起之事,你哪只耳朵听到了?”
小雨拍拍衣服站起,转身欲走。开顽笑,她只说投桃报李,傻子才会认下来呢,此时不溜,等着他修理才怪。
惋惜小雨的如意算盘没打到正点上,一闪身的功夫,她就被城邺揪着衣领拉到自己近前。
城邺一张俊脸倏然在眼前放大,令小雨心头猛地漏跳一拍。即便有深仇大恨,也阻止不了对玉人的自然反映,她吞了吞口水,别开脸不再看城邺,但想挣脱他的钳制也不能。
“这么快就想走?没本王的同意,你哪也别想去。”
此时花园门边,漱雅搅动着帕子,隐于角落,眼光暗沉地看着这一幕。
“主子,我们可需要有所举动?”一旁她的贴身嬷嬷垂手而立,语调透出森然冷意。
“我自有对策。”
“原来您早已企图周详,不愧是主子,有何事情需要做,只管付托老奴。”
“嬷嬷,差个可信之人,又不是王府的熟面目,明儿去九阿哥那里传个话,就这样说……”
漱雅附耳在嬷嬷身边低语几句,那嬷嬷也露出一丝阴冷的笑,“主子这法子高明,老奴这就去办。”
待嬷嬷走后,漱雅重又转身望着已空无一人的庭院,怨怼的眼光终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之上。
只要她在这里一日,又岂会让那女人如意?什么蒙古格格,不外是不得势的人而已,想来分得王爷的恩宠,还早得很!不懂乖乖听话,休怪她手下无情。
房中再度闹翻了天,小雨被城邺扔在床上,但这次显然他行动放轻柔些许,没有预期的疼痛,但小雨照旧不甘地叫道:“喂,你当我是货物?每次都丢了丢去的?”
“你若不是如此无赖,又何须受这些皮肉之苦?”
“你是恶人先起诉!”
“好,那今日我便恶人做到底。”城邺说完,栖身上前,双手压在小雨身侧,“本王可没忘记,你不是什么货物,而乃我瑞王福晋。”
他一番若有所指的话语,让小雨嗅到危险气息。她迅速向退却去,直到抵到墙再无后路。
她不假思索地抓起身边的枕头,用力丢向城邺,“你别过来,谁稀罕做你的福晋?我宁愿做牛做马做货物。”
“这恐怕由不得你。”
“王爷,漱雅福晋请您已往,说有急事。”紧迫关头来了救星。
城邺行动一凝,微蹙起眉,不悦自他眼底一闪即逝,随即听他道:“回去告诉她,本王这就已往。”
悻悻起身,城邺意犹未尽地看着小雨,说:“今日先而已,改天本王再来调教你这小野猫。”
谢天谢地!
小雨手抚胸口,幸而漱雅实时派人过来,否则恐怕清白不保,原来这个难缠的女人,偶然也会很可爱。
木叶红,黄,暮秋寒意深。
漱雅粉面含煞端坐在菱花镜前,她没个好颜色,一干下人俱屏息静气,只望着王爷快些儿来。一眼尖的丫鬟远远瞅见城邺,低呼一声,忙忙奔进去禀道:“主子,王爷来了。”
“来了便来了,大叫小叫想是要作死么?”
漱雅起身嘴里斥着那丫鬟,面上却云开月明,她甩帕迎出门去,待城邺近到身前,屈膝,双手互搭,娇滴滴地说:“漱雅恭迎王爷,王爷祥瑞。”
城邺顿了顿,尔后抬脚径直进了屋。
,螃蟹,酒。
蟹美膏肥,一只只蒸得外壳红透,蟹肉凝脂如玉,蟹黄明艳流金,盛在琉璃碗中摆于桌上。
城邺自在桌边坐了,左手执蟹,右手执杯,便吃喝开来。
酒是陈年的女儿红,色如琥珀,光泽清亮,喝一口,醇香立时浸透全身。
漱雅挥手屏退众人,只余贴身嬷嬷侍候着,她款款在城邺扑面坐了。
怅望西风抱闷思,蓼红苇白断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