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胆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106章 大胆

    “斗胆!”

    她厉声一喝,殿内侍立着的几名武士连忙上前就要拿办城邺。

    “滚一边去。”太妃眸中怒火交炽,可当她忆起今日叫他来的目的,又只得挥手没好气地令武士们稍安勿燥。

    冷冷盯着城邺那张桀骜不驯的俊脸,太妃眼里的怒火徐徐隐退,不得不认可达拉亚照旧有些眼光,眼前这男子仪表不俗,怪道达拉亚会动心!

    “给瑞亲王看座。”她一声令下,便有人搬来椅子。

    城邺也不客套,一屁股坐了。

    “瑞亲王,我今有两条路给你,一生,一死,你待要如何选择?”她闲闲拨弄着手上扳指挑眉道。

    “哦?”城邺闻言微一哂,“那要看是怎么个生法,又是怎么个死法!男儿大丈夫宁愿站着死,也绝不坐着生!”

    “瑞亲王,你可要放明确,我蒙古国力虽比不上大清,但你们大清早些年四方征战,国力物力亦消耗庞大,且如今民心思定。你们那天子老儿膝下阿哥众多,你不外区区一个亲王,就算太后宠着你,可你想想,天子老儿会听从太后之言为了你一个亲王就轻易贸然向我蒙古宣战么?更况且,领土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日我可是亲自率众送你们离了蒙古!”

    倒小瞧了这女人,城邺不动声色地看看她,那日他对达拉亚说仔细我大清兵临城下,不外是唬达拉亚而已,两国开战岂是儿戏,更没有为他一个亲王而兴兵与蒙古大动干戈之理!

    可是,这女人找了他来究竟意欲作甚?

    城邺心下虽然好奇,却不去问她,静待她自个说出来。

    太妃等了片晌,不见他发问,果真自己说了,她道:“我也不跟你玩迷藏含血喷人了,我没那闲功夫和你磨叽。直说了罢,达拉亚你也见过了,若你不想死在蒙古便娶了她!”

    “哈,哈哈哈”城邺仰头大笑,笑得空气似都震荡了。

    “你笑什么?岂非达拉亚还配你不上么?”太妃怒而起身,愤愤盯着他道:“在我们蒙古几多王孙贵族想娶达拉亚,你可别不识好歹!”

    “谁想娶你便把她许给谁好了,对不住,告辞。”

    城邺收起笑,起身抬步欲走,那几名武士刷出抽出刀,沉下脸挡在他眼前。

    “我给你三日思量,想清楚再回复不迟。若依了,乌日娜和你都可活命,否则你俩都得死!”太妃说罢转脸对边上内侍付托道:“带瑞王去偏殿好生款待着。”

    入夜,一轮圆月悄悄悬在树梢,城邺腕上足上镣铐仍未除去,他伫立窗前,深锁俊眉。若不是离京前大意,没推测此行凶险,他又怎会一再嘱咐林弘文等要严守京城,密切注意京里动向,不得私自脱离呢?否则又何惧会陷身在此,林弘文等自会寻来。

    城邺向来行令严格,不允手下有丝毫差池,凡下令有不平从照办者,一律格杀勿论,是以林弘文等即便久等不见他转去怕是也不会寻来!

    岂非他真个要把命丢在此?不,他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不能忘了父仇母仇,身为人子若不能替双亲报得仇尚有何面目驻足于天地间!

    倾城,想起倾城他心中隐隐一痛,这些年来倾城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只到小雨闯进他心里,这根刺才隐退,但在这晚,在这一刻,却又清晰浮现。

    为何天子老儿能轻易从他身边夺走倾城?只因他是天子!夺去了却又欠好好珍惜于她,以致她朱颜苦命,早早就魂去世国。这一生,他已痛失倾城,绝不能再痛失小雨,他说过要掩护她,他不能让她随着自己不明不白葬身在此!

    “很好,我就知你会想通,你果真没令我失望。”翌日,太妃站在城邺眼前脸上浮着自得的笑。

    “可我有三个条件。一,说出是何人背后与你勾通陷害于我二,放出乌日娜三,达拉亚只能做妾。”

    “何人害你日后我自会见告,至于乌日娜,在你给了她休书和达拉亚完婚后我便会放了她。”

    “妄想,糟糠之妻焉可弃!”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不外是个冒牌货?她算得哪门子的糟糠妻?如果不想她死,就休了她!”

    城邺面色一凛,知道小雨是冒牌格格的人屈指可数,蓦然,他心中浮起一人。岂非竟是睿祺?他为了获得小雨便勾通太妃欲取他之命?不,怎么可能?睿祺与他从小玩到大,他又岂能不知他的禀性为人?

    可是,很显然,将小雨是冒牌格格透露给太妃的即是与她勾通之人。而知道小雨是冒牌格格的除去睿祺还能有谁?是了,怪道那日初来时太妃与小雨说的是汉语。活该,他居然没早推测这其中有鬼!

    太妃看看他,不紧不慢隧道:“如果你没想好,没关系,我过两日再来听你信儿。”

    “母妃,原来牢里那乌日娜是个冒牌货啊?”

    太妃出来即撞上达拉亚,她点着她鼻尖道:“你躲在这里偷听做什么?都说了让你别急,安生呆在你宫里。母妃出头你就放心罢,这瑞王跑不了,定会是你的夫婿,这两日你绝不行来见他,听见没?”

    城邺仍未被送回水牢,但太妃也不让他在偏殿住了,而是将他另安置在一偏僻院落,看似此处疏弃已久,清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在太妃看来,城邺定会允许这桩亲事,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她怕达拉亚在这两天任性跑来探望城邺,只得加派侍卫严加扼守,让城邺在此养伤。横竖他这副伤痕累累的容貌,也委实不适合做新郎官。但她也笃定,为了牢中关着的那女人,城邺不会逃。

    “王爷,药上好了,您可以把衣服穿起来了。”

    御医起身,向城邺微微一礼。实在太妃原来允诺派个仆众前来照顾城邺,为他换药和服侍吃穿,省获得时候婚礼上他一副病恹恹的容貌也是个贫困,实在私下里,太妃照旧希望能有人近身监视城邺的一举一动。

    但达拉亚听了顿生醋意,说什么也不允许让此外女人靠近城邺,还任性地大发了一顿性情,大妃也只得作罢,退一步让御医逐日定时来给城邺换药,顺便看他情形如何。但不管达拉亚怎么闹,太妃就是差异意她去见城邺。达拉亚来了频频,皆被侍卫阻在门外。

    见城邺没有答话,御医默默收拾了工具,又和城邺打了声招呼,点了头走出去。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了城邺这态度,他给城邺医治数日,城邺从未说过一句话,总是一副深思的容貌,与其说不喜言语,不如说闭了自己的心田,冷漠得似乎隆冬傲雪,封能冻结到人的全身。

    听到关门声,城邺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这才起身拿起放在床榻上的衣服。这是前日太妃派人送来的,他们本是拿了件蒙古服给城邺,但他拒不换,还将蒙古服直接扯烂。太妃无奈,也不能让他总穿着那身残缺的衣裳,这才又命人拿来城邺带来的包裹。

    城邺将衣衫套在身上,系好衣襟踱到窗前,望了一眼院子里的层层持着武器的侍卫,讥笑一笑。小雨还在牢中,他允许过要好好守护她,又怎会丢下她一人独自脱离?

    他心情急躁地在屋内踱起步,得不到小雨的消息,让他心里如针扎一般无法安宁,但又束手无策。只管他可以避开守卫,想措施去牢里,但若是被发现,恐怕会给小雨带来更大的灾难。

    太妃的交流条件连日来都困扰在他心头,他明确允许下来意味着什么,娶了达拉亚,自可以将她丢在一旁不剖析,但休掉小雨,他可能会永远失去她,只是想到这里,便让他揪紧了心。

    城邺在椅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把茶盏端在手中,依旧心事重重。

    “那里情况如何?”太妃倚靠着坐榻,乌尔乔遣退了一旁的侍女,自己为太妃捏着肩膀,太妃则惬意地半闭着眼睛,看似漠不关心地询问着跪在殿中的御医。

    御医磕了个头,恭顺地答道:“回太妃,伤口有所好转,应是能遇上与格格的大婚,其他还和前几日没什么变化,不愿启齿说话。”

    “哼,只要他还老实,就由他去吧,他最好别想给我搞出什么名堂。”

    “母妃,您若不放心,让儿臣去看看?”

    一旁的乌尔乔适时插话进来。实在一早达拉亚就偷偷找过他,她被太妃明令克制去见城邺,但也牵挂着城邺的情形和想探听他的决议,软磨硬泡都不起作用,无计可施的达拉亚只得来求乌尔乔,让他帮自己去见城邺。乌尔乔拗不外妹妹,只得允许下来,眼下正是个好时机。

    太妃睁开眼,浅浅的眼光落在乌尔乔的脸上。乌尔乔有些紧张,他自小到大,都习惯了听候母亲的下令,些微的隐瞒都让他以为忐忑。谁知太妃只是微微一笑,“也好,你去探个虚实也较量利便。”

    “母妃放心,儿臣一定用心做好。”

    “那就快去吧,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太妃说着,挥了挥手,重又闭上了眼睛。

    乌尔乔点颔首,快步走了出去。

    乌尔乔推门而入的时候,城邺还在凝思想着小雨的事情,见乌尔乔,依旧坐在原地,并没起身,也不打招呼,对他基础视若无睹。

    乌尔乔也不在意,走到城邺扑面的一张椅子上,也坐了下来,侧目审察着城邺。

    “瑞王爷,这里待得可还舒服”

    城邺牵唇冷笑,“对我来说,和大牢之中没有什么划分,我倒宁愿返回牢中去。”

    “别这样说,你即将成为达拉亚的良人,我的妹夫,你想再去牢里,就算我和母妃允许,达拉亚也不会应允,她可是很担忧你,但自己被母妃限制禁绝来见你,这不就托我来问候于你?”

    “这话似乎言之过早,我是否会娶你妹妹,都照旧未知。”

    乌尔乔不急不恼,也拿起另一只茶盏,倒了杯茶浅酌一口,“瑞王你真要拒绝么?你可要三思尔后行,事关你和那女人的性命,且你若与我蒙古团结,我们自会帮你获得想要的工具,对你来说,只百利而无一害。”

    城邺神色一凛,之前无论他怎样问,都没措施问出京城与蒙古有勾通之人,乌尔乔一番话显着意指若他娶了达拉亚,蒙古便会放弃原本的盟友,与他一心,他身负怙恃深仇,不能在此功亏一篑,这无疑是一招缓解之策。但休了小雨,照旧让他迟疑。

    “我这妹妹也没什么欠好,只是略有些任性,但她还年轻,也算不得缺点,她一向眼高于顶,如今就对你一心一意的喜欢,瑞王你该以为荣幸才是。”

    “哼,我继续不起,情愿不要。”城邺冷声道。

    乌尔乔扬了扬眉,“对了,刚刚我母妃似乎说,要给那女人送些好饭佳肴,就不知道,吃完这顿,她们是能重见天日,抑或有生之年,最后一餐呢?”

    “你”城邺拍案起身,怒目瞪着乌尔乔,但乌尔乔笃定他不能把自己如何,仍是气定神闲地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瑞王,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识时务的明确人。”

    城邺比闭了闭眼睛,疲劳地又跌坐回椅子上,他知道乌尔乔说的对,自己唯一能掩护小雨的措施,就是允许太妃的条件。

    “好了,问候我也带到了,未便再打扰瑞王休息,先告辞了。”

    乌尔乔徐徐站起身,走到房门口,背对着城邺笑道:“如此,我就期待瑞王的好消息了,希望别让我和母妃等太久,我们虽可以等,但不知牢中的人儿是否能等得了。”

    说罢,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雨,我到底该怎么做?

    三日后,城邺让侍卫传了话,说自己已想清楚,要见太妃。

    太妃满面浅笑,端坐在椅子上,命人除去城邺身上镣铐,似乎对他未出口的谜底心知肚明一般。

    城邺昂然与她对视,一双黑眸中凝满犀利与冷傲。

    “想必瑞王前来,是报好消息的?”太妃徐徐启齿,望着城邺的眼光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作甚好消息?”城邺冷声道:“若你是指完婚之事,我允许你,休了小雨,与达拉亚完婚。”

    “很好,我就喜欢和识相之人谈,来人,给瑞王赐座,将我收藏那陈酿拿出来,这等好事,怎不值得饮酒庆祝一番?”太妃盈盈而笑,挥手招呼道。

    城邺沉声启齿:“且慢,你要兑现允许,放了小雨。”

    这招即是权宜之计,城邺这几日思来想去,怕不允许,太妃一怒之下,会对小雨倒霉。

    究竟先前,他以为太妃会记挂小雨是乌日娜格格的身份,不能轻易为难于她。但既然太妃知晓小雨乃冒名顶替,那么小雨就会随时陷入危险之中,他们越发无法清静脱离蒙古。唯有暂时允许下来,先让小雨脱离,横竖自己有功夫在身,再找时机逃走也不难。

    “这事你尽可放心,待你和达拉亚完婚之日,我定会如约放了她,不外在此之前”太妃拖长话尾,付托道:“给瑞王纸笔,让他写好休书。”

    片晌,侍女送上纸笔和装着酒盏的托盘,轻放于桌案上。

    太妃笑得气定神闲,示意城邺道:“瑞王,请。”

    城邺大步上前,提笔凝思,小雨言笑晏晏的容颜瞬时浮现眼前,心中似乎被针狠狠刺了一下,痛得胸口窒闷无比。

    他抬眸,正对上太妃别有深意的眼光。城邺神色未变,深吸一口吻,咬牙落笔,飞快写了起来。

    待城邺停笔,太妃命人拿了犹带墨香的纸张,满足地端详起来。

    “送去牢里给那女人。”

    连忙有人上前,接过休书快步走了出去。城邺默然望着那人背影消失,眼底一抹黯然一闪即逝。

    “瑞王请坐。”太妃的声音唤回城邺思绪,她一摆手,示意城邺在她扑面坐下,“既然我们告竣共识,是不是该庆贺一下?再过几日部署好,等你与达拉亚完婚之后,我们即是一家人了。”

    太妃说完,笑眯眯推过一杯酒。

    城邺不动声色望她一眼,心生嫌恶,却掩饰得很好。他走到桌案旁落座,无意再与她周旋,拿起羽觞仰头一饮而尽,声音漠然:“现在我可以脱离这里了吧?”

    “你想走我不留,不外,你最好乖乖回去准备好做新郎,休想耍什么名堂。”

    城邺冷笑,抬步向门外走去。还未走出几步,忽觉腹中翻搅,他脚步一顿,那紊乱之气越发放肆,他忙运内力想要压抑住,却觉察完全使不上力,一阵咸腥,喷出一口乌玄色的血来,将原本就残缺凝满污渍的衣衫,染得斑驳点点。

    他定了定神,勉力稳住身子,忙扶住一旁的梁柱,才没因天旋地转而倒下。待翻搅一般的痛楚稍褪,他才强撑着转头,看向身后依旧稳坐的太妃。太妃唇畔一丝自得的笑,才使他终于醒悟,刚刚太妃那一番话,其中暗含的深意。

    “给瑞药服下。”

    太妃一声令,才有一旁侍女上前,交了一颗紫金色药丸给城邺。城邺吞下,马上一股清凉升起,袭遍周身,刚刚的不适消于无形。

    他拭去唇边血迹,站直身子怒视太妃质问道:“你这是何意?”

    “也不妨直说,我已在你刚刚喝的酒里下了毒,能使你一身功力尽失,且需每三日定时服用解药,否则不用五日,便会毒发身亡。瑞王,你我都是明确人,你需明确我的苦心,有些事,我不得不防,是不是?”

    太妃一番话说得不急不缓,却掩不住其中阴冷。城邺暗自扼腕,因写了休书给小雨,一时心绪烦乱,才会没多想以酒解愁,不查着了道。

    “你想怎样?”

    “很简朴,你只需老老实实与达拉亚完婚,我自会定时给你解药,放心,我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守寡。”

    城邺眼中闪过森然冷光,双拳在身侧紧握,眼下自己旧伤未愈,又丝毫提不上真气,不宜硬碰,唯有暂且忍下,再另做企图。

    怕达拉亚奈不住又生失事端,在她一再敦促下,太妃和乌尔乔开始紧锣密鼓地替他俩部署起亲事,对外宣称城邺是大清书香门第之后,并不敢提是大清亲王,唯有日后逐步再做商议。

    太妃最痛爱的格格大婚,下人们哪敢怠慢,不到十日便准备齐整。

    在城邺和达拉亚大婚之日,随着“当啷”一声,天牢大门被从内里打开,小雨和香秀被推了出来。

    “我们真的可以走了?”香秀战战兢兢问道。

    身后侍卫怒目厉声道:“空话,还不快走,想再被关几天?”

    “福晋,我们赶忙走吧。”

    香秀扯扯一旁的小雨,但小雨却似被定在原地般置若罔闻。手中一纸休书已被她握得皱皱巴巴,她虽不认得上面全部的字,但乌兰珠曾教她认字,也不难明确上面写的是什么。

    多日未见的艳阳当空,竟异样地耀眼,让小雨禁不住有些眩晕。她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向香秀道:“我要去找城邺问个清楚。”

    “福晋,这里是蒙古”

    “管不了那么多,你不去,我自己去,就算翻遍整个王宫,我也定要将他找出来!”

    小雨说罢,已顿足离去。

    “福晋,等等我!”香秀劝不住,又怕福晋失事,只得赶忙追了上去。

    天之娇女达拉亚一身盛装,喜气洋洋,不时掀开大红盖头大大方方地拿眼看着城邺,眉梢眼角都漾着藏不住的喜悦。然,满堂的欢声笑语却化不掉城邺眸中的冰块,他看去竟似比一块千年玄冰还冷上几分。

    蓦然,城邺身子一震,视线胶在了某处。在他右侧徐徐走来一蒙着面纱的女子,仅凭身段他就能看出来者是何人,双眸一下燃起星星点点的温度,心却在这一刹那,绞做一团。

    因前来加入婚宴的来宾里有在蒙古为官或做生意的回人,一些女眷大多都以面纱遮脸,是以小雨笼着面纱也无人察出差池。她透过面纱盯着城邺,一步步走到他跟前。

    “你不是说要用双臂为我撑起无风无雨的晴空么?可这又是什么?”她眸中射出冷凝,嗖地伸出皓腕,抖出那纸皱巴巴的休书,悲愤的高声质问城邺。

    所有眼光都聚了过来,交织成密密的网,将她和城邺牢牢罩住。

    “哼。”达拉亚一听声音就知是冒充乌兰珠之人,她掀开盖头怒视着小雨,“你不外是一冒……是一下堂妻,一个下的女人,有何脸眼前来生事?识相的快快滚出去!”

    “你闭嘴!”小雨双目一凛,揭开面纱,一张冷脸看去竟与从前不言不语的乌日娜十分神似。达拉亚一时倒还真被降住,做声不得。

    “说,为什么要这般待我?你果真是见一个爱一个之人么?”小雨直视城邺,眼里似能喷出火来。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