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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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目光

    低下头,她发现白耳狐言言竟然四脚朝天僵直地倒在过道墙边,两只雪白的大耳朵上惊心动魄的是斑斑的血迹!

    她的脑中嗡的一声,满身的血液似乎已凝固住。

    言言被杀!

    那么……宫廷禁卫队正在追捕的重囚就在……

    她的眼光警醒地向浴室的琉璃门视去,正瞅见一只粗壮却充满一道道血痕的手从门内伸出,吓得她几欲六神无主,惊叫一声,转身就逃。

    一个高峻的人影从浴室中如猛虎般扑出,一把夹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掐在她的脖子上,将她拖进浴室。

    这原本应该是个很结实魁梧的男子,但由于遭到重刑拷打,身上遍布血痕和溃烂的伤口,可再怎么也究竟是个男子,既然能够越狱,而且在兰德宫廷禁卫队的眼皮底下潜入杜茵宫,自然有着过人之处,少雨就算拼命挣扎,照旧无法挣脱,对方掐住她脖子的手却在加力,呼吸渐趋难题。

    “救……命……”

    在生命到了紧迫的关头,少雨本能地用母语来呼救,可声音嘶哑破碎,恐怕就连浴室都无法传出。但不知道为什么,掐着她脖子的手却突然停止用力,随后男子夹住她身体的另一只手插入她的头发,指头拈起数缕柔长的玄色发丝。

    “你是……地球人?”那人竟然用少雨的母语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似乎……在搜索什么?

    对女孩来说,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宫中正常的清静检查,前两晚的这个时间,一晚她和安棣言在王宫广场寓目巡游演出,另一晚她因病早早地在寝房内室睡下。

    不外似乎这与她无关,她走回坐榻,拎起矮柜上的水晶壶,倒了半杯果汁,发现一旁的多功效彩色雕盘上很醒目地跳动着蓝色光点,这是侍从求见的信号。她怔了怔,知道安棣言去出席风球大赛,在杜茵宫值班的侍从理应该清楚,岂非是找她这个女怒?

    她没有去碰彩色雕盘,但门却自动脱离,安棣言留在杜茵宫的近侍莱离走进房间,向她摊开手掌微微一躬身。

    这种礼仪无关于身份品级,只是夜邪男子对女性体现尊重的一个普通礼,少雨也很不尺度地回了一礼。

    “少雨小姐,禁卫队长利埃卫伯爵求见。”莱离说道。

    “见我?”少雨惊讶地微微一扬眉。

    “队长先生有一些清静方面的紧迫事项要对小姐说明。”莱离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清静方面的紧迫事项?岂非说宫里出了什么事?少雨横了眼窗外耀眼的白色光束,追随莱离走出寝房。

    客厅中站着浅金色皮肤的兰德宫廷禁卫队长利埃卫伯爵,告诉少雨一名囚禁的危险重犯逃入宫中,禁卫队一方面派巡逻机在室外搜索,另一方面在各个宫室一间间搜查过来,栖身在杜茵宫的紫艾王子殿下是啻风国王陛下最尊贵的客人,他亲自带武士来检查杜茵宫的各个房间,以求迅速抓到重犯,以保证王子殿下以及随侍人员的清静。

    利埃卫伯爵说得一口流利的夜邪语,面容严肃,举止沉稳而谦恭,又再三对打扰少雨休息体现歉意,并说他不会搜查王子殿下的套房,究竟套房门口有护卫守着,窗外的防护网也经由检查没有任何失效或者不清静的偏差,但为了预防万一,他留下一个紧迫求助器,在王子殿下回到杜茵宫之前可供独自留在寝房中的少雨使用。

    伯爵取出一枚红宝石胸针,告诉少雨这是一个紧迫求助器,在她戴到胸前后,只要用手指捏住,就能发出求助信号,距离她最近的禁卫队武士会迅速出动赶到,包罗莱离和套房外的紫艾护卫武士都已拿到信号吸收器,以掩护紫艾王子殿下留在杜茵宫的数位小姐。

    少雨知道息蒂已随安棣言去风球赛场,除了她,留在杜茵宫的另两名女性就只有莎曼依和紫夏。

    她没有连忙去接胸针,眼光向莱离视去。

    在安棣言身旁已久,她几多也学乖了点,知道那男子不喜欢她随便接触除了他的近侍以外的其他男性,爽性就算接受一个紧迫求助器也先获得莱离许可再说,她再也不想莫名其妙地挨一顿揍或者被扔在水里溺个半死。

    视线落在莱离脸上,正瞅见莱离和利埃卫伯爵交流了一个奇异的眼色,似乎利埃卫伯爵的行事要获得莱离的肯首。

    他的并不尺度,但对少雨来说这是在她脱离地球后,除了安棣言和息蒂外第一个对她说的人,竟然是一个越狱的重囚!

    她睁大一双清亮的眸子,震惊又带有几分恐惧注视掐着她脖子的这个男子。

    他似乎在浴池中刚洗过脸,深蓝色的头发肮脏缭乱,但苍白得几近毫无血色的脸却异常清洁,胡子湿漉漉地粘连在一起,一双寒星般的蓝眸虽说备受折磨以至于充满血丝,仔细看起来却年轻有神,此时眼光正从少雨漆黑晶亮的眼睛落到她脖子上闪闪发亮的项圈,凝滞片晌,手指拂过颈圈上的花纹,惊疑地说:

    “你是紫艾王子……从地球上……掳猎来的?”

    少雨眨了眨眼睛,那男子想到自己还掐着她的脖子,说道:

    “你别叫,我不杀……女怒,但……我要把你绑起来,这样……对你好。”

    他的一只手探入身旁的柜子,翻出一条浴巾,用牙齿咬住一头,用力地撕生长条,随后手掌抓住少雨两只纤细的手腕,掐住她脖子的手徐徐松开。在女孩子咳嗽喘息时,他拿起浴巾快速地缠在她的手腕上,等她想到挣扎时,两只手早已被牢牢地捆在身后。

    少雨知道在安棣言回来之前叫也没用,说不定反而惹恼这个越狱重囚,既然手也被绑住,爽性老老实实地蜷在浴室的一角。

    那男子也没有再问她什么,在浴池中冲洗身上血污,一条条血痕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反而越发惊心动魄,有的皮肉翻出,甚至溃烂流出浓血,只是一个后背已惨不忍睹,让少雨想起她曾经在飞船底舱中见过被装在水晶尸袋中抬出去的谁人男子。

    “你是谁,你……怎么会?”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从拉柜中取出药膏,快速地涂抹在一些最严重的伤口上,随后将插在裤腰上不知道是不是从牢狱守卫处夺来的金属杖拿在手中,走到浴室门口,手扶在琉璃拉门上,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少雨。”

    “血燃?鲜血中……燃烧?”

    “不,是冬天雪花的雪。”

    “少雨?这名字……有几分凄伤,但……很美。”

    他转过身,一双流转着金色星点的蓝眸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微带着病容的秀美脸庞,似乎要想把她的脸给记着。

    少雨却在这时发现他清洗掉血污后的腹部竟然有一个她在战神辛赛罗胸膛上见过的紫色纹身,而且在紫樱菀花纹上有着和她的紫金挂坠相似的一排花纹。

    “我叫苏念,我去过地球。”男子终于回覆少雨一开始的问题,唇边漾起一抹能牵感人心的微笑。

    “你……身上……”

    少雨张嘴想问他腹部的纹身,男子已走出浴室,琉璃拉门被他顺手关紧。

    转念一想,安棣言是异国的王子,利埃卫伯爵在杜茵宫的任何清静方面的掩护措施自然要获得近侍莱离的同意。

    莱离从伯爵手中接过胸针型紧迫求助器交给向少雨,随后和利埃卫伯爵退出客厅。

    少雨手中捏着红宝石胸针,总以为这件事有几分怪异,怎的被关押的重囚逃亡竟然会逃入守卫森严的王宫?兰德王宫里的守卫未免太废柴,除非重囚原本就关押在王宫内所设的牢狱中,才有可能在宫中警戒后一时间无法逃离。

    不外这貌似跟她也没几多关系,窗外有防护网、门外有两名护卫武士,她被禁锢在楼上插翅难飞,同样危险重犯想突入房内也不是易事。

    走出客厅,少雨以为有些疲累,究竟病体还未曾完全康复,这样的夜晚面临窗外耀眼的白色光束,倒还不如早回内室睡觉。

    在带有清雅花香的镶金小浴池里洗了个澡,换上一条有着漂亮薄纱袖的绣花睡裙,为了制止所剩无几的睡裙再次被安棣言撕碎,刷牙后,她照旧遵照安棣言所说的,倒了杯漱口用的雪漱液。

    刚喝到嘴里,琉璃拉门外响起“啪啪”的声音,似乎什么工具在敲门似的,吓得她一口雪漱液差点咽下。

    转过脸,半透明的琉璃门底部隐隐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晃了晃。

    诶,是言言!这小家伙盯得她还真是够紧!

    她吐出雪漱液,打开拉门,言言已脱离浴室门口,但从寝房外的升降机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听不真切,想必是无聊的言言在四处乱撞,横竖升降机门被安棣言锁住,她也用不着担忧言言会下楼去。

    走进寝房内室,眼光扫过睡褥旁整整齐齐摆着的一排已配制完的药水,她很无奈地叹了口吻,苦着脸喝完所有药水,想倒杯她爱喝的香柠果汁,又怕嘴里药水气息会被果汁笼罩,让那男子认为自己偷着少喝药水,恐怕比爽性告诉他没喝药水更会让他生气,他早已警告过她,说他最憎恨被女人诱骗。算了,嘴巴苦涩总比皮肉挨打让人容易忍受。

    将内室的门设为开启状态,以利便言言进来,她拉开毯子,正想睡觉。却在这时,听到寝房外间言言发出“嗷”的怪啼声,随后“砰”的一声响,似乎什么物体飞出去撞在墙上。

    “言言?”少雨从睡褥上起来,心想那小家伙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胆子小,可偏又爱折腾。

    走到门口,小家伙并没有像白昼她只要喊上一声,就蹬蹬地奔过来,扑到她的脚边,似乎凭空蒸发般没有任何回应。

    静谧无声,或者说死寂。

    她问他是谁,实在是想问他的身份,可男子只告诉他的名字。

    他究竟是什么人呢?一个曾经被严刑拷打的囚犯泛起在宫中是偶然的吗?他能够凭她说的语言、天然的黑发黑眸以及脖子上的项圈,说出她是紫艾王子的女怒,看来他对安棣言最近的行踪相识得极为详尽,怎么看起来又像已被关了一段时间?

    他去过地球、会说、被酷刑折磨……

    想起那具装在水晶尸袋中血淋淋的尸体,她的脑中一激灵,岂非说……他基础就是被安棣言从飞船底舱移到兰德宫里,所以才会有莱离和禁卫队长之间奇异的眼光交流。

    她记得在舒妍婚礼当晚,她从出租车车窗向外望出去,看到从路虎中跳下来的有五名男子,其中一人数天前她曾经在底舱见到抬出去的尸体,那么苏念会不会是那人的同伴?

    那具装在水晶尸袋中的尸体她之所以认出,是因为当初他曾经在旅馆门口和门童攀谈过,而且脸上的胡茬并不很显着。须髯每个男子的生长速度各不相同,须髯短的纷歧定关押时间就短,长的倒是可以肯定关押过一段时间,苏念脸上的须髯以生长的最短时间来算,凌驾两个星期,一个被囚禁两个星期以上的人能够知道紫艾王子就在兰德宫中,除非关押他的人就是安棣言!

    一个个的疑问聚集在少雨的脑海中,特别是男子腹部的纹身,除了紫樱菀花,比战神辛赛罗的纹身多一排和紫金挂坠顶部相似却又有几分差异的花纹,这一排花纹有什么寄义呢?

    周遭静悄悄的,她不知道苏念是否脱离,由于浴室门被关紧,除非有较大的声响才气够传入浴室,想必他已脱离,可他能够突破重重的警戒逃离杜茵宫以致兰德王宫吗?她发现自己竟然有几分希望他能够平安脱身,无论他是什么人。

    也许是因为药水中的催眠成份开始发挥作用,思绪徐徐地琐屑、徐徐地飘远,直到她的头沉沉地垂下去抵在膝盖上。

    不知过了多久……

    “少雨”模模糊糊中她似乎听到安棣言满溢着焦虑和担忧的啼声,随后是言言发出如同哭泣般的呜呜声。

    越狱重囚、白晳健硕身躯上的可怖血痕、腹部的紫樱菀纹身,这一切是梦吗?手臂动了动,手腕在身后绑得牢牢的,已有些麻木,看来……这并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可言言不是被杀死了吗?

    浴室的门在这时被重重地拉开,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向她走来,随后她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给牢牢地拥住。

    红霞染上女孩的面颊,同时她注意到言言的两只长着白毛的大耳朵上如她曾经所见的血迹斑斑,不外仔细看来并没有发现伤痕,有可能是苏念拎起它的两只耳朵摔出去时,把他手掌上的鲜血染到了言言的耳朵上,这么说来……这小家伙是装死?阗儿被啻风国王掷在门上毫发无伤,作为有灵奥血统的金色白耳狐虽然也能够经受种种猛裂的摔打。

    “我在门外拎起它时,它僵硬得似乎死了几天。这样的畜生真是不够忠心,也就是在内室玩玩。”

    安棣言随手拎起言言丢了出去,小家伙在空中发出“嗷”的一声恐惧的怪叫,掉入浴水,水花四溅。

    “给我洗洗清洁!”男子就像看待前一天被夜炫抱过的女孩,冷厉地说道。

    少雨心口一颤,就像刺人的水流激过周身,昨晚在浴水中挣扎的那一蓦似乎再一次降临,那种被水窒息的无助、与死亡擦身而过的恐怖撕开她才平息不久的对他的恨意,想推开他,可双手仍被缚在身后,只能扭启航体在他胸前挣扎,喑哑凄厉地叫道:

    “言言……你……你又想溺死它?!”

    “它会游水,死不了。”安棣言的双臂像铁钳般把她圈紧,“我都说了让它洗洗清洁,你也不想言言的两只耳朵上满是血污吧?”

    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宽慰的吻,伸手解开她手腕上被捆得牢牢的浴巾,将她抱起来,而此时言言“呜呜”地哭泣着从浴池边缘爬上来,全身的毛湿嗒嗒地粘在身上,耷拉着耳朵,银色的大眼睛又无辜又不知所措地流着泪,凄惶崎岖潦倒得就像一只流离的瘌皮猫。

    不外见言言真的会游泳,而且也已没事,少雨放下心来,听凭安棣言把她抱出浴室。

    夜炫说的是兰德语,少雨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确这位温和恬淡的王子怎么突然如此激动。

    “少雨小姐,兰德风球队赢得了今晚的角逐。”夜炫兴奋地用夜邪语解释道。

    这么说,紫艾风球队输了?想必安棣言接听的也是风球赛终场后的比分,难怪臭着一张脸。

    不外既然身为王子早已是深谙帝王之道,安棣言很快调整情绪,自如地向夜炫体现祝贺,只是抱着少雨的手悄悄地在她的身上狠掐了一把,疼得她差点叫作声来。

    这个野生番!紫艾风球队输掉关她什么事?

    她抓着他衣襟上的手掌恨不得探进他的皮衣,在他的胸膛上留下几条指甲痕,只是让他人注意到恐怕会误会她和安棣言在打情骂俏,她已经够狼狈了,可不想再引人注目,悻悻地垂下眼睑。

    夜炫把吸收器按入手镯,调出光幕和他父王用兰德语说了几句话,转过头对安棣言说道:

    “年迈,只管紫艾队输掉了这场角逐,但父王希望你能够加入明晚在影月殿举行的舞会,父王邀请了部门来茵特寓目赛事的贵宾以及双方风球队中未曾受伤或者伤势较轻的球员。年总是宫里女士们最心仪的舞伴,如果年迈能够加入,明晚的舞会将增色不少。”

    “夜炫你说笑了,自从林德公爵小姐在和我跳舞时被我失手丢出去,摔断了一根肋骨,恐怕舞会中没有女士敢和我跳舞。”

    失手?这个男子跳舞失手摔断舞伴一根肋骨?是居心的吧!而且对方是位公爵小姐!少雨倒吸了口凉气,这男子简直暴戾名声在外,自己只不外是他掳掠来的女怒,他要怎么折磨自然是小菜一碟。

    夜炫大笑起来,说道:“林德小姐在宫里一向飞扬跋扈,听说息蒂小姐被毒蛛蜂螫伤昏厥是她漆黑使的坏,以后父王捏词让她回家好好养病,把她从入宫名单中划掉,至今都未能重返宫中,宫里的小姐夫人们反而为此越发仰慕年迈。”

    少雨心中一动,原来他竟然是这样不动声色却又异常冷漠地收拾冒犯到他的人,微仰起脸,正好他的视线向她转来,她想移开却已来不及,他那双深邃如如同幽潭般的眼睛有一种磁铁般的吸引力,轻而易举地锁住她跳动的胆怯眸光。

    “既然如此,我可以延迟一天返回紫艾。”安棣言淡淡地笑道,“不外我会带上少雨加入舞会,恐怕无法和宫里的女士们跳舞。”

    在过道靠升降机处,少雨发现此时已守有两名护卫,其中一名护卫正拿着仪器在检查升降机门,看来苏念极有可能是由寝房内的升降机上来。这架升降机是主寝房的专用升降机,以利便抵达底楼温泉浴池,升降机门的密码和窗外防护网一样有寝房主人设置,但显然苏念并不是掌握了密码,而是找到升降机清静设计中的破绽。

    寝房外间,法提见到安棣言抱着少雨走来,忙近前禀报说,夜炫王子和禁卫队长利埃卫伯爵在小会客室。

    安棣言想也没想抱着少雨走出寝房。

    他就这样带着她去小会客室?少雨将手掌按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提醒道:

    “你放下我……”

    他站住,微拧起俊眉,眸中射出一束冷光落在她娇俏的脸上。

    “你不喜欢?”

    揽在她后背的一只手作势松开,吓得她以为他要把她摔到地上,慌忙用双臂勾住他的颈。

    “别……”她惊怯地叫道。

    利埃卫伯爵早已耳闻紫艾王子一向我行我素,世故的他神情首先恢复如常,与安棣言相互致意。

    “年迈,少雨小姐……要没关系?”夜炫的眸光扫过女孩裙上染着的血迹。

    “少雨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我陪在她身旁会让她放心些。”安棣言从容地说道,“夜炫,风球赛未曾竣事,你怎么赶来了?我可以让诺因替我坐在看台上,但你不能用替身,中途离场会引起许多人的关注推测。”

    少雨这时才发现他穿的是寻常的玄色犀龙皮衣,已不是前往风球赛场时白色绣银、遮盖着璀璨珠宝的数层奢华制服,看来是换给了诺因。在休息室,他的替身只需要换上他的制服、戴上面具,自然没有人会怀疑夜邪王子早已离场,而兰德王室就似乎没有在正式场所有戴面具的习惯,难怪他说夜炫离场会引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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