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给你父兄绣的?”少雨居心说道,息蒂的神情就不像是给家人绣的。
“实在……”息蒂嚅嗫道,“是给未来的情人……你别笑,我现在真的没有情人,因为护身绣带需要极为精致的做工,很费时间,所以在我们菲然,女孩子对自己的绣工较量满足后就会开始绣制护身绣带,以便遇到自己所爱的男子出征可以将自己经心绣制的护身绣带实时赠送。
除了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女人一生中只能送一次这样的绣带,男子接受后戴在自己的身上,意味着爱的允许,所以在北方每个适婚的女人都特别重视绣护身绣带,面料、丝线、花纹都是经心挑选,务须要做到字斟句酌,我这条护身绣带的图案照旧我母亲亲手绘的呢,而且给我配好丝线颜色,你看,白色、金色配上种种深浅纷歧的蓝色、紫色、黄色,这花纹是不是很适合男子戴在身上?”
少雨点了颔首,想到自己的母亲多年前已经去世,连第一次来月事都是在恐慌恐惧中渡过,厥后还因为裤子上的血迹染在沙发上被继母狠狠地揍了一顿……往事不堪回首,在一个女孩生长中最重要的一段时光没有亲生母亲的呵护关爱,无疑是一生中都无法轻易抹去的缺憾。
息蒂注意到她神情黯淡地垂下眼睑,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从放置针线等物的篮子中取出一块白色的手帕,道:
“少雨,我来教你绣花,实在女人该学做些女红,无论做得好欠好,赠给对自己宠溺敬重的人,也是一种酬金的心意。”
少雨心中一动,息蒂似乎在体现她些什么,还记得在杜茵宫时安棣言展开他的手帕时也曾经对她说过相似的一番话,可是让她亲手绣织物赠给谁人掳掠她、强占她身体又徐徐地侵蚀她灵魂的男子,她又有几分不宁愿宁愿。
心意?她才不要向他批注自己的心意,昨晚已经够羞人的了,幸亏他只是问她有没有想他,没有问到那一个对她来说最神圣的字眼,否则……在那双魔魅蓝眼的蛊惑中她恐怕也会遂了他的心,在谁人擅长抓人弱点的自豪男子眼前再也无法保持自己所剩无几的尊严!
不外学学绣花对百无聊赖的她来说,也是一种消遣,特别在紫艾这个男女分工明确的国家,就像男子们征战沙场中用的是飞船以及最先进的光能武器,但寻常时盛行徒手和猛兽屠杀、用冷武器狩猎等习俗,用血淋淋的厮杀来赢得民众的尊崇和女人的恋慕同样,在紫艾大多数绣品都是机械生产,但人们最看重的照旧女人们亲手绣的织品。
枫夫人拿着羽拍面目阴森地跟在背后,直到宴姬被带到庭院正中的石柱,在行刑武士的使用下,一条条带有尖刺的金属花枝从石柱的各个部位爬出来,向宴姬的腕部、臂部、胸腹、大腿、脚踝缠来,女人吓得凄声哭叫:
“殿下……开恩……宴姬再也不敢了……殿下……殿下……”
任凭她喊破嗓子,照旧眼睁睁地看着尖锐的尖刺刺入肌肤,包罗两根从她耳侧钻出来的同样带有尖刺的花枝封住她嚎哭的嘴,随即花枝上的一颗颗嫩黄色的花蕾迅速绽放,一朵朵栩栩如生、晶莹漂亮的香夕花遮住了伤口处微微渗出的血丝。
远远看去,锁在石柱上的女人就像是一座体态窈窕、缠绕着花枝的精致雕像,也许只能走近才气注意到那一双会眨动的带泪蓝眸。
少雨只觉有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趴在栏杆上的身体缩回坐榻,牢牢抱住一个雪狮猁兽毛皮制成的靠枕依旧消除不了从心底透出的寒凉。
前天只是两条花枝向她的手腕缠来,已把她吓得花容失色,而宴姬密密麻麻地被上下锁了十多条带刺的花枝,恐怕从石柱上放下来,满身上下、包罗那张娇美如花的脸都是一个个血窟窿。
当息蒂将热气腾腾的一盆药水放在坐榻旁,示意她将扭伤的右脚放到一把皮质软凳上,她才如梦初醒般重重喘了口吻,用舌尖湿了湿发干的唇瓣,问道:
“宴姬,她……做了什么错事惹恼殿下?”
“殿下传宴姬侍寝,宴姬迟到可又狡辩说枫夫人通知到她,她就急遽过来。殿下叫来枫夫人对质,枫夫人说她在半小时前就已经通知宴姬侍寝,是宴姬磨磨蹭蹭不妥回事。宴姬痛骂枫夫人陷害她,死不愿认可是自己的错,效果……惹恼了殿下。”
息蒂向阳台外瞥了一眼,心有余悸地快速收回眼光,垂下头拧干浸泡在药水中的软巾敷在少雨右脚脚踝上。
她连忙明确安棣言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宴姬也尝到被人诬陷后有口难辩的绝望,只是这个处罚真让人毛骨悚然,她做梦也没想到他会用这么一种残忍的“艺术”来处罚一个撒谎的女人,这就是他的“狠狠给她们以颜色”?
那么,尚有两个数次欺压她的女人呢?只管庭院中的“活人雕柱”让她惊心动魄,但她照旧探过头去在庭院中、回廊内搜寻两名索夏斯舞姬。
温泉中已没有泡浴的侍怒,所有女人都远离庭院中心的石柱,或无精打采、或战战兢兢地数人聚在一起,却没有相互交流说话的人。
找遍所有长着银白色长发的女人,没有发现两名喜欢穿艳丽短衣的索夏斯舞姬,也许昨晚被安棣言摔伤,两人在房间里养伤未曾出来也许已被带到什么地方去折磨荼毒……
向息蒂学了一下午刺绣,再把自己好不容易绣了一半的白耳狐言言和息蒂的护身绣带较量,简直惨不忍睹。夜邪的刺绣针法庞大,线条排列匀称紧凑,不能够露出一点针迹,而她花了两三小时绣的言言,针脚时长时短、缭乱粗拙,看起来就像一只金黄色、长着几根白毛的刺猬,她只能自我慰藉绣线颜色搭配倒是不错。
“言言,像不像你?”她落绷后,伸了个懒腰,抱起在坐榻旁打瞌睡的言言。
言言睁开弯成一线的眼睛,但没一秒钟,玫瑰色的眸子已酿成金色的铜铃,“嗷”的一声叫,倏然从她的腿上蹿下去,钻入矮几下。
“哈哈,你绣的是言言?看,把它吓得。”
安棣言浑朴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由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她基础就没有注意到他进来。
已脱下雪地狩猎服的男子,身穿一件玄色薄皮的衬衣,腰上依然沉甸甸地佩挂着剑器、神杖等物,一只手抚在剑柄上,随意中带着一种充满力感的威慑力。
息蒂忙站起来,行了个屈膝礼。
少雨坐着没动,翻了翻眼皮,反唇道:
“显着是你吓坏了言言,你三天两头摔它,现在言言一见到你就吓得躲起来。”
他俯下身来,身上隐隐弥散着一股血腥气,她蹙起眉心,向一旁避去,哪知道他的目的原就不是她,拿起她绣了一半的手帕,另一只手从矮几下抓住言言的两只大耳朵,拎出来假惺惺地对比着道:
“言言,某人说这是你,爽性这块手帕做成你的围脖算了,也可以让宫里所有人瞧瞧某人的绣工。”
怒了!少雨羞恼地去抓被安棣言抢走的手帕,却抓了个空,男子坏笑着把两只手伸高,吓得在半空中的言言“呜呜”大哭。
“你还我,又不是给你的。”
少雨原本就比他矮不少,跳起往复抓依旧够不着,气得她手指攀住他的肩膀,恨不得把他当成一棵树爬上去。
他的阴谋得逞,随手将拎在一只手中的言言掷出去,手臂落下来抱住女孩,那双琉璃质般炫目的蓝眸浅笑注视胸前那张娇俏的面庞,取笑道:
“少雨,难堪你主动来抱我。”
“谁想抱你了?”少雨涨红了脸。
“你的手、你的腿都缠着我,这不叫抱?”
“我……哪有?”她中气不足地说,眼角余光瞥到他身后还随着诺因、法提等近侍,而且这些可恶的男子竟然忍俊不禁地在偷笑!
她羞涩地将腿伸直,手从他的肩头缩回,以至于脚下悬空,身体的重量险些挂在他圈在她后背的手臂上,难受地轻声道:
“你铺开我!”
“有人自投罗网,我为什么要铺开?”他笑嘻嘻地说,转头对近侍以及息蒂付托道:“你们先下去,让膳食房将猎物处置惩罚清洗,准备好调料。息蒂,你年迈易泽和歌第亚松源也已抵达汤泉宫,今晚和我们一起在烧烤室用膳。”
息蒂惊喜地和侍从们一起忙不迭地退出起居室。
“铺开我,难受!”少雨见其他人都已走光,双手绝不客套地握拳捶打在安棣言的胸膛上。
“你抱住我就不难受了。”他轻笑道,并不松手。
她只得用手勾住他的颈,他见她听话,也体贴地托起她的身体,换了一种很绅士的抱女人方式,走出起居室,一路向寝房走去。
“少雨,我的鳄龙腹皮的衬衫都快被你的面颊煮熟了。”走到寝房门口,安棣言突然说道。
“我要是只野兽,曾经说很想很想我的,怕是只小母兽吧?”
“我才不是小母兽。”她小小的粉拳又捶了已往。“你昨晚用了手段迫我说想你,就像以前妍姐的婚宴上你让我猜酒,实在两杯都是白酒,只是你对评判的摄像师耍了名堂。”
“小母兽变得智慧了嘛。”
“是狩猎的诱饵。”安棣言面无心情地说。
狩猎的诱饵?
他宽慰地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膛上,柔声说道:
“少雨,那是一些对你欠好的人,你何须在意她们。”
“可是……她们……是和我一样的人……”她哽咽着道,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是怒。”安棣言纠正道。
“和我一样的怒……”她苦涩地说,“你……是想让我清楚这一点?”
“我对你,和她们一样吗?”他降低的声音如琴弦哆嗦出滋润心田的音符:“想想你是怎样骂我咬我、用指甲抓我的,如果换作其他侍怒,你这条命早已不知道丢了几回。”
他……岂非想在这里和她……
身后不远处的庭院里可还锁着三个“人”,如果其中两个还能够称为“人”的话!她甚至不敢再去看第二眼,只知道两根石柱升起自然也是用来示众,是让其他侍怒包罗她自己引以为戒的最恐怖最深刻的影象。
“不……不要在这里……”她抓住他已准备剥掉她长裙的手,“我……有点不舒服……”
他锐利的眼光轻拂过她苍白的面颊,知道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他对两名舞姬的处置,心里怕是有几分阴影,他也不再委曲她在这时和他交欢缱绻,轻柔地替她笼络被他扯开的衣领,手指灵巧地将解开的束带重新系好,打上一个夜邪盛行的漂亮花结,少雨自己反倒不会打这种庞大的带结。
“饿了吗?和我一起去烧烤室,诺因、法提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在烤肉,易泽和松源还带来几箱在北方见不到的野味。”
他从阳台栏杆上抱下少雨,手指擦去她眼角的一颗泪星,拉着她的手走出寝房。
她追念起婚宴上他将杯子递给摄像师时的眼神,幽深如同流转着漩涡的寒潭,似有一股妖冶的魔力将整小我私家吞噬进去,正如昨晚,理智全部剥离身体,只余下裸的心田,他可以随意地涂抹上他所想要的。
“那晚婚宴上,你递给摄像师的第一杯酒确实是茅台,但第二杯酒,你在递已往时,用眼神和声音对摄像师举行了……催眠,让他在催眠的状态中遵从你的体现,喝下整杯白酒,随后宣布他喝下的是纯净水。如果只是评判,他只需要像看待第一杯酒,喝上一小口即可,他喝光白酒,是因为你想扑灭证据。”
他笑了起来,说道:
“小母兽,你不以为你现在想到晚了吗?”
“不要叫我小母兽!”少雨嘟起嘴,“你是不是已认可你用了催眠术?”
“是的,我会摄心术。”他那双灿若晨星般的眼眸迫近她,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邪异。她怕再次被他侵入她的思想,慌忙转移眼光,将视线落到他的身后。
“怎么,不敢和我对视了?”他的手指卷起她的一缕长发,又让发丝自他的指缝滑落散开。
想到在婚宴上他作弊迫使她喝下满满一杯白酒,以后她才会独自上楼,以至于在反抗他的污辱时咬伤他,自己最终也支付惨重的价钱而他第二次在她眼前使用摄心术,竟然让她这个曾经被他摧残荼毒的女怒将心底最真的忖量用双手奉献给他,她就像个玩偶,连最后的那部门自我也被他掠夺殆尽!
“你……鄙俚!”她忿忿地从唇中挤出三个字。
“鄙俚?我最近是不是太惯了你?”
他的声音沉下来,虽说并不严厉,少雨却感应有一股凛然的寒意扑面袭来,她微微地一咬唇,不语地将头转向一侧。
“一个多月前的事,我想我没必再和你讨论,就说说昨晚。少雨,你是不是想说你基础就没有想我,是我把我的意志强加给你,迫使你口是心非地对我说想你,是这样的吗?如果是这样,我似乎才可能配得上你所说的鄙俚这个词。”
见他狡辩,少雨仍不住反驳道:
“就算你不是像看待摄像师那样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我,但你……让我把我的思想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你眼前,就像……偷看别人日记的行为,岂非不值得让人鄙夷?”
“你这个比喻不恰当,既然你是我的怒,如果你记有日记,虽然也属于我,主人查查怒隶的日记又有什么差池?”他轻笑一声,“少雨,你认可你是真的想我,又何苦藏着呢?我对你怎样你应该很清楚,宴姬就锁在庭院中,另外两名频频伤害你的索夏斯舞姬”
小烧烤室在寝宫底楼靠近小花园的一个角落,相对较为独立。
安棣言拉着少雨走进烧烤室时,室内早已人头挤挤,肉香四溢,金属烧烤架上金黄色的肉块正“滋滋”地冒油,围坐在烤架边的男子们熟练地翻动烤肉、涂抹种种调味品,诺因、法提等没有值班的近侍都在其中,另外尚有两名少雨从未见过的年轻男子,其中和息蒂坐在一起说话的男子,两人的面容有几分相似,少雨意料他就是息蒂的年迈易泽,清俊英挺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双明亮而率性的眼睛,注意到安棣言进来,忙和身材同样高峻匀称的同伴一起站起来行礼,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
安棣言做了个“请随意”的手势,拉着少雨坐在铺着双层毛皮的坐垫上,和两名来客外交了几句,果真进来时和息蒂坐在一起的是第艮拉伯爵梅维达易泽,他和息蒂的父亲是紫艾重臣菲然公爵梅维达絮如另一名同样斯文俊美的年轻男子是兰德啻风国王的远亲歌第亚松源,是如今的奎北伯爵。听言谈,这两人往年也曾经做过安棣言的侍从,再加上父辈的关系,可以说是安棣言的臣属加亲信。
烤肉架、烧烤板上翻动着白昼狩猎打来的种种肉类,但少雨想到这些兽类就是以两名索夏斯舞姬为诱饵捕杀,那一块块烤得喷香的金黄色肉块似乎幻化成紫夏和莎曼依被撕裂的身体,在她的眼前滴着殷红的鲜血,以至于她什么胃口也没有,就连那原本诱人的烤肉香气都似乎混淆着血的腥异之气。
当安棣言递给她一盘听说适合女士吃的烤獐香,注视着盘中涂抹着金红色酱汁、切得薄薄的肉片,她甚至有一种想吐逆的强烈不适,她不明确这些男子亲眼见到两个柔弱的女人被猛兽啃噬,在晚餐时候竟然还能够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侃侃而谈、大快朵颐,虽然所有男士们吃起来倒是很斯文,除非是串在金属钎上的肉串,并不会手拿着一根带骨头的放到嘴边啃,而是把大块的肉切成片,抹上种种调味品,喝着果酒逐步品尝。
安棣言冷眼旁观了少雨片晌,打开一只密封性较高的金属食器,扑面一股冷气袭来,内里竟然是个冰盘,平铺着一块块浅金色半透明的肉片。
他没有连忙说下去,想她能够接口问他,但少雨恨他又抬出她的女怒身份来说事,偏生不想如他所愿。
见她默不做声,他扫兴地张开手臂把她抱起来,通过房间内的暗门,走到隔邻寝房的半圆形阳台上。
他似乎是带她来浏览宴姬的被罚,将她放在包有软皮的栏杆上坐下,用双手拢着她向阳台外眺望,但见庭院中心处宴姬的整小我私家似乎已经石化,没有任何生气地和石柱融为了一体,倒是那一朵朵金黄色的香夕花,在暮色中盛开得生机勃勃、绚丽辉煌光耀。
已整整一个白昼,连嘴都被锁住的宴姬想必没有喝过一口水、一块食物,少雨只以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惧,却不知道这个处罚要延续多久。
从宠怒到罪囚,不知道这样的运气升沉在汤泉宫中曾经上演过几多次,虽说是他替她出气,但这何尝不是她自己要经受的运气,她在他眼里始终也不外是个女怒,她并没有凌驾于这些残酷刑罚之上的特权。
“她……要被示众多久?”她仰起脸。
他并不说话,眼光落在通向两旁回廊的平台,几个黑铠武士正抬着两个长长的玄色袋子向庭院走去。
她咬了咬唇,兴起勇气说:
“棣言,够了!她的处罚已……凌驾她对我做的……”
“是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前天受罚将被锁在石柱上多久?如果不是正好被桫松看到,你恐怕在石柱上会锁到我回来找你为止。”他淡淡地说,“对于女人间的诬陷使坏,我一向处罚严厉,这也是侍怒规章中的一条。”
“可是……”
“你这算是替她求情?”他转过脸,在暮光中一双眼睛如同幽魂般阴暗森冷。“我这里从不接受任何求情,如果有人替受罚的人求情,也将获得受罚人同样的处罚。”
少雨的心一阵收缩,却在这时,她落在庭院中的眼光恐惧地看到越发恐怖的一幕。
几个抬着玄色袋子的武士此时已抵达庭院中心,两根石柱徐徐地从宴姬被锁的石柱旁升起,而武士们正弯腰从玄色袋子中拖出两具血肉模糊的身躯,如果不是那一缕缕银白色的长发在庭院中人工制造的微风中轻轻飞扬,她甚至一时间辨认不出这两具似乎被什么工具啃噬过、有点像人形的究竟是什么。
似乎有一股来自幽冥世界的极寒之气从脚底渗入,只看了一眼,她已无法忍受地收回视线,酷寒的手指爬上安棣言的手臂,颤栗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