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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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对不起!”

    他睡了一整小时,醒来听到这样的致歉。她昏昏沉沉地看着朱茸,她正盯着她,一动不动。她微笑着说:“你回来了?”

    荣蓉拉伸她的手使她的头发在她的面颊上。她痛苦地说道:“你好吗?我很歉仄,我没有马上回来见你......”

    尹小薇笑了,抬起头看着他,举起手递给他,蓉蓉举起她,把一个枕头放在身后,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在床上。

    “为什么我要致歉?”西安轻轻地把手伸到他的小腹上,他笑着说:“我们有孩子,你惆怅吗?”

    容蓉感受到她清静的胃部的温度,只管她很兴奋,但她仍然无法笑。她低下头说:“对不起,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母亲,而且肚子痛,如果你有身了,你就不能很好地生长。”

    贤看他这般忸怩,只得打起精神来,笑着挖苦道:“谁让他母亲自己都糊里糊涂的,有身了也不知道,怎么能怪他父亲呢?他自己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说到底得怪他自己。”

    逍荣也被逗乐了,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头抵着她的头说:“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也要天天陪着你,直到你平平安安的生出孩子,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想……”

    七天未见,也没有遇到过他的身体,贤忍不住有点依恋的将脸贴在他胸口,两手搂着他的腰,有些甜蜜的笑道:“你是说真的吗?你天天陪着我,那谁赚钱养家,养孩子呢?”

    逍荣摩挲着她的后背,叹了口吻说:“钱赚得再多,也没有你和孩子重要。有时候真想只是普通人家的男耕女织,我就算出去种田也只在屋后,一转身就能望见你在家等着我。”

    “那我得赶忙去学织布才行。”贤仰着脸浅笑看着他,“然后给你和孩子做衣服,做鞋子。”她自得知自己有了身孕,突然以为无限的平安喜乐,说什么话都带着笑意,让逍荣原来歉疚沮丧的心情也消失了。两小我私家都默契的没有去提超度法会的事,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孩子,眼里也只有相互的爱恋与疼惜。

    两小我私家正脸贴着脸,无限浓情蜜意的耳鬓厮磨,胡医生和端着药的梅香走了进来,不禁站住笑道:“东家,打扰了,少奶奶该喝药了。”

    逍荣站了起来,亲自接过药去,贤虽然有些怕羞的酡颜,仍启齿道:“谢谢胡医生,您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胡医生连连摆手,笑呵呵的说:“东家的喜事,我也随着沾喜气,一样的兴奋啊,都是应该做的小事!”

    当着外人的面,逍荣就要给她喂药,她有些欠盛情思的看了他一眼,逍荣照旧顽强的举着汤匙到她嘴边,她只好张口吞下,又忍不住皱眉轻声道:“好苦。”

    逍荣转头看着梅香,说:“怎么不拿些蜜饯果子来?”

    胡医生忙说:“忠言逆耳,一贯如此,吃太多糖果反而影响了药性,少奶奶照旧暂且忍耐吧。”

    贤也不是那般娇气的人,忙说:“好了,我先喝吧,一口吻喝下去就好。”

    逍荣只好把药碗递给她,看着她闭着眼咕噜咕噜的大口喝下,寻常娇弱的女子,现在为了孩子似乎什么都不怕了,这或许就是母亲的天性吧。

    贤喝完了药,他亲自给她擦嘴,又倒了茶水来给她漱口,可是胡医生却拦着说孕妇不能品茗,要漱口也最好用白开水。逍荣笑着摇了摇头说:“看来我这父亲也太不及格了,尚有这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得好勤学习才行。”

    胡医生乐呵呵的说:“这些都是小事,不外有身是女子最娇弱的时候,必须得经心注意,一点一滴都不能纰漏。”

    贤便道:“那胡医生您得给我们好好说说,有什么禁忌是必须注意的,我也是不大懂呢。”

    胡医生说:“少奶奶您以后得多多休息,千万不要像之前那样久跪,您今天犯头晕,要是没有扶住桌子,摔在地上那可就不得了了,有身头三个月后三个月是最重要也最懦弱的时期。您现在最好能卧床休养一个月,等胎像稳定了才气下床走动。”

    “要这么久啊?”贤苦着脸说:“那不要闷坏了?”

    逍荣拍了拍她的胳膊,说:“听医生的话,先忍过这段时期吧。”她只好颔首,又看着医生问:“尚有呢?”

    胡医生又接着说:“有身期间不能品茗,也最好不要涂脂抹粉,特别是不能用香料,如麝香之类对孕妇来说就是毒药。不要吃生冷之物和所有凉性的工具,千万不能受凉生病,否则孩子在肚子里也会受影响。不要养小猫小狗,千万不能劳累、爬高爬低,更不能摔倒,连猛坐猛起都不行……”

    贤虽然越听越以为压力大,可是照旧认真的记下来,逍荣在一旁也听得仔仔细细,不敢有一丝懈怠疏忽。

    胡医生最后又说:“有身期间最好少行房事,特别是头三个月,更是万万不能的,以后就算胎气稳定了,也得小心审慎。”

    贤听到说起这个,不由的转过脸去羞于启齿,逍荣则认真的颔首说:“这个我知道的。若到了生产之时,怎样能保证可以顺产呢?”他一直铭心镂骨的就是这个问题,虽然得知贤有孕是一件喜事,他心里实在是喜忧参半。

    胡医生忙答道:“女子头胎大多会较量艰难,不外要顺产也是要早做准备,提前让产婆或者医生检查胎像,看婴儿头尾是否顺位。若是倒胎,可以通过外部推拿让他在肚里翻身,这样生产之时就容易得多。”

    这事听起来就不大简朴,他们两人不禁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是沉甸甸的担忧。胡医生却笑着慰藉道:“实在顺产的是大多数,不必太过担忧。孕妇在生产之前要做的是多多走动,养好身体,才有精神生下孩子,保持心情愉快,顺其自然就好。”

    虽然已经有了清雪,逍荣对于生孩子这回事实在相识不多,更有很大的心理阴影,听了胡医生这一番教育,越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贤总归是兴奋多于担忧,虽然还感受不到孩子的存在,她已经很期待他的到来。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逍荣搂着她还没有睡着,她深知他心里的记挂,自己只有体现得越发勇敢一些。她睁开眼看着逍荣,两人默默对视,突然她就笑了,因为她觉察逍荣的眼神就像一个大孩子一般,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就像一个小小的逍荣呢?

    很快林贵寓下都知道少奶奶有了身孕,除了第一瞬间有些情绪反映不及,各人都因为这消息而变得喜气洋洋。所有严肃伤心的气氛恰似随着那祭坛的熊熊火焰而化作了青烟,所有人都开始期待起新生命的到来,也许应该不包罗竹韵轩,但现在各人也无人注意到那里的哀怨。

    解秽酒酿成了热热闹闹的欢庆宴,林太太带着碧云、清雪及一并丫鬟婆子来百梅园探视。贤刚刚喝了药躺下,逍荣送胡医生出门,又好好的被嘱咐了一番。小兰已经赶忙回来照顾,白芷和白薇在门口守着,望见这一群人来了,连忙进房禀报。

    贤正被人小兰搀扶着坐起来,林太太已经进了房门,笑呵呵的忙道:“快别起来了,你躺着就好,刚刚有了身孕一定要小心!”

    贤坐在床头弯腰行了个礼,略带歉意的说:“娘别怪我无礼,医生也交接要卧床一段时日。”

    林太太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说:“这是应该的,你是头胎有身,万事都要当心。怎么你自己倒没觉察,还以为是生病了,幸好你那小丫头忠心可嘉,闯到佛堂去通报,否则岂不是延长了?”

    贤有些羞愧的说:“是我一时大意,往常也时有迟来几天,这次也没有其他症状,所以我还以为跟以前一样。”

    太太摸了摸她的肚子说:“那以后得好好小心,凡事听医生的话,否则我还指派两个生过孩子的嬷嬷来照顾你,你这房里的丫头都年轻不懂事,那里知道有身时诸多考究?”

    贤看了看旁边的小兰,以为太太过于紧张,推却道:“娘不用再给我增加人了吧,小兰她们虽年轻,但对我经心起劲,照顾得很好。嬷嬷们过来,娘那里不就少了人,那怎么能行?”

    太太笑道:“只要你好好养胎,以后给娘生个大胖孙子,我少两小我私家伺候又有什么打紧?再说以后还得请照顾孩子的奶妈和丫头,你这里一样得添人手。”

    贤还未想到这么久远,一时只好不说什么。清雪一直站在床边,有些好奇的看着她,这会却启齿道:“二娘,你把弟弟藏那里了?快点让他出来,我要跟他玩!”

    各人都愣了一下,又一起哈哈大笑,贤肚子难受,一边笑一边忍不住皱眉。太太将清雪抱起来坐在床边,让她摸贤的肚子,一边说:“弟弟还在二娘肚子里呢,现在还太小了,过些日子才气出来陪你玩,雪儿喜欢弟弟吧?”

    “喜欢。”清雪点颔首,小手摸着贤软乎乎的肚子,没以为有什么特此外存在,可是却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去抱着太太的手,怯怯的问:“弟弟怎么会在二娘肚子里?小宝宝是不是被她吃掉了?”

    她甚至不敢看贤的脸了,贤有些啼笑皆非的想小孩子的脑子里都是怎么长的,怎么会突然这样问?她伸手摸了摸清雪,笑道:“每个小宝宝都是从娘肚子里长出来的,清雪也是一样,从很小很小的样子,在肚子里长到十个月才气出来呢。”

    “有多小?”清雪转过脸来好奇的看着她,眼神中照旧不大放心的样子。

    贤想了想说:“就像一粒种子那么大,雪儿有没有见过花匠种花?把一粒种子放到土里,也要过好几天才气长成小芽来,小宝宝就要更久了。”

    清雪寻常爱随处跑,园里花匠种花也是见过的,她眼珠转了转,终于有些明确的说:“哦,那二娘是吃了小宝宝的种子吗?”

    “差不多吧。”贤有些羞窘的答道,心想这事跟小孩子还真说不清,越说越离谱的样子。

    林太太抱着清雪呵呵笑:“雪儿这么心急干什么?等弟弟生出来了,自然能跟你一起玩,你是姐姐,可要好好敬重弟弟哦!”

    清雪侧过头去,看到刚刚进门的林逍荣,喃喃的喊了一声:“爹爹。”各人都看已往,逍荣走到床边,对太太说道:“娘来多久了?”又坐在床头揽着贤问道:“你还好吧?要不要休息?”

    贤仰头看他一眼,摇摇头笑道:“我没事,娘刚来看我,说说话也好。”太太看他这般紧张,也不知是该欣喜照旧叹惜,只轻轻一笑道:“娘要有孙子了,虽然得来看看了,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上子嗣重要,娘只盼着林家早点子孙满堂,才有脸去见祖宗。”

    逍荣微微皱眉道:“娘怎么这么说,您还这么健朗,以后多的是时间抱孙子。”

    太太嗔怪的瞥他一眼,说:“那也得你争气才行,以后可别再像头犟驴似的,多子多孙才气多福多寿,别一门心思钻到牛角尖里去了。”

    这话在逍荣听来格外难听逆耳,可是也只有忍耐,颔首道:“我知道了,您放心好了。”

    清雪见他进屋都没有理自己,一直撅着嘴在一旁看着逍荣。大人们谈着话,她就快要忍不住掉眼泪。贤先注意到她这幅摸样,连忙问道:“雪儿怎么了?不开心吗?”逍荣这才看过来,可是他也不懂如何哄孩子。

    清雪抱着太太的脖子,略带哭音的说:“爹爹有了弟弟,就不会喜欢我了,我不要弟弟了……”

    逍荣有些尴尬的说:“没有,爹爹一样喜欢雪儿,雪儿不要惆怅。”太太拍着清雪,将她递给逍荣抱,可笑的说:“小丫头那里听来的话,真是人小鬼大,竟然还懂这些。”逍荣抱着她,连连说:“好了,雪儿别哭了,爹爹最喜欢雪儿了。”

    清雪看着他,抽噎的质问:“那我适才叫爹爹,怎么没有应我?”逍荣愣了一下,道:“那是爹爹没有听见,雪儿以后要叫高声一点才行啊!”她将信将疑,总算收住了泪。

    贤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倒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所谓童言无忌,实在点点滴滴都是周遭一切的影响所致。

    好容易人都走了,她才想起一个问题,故作轻松的问逍荣:“这一胎你想要儿子照旧女儿?”为什么每一小我私家都启齿只言孙子、儿子,若她生的又是女儿该如何呢?她纳闷的想。

    逍荣皱眉想了一会,说:“最好是儿子吧。”

    “你也这样想?”贤难掩失望,转过脸去什么也不想说了。

    逍荣这才觉察她的问题是何意思,扭过她的身子,望着她认真的说道:“并不是我不喜欢女儿,只是有身生产实在是一件艰难的事,若你这一次生了儿子,以后就再也不要生了,否则爹娘难保还要欺压,你明确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贤靠在他胸口,轻轻叹了口吻,慰藉道:“你别担忧,我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的。”以后说不定还会生许多个,她心里偷偷这般企图,只是没盛情思说。

    贤自从有了身孕,就被当做了重点掩护工具,因为之前身体虚弱,被强迫要求卧床了半个多月,逍荣也是只管部署时间在家陪着她,就算必须出门处置惩罚生意上的事,也是早早回家,很少犹如往常会客宴饮之事,更未曾喝醉过一次。

    很快到了重阳九月九,因为林家寿菊园之名,太太很重视这个节日,每年必举行赏菊盛会招待亲朋。今年恰逢有孕之喜,因此这一天太太早有企图好好庆贺一番。

    正是秋高气爽的日子,一年之中最为舒适的几天,贤终于也被允许出园来走动一下。寿菊园中百种菊花竞相盛放,其形各异,其色缤纷,诸多名品如白玉针、金绣球、鸳鸯菊、高山流水、独寻秋色、墨荷、紫如意、玉翎管等数也数不清。诗文中菊花高洁傲霜,但总有一些刚硬凛冽之感,实在现在看来,其热烈娇美不亚于春花。

    林二老爷一家也都过来了,难堪二太太也让香莲同来,才几个月大的逍元被奶娘抱在怀里,这照旧他第一次出门呢。

    贤因为自己将要做母亲,对孩子的兴趣大得不得了,连忙从奶娘怀里抱了逍元已往,笑呵呵的逗他玩。林太太和二太太也都凑过来瞧着,逍元比之前清瘦了些,越发看出容貌挺像他亲娘,但因为是男孩,更多了些俊秀之气,黑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人,似乎已经懂事了一般。

    香莲站在一旁,时不时也探头来看孩子,可是却不敢插话多说什么,更没有要求亲自抱抱孩子。跟这婴儿一样秀美的长相,总是难掩一丝凄清之感。

    过了一会,雅琴和姨太太也带着清雪过来了,姨太太自上月超度法事伤心太过,病了好几日,贤也良久没见过她了。

    贤抱着孩子,一边招呼清雪道:“雪儿来看看,还认不认识?他可是你小叔叔。”清雪盯着那小婴儿看了一眼,又跑回姨太太身边,不大兴奋的说:“他比我小,应该是我弟弟,才不是叔叔呢!”

    二太太啼笑皆非的说:“你这小丫头真会乱喊,就算他再小,也是你叔叔。你父亲是元儿的年迈,他要是你弟弟,那可不就乱套了?”

    清雪不大喜欢这位年轻的二奶奶,望见她这般说自己,就撅着嘴将脸埋在外婆怀里不理人了。贤主动招呼清雪,却没得一个好脸,她隐约的以为这孩子恰似与自己有了隔膜,不禁有些无奈。雅琴自进屋与太太打了招呼,便坐在一旁望着窗外,对这屋里的笑谈浑不在意。

    逍荣进门来看到贤怀中抱着孩子,愣了一下才说:“让奶娘照顾逍元吧,你别累着了,他要是不小心踢到你肚子怎么办?”贤松手让奶娘把孩子接了已往,笑道:“他还很轻,我抱一会没事的。”

    逍荣又问她:“朱瑜也来了,你要不要见见他?”贤很兴奋的说:“真的吗?朱瑜年迈也来了?他现在在那里?”逍荣说:“他就在外面。”

    林太太听了便问:“是不是之前救了雪儿的那位朱贤侄?不如让他进来咱们都见见吧,也没好好谢谢过人家。”

    逍荣颔首称是,亲自出门去请朱瑜。朱瑜一身白衫折扇,才子文人般风姿潇洒,进门来便先给几位年长的贵妇人施礼,尚有几位年轻的小姐坐在一旁,以扇遮面,他只作揖示意,并不直视。

    逍荣在贤旁边坐下,她只笑称了声“朱瑜年迈”,林太太仔细的审察了朱瑜一会,才启齿问道:“朱贤侄上次救雪儿受的伤可都全好了?咱们都没好好登门拜谢,实在是失礼。”

    朱瑜忙道:“伯母太客套了,清雪在在下府邸受惊,我理所应当掩护她,况且只受了点皮外伤,早就已经全好了。”

    清雪听到他们提到她,便抬起头来审察朱瑜,似认识又有些生疏的样子。朱瑜只笑着看她并不说话,贤便笑道:“雪儿不认识朱叔叔了吗?他还送给你那银鞭,你不是最喜欢吗?”

    清雪瞪大了眼看了半天,终于歪着头笑了,只灵巧的叫了声:“朱叔叔好!”照旧趴在外婆身上欠盛情思过来。雅琴这才扭过脸来仔细的审察了下朱瑜,但脸色清静并无其他体现。

    众人在屋里说笑了一会,便都起身去园中赏花,逍荣亲自扶着贤走在前面,迈门槛下台阶都一脸紧张,贤轻笑他太夸张了,旁边尚有尊长们看着,她不禁有些怕羞。

    姨太太身体欠好,便不想出去,雅琴牵着清雪的手,逐步落在后面。清雪这会又恢复了生动天性,看到朱瑜在前面就蹦蹦跳跳的跑已往牵住他的衣角。朱瑜低头看着她笑,伸手牵住她的小手,清雪就兴奋的说:“叔叔,我会用鞭子了,你要不要我拿来给你看?”

    朱瑜温柔的说:“好啊,不外我们今天得先看花,你挥鞭子会不会把花弄坏了?下次看好欠好?”清雪有点失望,不外照旧颔首说:“哦,好吧。”

    雅琴走上前来,看着他们这般亲和,也微微笑道:“谢谢朱令郎救了我们家雪儿,她回来以后一直念叨着朱叔叔送给她鞭子,幸亏您脱手相护,否则雪儿该要受苦了。”

    朱瑜谦逊的说:“小事一桩,不足挂齿,谢谢太多我反而受之有愧了。”他看了一眼雅琴,欠盛情思的问:“请问女人如何称谓?可是林府哪位小姐?”

    雅琴酡颜了一下,低头敛目道:“我是雪儿的小姨,本姓段,并不是林家的小姐。”

    朱瑜有点糊涂了,一时弄不清雅琴与贤是何等关系,可是也欠好询问太多。清雪一手拉着一个大人,欢快奋兴的往花园那里走。贤正幸亏找朱瑜,转头望见他们三人一行,不禁愣了,又拉着逍荣笑着指给他看。

    逍荣扭头看去,也很希奇他们如何在一处,转念也明确贤是何心事,不外他心里实在是大不以为然。那里三人除了清雪,实在并无多话,蓦然注意到别人的眼神,才觉察似有不妥。朱瑜不动声色的蹲下身跟雪儿说了句什么,她边说边笑又连连颔首,过了一会,朱瑜就独自向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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