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12 部分阅读

    笑,并不像上一次那么无理。任凡对女孩的喜欢自然发自肺腑,但早上女孩的举动令任凡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任凡为了自己的面子,一点也不顾女孩对自己投来的微笑回过身,甩头进了房间,狠狠摔了房门。

    任凡关了门后,躲在电视机下的窗户玻璃上偷偷往外看。女孩站在楼梯口,失望的看着任凡房门,过了会儿长叹口气,低着头走了。

    女孩的举动很令任凡诧异不解。如果说女孩对自己有好感或者干脆只是不讨厌,那早晨怎么会对自己那样子,而现在又这样子?任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门外有灯亮了起来,好多人在说话。看样子任凡知道是在工地上上班的那波人回来了。一个男人大声说:“今天不用嫂子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去个大饭店,好好聚一顿,过几天小苏小吴回家过年了,我们就很难聚到一起了。”

    “哦。”其他人蜂拥呼应,兴奋的喊叫。

    “头儿说的对。”另一个符合道。

    “那大家快快换了衣服,别一会儿去大地方吃饭,被外面人瞧不起。”原先的男人说。

    提起吃饭,任凡的肚子倒真是饿了,跟着别人的提议咕噜噜响。任凡揉揉肚子,劝说道:“好肚子,再忍忍,过会儿等林叔回来了咱们就去吃饭。咱们最近没有工作干,身上的钱又不多,所以能少吃尽量少吃,也算给国家省点粮食。”

    任凡说着,来了劲,接着道:“我从小到大,父母给了血肉,奶奶给了饭吃,姑姑给了书念,任勇叔给了照顾,静静给了感情,生活给了理想,我受了这么多别人的恩惠却没有给别人一点点报酬,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所以少吃些饭,也算是唯一能对国家和缺饭吃的人一点帮助和贡献。呵呵,贡献我倒不敢居功,只是能少浪费一些是一些,总不能每天不干活还要造更多的粪吧!”

    门外静了下来,显然那帮人走了。任凡开了灯,一只手压着哄不住的肚子,在房子里走来走去。肚子里胃酸翻腾着表示抗议,闹腾的任凡站立不安。

    门外又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说:“老婆,快点。”

    “急什么,马上就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任凡对女孩的声音十分敏感。他其实是要看看那女孩是不是给他希望又灭了他希望的那个“坏”女子。任凡心里希望最好是,这样他就可以放弃那非分之想,但同时又希望不是……在是与不是间犹豫不决,心里纠结不比胃里纠结轻松。

    任凡估了时间,碰巧跟在那男孩和女孩后面出了房门。男孩个头比较高,搂着女孩肩膀下楼去。任凡心里生了几丝醋意急忙锁了门,紧跟下去。

    男孩对女孩说:“老婆,过年跟我去我们家吧。”

    “不去了吧,你家里地方太小人多了活动不开。”

    “我家地方是小了些,但也不至于你说的那样夸张。”换了口气后,男孩说,“你要跟我去了,我爸我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女孩说:“我知道你爸你妈高兴,那他们为什么不给你在西安买一套房呢?难道他们不希望你结婚么?”

    男孩脚步停了下来。

    女孩转过头,坚决说:“没有房子我是不会结婚的。”

    任凡也放慢了脚步。虽然距离遥远一些,但两个人的话一字一句都飞进任凡的耳朵,像刺一样同样刺痛了任凡的心。

    男孩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上前继续搂住女孩的肩膀说:“好了,这个我们以后再说。今天我请假专门是为了陪你玩的,我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

    “反正我要房子。我不想结婚的时候,连个家都没有。“女孩有些哭声。

    男孩笑笑,伸出左手刮了刮女孩鼻子,说:“我们先去玩,房子我给你买。”

    “我不相信你,你一个月才不到三千元,什么时候能买起房子。我不想做房奴,我要自己的房子,你爸你妈肯定有积蓄,拿出来给我们买房怎么了,你不是他们儿子么?”

    “我爸是个退休工人,我妈只是个农民,我现在刚大学毕业,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我自己。”

    男孩又笑着说:“好了,我们今天只开心的玩,不说不开心的。”

    “就会哄我开心。”女孩撒娇道,“我今天不想去大雁塔,音乐喷泉我都看腻了,我今天要去大唐芙蓉园。我要看花灯。”

    “好,今天你是主角,你说了算。”

    两个人相拥着向村口走去。

    任凡心里一阵阵凉,同时对那女孩甚至所有女孩的好感都下了大半。别说女孩要房子,女孩就是要去大唐芙蓉园玩,目前为止任凡是一点能力没有的。任凡锤了自己一锤,说,有钱就是好,有钱才能有幸福。

    同样到了原先的饭店,同样叫了油泼面,但今天的味道却如何也比不过第一次,甚至香味都没有了。面到了任凡嘴里,成了嚼泥一般。

    吃完饭,任凡带了一份回家。

    这时候的天已经暗下来,楼道上的声控照明灯开始了工作。

    任凡摸黑上了一楼台阶,这时候楼梯上一个女孩使劲咳嗽了一声,楼道里的灯光亮了起来。任凡抬头看看,脸上的血直涌,涨的人滚烫。任凡几乎惊呆了。站在任凡面前的,是任凡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洗衣服的女孩的形象——女孩还是穿着一身鲜红的风衣,一双红皮鞋,披发,只是肩上多挎了一个包。这就是任凡一直觉得梦里才会出现的女孩。这一次的感觉使任凡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女孩的时候,任凡不知所措,忘记了低下头来。女孩正要往楼下走,看见上楼来的任凡也是一惊,女孩随即笑了笑,对任凡说:“下班了?”

    女孩向下走了几个台阶,离任凡更近了些。任凡向楼道旁边靠了靠,斜对着女孩。

    女孩身上的香味比之前更浓,有些使任凡受不了。任凡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香味,感觉身上的皮肤跟着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要发一次痒。

    “你好。”女孩微笑着,问候任凡。

    这时候的任凡太美好了,心里的兴奋不亚于高中了状元。女人对男人的刺激不仅会控制男人的心里,甚至男人的身体都要被麻醉。这种微妙的感觉,会使人失去思想,恢复人类最古老的****,而变回史前状态,在人身体上表现出来自老祖先的最原始的基因性状。

    任凡呼吸紧促,口干舌燥,心里扑通扑通按捺不住,下身也跟着涨了起来。

    咽了一口唾沫任凡问:“你不是跟你男朋友出去了么?”

    女孩脸上泛红,紧张的问:“什么时候?”

    第30章 隔壁的声音1

    任凡看着女孩,脸上露出一副贪婪。

    这时候女孩的紧张并未能引起任凡的注意,任凡已经被那天仙般的娇模样深深吸引住了。

    任凡说:“刚才。我吃饭去的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出去,说要去大唐芙蓉园。”

    女孩松了口气,说:“你看错了,我一直在家里睡觉。”

    任凡不相信,说:“我看见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出去的,我还故意跟出去看的,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都说人喝醉了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实。但醉并不仅仅只限于喝酒才能会令人神经麻痹,能令人神经麻痹的因素实在太多了。比如头脑受了冬风严重侵袭,冬风吹的头部的疼痛已经到了没有感觉的地步,这时候人会有醉的感觉,头脑麻木,走路不稳,头晕,想吐,还有如脑袋被驴踢了。任凡的醉,一来出于农村孩子的老实,二来这女孩的美丽早已经使任凡忘乎所有了。女孩的美刺激了任凡身体内激素不平衡的分泌,激素的不平衡使得任凡的身体和思想被意识之外的一种东西控制。超量的激素也刺激了任凡的胆量,使他无所畏惧,畅所欲言。

    女孩看着任凡,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因为你好。”

    “因为我漂亮是吗?”女孩有些不高兴。

    “不是。漂亮的女孩都不好,漂亮的女孩都高傲,不会对我笑,不会跟我说话,不会看穷人一眼,不会知道粮食是从哪儿长出来的,她们只知道什么东西好吃,什么衣服好看,什么地方好玩,她们不识人间疾苦,她们只知道空叹息,只知道将所有负担摒弃,去追求物质****。但你不一样,你会很礼貌的对我笑很礼貌的问候我,这就足够了。”

    女孩眼里有些湿润。女孩的弱点就是容易感动,尤其跟自己没有干系的可怜。但任凡面前的这个女孩却和所有女孩不一样,她容易感动,但只为感动自己的事感动,她和蔼可亲,面若天仙,心底慈善。

    “我还有事,先走了。”女孩说。

    任凡看着女孩从自己面前走过,说:“路上小心一点,天黑。”

    女孩下了两个台阶,回过头来,问:“你是干什么的?”

    任凡以为女孩嫌他多嘴,讲了不该讲的话,不说话,站着看女孩。女孩头上卡一只蝴蝶发卡,蝴蝶已经退了颜色,显然有了年纪。

    女孩再问一遍,道:“你是干什么的?”声音柔软。

    任凡定了定神,说:“我刚从农村来,还没有找到工作。”

    女孩看着任凡说:“你想干什么?”

    当两个人的谈话进入正常的时候,语言神态氛围也都进入了正常,在正常的氛围里,邪念是不容易滋生的。楼下响起两个人的说话声,一个男的说:“吃个饭还要拿手机,老大真是的,怎么就忘带手机了,害的我们还要回来取——你没看见鸡已经做好了吗,快点,别一会儿鸡腿都被别人吃了。”

    “我也急啊,你以为我不想吃鸡腿?”另一个男人说,“局吃顿饭这么一会儿功夫还得咱们两个大老远给他回家取手机,真是的。”

    两个人上到楼道里,看见任凡和那个女孩,眼里冒出惊羡的目光,很近的贴着女孩身子上去,又认真的看着任凡,一脸嫉妒佩服,眼珠子都发红了。

    女孩没有表情,任凡有些不满意,问女孩:“你没事吧?”

    女孩笑笑,说:“没事。你明天没事吧?”

    “应该没有。”

    女孩点点头,说:“我明天来找你。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愿意,愿意。什么活我都愿意。”

    女孩扶扶滑到肘上的包,重新挎到肩膀上,对任凡点点头,下楼走了。

    “小心点。”任凡关切的说。

    女孩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说话,下楼走了。

    任凡心里别提有多美了。脸上不经意的笑。

    任凡提着带给林文凭的油泼面,准备开门进去。一个人走近任凡身后,说:“伙计,不错啊,怎么****到那女孩的?睡了没?”

    对于这很不礼貌的问话,任凡有些反感,回过头,看见是刚才那两个男子。这两个人满脸j笑。他们和任凡住在一层,是刚才上楼来取东西的那两个农民工,他们的房子是厕所旁边的那个套间。

    任凡不说话,瞪着他们。

    一个年龄稍微大些的男子微笑着说:“不要误会,大家都在一块住着,算是有缘分,我们就随便问问,话有些粗,都是农民么,也没其他意思,不要见怪。”

    任凡冲说这话的男子点点头,打了招呼。

    另一个男子掏出一盒烟,递上一根给任凡,说:“伙计,来,抽一根。”

    任凡摇摇头,说:“我不抽烟。”

    两个男子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像是见了怪物。

    任凡说:“我真的不抽烟。”

    “以前没有见过你啊,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几天。”

    “那你怎么认识那女孩?”年轻些的男子色迷迷的问。

    任凡不耐烦的问:“怎么了?”

    男子看出任凡的不耐烦,陪着笑,友好的说:“不怎么,就问问。说实话,那女孩长的跟天仙一样,电视上才能见到,你小子真是有福气,才来几天就挂上了,真是有福气。”

    “行了,人家有男朋友呢,你们都不要再乱想了,也不要嫉妒我了,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没有福气的人。”

    “呵呵呵呵,”一个男子笑弯了腰,侧着身子指着任凡,“你小伙挺会开玩笑的啊,除了你,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那女子跟别人说过话呢,还男朋友呢,哪儿来的。”

    任凡心里一喜,脸上却不露色,想这两个人总不会胡说的。不过,即便那女孩真没有男朋友,自己也未必能够有这福气。任凡看看那两个男子,说:“你们没事赶紧去吃饭吧,别一会儿去晚了连鸡骨头都没有了。”

    经任凡一提,两个人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急忙拥簇着往楼下赶去。任凡看着两个人慌张的背影,一脸可笑。

    时间到了八点半,林文凭还没有回来。任凡看着电视,电视毫无吸引力而多情的表演着。任凡从小很少看见电视,所以和电视没有培养出多少感情来,望着那些无痛****矫揉造作虚情假意的表演,任凡一点也不往心里去。

    林文凭虽说没有读过多少书,但对学习的崇敬是打心眼里就有的。在林文凭房子里放着一本书,那本书囊含了中国所有的文化与智慧,那是一本中华大辞典。任凡翻着辞典,一页一页仔细看着,辞典上好些字的解释与陕西方言意思相同,尽管发音有些区别,但还是令任凡感到兴奋,如获至宝。

    房门被敲了三敲。任凡看着女孩,脸上露出一副贪婪。

    这时候女孩的紧张并未能引起任凡的注意,任凡已经被那天仙般的娇模样深深吸引住了。

    任凡说:“刚才。我吃饭去的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出去,说要去大唐芙蓉园。”

    女孩松了口气,说:“你看错了,我一直在家里睡觉。”

    任凡不相信,说:“我看见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出去的,我还故意跟出去看的,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都说人喝醉了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实。但醉并不仅仅只限于喝酒才能会令人神经麻痹,能令人神经麻痹的因素实在太多了。比如头脑受了冬风严重侵袭,冬风吹的头部的疼痛已经到了没有感觉的地步,这时候人会有醉的感觉,头脑麻木,走路不稳,头晕,想吐,还有如脑袋被驴踢了。任凡的醉,一来出于农村孩子的老实,二来这女孩的美丽早已经使任凡忘乎所有了。女孩的美刺激了任凡身体内激素不平衡的分泌,激素的不平衡使得任凡的身体和思想被意识之外的一种东西控制。超量的激素也刺激了任凡的胆量,使他无所畏惧,畅所欲言。

    女孩看着任凡,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因为你好。”

    “因为我漂亮是吗?”女孩有些不高兴。

    “不是。漂亮的女孩都不好,漂亮的女孩都高傲,不会对我笑,不会跟我说话,不会看穷人一眼,不会知道粮食是从哪儿长出来的,她们只知道什么东西好吃,什么衣服好看,什么地方好玩,她们不识人间疾苦,她们只知道空叹息,只知道将所有负担摒弃,去追求物质****。但你不一样,你会很礼貌的对我笑很礼貌的问候我,这就足够了。”

    女孩眼里有些湿润。女孩的弱点就是容易感动,尤其跟自己没有干系的可怜。但任凡面前的这个女孩却和所有女孩不一样,她容易感动,但只为感动自己的事感动,她和蔼可亲,面若天仙,心底慈善。

    “我还有事,先走了。”女孩说。

    任凡看着女孩从自己面前走过,说:“路上小心一点,天黑。”

    女孩下了两个台阶,回过头来,问:“你是干什么的?”

    任凡以为女孩嫌他多嘴,讲了不该讲的话,不说话,站着看女孩。女孩头上卡一只蝴蝶发卡,蝴蝶已经退了颜色,显然有了年纪。

    女孩再问一遍,道:“你是干什么的?”声音柔软。

    任凡定了定神,说:“我刚从农村来,还没有找到工作。”

    女孩看着任凡说:“你想干什么?”

    当两个人的谈话进入正常的时候,语言神态氛围也都进入了正常,在正常的氛围里,邪念是不容易滋生的。楼下响起两个人的说话声,一个男的说:“吃个饭还要拿手机,老大真是的,怎么就忘带手机了,害的我们还要回来取——你没看见鸡已经做好了吗,快点,别一会儿鸡腿都被别人吃了。”

    “我也急啊,你以为我不想吃鸡腿?”另一个男人说,“局吃顿饭这么一会儿功夫还得咱们两个大老远给他回家取手机,真是的。”

    两个人上到楼道里,看见任凡和那个女孩,眼里冒出惊羡的目光,很近的贴着女孩身子上去,又认真的看着任凡,一脸嫉妒佩服,眼珠子都发红了。

    女孩没有表情,任凡有些不满意,问女孩:“你没事吧?”

    女孩笑笑,说:“没事。你明天没事吧?”

    “应该没有。”

    女孩点点头,说:“我明天来找你。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愿意,愿意。什么活我都愿意。”

    女孩扶扶滑到肘上的包,重新挎到肩膀上,对任凡点点头,下楼走了。

    “小心点。”任凡关切的说。

    女孩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说话,下楼走了。

    任凡心里别提有多美了。脸上不经意的笑。

    任凡提着带给林文凭的油泼面,准备开门进去。一个人走近任凡身后,说:“伙计,不错啊,怎么****到那女孩的?睡了没?”

    对于这很不礼貌的问话,任凡有些反感,回过头,看见是刚才那两个男子。这两个人满脸j笑。他们和任凡住在一层,是刚才上楼来取东西的那两个农民工,他们的房子是厕所旁边的那个套间。

    任凡不说话,瞪着他们。

    一个年龄稍微大些的男子微笑着说:“不要误会,大家都在一块住着,算是有缘分,我们就随便问问,话有些粗,都是农民么,也没其他意思,不要见怪。”

    任凡冲说这话的男子点点头,打了招呼。

    另一个男子掏出一盒烟,递上一根给任凡,说:“伙计,来,抽一根。”

    任凡摇摇头,说:“我不抽烟。”

    两个男子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像是见了怪物。

    任凡说:“我真的不抽烟。”

    “以前没有见过你啊,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几天。”

    “那你怎么认识那女孩?”年轻些的男子色迷迷的问。

    任凡不耐烦的问:“怎么了?”

    男子看出任凡的不耐烦,陪着笑,友好的说:“不怎么,就问问。说实话,那女孩长的跟天仙一样,电视上才能见到,你小子真是有福气,才来几天就挂上了,真是有福气。”

    “行了,人家有男朋友呢,你们都不要再乱想了,也不要嫉妒我了,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没有福气的人。”

    “呵呵呵呵,”一个男子笑弯了腰,侧着身子指着任凡,“你小伙挺会开玩笑的啊,除了你,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那女子跟别人说过话呢,还男朋友呢,哪儿来的。”

    任凡心里一喜,脸上却不露色,想这两个人总不会胡说的。不过,即便那女孩真没有男朋友,自己也未必能够有这福气。任凡看看那两个男子,说:“你们没事赶紧去吃饭吧,别一会儿去晚了连鸡骨头都没有了。”

    经任凡一提,两个人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急忙拥簇着往楼下赶去。任凡看着两个人慌张的背影,一脸可笑。

    时间到了八点半,林文凭还没有回来。任凡看着电视,电视毫无吸引力而多情的表演着。任凡从小很少看见电视,所以和电视没有培养出多少感情来,望着那些无痛****矫揉造作虚情假意的表演,任凡一点也不往心里去。

    林文凭虽说没有读过多少书,但对学习的崇敬是打心眼里就有的。在林文凭房子里放着一本书,那本书囊含了中国所有的文化与智慧,那是一本中华大辞典。任凡翻着辞典,一页一页仔细看着,辞典上好些字的解释与陕西方言意思相同,尽管发音有些区别,但还是令任凡感到兴奋,如获至宝。

    房门被敲了三敲。

    第31章 隔壁的声音2

    任凡抱着辞典,反复默念着“碌碡”去开门。

    一张发黄的脸探了进来,是之前那个女人。女人穿着一件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红塑料袋,脸颊被风吹的发红,嘴里哈出一道白气。女人看见任凡出来开门,嚼了几嚼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哈着冷气对任凡说:“凡凡,你林叔还没有回来么?”

    听女人这么叫自己,任凡有些不适应,但也没有说什么,问女人:“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女人神秘的笑笑,看着任凡说:“我最喜欢吃这个,我送给你吃。”女人将手里的东西举到任凡面前晃晃。

    任凡手在衣服上搓搓,不好意思的问:“这是什么?”

    女人说:“是冰激凌。”

    “我不吃冰激凌的,尤其是冷天。”

    女人含情的看着任凡,说:“你爸也爱吃。”

    任凡一脸红,说:“都给你说了,林叔不是我爸,我是他朋友的侄子。”

    女人没有表现出不好意思,接着说:“给你吃。”将东西塞进任凡手里。

    任凡拒绝道:“不,我不吃这个。”

    “拿着,拿着,给你吃,我专门给你买的。”女人说着眼里流出了泪。

    任凡一时间心里发酸,接了下来,说:“姨,你别哭,我收下就是了。”

    女人伸出衣袖,抹抹泪水,露出温馨的微笑,说:“你吃。”

    任凡伸手掏出一个冰激凌,拆开包装咬了一口,女人脸上的泪禁不住连珠似的滚落下来。

    冰激凌沾在任凡嘴角上,像一撮白胡子。看见女人的反应,任凡含着令人发冷的冰激凌,呼着白气,问:“姨,你怎么了?”

    女人浑身抖动着,转身跑回自己房子。

    大冷天吃冰激凌真是一件爽彻心扉的快事,这种巅峰体验任凡之前从来没有机会也没有胆量去尝试过。任凡嘴里的这一口寒冷咽进肚子里,令人骨子都冻结了。

    女人的行为有些怪异,甚至神经有些问题。但任凡从来不这样看待别人。任凡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值得尊重,每个人做的每件事情都是有他自身的原因的,或客观或主观或智慧或犯傻。任凡的心思没有在这儿,他提着一袋子吃食进了房子,接着读他的天地全书。

    当一个人和外界失去联系并且不再想联系或者没有关系可以联系的时候,所有的通讯工具所有的信息都显的那样无力,电视上的新闻,广告,报纸,网络,电话,信纸,一切都失去了他原有的意义。对任凡来说,获得任何振奋人心的消息都不如那女孩给他的一个微笑让他兴奋,让他感觉幸福。

    男女之间的****,不出于我们对彼此的不了解而带来的好奇,而是内在基因对我们身体的迷惑左右和潜意识的控制。这种控制是对思想和身体的控制,是刺激我们幻觉和****的一种源自祖先传承而来的动力。这种动力在男女间被美化,称作爱情。

    爱情的目的是为了生命的繁衍还是彼此的快感?这似乎很难说的明白,如果说人类的祖先和植物的祖先都是一样,总是将最美好的东西留给后代子孙留给胚胎,那无疑是造物主的英明。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人类和所有动物在爱情或者性里面所享受到的幸福只是我们自身自私和自我的表现。

    神的美好在于神的逍遥自在,不愁吃喝,但神不能尝到爱与被爱的滋味,人虽然要辛苦的活着,但人可以尝受生理带来心理的快感。人的使命是为了将生命繁衍下去,从开始没有谁知道哪里来的开始,到最后没有谁知道哪里去的最后。在这一漫长而复杂的过程中,我们只成为了生命繁衍传递的载体。在世世代代的载体里面,我们将被忽略和忘记,而我们唯一被恩赐的便是我们所能够享受到的幸福与快感。

    在我们活动和享受的过程中,我们被证明来过。但来过的我们却不能够留下永恒的足迹,因为历史在交替的循环中,我们注定只能成为过去。因此,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过去——故事也只是一个永远的传说。

    天上的月亮高处不胜寒,皎洁的白光如冰,轻描淡写洒向人间。该睡的人家已经睡了,醒着的人还在醒着。林文凭没有回来,也没有带来消息说什么原因。任凡以为加班,开着灯,等林文凭。

    冷清的房子像一个流浪街头的孤儿,无言的睁着彷徨的眼,灯光透过窗帘交融进微弱的月光里。

    夜,寂静了。村子失去往常的繁闹,早早沉睡了。城市,只留下几盏星点,消融在黑暗里,变的死气沉沉。

    任凡第一次感觉到隔生,第一次开始不习惯这种一个人的思念。任凡爱上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姑娘了,任凡开了门出去又回来,来回走着。

    沉了沉气,任凡还是决定去和那姑娘聊聊,或者只是为了见姑娘一面。这时候的任凡,早将该下班却还没有回来的林文凭抛到九霄云外了。

    任凡开了门,绕过厕所,从农民工的门口经过。护栏外的天井下亮着房东门口的灯光。

    女孩房间灯灭着。女孩隔壁的房子,一明一暗闪动着电视变换画面的光,电视的声音透过墙传出来,掩盖了任凡的脚步声。

    要不要敲门,要不要叫醒女孩,找什么借口和女孩搭讪,女孩已经睡了怎么办?任凡犹豫不决,在女孩门口徘徊着。

    “呃,呃——”一个女孩的呻吟声透过电视声音禁不住遮掩传了出来。

    任凡奇怪的贴着脸在墙上听。只闻到一阵急促的呼吸和呻吟声。

    电视的声音化出了错觉,让任凡听不出呻吟声究竟是来自女孩房间还是女孩的隔壁。再认真听,只听到女孩的呻吟声更加急促凄惨。任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当时在医院,会经常从某些病房传出这种甚至更甚的呻吟声。那是病人痛苦的表现,是疾病对人肉身的折磨而令病人无奈的呐喊。

    第32章 隔壁的声音3

    这种声音似乎也是一种痛苦的表现,或者是女孩做噩梦,或者是女孩生病了。任凡急忙挪到女孩房子门口,敲了敲门,屋里没有反应,呻吟声还是传出。再仔细听时,声音却挪到了隔壁放电视的屋子。任凡再敲了敲女孩房门,屋里依然没有反应,任凡可以确定女孩还没有回来。

    隔壁的呻吟声不断,更放肆的传出来,压过电视的声音。

    好心的任凡,走到隔壁贴着耳朵再听了听,房子里似乎两个人在折腾什么,同时是女孩无所顾忌的简短的话语和****。任凡敲了敲门。

    屋里的声音停了下来。任凡又敲了敲。一个男人的声音,粗着嗓子,上气不接下气的骂喊道:“你他妈要不要脸,听你妈的逼,滚。”

    任凡被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扭头跑回自己屋子,不敢再出来。

    受惊的任凡躲在房子里,一直自责自己多管闲事。不过回头又想,自己也是好心,万一屋子里只有女孩一个,那生病的女孩没有人管,岂不是会有生命危险。

    任凡心里抱怨那男子,即便为女孩治病也不要这么粗暴啊,再说自己只是好心听听,又没有做什么,有必要那么凶么。

    任凡正一面骂那男子,一面铺床。房门被急促的敲着。任凡先是一愣,胆怯的自言自语,说:“不会吧,我只是敲了敲门,你就来打架?”脆弱的任凡自然也是七尺男儿,但毕竟是刚高中毕业的农村孩子,打架的场面见过,但和自己打架的事情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过任凡不怕,一来任凡没有做什么坏事,二来是别人找上门寻自己的事,所以在理上任凡站得住脚。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任凡还是看了看林文凭平时切菜的刀。

    “快点开门。快点。”一个男人的声音,呼吸紧蹙,上气不接下气的边敲着门边喊。

    任凡鼓鼓勇气,将刀藏到**底下,想等自己一会儿被打倒了好顺手拾起来自卫。

    “快点,开门。”男人的声音,慌慌张张催促着叫任凡开门。

    听着来势汹汹。

    任凡整理了一下自己慌乱的心,呼吸紧张,不断咽着口水,鼓足勇气,一下子开了门。

    门口一个陌生的男人,瞪着任凡,呼吸还没有调节正常,说:“怎么现在才开门。”

    “我,恩,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任凡慌乱的说着,有道歉的意思也有维护自己尊严的勇气。

    男人一把拉着任凡胳膊,说:“快走。”

    任凡一看男人要带他出去动手,吓的腿也软了,缀着屁股拖着身体,脸上带着哭声,说:“我不去,我不去。”

    “快一点,你反正不上班,就在医院陪你林叔一晚。”

    任凡听说“林叔”,站直身子问:“怎么了?”

    男子说:“林文凭在干活的时候,右手大拇指被夹扁了,现在正在医院。”

    任凡一听,不知是喜是悲,问道:“没大事吧?”

    “事倒不大,不过估计上不成班了。呵呵,”男子笑了起来,“这下可以安心的回家过年了,这家伙还真是有本事。”

    “你什么意思?”任凡不解的问。

    “什么意思,这你还不明白吗?呵呵,不过我也只是猜测,你自己去问他好了。行了,我们赶紧走吧,我一会儿还要赶公交车回东郊一趟呢。”

    “等会儿,我带上钱。”任凡说的好听,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有多少钱呢,其实连看病的零头都不够。

    男子也不管任凡带不带钱,说:“行了,带什么钱,治疗费费老板掏了,我们赶紧走吧,就在我们工地旁边的医院,也不远。”

    男子说着,抱怨道:“也不说买个手机,害的我跑这么大老远来叫你,不过,要是不叫你,就得我去照顾林文凭了。呵呵,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