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分寸。”
治疗时间到了之后,刘宴同情的看门外,马上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吴妄立刻变了一个人,他向江入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刘宴瞪大了眼,这演技可以的,说变脸就变脸。
“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江入云马上过来关切问道。
“阿云,我好像脑袋清楚了很多。”吴妄说起话来基本看不出有颠三倒四的痕迹。
江入云惊喜不已,把刘宴完全忘记,询问吴妄一些问题,吴妄果然大部分都答上来了。
见效真快,说清醒一些就清醒了那么多,江入云心底有点惭愧,前几天还总怀疑刘宴来着。
江入云心情很好,回去后边洗澡边哼歌,那愉快劲儿,吴妄在门口都感觉的出来,他放松了情绪,靠在门口轻笑起来。
笑完他又看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叹气,玻璃上映出的身影轮廓高挑匀称,看的他心痒难耐,肉在嘴边,可惜却不能吃。
从他清醒以来,求欢都以失败告终,心知是那天的粗暴把人吓坏了,他清醒前别想再吃一口肉了。
江入云洗完出来后,吴妄凑过来蜻蜓点水在他额前亲了一下,江入云学习吴妄,回亲了一口。
吴妄嘴角微微一弯,这必有回应的习惯好,要保持。
这份好心情又保持了两天,吴妄每天病情都有一些好转,江入云心里高兴,他就快要见到他最熟悉的那个吴妄了!
这天他们到那家布料店取回了象毛纺织成的布料,那批象毛颜色很统一,大多数是黑色的,还有少量的青灰色。
分别纺织成了喑哑的黑色带银色花纹的布料,和青灰色带银色花纹的布料。
两种花纹是同款,但花纹是用其他材料织进去的,稍显美中不足。
“很漂亮。”江入云摸着,手感也不错,他看向吴妄,黑色的一定适合吴妄。
但这还不是最终形态,那雪濑兽皮被他们直接做成衣服太可惜了,他要用制作法宝的标准好好给吴妄炼制个法衣。
吴妄在旁边不自觉微笑,这是阿云准备给他做的啊!
取走了布料,他们才去找刘宴,在门口敲了门,却迟迟不见开门。
刘宴每天上午都会在家等着他们上门治疗,这几天从没放过他们鸽子,江入云心底升起不妙的感觉。
吴妄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门啪的一声被他撞开了,他撇开江入云先进去查看了,里面却空无一人,江入云随后进来。
灯还亮着,桌子上有匆匆留下的纸条。
去车行,见一老朋友。
“昨晚就出去了?”
是在车行住了一晚?江入云心里这样想着,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
吴妄把江入云背在身上往车行跑,沿途有人议论纷纷,江入云吴妄听的一清二楚。
“昨晚车行那里出问题了,今天早上,有十几个人死在总部,其中还有两个高层。”
“车行这是跟谁结仇了?这是仇杀吧!”
江入云抓住一人问,“你们说车行死人了?死的是什么高层?”
“好像是他们的副首领,还有个医生什么的。”那人被吴妄吓的没敢动,实话实说回答起来。
医生?江入云心里咯噔一声,死的是刘宴么?那吴妄怎么办?
吴妄才刚刚开始好转,精神力药水没有了,医生也没有了,吴妄就真的无望了?
“阿云,或许不是他。”
“我们去看看。”
被他们抓住的那个人好心提醒:“那边现在戒严了,过不去的,要找人的话要等等。”
江入云却不理会,搂紧吴妄的脖子,和吴妄快速朝车行移动。
车行方向浓烟密布,已经起了大火。
他们刚靠过去,就被南都基地的执法队拦下了。
“里面危险,我们的人正组织灭火,你们不能进去。”执法队的一队人守住了入口。
“让开。”江入云拿出砚鎏笔一甩,真元透体而出,把这小队人甩开很远。
吴妄跟着直接冲进了车行总部。
浓烟滚滚中,江入云转为内呼吸,他用湿布给吴妄捂住了口鼻,水墙化作长龙在灭周围的火。
二楼走廊上不时出现尸体,会议室中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有活人——”
吴妄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里面的情况被江入云看的一清二楚,会议室里一共有三个人,白衣人正拿匕首指住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的中年人。
这三个人被突然被进门的不速之客打断了之前的举动,白衣人也停下了动作,目光全部聚集在江入云和吴妄身上。
“你们来这里干嘛,我不治你们了,快走——”
这焦急的声音是刘宴,他身上有无数破口,正奄奄一息坐在中年人旁边。
“怎么是你?”
这里看到刘宴在意料之中,江入云却皱着眉头看向白衣人,那拿着匕首站在刘宴和中年人对面的人,竟是丁鹤。
丁鹤仍然穿着江入云给他的白色盘扣长衫,穿了那么久,衣服不但没变旧,反而有一种珍珠光泽,好像重新换了一种布料一样。江入云眼睛一花,布料又变回原来的,刚看到的珍珠光泽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丁鹤看到江入云,竟然还朝他笑了笑,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江入云,好久不见。总听说有个人和你在一起,原来是他啊,难怪要找精神力药水。”
丁鹤向来神出鬼没,能知道自己最近在到处找精神力药水,江入云也没太意外,但这时看到丁鹤,他心中的一些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
“车行的事情是你做的?控制狂化兽袭击基地的也是你?为什么?”江入云从吴妄背上下来,吴妄改为紧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按在刀柄上。
第八十七章 不要他
江入云越想, 信息对上的越多,他们刚出莲塘镇时,一路上一只狂化兽都没有, 遇到第一波狂化蟒的同时,正好也遇到了丁鹤,记得当时丁鹤对蟒蛇说了句让江入云觉得有点奇怪的话。
他说,“真没用,竟然没毒!”
他们和丁鹤一起走过的地方,一路有狂化兽袭击。
还有他被吴妄关在丧尸城小别墅时,丁鹤原因不明的路过,其实是因为南云基地不好啃,就去丧尸城给车行的石油资源做手脚?他成功把车行困在新南基地, 再操纵兽群毁掉了新南。
“车行和你有什么仇怨,为什么这么做?”
丁鹤耸耸肩,“那要问问这位现任车行行长,曾经的汪旭尧汪院长了,这位可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大仇人,你旁边的纪无妄也是被他害成这样神志不清的。”
那个中年人就是丁鹤说的汪旭尧, 他听到纪无妄三个字, 也抬头看了眼吴妄,才发现也不是生面孔, 他惨笑,“好啊,今天都凑到一起了, 还有什么仇怨,尽管冲着我来,只后悔当时没看严,让你们两个跑了出来。”
“汪——旭——尧————”吴妄听到这个名字后溢出的浓浓杀机让汪旭尧身体一抖,他吐出每一个字都像凝结的寒冰,刻骨的仇恨听的江入云也感觉不寒而栗。
他就是那个疯人院的院长。
是他把吴妄折磨成现在这样。
想到后来的吴妄每次在黑夜里那么渴望的想要碰触他的肌肤,想到曾经的吴妄日日夜夜在手术台,只能感受到的黑暗和冰冷,江入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飞出匕首在汪旭尧身上捅了一刀。
捅完后又想起吴妄如今仍是神志不清的模样,悲从心中来,他拉回匕首锁链又重复了两次之前的动作,血顺着匕首流到他的手腕上,一点一点滴答到地上。
“阿云——”吴妄收敛了杀气,低下头用纸巾给江入云擦拭手上的血。
“你们给我个痛快。”汪旭尧身上血糊糊的伤口又舔两道新伤,血在衣服上又染红了一大片,他惊恐的瞪大眼睛,一个丁鹤已经折磨了他大半夜,又来了两个。
“你想痛快还可以咬舌自尽,为何不咬呢?”丁鹤微微一笑,他已经看准了这位汪旭尧院长既怕痛又想活,等着奇迹来救命,“世上哪有那么多奇迹,不会有英雄来救你,就如同我,想要得救只能自救。”
汪旭尧咬牙切齿看着丁鹤,却被丁鹤搜出了他偷藏的刀片。
“没用哦,乖乖待着。”丁鹤说完又朝江入云喊:“那边的小朋友,还要再来两下出出气么?火快烧过来了,我准备要结束了。”
吴妄挡住了丁鹤的眼光,把江入云护在身后。
“你认识丁鹤?”江入云低声问吴妄。
“我不认识他。”吴妄迷惘,他是真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