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豪:“……”
爆豪:“滚出去。”
在相泽说出下一句话之前,他十分不爽地把头扭到一边,被子一拉,把脑袋盖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小撮翘起的奶金色头发。
“相泽君,既然学生们没有事,那我们就先走吧,别打扰他们休息。”欧尔麦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绿谷招了招手,“绿谷少年,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好的!”
绿谷最后看了一眼爆豪,发现对方还是背着他躺着,头都不抬一下。
——果然还是生气了吗?
他有些丧气地转过头,追着欧尔麦特出门了。
等闲杂人等都走之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轰炎冰才从床上撑起上半身,给自己翻了个面。他把枕头塞到腰下垫好,刚调整好姿势,一转头就看见爆豪侧躺着,脑袋上顶着被子,一双红眸直勾勾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有些不解地问。
爆豪沉默片刻,就在轰炎冰以为他没什么事、又出于别扭的性格加上刚才的事而不想跟他交流的时候,爆豪开口了:“喂……”
“嗯?”
爆豪纠结了一瞬,看到他垫在腰后的枕头,下意识问道:“枕头够吗?”
“够了。”
“你的腰没事吧?”
“没事。”
“哦。”
在旁人看来十分尴尬的对话就这么发生了。
爆豪翻了个身,背对轰炎冰,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
轰炎冰有些惊奇地看着爆豪的背影。
他觉得爆豪跟他关系越来越好了,不仅为了一盒蜂蜜柠檬跟他道过谢,这次还因为意外失误而冲他道歉,这样的行为放在别人身上只是一般性礼节,可这个人叫做爆豪胜己。
上鸣说得好,别人的一小步,爆豪的一大步。
……真的不容易。
轰炎冰心中莫名生出了这种感叹。
而爆豪的心情十分矛盾,一边希望轰炎冰跟他说些什么,一边又不希望这场对话继续下去,这种说不清楚话的感觉让他甚至有些紧张,掌心都冒汗了。
……一定是裹着被子太热了。
爆豪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不过轰炎冰一直没说话——其实也就过了半分钟而已,他有些郁闷地伸手抠了抠床单。
“训练受伤必不可免,而且我已经好了,不是你的错,不用自责。”轰炎冰突然开口打破了一室寂静。
爆豪被吓了一跳,他手上一用力,只听见噼里啪啦的一连串响,轰炎冰就看见爆豪掀开被子从床上蹦了起来,零星的火光把雪白的被铺烧出几个焦黑的圆洞。
“爆豪,别玩火。”轰炎冰认真地告诫道。
“玩你妈——”
“别用你的手去拍——”
“Boom!!!”
两人的声音同步响起,还没说完就淹没在了爆炸声中。
第七十七章 No.77 兄弟谈话
在炸塌了一张床之后,爆豪被闻声赶来的治疗女郎以“伤好了就不要占据医疗资源”为理由给赶了出去,轰炎冰难得拥有了片刻清闲的时光。
他这段时间的确累惨了,两周的实习内容包含了另一个体系的力量运用,再加上英灵们的武器教学,没有一天休息过。现在躺在病床上,没了训练的压迫,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医务室的被铺软硬适中,室温、光线都被调整到了适合病人的程度,困意上涌,他克制不住地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轰炎冰睁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兄弟,他坐在床头,右手拿着细刃的水果刀,如临大敌般凝神盯着左手中的苹果。
“是要削苹果吗?放着我来吧。”轰炎冰刚醒过来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撑着床板坐了起来,轰焦冻马上放下手中的东西,想帮他拿两个枕头。
“不用,又不是瘫痪,再躺着就要生锈了。”轰炎冰掀开被子坐到了床边,顺势拿起床头桌上的苹果和小刀,一边熟练地削皮,一边问他的兄弟:“现在已经下课了吗?”
“可以回去了。”轰焦冻点了点头,又紧接着问:“你今晚回不回家?”
“不,我有住的地方……”轰炎冰的话似乎还没说完,但他突然终止了话头,偏头看向了窗边,视线准确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
兄弟这样的表现不同寻常自然引起了注视着他的轰焦冻,他不明所以地把视线转了过去。可窗外什么都没有,此时临近黄昏,天边飘着的云彩仿佛火烧一般,连带着室内的光线都泛着红。
“吉尔。”轰炎冰语气笃定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轰焦冻下意识问:“谁?”
“哼,魔术师的手段倒是学得很快。”只有他们两个在的医务室中,莫名出现了第三个声音,轰焦冻立刻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轰炎冰:“有契约在,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你的存在感太高了。”
下一刻,令轰焦冻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空气中浮现出无数金色的光点,这些光点汇聚在了一起,凝成一个成年男人的模样。他拥有着少见的金发和血眸,窗外投注过来的光线勾勒出男人脸上英挺的轮廓,休闲款黑白双色搭配的机车夹克套在身上也无损他的贵气。
“拥有传送个性的敌人吗?胆子可真大啊,竟然敢一个人闯进雄英。”轰焦冻抬起了手臂,时刻准备发动个性。
“焦冻,他不是敌人。”轰炎冰及时出声阻止了他。
轰焦冻听话地放下了手臂,但还是十分戒备地盯着对方。他不喜欢这个男人的眼神,总觉得对方兽一般的竖瞳中透着冰冷与嘲弄。
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臂,闲适地靠在窗边,看起来并没有对轰焦冻的冒犯感到不快:“居然是双生子啊。”
“这是我的兄弟,焦冻。”轰炎冰介绍道,又接着对轰焦冻说:“这位是吉尔伽美什,是我的……嗯,同伴。吉尔是之前实习的时候认识的英雄,我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他的。”
“是同伴吗?还真敢说啊,炎冰。”
“不是同伴吗?”轰炎冰想不出更好的词来解释他和吉尔伽美什的关系了,如果用御主和从者来形容,这位高傲的王者似乎又会觉得不满意。
吉尔伽美什轻笑了一声,十分不客气地回答:“胆子倒是不小,妄称是本王的同伴?你还不够格啊。”
这样的回答似乎有些傲慢过头了,言辞中的轻视也让轰焦冻十分不满。他沉下脸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自己的兄弟平静地抛出了一个新答案。
轰炎冰:“那算是同居人?”
兄弟的这个答案让他有些懵逼,联想到之前兄弟的种种表现,轰焦冻的表情顿时变了,朝向吉尔伽美什气势汹汹地质问:“你这家伙——”
“焦冻。”轰炎冰完全不知道兄弟又脑补了些什么,他伸手拉住了轰焦冻。
英雄王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又突然变脸,眉毛挑起,神色严厉,对着轰炎冰斥责道:“只是本王后花园的一个厨子罢了,别仗着本王的宠爱就嚣张起来,居然还会忘记本职工作!”
轰炎冰:“……”
什么本职工作?
说的是每天给你做饭吗?
的确,他们的关系不是御主和从者,也不是房客和房东,更像是饲养员与被饲养者。
“本王的午饭呢!”
吉尔伽美什拍着窗台让他回神,虽说他语气严厉,但这在轰炎冰眼里像幼稚园孩子敲桌板催促开饭似的毫无威胁。
“现在已经可以吃晚饭了。”
“不行,本王少一顿午饭!”
“……”
“晚饭也不能少!”
——难道你要吃两顿吗?
轰炎冰再次觉得自己是从远坂先生那里领了一个大麻烦回来,小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尚且能算撒娇,可大人还能这样任性,那就有些不可理喻了。藤丸说的没错,吉尔真是太幼稚了。
吉尔伽美什敏锐地感知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你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