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凡拉着女孩一口气跑到了一片清澈的湖边，此时已经上课，外面没什么人，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叶以凡刚刚转过身，就被人扑了个满怀。
女孩紧紧搂住他，一点也不淑女地嚎啕大哭。
“哥哥……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叶以蓉哭得抽噎起来，话都说不清楚了。
叶以凡又何尝不想她，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温和地搂住她，手臂轻轻拍着女孩的背。
靳长夜远远地便看到这样的场景，本来急促的脚步硬生生停下了，原地伫立成了一块冷漠的冰雕。
那……是谁？叶为什么……
心脏像被精巧的小刀一点点划割着，细细密密的疼痛迅速蔓延，胃病似乎又开始了兴风作浪。
靳长夜惨白着脸摇摇晃晃往回走，又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张气喘吁吁的脸。
不是。他转身准备离开。
“请等一下。”凌茵雪不明白，那人都停了却又要走。
“请等一下，我有事要说，关于你的脸。”她又喊了一遍。
“……”靳长夜停下了，却没转身，平淡无波地看向远方。
“好了，小祖宗，没事，我在这里。”叶以凡心中酸楚。
不知道叶以蓉看到自己横陈在楼下的“人形”是什么想法，他也不敢想象。
女孩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看着自己哥哥的校服被自己的眼泪鼻涕糊成一团，顿时十分不好意思。
这一不好意思，倒是冲淡了刚刚浓郁的悲伤。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你知道这儿是哪里吗？”叶以凡扯出纸给女孩擦了擦面颊上的泪痕，问道。
“嗯。”哭得太用力，叶以蓉有气无力地回答：“是那本小说。”
“可是，你……”这小祖宗没有系统，又怎么会来这儿？
叶以蓉叹了口气，开始说起那边的事。
她和叶以凡无父无母，后事都是朋友邻居帮的忙。浑浑噩噩几天后叶以蓉回到叶以凡房间，便看见了那本放在叶以凡床头柜的小说。
“那本小说，有什么古怪吗？”
“嗯，”叶以蓉回答：“之前我给你看的时候那是一本正常的狗血文，可后来我打开书，却看到里面是空白的。”
“空白？”
“对，每一页都是空白的。可我当时太疲惫了，就抱着那本书靠在床头睡着了。醒来，就这样了。”
叶以凡若有所思。
这说明，空间在改造，可他还是不明白叶以蓉为什么来啊……
“我刚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我想起了剧情，知道自己可以见到那个名字长相跟你一模一样的人，于是就顺水推舟来了这儿。我没想到，你真的在这儿……”叶以蓉眨了眨眼，漂亮的眼睛又蒙起了雾气。
叶以凡连忙安慰她，他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把男主的部分大多省略。
信息量有点大，叶以蓉一时呆立原地。
叶以凡皱眉：“你的肉身还是完好的，奇怪……还有你既出现，说明你身体的原主人魂魄已经不在了，可是明明原文中安雨溪不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原身叶以凡不也自动撞了车吗？原因是因为靳长夜没有在他身边守着，让这个阴郁少年钻了空子。那安雨溪呢……
“系统！在不在？”
【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安雨溪和原身、男主分别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让异界的魂魄占据她的身体？”
【很抱歉，权限不够。】
叶以凡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平复了一下，只好自己瞎猜，“那不用你说，我说，你就说个是或不是就行这样可以吧？”
系统没回答，许是默认了。
叶以凡赶快问道：“安雨溪和原身有血缘关系，因为剧情变化大提前死了，但又需要她来走剧情，所以就把我妹妹拖下水了？是吗？”
【这是master的意思。】
叶以凡给整个地府机构给跪了。
“可是若我找到配体离开了这里，那我妹妹她……”
【这本是变数，但她肉身尚在，虽无系统监管，也不会被强留于此。】
叶以凡松了口气，意思就是只要自己看好叶以蓉不出什么差错，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儿，叶以凡拍了拍叶以蓉，温声道：“放心吧，我们会回去的，这是地府的承诺，你就当来这儿玩儿。”
至于其他模棱两可尚不清晰的事，等他权限够了再说。
叶以蓉眼睛亮了起来，忧郁慢慢淡去，整个人鲜活了不少。
“这可真是神奇啊……”
叶以凡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
“叶以凡，我是不是很漂亮，诶你还别说这安雨溪长得还有点像我。”叶以蓉蹦蹦跳跳。
哪儿像了？还有怎么又喊全名了……这小祖宗！
叶以凡翻了个白眼。嘴里不忘道：“尾巴翘上天了叶以蓉同学。”
叶以蓉笑了笑，悄悄擦干眼角的一滴眼泪。
对她来说，不管在哪儿，只要哥哥在身边，总是让人开心的。
……
“话说叶以凡，你为什么要破坏剧情？”
“因为女主智商太低。”
“……咦怎么只有女主，按理说这种小言情里不只要是个有颜的男人都没脑子吗？”叶以蓉一边跟着叶以凡往教室走，一边好奇地问道。
“……”
见叶以凡不回答，叶以蓉更好奇了。
“话说我刚刚顾着看你了，坐你旁边那几人都没注意，他们就是男主男配们吧，怎么那么矮？”
叶以凡眉毛动了动：忍无可忍道“你忘了你哥我也是个男配？还有……他们只是在睡觉，趴着的好吗？”
“哦……”叶以蓉拖长声音，“男主也会困到补觉啊……”
“不然那些牛逼哄哄的天才技能和开挂式的人生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他们好正常。”
“我刚刚不就跟你说了不正常的只有女主一个人吗？男主他可……”
还没可完，叶以凡就消声了。
两兄妹刚刚在议论的人，此刻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哇塞，”叶以蓉一下躲到叶以凡身后，伸出个脑袋偷偷张望，“这这这……太帅了吧！”
正常。
叶以凡第一次看到靳长夜时反应没比叶以蓉好哪儿去。
“不过……”叶以蓉偷偷跟叶以凡咬耳朵：“他看起来好可怕啊，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吗？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好复杂啊……感觉就像是那种爱而不得的无助和凄凉……”
“……这是男主，”叶以凡自动忽略了某人的后面半句话，“他是面瘫。”
叶以蓉：“……”
这也太不套路了吧？不是说什么男主只会对女主笑其他时候都是冰山脸吗？怎么还真有男主是面瘫的？
叶以蓉很久没看过那小说，只记得个大概和一些比较狗血的情节和人设。所以此刻她的世界观塌得不是一点半点。
但……腐女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主对他的哥哥感情一定不简单，看旁边那个柔弱的小白莲委委屈屈的样子，男主连个眼神都不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