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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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爷别这样,娘娘有苦衷,真的。”

    有什么苦衷会这么对自己的儿子,傅壬章阴沉着张脸,浑身带着抗拒,为何还对那个女人心存侥幸?他早就看清了,不是吗?

    “呵呵呵,那我这瘸子,就只能骗骗父皇了。”

    朱珏掂量来掂量去的在天没亮的时候就过来,结果却没见着人,傅壬章进宫了…

    景历帝难得的喜欢个泼辣姑娘,从珍美人晚间的那一支异域风情的舞蹈开始,连着几日都宿在她那儿,起早了去上朝还依依不舍的,牵着美人的手心吻了又吻,才出殿去。

    “福财,你说,章儿来了?”

    老太监恰到好处的说话,“是啊,还特地等着圣上用早膳呢…”

    不大会儿过去,果然,傅壬章坐轮椅里,遥遥的看着他,景历帝见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心里头满意,尤其那副仍旧张狂的模样,同贵妃一模一样,他喜欢。

    “章儿怎么一早就来寻父皇?”

    景历帝得了美人开怀,高兴的搓搓手,示意他们上菜。

    傅壬章仍旧冷淡着神情,“父皇,我现在已经是个残废之人,每日受人白眼,还要听那帮庸才唠唠叨叨,不如去的封地干净。”

    封地?

    景历帝眉头一皱,封他为王的时候,确实划了很大一片封地,章儿他,想去封地?

    慈眉善目的让他过来,问道,“章儿受气了?别怕,父皇给你做主,你想干什么都成。”

    “我想去封地。”

    景历帝暗了下眸子,心底里开始猜忌,莫不是,贵妃心大了,有事瞒他?

    “你母妃赞成吗?”

    傅壬章就知道他会这么问,遂没犹豫的继续答,“我让奶娘去说过了,母妃说我是个连废物都不如的东西,她懒得管。”

    实话也确实如此,景历帝抬起上半身,半靠着椅背,浓眉紧缩,贵妃她是装病,就为了出去喘口气,他理解,毕竟成日里圈宫里,没别的玩乐,但,章儿也要出去,莫不是两个人商量着要远离皇宫?那哪成,就留他一个人怎么好玩呢…

    “这样吧,朕发急召让你母妃回京,这事儿等着她定夺吧。”

    傅壬章也没想立刻就得个结果,他累了,说了句告退,就让人推着出去。

    景历帝在后面跟福财念叨,“你说章儿的腿真瘸了吗?”

    福财不答,他继续自言自语,“不是,他没瘸,只是不想再站起来挨打了,贵妃啊,贵妃,你把儿子教成这样,到底是恨朕呢,还是,恨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呢?”

    朱珏等了好长时间,没等着傅壬章,却等到了宫中的人,迅速换了官服,随着疾步进入后殿。

    甫一进入,就看见同样等候的几个人,褚乾州坐在平常的位置上,殿中还站着大理寺的寺卿郑钟扬,和刑部侍郎张大人,两人面色凝重,皆是一副谨慎的沉思模样。

    稍倾,福财从屏风后出来,对着几人道,“圣上口谕,命大理寺卿,刑部侍郎共同审理此人,务必抓住幕后黑手,另派起居注官朱大人陪同记录,钦此。”

    几人跪下谢恩,朱珏完全摸不着头脑,却只能听他们如何说如何做。

    褚乾州似乎没料到会派遣朱珏去,有些惊讶的掩下眼中神色,兀自出宫。

    作者有话要说:  傅壬章:唉,他们都知道我是装的…

    朱珏:我不知道,我以为是真的…

    ☆、狠辣

    傅壬章前脚出宫,后脚有人来报,“贵妃娘娘遇刺了…”

    景历帝登时火冒三丈,胡乱的骂一通,命御林军统领速速去接回贵妃,半夜城门大开,灯火通明,百姓皆是心慌慌的以为出了多大的战事,都不敢出门,将近寅时中,军队才撤退完毕。

    甯元宫中一如往旧,宫女早早的准备好玫瑰花瓣铺满了汤泉,烛火摇曳着,簇拥进来一位女子,钟静韫眉头紧锁,跟旁侧心腹宫女详细吩咐,“让人好生安顿祥生,请了院判来看,一切药品都用最贵的,还有让小厨房做些不油腻的,别惯着他性子,速去办。”

    心腹宫女名唤朝霞,她与祥生都是家生子,随着娘娘进宫服侍已多年,自然许多的苦楚都受的,却不想出去玩闹一遭会遇上行刺的,想起祥生为娘娘挨的那一刀,她到现在还害怕不已,咬牙答应,转身出去。

    衣裳还没换完,那头禀报说,圣上驾到,内殿中的女子眉头竖起,已是愤怒不已,伸开手臂挂上了袍子,露出来一截白色的手腕,景历帝刚转过来就看见一副美人图,美人真美矣,只着了宽敞的袍子,里头大腿细腻的肤色若隐若现,随着女子走动,她手腕上的玉镯与铃铛青青翠翠的泛着光,顿时就惹得男人喉结一滚,“美人,这么许多年,只有你,还令朕心痴意迷…”

    话还未说尽,啪的一声,钟静韫抬手就煽了他一个嘴巴,红唇中清脆的吐出两个字,“跪下。”

    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景历皇帝竟然真的双股颤颤的跪下,并且仰头看向女子,钟静韫一想起祥生身上的伤就气上脾肺,“听闻,你在宫中颇为潇洒啊,西域的美女不照样勾的你乐不思蜀吗?”

    说罢就是一鞭,说是鞭子,其实就是一根牛筋而已,外头包裹的棉布,打在身上一点都不疼,反而痒的慌,景历帝没控制住低哼了一声,钟静韫转身换了一根更长的,“我在外头被人刺杀,你在宫中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怎么,皮痒了是不是?”

    憋的火烧的她心智全无,冲着男人后背就是一顿挥打,这个不比之前那个玩闹,是真的打马的鞭子,景历帝忍着半晌,才低沉的说话,“爱妃不是一点伤都没受吗?听闻是个太监替了下,大不了赏赐就是,值得你这般气大?”

    钟静韫站他背后眸色通红,到底松了口气,又换了短的鞭子,在他后颈上扫来扫去,“太监就不是人了?若是没有他,圣上可就看不见我了…”

    景历帝起身一把抱起美人,边往榻上去,边说着荤话,“好,只要爱妃高兴,多赏他些什么就是,出去了这么多年,朕都想坏你了…”

    钟静韫眸光如水般清澈迷人,用鞭子顶着他下巴不让他贴近自己,边气哄哄的咬他肩膀一口,“哼,你要是没给我审出来个一二三,就别想上我的床?”

    景历帝将人抱上榻,他跪她跟前,手指顺着小腿往上去,“我的心肝,好久没弄了,心疼死了,可怜可怜我,行不行?”

    “不行。”

    倏然将人踹下榻去,女子站起冲着他脸上就是一鞭,景历帝侧脸躲了,回头一看她脸色,顿时不好,忙轻打了自己嘴巴,“别生气,你再打,我不躲,真的,静韫…”

    “闭嘴,不准叫我的名字,你配吗?你配吗?”

    女子突然发疯,冲着他边喊边用力挥舞手里的鞭子,景历帝心疼的无以复加,他的宝贝,伸手抱住她,慢慢安抚,“我不配,我不配,好,好,我不碰你,不碰,我这就出去,马上就出去…”

    出门后,景历帝抬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天,默默垂下眼睑,许久听见里头没了哭声,才抬步出了甯元宫。

    朱珏被单独召见御书房,不过一夜没见,景历帝像老了许多,朱珏恭敬的在下首站着,听上方略微苍老的声音,“朱珏,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旁听吗?”

    此话,不好答。

    “下官不知,有负圣命。”

    景历帝看着他低垂的侧脸,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一位艳绝天下的男人,沉了沉思绪,继续说起这话,“贵妃遇刺,朕希望你能不偏不倚,给朕做个眼睛,看看到底是谁,不想让朕得好。”

    最后一句,阴沉下来,尽显天子之威。

    “臣定竭尽所能。”

    朱珏回府先叫柴伯来,“贵妃的事,查的怎么样?”

    “贵妃并没什么不妥之处,在宫中每日快午时了才醒,几乎都是不出殿门的,伺候的人都不允许进殿,只一个心腹丫鬟和随侍的太监才能进入,所以,我们的人查不出别的。”

    哦?上辈子,钟贵妃死于一场大火,因为她和一个男人私通被人发现,皇帝气急了,同时也迁怒傅壬章,那么这辈子呢,会不会,去温泉庄子上会男人呢?

    “有没有什么男人出现?”

    柴伯诧异的看他一眼,“恕老奴直言,宫妃是不会见到男人的,除了圣上,甚至于连侍卫都不会直接见到。”

    这么说来,钟贵妃是被陷害的?为了针对傅壬章?也有可能,罢了,大皇子的事还是他自己解决吧,真是越来越棘手。

    “这样柴伯,还是继续盯着贵妃娘娘,尤其注意她身边的男人,再者,让人看好那天我带回来的男婢子。”

    “是,爷不用点饭再走?”

    柴伯看他急匆匆的,拦着问一句,朱珏着急啊,趁着天亮赶紧去大理寺等着,别误了事。

    已是立夏了,即便天没亮也不冷,朱珏坐着马车过去,只喝了两口茶,就进入大理寺,他之前还来过两次,大概记得路,直接去往后面的大堂,郑钟扬坐着吃早饭呢,那头衙役领着他过来,微弱的光正好照他脸上,果然是靠美色征服九千岁的人,竟然还考的探花,不得不说,在郑钟扬的心里,他就是个空空稻草的草包而已。

    连身都没起,自然的喝着粥。

    朱珏上前作揖,毕竟按正常来讲他的官位,确实比大理寺卿要低的,郑钟扬嗯了声,继续吃包子。

    朱珏也没觉得尴尬,兀自坐旁边的圈椅里,自己想着这几天的事,要怎么对付大皇子呢,傅壬章和铁卷暂时是安全的,既然他借刀杀人,那他也照原样子回敬算了。

    不大会儿,刑部侍郎带着几位大人过来,这回郑钟扬起身了,两厢打过招呼,往刑堂里去,抓住的这个人被带上来时就已经伤痕累累,显然已经被审问过,郑钟扬坐于中堂,敲下惊堂木,眉峰敛起,语气阴沉如水,“大胆,还不跪下。”

    后侧过来两个衙役,冲着男子膝盖就是一棍,噗通跪下,男子仍旧不说话,只眼中决绝,这种明显寻死的,勿需废话,刑部侍郎姓康名权侑,康权侑同郑钟扬会个眼神,示意衙役上刑具。

    朱珏刚记录了一句话,就见那头哗啦啦的拎上来一堆刑具,反观犯人眼中却毫无波动,康权侑似乎知道朱珏,竟然特意转头问他,“想必朱大人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刑罚,不若出去候着?”

    郑钟扬也回头看向他,男子风度翩翩的君子模样,确实不适合这种地方,何不哪处风流饮酒作乐的好,心中嗤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仍旧一副严肃的脸庞。

    朱珏放下笔,拂袖袍坐的端正,唇红齿白的开口,“权当是长了见识,若是下官待会儿失态,还请二位大人见怪不怪了。”

    康权侑只玩笑一句,毕竟是九千岁的小奶狗,别弄急了咬人,遂只沉吟一声做罢了。

    衙役摆满了刑具,郑钟扬挥手,竹签扎入犯人指甲肉中,专门有垫着舌头根的东西,为防止犯人咬舌自尽的,同时也阻止了他的哀嚎声,但,那种低低续续的疼痛呻.吟声更是瘆耳。

    一头晌都在用刑,犯人仍旧一个字也没说出口,朱珏乐的轻松,没有动笔的机会,但看上首两人皆是面色难看,不敢做了轻松的模样。

    中午是去后堂用饭,郑钟扬也不顾及他们的胃口,仍旧按照平日里的来,同康权侑坐下,他俩年纪相仿,在官场中浸淫许久,已经有了一套生存的法则,显然朱珏是排除在外的,他俩坐于堂中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这件事,“贵妃此事,牵涉甚广,无法排查隐藏的敌对之人,山庄中还有别的知情人吗?”

    “已经去盘问过了,只说是夜间突袭上来约十余人,全部都直奔主殿卧房,当时只有一个太监在,所以替贵妃挡了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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