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霄当然是不敢咬。
只是这么不咬，似乎又一次惹得对方不悦一样。
“再咬着自己，我不确定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情。”
声音明显比方才冷了几分。
邢霄思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隔着衬衫，咬上了面前这幅宽阔的肩膀。
刚开始邢霄还有所忌惮，但手心上的疼痛传来的时候，就顾不得那么多。
恨不得把肩上咬出血才算。
过了好一会儿，邢霄才感觉到有什么针剂缓缓推入伤口附近，不过多久，痛感就消失了不少。
抬起头来看的时候，手上已经缠满了雪白的纱布，收口处也工整的很。
“谢谢。”邢霄还真没想到，对方能难得正经一回。
“不必言谢。说好给你看个东西的。”
提到这个问题，邢霄不禁嗓子有点儿发紧。
整个人也有些紧张。
“脸红什么？”希尔一面说着，一面把一摞纸质的相册扔在了他面前。
“相册，自己看看。”
邢霄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一时间不禁有些尴尬。
尽可能调整端正坐姿，翻开了面前的相册。
相册是按照时间顺序来的。
刚开始上面只有一个大概十四五岁的少年。
紧接着往后翻，发现合照居多，基本都是固定的两个人。
面容中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气氛很是和谐。
随着照片往后翻，合照里的两个人也渐渐长大，褪去满身的稚气，走向成熟。
换下校服，穿上联邦军部的见习军服。
再往后，军服的形制渐渐的开始变化，上面的勋章开始增加。
邢霄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像是一张证件照一样，红色的背景，上面两个人的脑袋挨得很近。
左边的那个淡色短发的青年笑的特别开心，再寒冷的严冬都能被这种笑容尽数染化。在他旁边坐着的青年责有些沉默，看镜头的时候也不怎么笑。
从五官上辨认，这个笑的满脸阳光的青年……
邢霄抬了抬头，看了看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
一时间有点儿不太敢确认。
感觉气质差别太大了，但五官上又全是影子。
旁边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邢霄总觉得和自己长得有点儿像。
但也仅仅限于有点像。
毕竟邢霄已经不太记得青少年时期，自己长的什么样。
“怎么突然给我看这个？”邢霄问完以后抬起头。
但迎上对方目光的时候，邢霄还是不禁垂头回避，“艾德里安上将年轻的时候和现在一样好看。”
邢霄很明显听见对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最后一张，登记婚姻时候的证件照。”“不过只是登记了婚姻，甚至连婚礼都来不及准备。”
邢霄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紧接着，手环响了两下。
有新的文件传输导入。
“打开看看。”
邢霄依言打开。
电子版的结婚证。
点开来看，上面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旁边写着的名字是希尔.艾德里安。
照片正是刚才看见的那一张。
邢霄以为自己看走眼了。
又盯着看了很久。
“等等……”沉默持续了很久，邢霄才勉强说出来话。
一时间冲击力有点儿大。
“希尔.艾德里安是您的名字吗？”邢霄询问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
“抱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邢霄说完之后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又赶忙补充道，“电子版的证件总会出各种各样的问题。结婚证这种重要的东西还是得以纸质版为证。”
“纸质版的婚证没有随身携带，需要的话会让人带过来。大概三天以后就能让你看到。”
“可我之前真的，完全不认识您。”
“是不是您认错人了？”邢霄说完之后见着对方面色依旧不善，赶忙又解释道，“我从小是在联邦集中中心长大的，名字起的很随意，遇见重名的也很正常。”
“甚至……连创造我的受精卵都是从联邦的精子库和卵子库里随机匹配，如果遇见同一捐献者，容貌相似也不是不可能。”
连小时候的生长环境都记得。
就是不记得他。
希尔的表情不自觉的开始抽搐。
“没有认错。”沉默了很久，希尔一口咬定。
“……”
“即便是认错了，从现在开始就没错了。”
“与其计较是真是假，不如努力回想一下以前和我相处的日子。”
邢霄一时间有点儿摸不清头脑，但也不敢再出言反驳。
但无论怎么回想，邢霄都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更别提和对方结婚。
“冒昧问一句，照片上的这个‘邢霄’，是什么时候和您——”
邢霄没说完，只觉得对方逼近了几分，赶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和您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七年前。”“银鹰号战舰爆炸的前一天，我们去婚姻局做的登记。”
“这艘战舰不是您现在使用的——”
“翻修过了。它曾经是你的。”
邢霄听得满头雾水。
不过听对方讲话的语气虽然淡然，但也不知道是劳累或是别的什么缘故，声音有点儿发涩。
“真的很抱歉，我真的完全没印象。而且更倾向于您认错人了。”
邢霄说完之后稍微离他远了一点。
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渐渐浓烈，对邢霄造成的影响已经不是一星半点的了。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一个小时……
“抱歉，我先走了。”“很感谢您为我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