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忙碌到八点多,周庆红一声开始,工作人员全部进入拍摄状态
“《荒岛》十七场一镜一次!A!”
这是一个两分钟的长镜头,季然不再做父亲羽翼下的小雏鸟,第一次和希图小队的先遣部/队出去勘察地形。
经过一周的修养,陆舟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作为这个队伍的新人,陆舟必须给大家一个能留在队里的理由才行,故也跟着先遣部/队出来侦查。
镜头追踪着一队人的脚步,由远及近的拉到季然的特写。
因为是第一次跟随行动,他脸上的紧张肉眼可见,可是依然不肯退到陆舟的身后。
陆舟将声音压的很低,只让前面的季然听见。“你第一次出来不要贸然行动,跟在我身后。”
季然并没有回头,也同样压低声音说:“终于离开我爸了,又要我做你羽翼下面的雏鸟吗?”
陆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笑就没再说话。
在路过一个破旧的橱窗前,听到好像有野狗的声音。前面的队长停下脚步,一个手势提醒队友警戒。
果不其然,橱窗里瞬间穿出七八只野狗,疯了一般向小队扑来。
凶猛的攻势下小队的队形有点散,站在广场台子上的一个队友被野狗拽了下去。背对陆舟的季然第一时间看见,正式那个和他起过冲突的年轻人。
距离有些远,季然的枪法无法瞄准。他纵身一跃,也跟着那名队员跳下台子,在达到一定距离后,开枪,射杀!
这是季然第一次主动射杀野狗,因为心中慌乱,他从台子跳下的时候着地不稳,狠狠地跪在地上。
沈从心这下是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好在一旁的演员没有怔住,赶紧起身将他拉到台上。
林纵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冰冷,可想到这个是沈从心狠摔一下换来的镜头,他又不忍心破坏咬着牙拍完。
“咔”
周庆红一声喊完,又赶忙叫跟组医生,“去看看他的膝盖。”
林纵第一个来到沈从心身边,正好造型师给他随身带了把瑞士/军/刀,他蹲在地上将沈从心裤腿划开到膝盖。
好在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膝盖只是有些淤青。他用手按了按,确定骨头没事才冷冰冰的盯着沈从心。
“之前周导都讲好了,刚才那个动作假跳,到时候在补一个镜头就可以,你在这逞什么强。”
沈从心早预料到会挨训,这会儿也不敢反驳,只弱弱的吐了吐舌头。
因为沈从心这个举动,周庆红也有点惊着。拍戏吼人归吼人,但真要是让沈家的小少爷在他的戏里边受伤,到时候也难交代。
回头看一遍刚拍的长镜头,周庆红发现沈从心的那个动作,看似是狠狠摔下去,其实也比较有技巧,这才让他并没有真的手上。
想到这,周庆红也开始有点肯定早上编剧的话,这个新人未来可期呀!
有潜力、肯吃苦、爱钻研,更重要的是年轻还漂亮,这不正是最容易被老天眷顾的那一类人吗?
林纵依旧冷这个脸不说话,没让医生碰,他自己给沈从心上药。
沈从心看着林纵的样子,小小力的用手指戳了戳他。“别生气好吗?我是在网上看过前辈们的经验,自己提前也尝试了几次才敢这么拍的。”
林纵抬头看他,只是眼中的怒意并没有褪去。“你一大早上过来,就是为了练怎么摔得?”
知道他误会自己了,沈从心赶忙解释:“我只练了两次,没多练?”
“所以我该夸你?”林纵的话依旧冷冰冰。
沈从心装傻,“好啊,准你夸我了。”
林纵连人带椅子一起拽到自己跟前,凶巴巴的说:“沈从心你给我听好,如果还有下次,我保证你笑不出来。”
一边的赵小花打了个冷颤,想着下次无论如何也要帮着劝沈从心,不能再让身边这位神发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是因为知(误)道(会)上辈子林纵和方韵的关系,沈从心都开始幻想是不是这个人也喜欢自己。
今天更晚了,日更,多晚都会更~
谢谢小天使“期待甜蜜”灌溉的营养液
第12章
拍下一个镜头前,周庆红给沈从心十五分钟换衣服补妆的时间。
他从椅子上起来,身上的裤子好像破布片一样迎风摇摆,两条大白腿落在外面,在阳光的映照下明晃晃的十分惹眼。
沈从心没注意到林纵紧锁的目光,见他跟过来忙挥挥手:“你回去吧,我这个腿不碍事。”
“你再这么磨蹭下去,是想我抱你过去?”
林纵作势要去抱他,吓得露着大白腿的沈从心赶忙紧走两步。
更衣室里,场务又送了条一模一样的裤子,赵小花接过来客气道:“抱歉,辛苦您啦。”
“没关系,有事再叫我。”场务小姑娘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沈从心,没想到真人比海报上还要好看,看得她一张小脸都红扑扑的。
赵小花又看一遍裤子的尺寸,才递给沈从心。
沈从心见林纵并没有跟着赵小花她们出去,脸颊的粉红色有点要加深,他慌乱的问:“你怎么没出去啊。”
抱着肩站在原地,林纵回答的坦荡荡。“你受伤了,我不在这看着你点能成?”
“啊?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也出去吧。”沈从心看他不动,也没有换裤子的准备。
林纵看一眼手表,“离周导说的十五分钟已经过去了七分钟,你看着办。”
沈从心知道眼前的人是真的不打算出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换。
维持着最后的倔强,沈从心背对着林纵,飞快的褪去身上的破裤子。
林纵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他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沈从心听,声音并不算大,“小屁股还挺翘。”
听见这话,沈从心换装的速度更快了,恨不得多长两只手。只是事与愿违这四个字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拉拉链时拉链怎么也拉不动,就卡在那里非要和他对着干。
林纵见他脸都急得通红,就凑上前想帮他看看。谁知道这小家伙好像耗子见了猫似的,提着裤子一蹦老远。他又不得不提醒道:“我帮你看看,就剩下五分钟了。”
沈从心依旧倔强的提着裤子,不肯让林纵靠近。
林纵无奈的叹口气,“你是想一会儿周导气冲冲的杀进来,让他帮你拉吗?”
想到周庆红给他拉拉链的画面,沈从心终于妥协了,一张脸扭到一边,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林纵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你还是个人不能冲动!你还是个人不能冲动!不过最后还是嘴欠的说了句,“小兔崽儿长大了。”
沈从心怎么会不知道林纵指的是什么,一张脸烫的都能煮蛋了!也顾不上林纵怎么想,他需要一个人好好吹吹风。
跑回片场的时候,离周庆红说的十五分钟还有两分钟,他拿着小电扇一直吹脸。努力放空自己,默念静心咒,这才在周导喊准备后堪堪维持住冷静。
好在之后的对手戏,是沈从心和那个嘲笑他的青年的,虽然第一镜因为沈从心的状态没有过,但也没引来周导的咆哮。
再次重拍,沈从心脑子里已经只剩下自己的戏,第二镜拍完周导就没再说什么,示意可以拍下一场。
除了拍戏,沈从心尽量都躲着林纵,就算迎面过来他也不肯说一句话。不是他生气了,而是他只要多和林纵对视一秒,他所维持的表面平和就将不复存在。
终于在拍一场两人都没有戏份的镜头时,林纵抓住沈从心。“你躲我干嘛?”
沈从心的眼神有点飘忽,怎么也不肯落在林纵身上。他强行解释道:“我没有躲你。”
林纵被气笑了,“你没躲我,合着我身上有磁场是么?你一靠近我就能把你人推走?”
沈从心心想,你身上就是有磁场,不过不是相斥的,而是拼命把他和他的心吸引过去的那种磁场。
林纵看着默不作声的沈从心也没了脾气,坏笑:“要不你让我见见他,我和他说声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夸他。”
沈从心一时没反应过来林纵说的是谁,茫然的抬头看林纵。可当他对上那双狡黠的眸子时,沈从心的脑子嗡的一声好像要爆炸。
林纵这是,这是在调/戏自己。他说他要见自己的小小从,那种画面想想就觉得太色/情。
这次不拽着沈从心了,林纵定定站在原地,“小兔崽儿你再跑,再跑我就亲自问候他。”
林纵也就嘴上这么说,他现在还不确定很多事,当然不敢这么欺负人。
可沈从心他真的相信啊,他坚信这次重生回来,林纵的心里住进了个老流氓,这个老流氓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沈从心不敢回头看林纵,只委屈巴巴的说:“那你保证不提刚才的事情。”
林纵强忍着不笑,然后一本正经的说:“行。”
沈从心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过头,看着一脸淡然的林纵,他觉得自己这会儿肯定像个煮熟的大虾一样。
或许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只能接受,沈从心被林纵硬留在身边,坐久了反倒不会刻意想起休息室里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