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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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第一次时郁事后要走,要说起来的话,除了门坏那一次,时郁基本就没有再在厉逍家里留过夜,无论多晚,他还是会回自己的家去,理由是第二天要上班,而这里离公司太远。

    的确两个地方位置一南一北,不堵车也要差不多一个小时,所以平时两人都很少到这边来,通常是厉逍去时郁家里居多。但今天景区实在离时郁家太远,当时时郁又不方便,只好过来这边。

    对方的理由听起来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但厉逍皱起眉,说:“这么晚了,就别走了,明天早上我送你过去。”

    时郁连忙摆手,说:“不用了,送完我还要倒回去你自己的公司,那太辛苦了,没有必要的。”

    对方话里完全是一副体谅自己的态度,但厉逍还是感到了一阵涌上来的不快。

    他声音有些冷淡下去,说:“随便你。”

    厉逍重新躺回去,听到对方那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越听越觉得火气很大,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火发得没有道理,只好自己憋着口气,咬牙硬捱。

    时郁收拾好了,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对方眼睛闭着,好像是已经睡了。

    他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打招呼,自己轻悄悄地出去,带上了卧室门。

    时郁从房间里出来,那只白猫刚吃完宵夜,满屋地飞檐走壁,看到一个活人出来,大为惊喜,忙从客厅的吊灯上蹿下来,落到他的脚边,用脑袋顶蹭他裤腿,咕噜咕噜求爱`抚。

    时郁垂着头,冷眼看它毫无廉耻地向自己撒娇,心中还是觉得讨厌。

    他想,不管不顾对方的想法,一味地撒痴耍赖,果然是很令人反感。

    但那是厉逍的心尖爱宠,时郁如今已经很有自知之明,并不敢对它怎样,于是只能任这猖狂的小畜生挂在自己脚上,一步一挪地挪到玄关,坐到凳子上,一手推开猫头,想去换鞋。

    猫以为他在和自己玩,反而更来劲地把脑袋凑上来,还伸出舌头舔他的手指。

    黏黏糊糊的,烦死了。

    时郁冷冷地皱起眉,他觉得这只猫脑子可能是有点问题,看不出来他很想把它炖了吗?

    厉逍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竖起耳朵,始终没听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他换了几个姿势,睡不下去,干脆翻身下了床。

    他一打开门,就看见玄关处,时郁面无表情地坐在凳子上,一手挥着逗猫棒,一手试图把自己的鞋从肥猫巨大的身体下面扒拉出来。

    厉逍脸色绷了绷,还是有些没忍住,他嘴角绽出一点弧度来。

    他说:“还没有走?”

    和猫斗智斗勇的时郁这才注意到他,他顿了顿,把猫棒放回鞋柜,说:“……马上走了。”

    厉逍走上去,拎起猫的后脖颈,把原地封印的猫抱进怀里,对时郁说:“它好像挺舍不得你的。”

    时郁看看厉逍,又看看在他怀里惬意地打呼噜的肥猫,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时郁看了看号码,说:“叫的车好像已经到了。”

    厉逍看着他,那点笑又淡了下去,渐渐看不出痕迹了。

    他说:“嗯,回去小心,到了记得和我说一声。”

    时郁点点头,嗯了一声。

    晚上十点,酒吧街刚刚开始要热闹起来,彭隼的夜店却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店外不时经过三两个年轻的小姑娘,好奇地频频往里面打量,互相推搡着,然后有经不过好奇的,大胆地上前来,问了保安怎么入场,然后挽着自己的小姐妹,探险似的进到店里去。

    说来也很有趣,原本这家夜店不过是彭隼他哥为了哄他开心,随便给他开着玩玩的,彭隼这么个喜新厌旧贪玩爱闹的人,居然也没有玩玩就撂了挑子,一直把这家店经营了下来,近十年下来,这家店已经成了本市不大不小的一个地标,也是远近闻名的一个基佬胜地。

    厉逍走进来,被里面乌央乌央的人潮挤得有些皱眉,令他费解的是,一眼望过去,店里好像女性比男性还要更多一些,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一段时间不来,彭隼是不是又拓展了新业务。

    他穿过一楼的乌烟瘴气,直接上了扶梯,进到楼上的一个房间里。

    彭隼正搂着一个年轻小男孩,两人歪倒在沙发上,正在玩游戏,他们互相把嘴里的冰顶给对方,最后冰在谁嘴里化了就算谁输,两人唇舌纠缠,发出的声音十分下流。

    最近几年彭隼越发地放`浪无忌,厉逍见怪不怪地走上去,拿起桌上一个空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之前想起来,先问了一句:“这里面没加什么东西吧?”

    忙得不可开交的彭隼竟然还抽空回了他一句:“我这是正经开门做生意,可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厉逍便仰头把酒喝了,然后坐到另一座沙发上,看他们瞎闹。

    彭隼一向破廉耻,被人看活春宫都不介意,倒是他怀里的男孩大约年纪还小,下限还没那么低,看着也清纯得像是只兔子,被人在旁边直勾勾地看着,非常地不自在,最后还一不小心把没化完的冰给吞了。

    彭隼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小兔子的屁股,让他先出去。

    等屋里没别人了,彭隼才没骨头似的歪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问来客:“什么风突然把厉总吹过来了,我以为厉总最近心愿得偿,应该正乐不思归才对呢。”

    厉逍看他一脸纵欲过度的肾衰样,也没兴趣对别人的私生活予以置评,只说:“他今天加班。”

    彭隼啧一声,说:“原来是人家不理你,你才来找我啊?”

    厉逍没说话,彭隼看看他脸色,用一种很浮夸的语气,说:“不会吧,你真的这么快就失宠了?”

    厉逍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他说中了,脸色有点难看地,说:“你别满嘴跑火车,我是有事要问你。”

    彭隼一听,这是有八卦的节奏啊,连忙兴致勃勃地竖起耳朵,说:“厉总您请说,请说。”

    厉逍却又不说话了,他按了按眉心,看起来有点烦躁似的。

    彭隼等了半天,没等到想听的八卦,正想催一催,就听厉逍突然紧绷绷地说:“我觉得我们最近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彭隼:“啊?”

    厉逍略微皱着眉,把这段日子的事情,包括两个人怎么和好,和好之后两人的相处之类的,简短和彭隼交代了一下。

    彭隼目瞪口呆地听完了,发出了一句感叹:“你就是这样追人的啊?”

    厉逍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

    彭隼服气地冲他比了比大拇指,说:“原来只要脸长得好,这样真的可以追到人,我瑞思拜了。”

    厉逍一副这有哪里不对的神情,又有点嫌他大惊小怪,咳了一下,说:“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尽管他语气矜持又克制,但彭隼还是敏锐地听出了点炫耀的意思,彭隼无语地看他那不动声色的得瑟样儿,忍不住嘴欠地说:“哦,你说他从来不在你家过夜,我还以为你们是炮友呢。”

    说完,彭隼就觉得自己被对方冷飕飕地瞪了一眼。

    他无辜地说:“你自己说的啊,你觉得恋人会做完就提起裤子走人吗?”

    厉逍不悦地强调说:“只是不在我家留宿而已。”

    事实上他在时郁家就睡得很频繁。

    彭隼心想:你赖在别人家里不肯走,难道很值得得意吗?

    但他很识相地没说出来,只是哦了一声,说:“那你觉得没问题,还纠结什么?”

    厉逍却又是那种说不上来的表情,只是说:“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顿了顿,彭隼又听他嘀咕似的说了句:“他好像没那么黏人了。”

    彭隼听他竟然说出这种话,当时就露出一种很诡异的表情,仿佛这话就不该从他嘴里出来一样。

    厉逍觉得对方今晚有些过于大惊小怪了,他皱皱眉,问:“你不觉得吗?”

    彭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和他又不熟。”

    厉逍便拧起眉,一副要你何用的嫌弃表情。

    彭隼觉得这个男人怎么一谈起恋爱来,好像突然小了十几岁,变成个愣头青似的,真是够无理取闹的,他回忆了下对方从前流连花丛游刃有余的过去,好像并不是这样子的啊。

    就这脾气,也多亏那家伙居然能受得了。

    但想想对方不辞辛苦,竟然专门找到自己来做感情咨询,一时也是觉得非常新奇,忍不住多嘴说:“你们时隔多年,现在重新在一起,要说没点隔阂也不太可能,他和你还不一样,对他来说,这么多年你是真的从他生活里消失了的……你们之间那点事,我也不太好说,但总归两个人在一起,又是这么多年的空白,肯定是需要磨合的。”

    厉逍沉默下去,过了会儿,他看着手里的杯子,低声说:“是我太心急了。”

    “对啊,我还以为你们至少得先折腾个一段时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和好了,看来那个人也真的是够死心眼的。”彭隼顿了顿,又说,“说实话,因为我是你朋友,也清楚你为人,难免从你的角度想得多,但也不得不说你运气已经够好了,一回头发现人家就呆在原地,一步都没挪地在等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又是片刻沉默,厉逍低低地嗯了一声。

    彭隼看他不自觉温柔下去的脸色,心中也生出两分感慨,说:“你既然也已经决定了要和他在一起,就好好对人家,别再辜负他了。”

    厉逍说:“我知道。”

    来这一趟,问题其实也还是没有解决,但出于对彭隼免费当了一回树洞的感谢,离开之前,厉逍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我前几天碰到你哥,他挺想你的,你偶尔也记得回去看看他。”

    彭隼脸色立变,他嘴里骂了一声,说:“他一个有老婆的已婚老男人,管我个屁,让他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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