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自然的表情太明显了,加上之前他下意识连脏话都骂出来,尽失高人风范,在场人都不是瞎子,悉数看在眼里,不由各有想法。
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这位尤专家在周锦渊面前,略显弱气一些——好吧,根本就是见了鬼一般。
这点,连周锦渊的学生们都很惊奇。他们还是学中医的,更知道尤自然的份量了,他家里那位国医大师,教科书级别的人物啊。
LJJ战队的人无形之中就得意起来了,陆蒙把人都让进来,抱臂笑道:“哎居然两位专家都相识,那一起上去聊聊嘛。”
CJ战队的队员一脸郁闷,他们还嘀咕尤专家虽然没有周锦渊在大众范围那么红,但是专业领域更权威呢,毕竟还是国医大师传人。谁知道一会面,就明显怂了。
他们也只能蔫蔫跟着,唉,这波输了。
虽然电梯大,但人太多,还得分两批,CJ战队的人往里头挤。
小青龙班的学生们屏息,前后左右,不是LJJ战队的就是CJ战队的,甚至有CJ队员挤进来时和他们说了句“不好意思”……他们快不能呼吸了!
……
“这是我们海洲中医大针灸推拿的学生,我请他们一起来帮忙。”周锦渊很自然地对大家说,“今天你们有福气了,能够观摩、学习尤大夫临床诊疗。尤大夫家针药双绝,梅花针法素有‘梅花香到病能除’的美名。”
学生们机敏地齐声道:“谢谢尤老师——”
尤自然:“……”
是不是占他便宜来着?他没说过给看吧??
但是那夸奖的话出自周锦渊嘴里,他还挺飘飘然的……有点难以拒绝啊!
于是CJ战队的人懵逼发现,大家聊着聊着,尤专家就去给LJJ战队的队员针灸了……
周锦渊的学生围在旁边东问西问,LJJ队员则舒坦地道:“啊,原来是真的很舒服哦!不痛,甚至松解得很舒服!”
只能坐在一旁看的CJ战队:“………………”
有毒吧?抢我们专家?!
他们郁闷地道:“尤专家,要不咱们回去吧,我们也有人还没针灸完呢。”
“不好意思,我请尤大夫带一下学生。”周锦渊立刻站了起来,“哪位不舒服,我来看看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呃,这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没有想到,LJJ战队和CJ战队就这么在总决赛之前,进行了另类友好交流。
不过这二位都是他们临时请来的,没有和队里签合约,这么做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陆蒙甚至兴致勃勃地拍照发了条微博: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职业电竞选手见面第一聊游戏,第二聊哪位医生优秀、什么药好用。今天和CJ互换医生……试试对面的治疗技能!】
两队队员纷纷转发,比赛之前,圈内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看到双方还交换试对面的医生,竟让大家有点哭笑不得。
【……互奶是什么情趣。算了,我就祝电子竞技再无伤病吧。】
【我又相信爱情了,还可以互奶的,站LJJXCJ了】
【又是周医生吗?另外几个医生是哪来的?】
【强烈要求现在开直播,LJJ的叫声我已经听腻了,想听听CJ的人被奶……不,被捏怎么叫!】
【放屁吧,我们CJ的硬汉再怎么被捏也不会叫的。】
【?你梦里的硬汉,CJ不存在的】
【以为都和你们LJJ一样黄么】
莫名其妙话题就渐渐歪成了,LJJ队员和CJ队员到底哪一方更骚,CJ队员到底能否挺过周锦渊的推拿。最终,以陆蒙发了一段CJ战队人气最高的“硬汉”队员被按到喵喵叫的视频告终,评论一片大呼刺激的。
……
“那今天就到这里了。”尤自然疲惫地把针收了起来,虽然刚刚只是给手部劳损的人针灸而已,他却仿佛经历了危重症抢救。
就因为周锦渊在现场,他的学生还在围观学习啊!
尤自然憋着一股劲儿,不能让周锦渊又挑毛病,更不想让学生觉得他差过周锦渊,于是不自觉就用上了十二分本事和专注力,自己身心消耗得够呛。
临走前,任岚问周锦渊:“周医生,我们决赛那天你有事吗?我想邀请你来现场看我比赛。”
“那天没空的,就不了。”周锦渊刚说完,看到他的学生们一脸失望、向往,“你们啊,那时候也有技能比赛,也没法去。不过,这不是见到他们本人了么,任岚,陆蒙……你们给我学生签个名呗。”
之前诊疗期间,这几个学生都是压抑着冲动的样子,专心针灸、推拿,不敢提什么合影、签名的事。
“没问题!”这算什么,LJJ的队员们纷纷找笔。
“谢谢各位大夫了啊。”陆蒙签名时,还对祝青说,“能加个微信吗?”
加我微信?祝青差点过呼吸,随即也反应过来陆蒙为什么加他,“能、能能啊!”
对于祝青来说,这比有女生倒追他还激动啊,陆蒙居然主动要加他的微信,他今天甚至还在陆蒙的微博视频里露面了,这要回去和室友、游戏里的朋友一说,还不把他们给羡慕死。
当然他也猜到了,估计陆蒙加自己是为了周老师?
“以后联系啊!我带你玩儿游戏!”陆蒙拍了拍祝青的胳膊。
周锦渊的时间是越来越难约的,这次能约出来就很走运,刚好周锦渊不忙,也愿意利用晚上下班时间过来。
刚才治疗过程中,陆蒙就观察到祝青最得周锦渊赞赏,而且疗效也很不错,琢磨着可以养成一个明医啊……
约不到周锦渊可以先约祝青,祝青还是周锦渊弟子,不懂能去请教。
最妙的是,祝青还特喜欢他们队,绝对会尽心尽力啊!
陆蒙觉得自己真是机智,于是顺便还关注了祝青的微博。
这一举动让祝青直接满脸傻笑了……
陆蒙不但说要带他玩游戏,还和他互关了!
“谁也别拦着我,我要永远给周老师搬砖!”
尤自然也住在这酒店内,出了门再上两层楼就是他房间,回去倒方便。
周锦渊和学生们则是由司机再送回各家,临走前他按着尤自然的肩膀说:“尤大夫,你教得真好啊,既然随队几天,应该不急着走吧,我在中医大开了个班,能不能抽空过来讲讲?”
他觉得尤自然的针法也挺实用的,在夏都时就看出来了,毕竟人家好多代人千锤百炼的。既然有自然都到海洲了,他以现在作为老师的思维,想着给学生争取一下福利。
尤自然艰难地道:“……不了吧,我没你讲得好。”
他宁愿承认自己不如周锦渊,也不想和周锦渊再打交道了……
周锦渊:“这样啊,那你来上上我的课学习一下?”
尤自然:“……”
“开玩笑的,尤大夫,诚挚邀请你来讲几句,不答应我也绝对不会放什么小鬼的。”周锦渊笑着道。
尤自然快吐血了,“我去,我去可以了吧!”
.
本来中药学院的采药队早该回学校了,但是临走那天,他们在山里发现了一些好药材,决定多留一天,把药给采了。
这就晚了一些,容细雪发信息告诉了周锦渊,归期不定。
周锦渊也就没有去接容细雪。回来当天是不用上课的,容细雪在家放了行李,家中无人,他算了算时间,周锦渊应该在诊所。
容细雪在家洗漱后,没有立刻去诊所,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静静思考片刻。
他感觉,和周锦渊之间只有一层纱了。有好几次,他甚至觉得周锦渊已经知道了,但事实证明,即使周锦渊的行为、动作,种种都不抗拒,甚至迎合,意识上却一直未转过弯。
容细雪从周锦渊下意识的行径里,看出他们之间的可能,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就像情志病才是最难治的病,人的七情六欲,又哪来的所谓把握、概率。
大多数人,不过是在以己度人。
前几天晚上,他几乎亲手掀开那层纱,却因为意外没成功,这难道是老天警示不到时机?
容细雪右手抬起来,遮住了眼睛。
……
周锦渊中午回去了一趟拿东西,他在电梯中,到了相应楼层,电梯门一打开,外头的人抬眼看来——
“哥哥?”容细雪没防备电梯门打开竟是周锦渊在其中,抬眸看来,阳光从侧面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脸上,双眼立刻璀璨起来,让人难以分辨到底是因为光,还是因为看见了周锦渊。
周锦渊猝然看到他,心底也猛然一收缩,屏息看去,立刻又想到了梁月称的话。
好像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容细雪看自己时眼睛有多么亮,一旦往那边去想,周锦渊就感觉自己要分裂了。一边觉得不可能,一边又想着梁月称的结论逻辑通顺。
但他在昏暗一些的电梯内,表情也没有太过奇怪,只是令人难以察觉地停顿了那么一秒,立刻就道:“……小雪啊,我来拿书,你等等我一起去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