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灵连连点头:“真的真的!我发誓!我以我的本体墨莲发誓!”
……
在境灵的死缠烂磨之下,泽漆只好同意带着它一起出去,同时也告诫它,若是没有了幻莲秘境,对魔族有什么不利后果,他不会放过它。
境灵连连点头,带着小雀跃兴奋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吗,主人?再不出去,外面的人该等急了。”
泽漆听到它的话,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从我进来到现在,过了多久?”
境灵扳着手指头算了算,告诉他:“已经五年啦,主人!”
泽漆大吃一惊,他不过吃颗莲子说几句话的时间,就五年了?
做梦一样反复跟境灵叮嘱了要注意的事情,泽漆顺着境灵的指引,走出幻莲秘境。
只是他一出来,就傻在当场。
他进去的地点是在寒潭,出来的时候却是在魔宫的正殿前方。殿内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除了他父君以外,其余皆是仙门装扮的人。
他身形凭空在魔宫出现,瞬间所有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尤以仙门中站在最前方左侧的那人最快。
那人一身白底水波纹仙袍,金灿灿的眸子朝他看过来,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热切和兴奋。
第38章
面对眼前隆重庄严的架势, 泽漆忽然心生不妙,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一向好的不灵坏的灵。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到他爹坐在魔族的王座上,扔出一句:“既然泽漆闭关出来了, 此事就交给他自己做决定吧。毕竟是他的婚事,我这做父亲的也不能强求。”
泽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婚事?什么婚事?”
他扭头看向他爹,魔君苍辛难得端端正正的坐在王座上, 眼神往他这边瞥了一眼,无比慈爱道:“泽漆, 仙门的仙尊亲自携幼子百里钧来跟你提亲。虽说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咱们魔族不兴那个。这桩婚事同不同意,自然还是全看你的意思。”
“我自然是……”泽漆张口就要拒绝,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
“此事暂且不急,只是我们远道而来,魔尊是不是也该有些待客之道, 请我们喝杯茶水?”
声音的主人说话不缓不急,言语间隐隐约约中还含有一丝笑意。
泽漆诧异的看了一眼他爹:不管怎么说, 来者是客, 怎么连个茶水都没有?
苍辛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糟心事?还想要茶水?要不是看在他是仙尊的面子上, 沧澜山我一步都不会让他踏进来!
泽漆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我可是老老实实闭关了好几年才出来。
……
父子二人无声的以眼神传话, 全然忘了旁人, 来来回回几遍后,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清咳两声,拉回两人的注意力,“师兄,不请我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不了,”苍辛这回倒是反应的快,断然拒绝道,“你哪里来滚回哪里去,赶紧的,别耽误了你仙门的大事。”
泽漆震惊的看了眼他爹,之前不是说不熟吗?这可一点都不像不熟的语气,反倒熟稔的很。
他好奇的看过去,只见原本乌泱泱几乎站满了整个魔宫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全部退了下去,只留下站在众人最前面的两个人,并着铺满了大殿的一只只金丝楠木箱。箱子大多数数被打开,露出里面堆的满当当的上品灵石和各种法器。
站着的两人皆身着白底水波纹仙袍。为首的那位年纪稍长,身量颀长,头戴金冠,长相清俊秀美,眉目带笑,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令人心生好感。
对上泽漆的目光,微微笑着问道:“你就是泽漆?”
泽漆不知所以,但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那人满意的颔首:“不错,是个好孩子。钧儿能与你在一起,是他的福气。”
他话音刚落,魔君苍辛就黑着脸站了起来,走下王座来到他身边,愠怒道:“百里岑!”
泽漆惊讶的看着眼前之人,他就是仙门的仙尊百里岑?他原先以为百里岑怎么着也应该跟他爹差不多,没想到看上去竟如此年轻,约莫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而他爹却怎么看都是一个不修边幅的四五十岁邋遢汉子的样子。
若是魔尊苍辛知道泽漆心里所想,定然要怒骂一句:“小兔崽子!那小白脸有什么好看?你爹我这样的才叫男人,知道吗?”
百里岑似是察觉到泽漆的想法,含笑道:“当年我与师兄一同求学时,师兄清雅无双风姿卓越,今日想来,仍令我心驰神往。想必是魔族事务繁忙,师兄日夜劳碌……”
话不言多,点到即止。
泽漆怀疑的看了眼他爹:是这样吗?
他爹瞪了他一眼,转而跟百里岑道:“你说这些讨好我也没用,泽漆的事情,我一向不插手。”他略有些幸灾乐祸道:“至于他同不同意,这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百里岑也不恼怒,微笑着摇头:“师兄说的是。钧儿——”
他唤了一声,一直站在他身后默默不语的少年上前一步,来到泽漆面前。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生的长手长脚,比泽漆还要高上一头。他微微低头,一双灿金瞳眸紧紧盯着他,目光炽热又露骨,像是见到了食物的小兽,下一刻就要将人拆吃入腹。
泽漆从幻莲秘境里刚出来就察觉到有一道视线牢牢的黏在他身上,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如影随形片刻不离。此刻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一抬头,对上对方的眼神,泽漆愣了一下,眼前之人蓦地跟梦境重合:这个百里钧,跟他打破魇灵时做的梦……里面的人一模一样!一样的灿金瞳眸,一样的褐色短发!除了没有幼崽的耳朵和尾巴,简直就像他梦里的那个人形模样的幼崽!
泽漆神色恍惚的看着对方,喃喃着伸出手去摸对方的脸颊:“崽崽?”
百里钧似是不解的歪了歪头,灿金双眸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泽漆猛地回神,收回手,歉然道:“对不住,我认错人了。”
“哦?”仙尊百里岑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竟不知,还有人与钧儿长的如此相似。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见上一见。泽漆认成谁了?”
泽漆赧然道:“不,不是人。是我曾养的一只灵宠。”说到灵宠,他突然想起,幼崽不正是被眼前的百里家强行夺走的吗!
怒火顿时从心底涌了上来,烧的他眼眶发红。
所幸他还有些理智,知道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泽漆勉强压制住不稳的心绪,装作不经意道:“说起来,那只灵宠还是从仙尊那里跑出来的。在我这里好吃好喝了一段时日之后,又悄无声息的跑回去了。真是个忠心认主的小家伙。泽漆也养了不少时日,不知道那只灵宠如今可还好?是不是又胖了些?”
他一番话说完,自以为说的滴水不漏令人挑不出一丝差错来。
却不料仙尊百里岑神色古怪的看着他,像是强忍着笑,“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回去后对你念念不忘,成天想着要回来。”
泽漆一听幼崽如此,立刻顾不上其它,连声追问:“崽崽真的想我了吗?它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调皮捣乱?”
问完之后方觉得唐突,不好意思道:“一时忘形,让仙尊见笑了。仙尊的灵宠很合我的眼缘,与我相处甚欢。若是可以,不知仙尊可否割爱?”
他本是不抱希望的试探性一问,根本没指望对方能应承。想来也是,幼崽那么通人性惹人怜爱,谁会舍得放开它?
泽漆情绪低落的想着。没料到眼前这位异常爽快道:“可以。”
见泽漆不敢相信的微微睁大了眼,仙尊百里岑忍着笑意,又补充了一句:“待我回到仙门,就派人把他给你送过来。”
泽漆呆了一呆,随即欣喜若狂,也没注意到身后他爹黑如锅底的脸,他兴奋溢于言表:“真的吗?”
得到百里岑的肯定之后,泽漆想起一件事,忙道:“无功不受禄。既然仙尊肯忍痛割爱,泽漆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只是不知仙尊看的上什么,或是想要些什么,泽漆定当尽力为仙尊找来,权当做交换崽崽的筹码。”
仙尊百里岑微微一笑:“我想要的,倒也不难。”
泽漆听他这么一说,居然瞬间心领神会的猜到了他的想法,但是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丝幻想,眼前这位看上去温和坦诚,不像是那种会乘人之危之人。他应该不会趁此提出那件事吧?
就在他满怀忐忑之时,仙尊百里岑慢悠悠开了口:“虽说这时提出这件事未免有乘人之危之嫌,不过为人父母者,总是希望能尽力满足自家孩子想要的。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此时此刻,我宁愿做个坏人,也要说上这么一句。”
他面对着泽漆,一字一句道:“泽漆,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与钧儿的婚事。”
泽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颗心沉到谷底,不知该做个反应。
仙尊百里岑善解人意道:“你先别忙着拒绝,我会在此住上几日。待你想好了再来告诉我。”
泽漆干巴巴道:“哦。”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干涩喑哑。
一直站在两人身旁的百里钧却突然急了:“不行!”
泽漆下意识的看过去,对上对方的眼神,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百里钧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似乎能在泽漆脸上看出朵花来,他无比认真道:“你必须跟我成亲。”
仙尊百里岑低低斥道:“钧儿!”
泽漆闻言,心里略微有些恼怒,凭什么必须跟你?
他这么想着,面上却是一派平稳,对着对仙尊百里岑不卑不亢道:“仙尊好意,泽漆心领。只是泽漆目前尚未有成亲的打算,也未有找道侣的念头。仙尊不如再想想,可想要些别的灵药或者法器?”
他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百里岑贵为仙门仙尊,又是仙门望族,怎么会缺灵药法器?
仙尊百里岑还未开口,百里钧就焦急的抢先道:“不行!你不准跟别人结成道侣。”
泽漆微微蹙眉,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百里公子,我方才说了,我现今并没有跟人结成道侣的打算。”
百里钧定定看着他,固执道:“现在没有,以后也不能有。我喜欢你,你只能跟我结道侣。”
泽漆惊愕的望着他,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