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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应该是没有体温的。

    可任秋寒摸向我额头的手,掌心温热:“也没发烧啊,怎么张嘴就知道说傻话,不张嘴就只会做傻事?”

    任秋寒收回手沉思了一会,然后他好像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似的恍然大悟,随即脸色铁青的说:“林明庭,你是不是想装疯不去考试?”

    “你想得美,你给我站起来!”

    (四百三十)

    我:“嘤!”

    (四百三十一)

    我已经意识到这个任秋寒还活着了。

    但我刚刚被吓得腿软,根本站不起来。

    而且,太丢人了。

    丢人程度直逼我初一那年,叫薛离帮我去雇个大人假装我爸开家长会,结果薛离雇来了我爸。

    (四百三十二)

    结果,任秋寒见我不为所动地继续抱着他的大腿,本就铁青的脸又黑上了不少:“行啊,你历史圣雄甘地这课学得不错啊,那我今天就教教你,我的非暴力不合作是怎么样的。”

    任秋寒是个行动派。

    行动具体到任秋寒才话音刚落,他就已经扒下我的手,再揽过我的肩,环过我的腰,毫不费力地把我抱起来了。

    还是公主抱。

    (四百三十三)

    任秋寒还颠了颠刚刚被迫缩进他怀里的我:“你怎么回事,这么轻,比你同桌王泽轻多了。”

    老师,王豪叫王豪,李泽叫李泽,而且我的同桌是张舒涵。

    可我不敢说。

    好像是一只被掐住后颈肉的小狗一样,毫无安全感地环着他的腰,要不是怕他骂我,我觉得只有紧紧地掐着任秋寒的脖子才能给我带来点安全感。

    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松手,然后把我狠狠地摔在地上。

    (四百三十四)

    任秋寒好像也察觉到了我在惧怕他会放手这一点。

    于是,他想了想,换了个动作,把我扛在了右肩上。

    扛大米的那种扛。

    扛泥沙袋的那种扛。

    土匪扛他抢来的小媳妇的那种扛。

    说形象具体点,如果任秋寒现在是个务农的老农民,那我觉得我现在就是被他扛在肩上即将送进屠宰场的猪。

    等我一命呜呼了,他就能由衷地绽放出发自内心的朴实笑容。

    唔,本质上其实没什么大差别。

    第三十八章

    (四百三十五)

    任秋寒扛着我,站上了那条银龙。

    我有种血液倒灌进大脑的充血感,我看见身下是翻涌的云海。

    总有种莫名的恐惧。

    (四百三十六)

    这种恐惧在我发现任秋寒试图把我放下来后,达到了顶峰:“任秋寒,你想干嘛!”

    任秋寒本来下移打算放在我本能翘起小腿的手顿了顿,然后放回了我的屁股上。

    (四百三十七)

    察觉到任秋寒取消了把我重新放下来的打算后,我感到了由衷的安心,就连脑袋向下的倒置感都减轻了不少。

    结果,任秋寒这个男人不仅沉默寡言,而且还善变得可怕。

    几乎是在他把手放回我屁股上的下一秒,他的手就又触电般地收回去了,而且他这次连放在我腰上的手都收回去了。

    要不是我聪明机智,在察觉到的瞬间就搂住他的脖子,我怕不是会被他从这几百米的高空上摔下去。

    我扒在他的身上,脚尖虚虚地点着地,我几乎是完全不敢看被我踩着的这条银龙。

    要不是任秋寒非要带着我站龙背上驰骋天地,我还不知道我原来恐高。

    (四百三十八)

    但恐高是一回事,我差点被摔下去又是另外一件事。

    我恐高,又不是恐任秋寒。

    所以我扭头就要找他讨个公道,却看见任秋寒故意和我错着视线,不肯看我。

    他在害怕与我对上视线?

    (四百三十九)

    我在心底冷笑三声,这不是废话吗,这可不是差点害死我吗。

    难怪不敢看我!

    (四百四十)

    可任秋寒就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他偏着头,小声地冲我解释:“不会掉下去的,就算掉下去,也有我护着你。”

    “你安心就好。”

    “让你恐惧,是我的失责。”

    (四百四十一)

    吼,说得好听!

    他每次发数学卷子的时候,就是我最恐惧的时候!

    (四百四十二)

    任秋寒环着我,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来。

    他在这个时候就很喜欢和我保持一定距离了,我的脚才刚刚踏上柔韧的龙身,任秋寒的手就想要抽离。

    多亏我一把他的手按在腰间:“你想干嘛?”

    任秋寒仍是与我错开着视线,他眼神飘忽着看向我的身后,作出一副不想与我有过多交流的姿态:“没干什么,我就是觉得我们两个不应该靠得太近了,败坏我师德。”

    “而且脑充血会影响智商,你智力本来就不高,我怕你会出什么意外。”

    (四百四十三)

    听听,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四百四十四)

    操!

    而且明明应该是被吓到的我,拒绝和他任秋寒作任何交流,怎么现在倒成了任秋寒不情不愿,连视线都不愿意和我对上了。

    (四百四十五)

    我:“那你为什么现在不敢看我了。”

    我这人心里藏不住事,向来想到什么说什么。

    任秋寒沉默了:“我哪有没看你。”

    我用手掰过他脸,使他不得不看向我:“你刚刚就没有。”

    任秋寒的视线仍是偏离在除我的脸之外的其它地方,我可以在他的瞳孔中看见柔软的云,可以看见矗立着的沉默高楼,可在那里面唯独没有我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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