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零七)
“那你要去哪?”
虽然这只是个梦,但我还是很尽心尽责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同时还想着,幸好最近和任秋寒交流不多,否则要是把人设串起来了,那就有苦头吃了。
任秋寒对我眨了眨眼睛:“会和你再次重逢的地方。”
我:“……”
夭寿了。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这是在做些什么梦啊。难不成张舒涵说的是对的,我真是在暗恋他?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我就感觉自己被恶心得浑身发抖。
对,就是那种像是心漏跳一拍的感觉。
“那……没有别的要说的了吗?”任秋寒问,他的眼睫半垂着,“我要走了哦。”
可能是因为他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过于奇怪了,我脑子一抽就说:“那你过来一下。”
(六百零八)
任秋寒收敛了神色向我靠近,这样看起来就很正常了,他在我半步外的地方站立,我出色的视力甚至能看见他比正常人都要纤长的睫毛。
他变得正常后,我反而变得紧张了,那种心里空空的感觉越发强烈。
我:“不不不,还要再近些的。”
任秋寒挑挑眉:“怎么,要和我说悄悄话?”
“对对对。”我连忙承认。
任秋寒像是笑着地微微低头,然后侧身作出要听我小声说话的姿态。
我想我应该是很紧张的,紧张到耳朵都有知觉地变得通红了。
(六百零九)
然后,我趴在任秋寒的耳边,轻轻地说:“傻逼。”
任秋寒:“……”
(六百一十)
如果我是个调皮的直男,那么可能很多事情就会到此为止了。
可我直到刚刚才发现,我很可能不是。
所以,我在骂了任秋寒傻逼以后,又干了一件傻逼事。
(六百一十二)
我在任秋寒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前,在他甚至还保持着微俯身体的状态下,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的嘴角轻轻地亲了一下。
我发誓,真的只是轻轻地亲了一下。
我在我的梦里,轻轻地亲了任秋寒一下。
他不会知道,别人也不会知道,也许等我醒了就会忘了。
(六百一十三)
再然后,我的梦碎了。
字面意义上的碎了,在任秋寒惊愕的目光里。
放在我床头的闹钟显示着凌晨一点。
(六百一十四)
第二天,学校里发生了两件大事,任秋寒离职了,寒假的时候就提交了调职信。
说是研究所有事情,要他回去做数学建模。
这是第一件。
(六百一十五)
而第二件事只和我有关。
在然后的再然后里,在我还在诧异自己是不是觉醒了预知能力的时候,张舒涵告诉我:“你知道吗,任老师有个武器的能力超酷的,就他那个单片眼镜,好像是叫……”
“入梦游。”
“入梦游!”
(六百一十六)
好了,真相大白了。
我终于可以骄傲地挺起自己的小胸膛告诉张舒涵,自己做那些奇奇怪怪写数学卷子的梦原来都是受人所迫的了!
(六百一十七)
不过,做梦是假。
可我喜欢任秋寒这件事,却好像是真的。
第五十三章
(六百一十八)
如果单恋也能算恋,那我的初恋很有可能就已经在我的傻逼行为里结束了。
但愿在多年以后,在我和任秋寒某年某月某地猝不及防地相逢时,任秋寒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这是那个暗恋我的变态学生”。
毕竟人家是真的好心好意加班帮我辅导数学的,而我却想着偷偷亲他。
我哭了。
(六百一十九)
我难过没多久,就迎来了一个新的噩耗。
接替任秋寒职位的是苏敏,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苏敏是个数学老师。
果然,和我作对的都是教数学的。
(六百二十)
彼时,我正噙着热泪趴在桌上发呆,张舒涵还冲我冷嘲热讽:“你还说你不喜欢任老师,微信什么的留了没?”
她不懂,我的恋情已经宣告破灭,并以我根本没脸去找任秋寒为结局萧瑟地完结了。
张舒涵见我不想说话,就继续自顾自地刷题,刚好下节数学课,苏敏带着他的数学卷子从楼道的另一边上来,路过窗边,正好拿本子敲了敲我的头:“任老师说你有书扣在他那了,他现在离职了,就叫我还给你。”
我接过一看,是火影忍者的单行本六十七卷,当下便想起来了,高二上我在化学课上偷偷看漫画,被化学老师逮了个正着,直接扣下书被迫上交班主任。
他连我的书都不肯留!
一想到这我更难过了。
(六百二十一)
数学课是小测,但考虑到我本人刚刚失恋,所以我无心学习了,在数学课上津津有味地把这册单行本又翻了一遍。
在最后一页的扉页贴着一张便利贴。
x^2+y^2+a*x=a*sqrt(x^2+y^2)
x^2+y^2-a*x=a*sqrt(x^2+y^2)
他怕我看懂了,所以用了我根本不会看的数学直角坐标方程。
可他又怕我看不懂,所以他在旁边写了“笛卡尔”。
还有一句:“用计算机程序计算曼德博集合会有惊喜。”
(六百二十二)
在大脑还没过滤出足够正确的信息,让我做出正确的判断以前,我已经抓着漫画书往外面冲了,后面苏敏叫我我只当自己聋了。
我喊着说:“老师我阑尾炎、发烧了、抑郁了,总而言之,必须出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