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漫)学校的阶梯1-10卷完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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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学校的阶梯1-10卷完第15部分阅读

    了。如果教务主任告诫此事与经营有关,自己就不能随便开口。可是,他总觉得非常火大。

    到底贵校的危机管理机制是怎么搞的啊我们可是把重要的子女托付给贵校耶对于此事,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是有何高见

    嚣张的说话声再度传出。教务主任低着头回答:

    一切都诚如您所说。

    我不是要指责,而是要请教您,明不明白我们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在看待这件事。对我们来说,目标就是要创造可以让家长安心地将子女全权托付的学校,难道您不是这样想的吗

    顶着扑克脸的pta会长,用抑扬顿挫极少的声音进攻道。

    正如您所说,我们也是那样打算。

    是吧那请用我能接受的理由,向我说明事态为何会弄到这步田地。

    我们无话可说。

    教务主任依然低着头,pta会长的说话声像是机械般不停重复。

    所以我请您们说明啊。我想大家一定都很努力吧我很感谢您们。只不过,关于老师如何指导学生这件事,我想大家都不得不抱持疑问。因此我想要请您说明啊,懂了吗

    是,我们尽了全心全力任教。

    这我可以了解,但是

    理事会与pta的代表们,在设置于第一校舍二楼的大会议厅齐聚一堂,举行质问会。此活动的重点,就是由上午巡视过校内的他们,对师长发问,提出自己感到疑惑的问题。校长与教务主任,还有各学年的主任都必须参加会议。因为校长有事不在,所以现在是由教务主任和三位主任面对会议。

    话又说回来

    虽然大津从听说理事会要造访时就有所觉悟,可是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明确的挑名指责那档事,看来在教职员之间流传的谣言是真的。有谣言指出,倾向理事会一派的教职员企图把现任校长逼下台,这手段的确高明。光凭一个上午的视察,绝对不可能发现阶梯社的存在,可是他们手上却带着各种资料,就连前阵子在学生集会放映的影像都有,甚至还是大津下令剪接过的版本。看过这个版本之后,会让人觉得阶梯社赛跑真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大津一边佩服自己人的编辑技术,一边感觉这就像是拿绳子勒自己脖子一般。更何况那卷录影带应该早就处分掉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拿到带子的呢

    难不成是去翻垃圾堆

    那种事对一个老师来说不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吗虽然大津也会去指导学生的抽菸行为,但是不会为了纠察学生而去翻垃圾。对这种事他在心态上有划清界线如果教师连垃圾桶的内容都去检查进而纠察学生,学生就会无路可逃。到了那时候,他们很容易就会爆发,这种事他看过好几遍。

    如果是因为学生耐力不够,那接下来是没有讨论的余地;可是学生逼入绝境,却是连问题也没解决,这种情况大津已经看到烂了。现在就是这样学校教育目前与近年来的少年犯罪问题相连而备受瞩目。特别我们又是私立学校,这样说可能很令人汗颜,但是只要有一点恶评,就会直接影响到本校的经营问题。所以我们才请在教育现场的各位师长提出意见。

    顶着一头白发的男子,脸上始终挂着浅笑如此说道。话说完他微笑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不过,该怎么说呢,最近的孩子很难教吧我了解各位都是煞费苦心,可是啊,我们也希望可以尽量帮助各位。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更理解各位的想法,不是吗

    大概是pta代表之一的浓妆中年女性说道,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虽然已经重申了好几次,但是我们绝不是在责难各位。我们只不过是想要理解引发这种事态的教育方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是希望各位向我们说明。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话题也没办法进行下去。我们想听的不是这个,而是想要聆听各位的意见啊。

    pta会长的说话口气一如往常地平板。

    实际上,把那种危险行为称做是社团活动,不知道会带给一般学生何种影响我对这点非常感到疑问最。关于这方面,请顺各位是怎么想的呢

    身材削瘦穿着三件式高级西装的男子,用高傲的声音说话。

    要是有人受伤就为时已晚啦。

    白发男子笑道。

    我们不是在乎面子问题之类的,而是只要有正正当当的教育理念,就算我们遭到媒体责备也可以提出反驳啊。我们当然是站在各位这边的,所以这方面的事各位可以不用担心。

    如同不倒翁般的中年人,用三白眼冷酷的注视师长们。

    可是,状况这么不清不楚,我们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了啊。请至少跟我们说明今后各位打算如何对应,可以吗

    留落腮胡的男子,不顾失礼地叉起双手说道。

    一直勉强回答的教务主任,终于也被逼得说不出话来,更遑论其他的学年主任。大津越来越恼火,他觉得坐在对面的西装与浓妆集团非常可憎。坐在正中间掌握大局的理事长,则是从会议开始以来就没说过一句话。穿着和服的老人大概只是件装饰品吧他不时用兴趣缺缺的表情仰望室内各处。

    所以,请问各位到底是如何打算呢

    是、是的。就我们的立场,是打算给学生严重的处分。

    教务主任总算开口。虽然大津已经大致预想到,不过果然教务主任还是打算对阶梯社的学生们下达处分。这没什么关系,大津觉得阶梯社那种东西垮掉最好,可是这样的事情流程让他觉得不太能接受。

    这是当然,只有这样吗

    这请问您的意思是

    我认为师长们也有管教不当的责任,关于这方面各位是如何打算呢

    削瘦男子再度用高傲的声音开口问道,教务主任的嘴唇微微颤抖。

    啊,是的我们会很认真沉重的记取这次教训。

    嗯,要是不那样做就很让人困扰了。还有,是不是有必要重新检讨指挥体制呢

    没错没错,最近的孩子很恐怖的啊。学生会也是随心所欲的乱来不是吗关于他们,该怎么处理呢是不是应该再请师长督导他们

    浓妆女性的尖锐说话声铿锵作响。

    不过是群孩子,如果让他们为所欲为,很快就会得意忘形。关于这方面,我想也应该再深思熟虑。

    身材削瘦的男子很认同地点头。

    是啊,老师们一定也很劳累吧各位都是尽心尽力地工作啊。

    铿锵作响的说话声高声表示同意,再看看周围,还有数人赞同。

    的确是。最近的老师们都很操劳啊,真的是辛苦你们了。

    关于这一点,我想

    不好意思。

    大津举起手,这句话让他听不下去。

    有事吗

    如果您是打算要缩小学生会自治的规模,我抱持反对意见。

    哦,这是为什么

    pta会长的目光一亮,教务主任小声地劝说:大津老师

    我在学生会的执行部担任顾问,我绝对没有打算偏袒他们。不过我想我比各位更常在现场与他们有所互动。

    啊啊,原来如此。这是宝贵的意见啊,我洗耳恭听。

    pta会长用没有诚意的声音点头说道,大津低头致谢。

    谢谢您。诸位说最近的孩子很恐怖,说他们立刻会得意忘形。我想,他们的确有很多问题,也一定有不学好的学生。从我们的角度看来,他们不经大脑的行动也很多。但是不,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教师的存在。学生会的活动可以说是为了出社会所做的准备,实际上本校对校外业者的联络,以及金钱上的交易,都是让学生来执行。因为我们认为这份经验,一定是可以在将来派上用场。

    您说的是。可是我们当然不能让未成年的他们去签订契约吧这样不管如何,最后都还是会造成老师的负担。

    我不是说学生会的活动应该停止。只不过,师长们平常就已经够忙碌了,再添加他们的负担不是太无情了吗

    削瘦男子与浓妆女性立刻插话反驳。

    有可能因为被学生会消耗太多劳力,导致无法指导其他学生啊。

    这样负担还是太重了,况且各位本来就已经够辛苦啦。

    理事会的人互相窃窃私语。大津感到一阵愕然说道:

    诸位是在说些什么

    愤怒感渐渐的从大津体内涌上。

    负担诸位在说谁有负担是对谁感到负担我从来没有把学生当作负担抱持那种想法,是没有办法办教育的

    不,是我失礼了,希望您不要误解我的意思。

    诸位都说最近的学生很恐怖,说孩子令人畏惧。但是,诸位对于他们,诸位有一一看过我们的学生吗诸位尽是从普罗大众的视线评论他们。然后设法低调行事不起风波。这样子做,只会把学生绑死而已,这样根本就不能算是教育我们、我们当老师的,一定要相信学生才行。即使学生不信任老师,老师也绝对不能先放弃学生。如果连信赖关系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办好教育

    会场陷入一片沉默。大津一口气掀起气氛,实在无法不在意周遭反应。理事会的人保持沉默面露难色,其中,pta会长说道:

    你的想法非常伟大。关于学生会自制这件事,我想我们是言过其词了。只是,这次最主要的总是是阶梯社的那群笨蛋。如果放任那种学生不管,你说的话会让人难以置信啊,关于这方面,你有什么高见呢

    这句话让大津无言以对,他根本没有打算拥护阶梯社。可是,现在的大津也不觉得在此否定阶梯社是正确的。的确,大津曾经为了要让他们退学而跟校长争执过。可是,他觉得那是因为自己当时情绪不稳定的关系。当时一位大津全面寄予信任,叫做刈谷的学生改张易调,连教师资历足以堪称老手的大津,都完全摸不着头绪。

    怎么了吗大津老师。

    大津没有打算认同阶梯社。可是、却不想、也不打算否认他们本身。

    大津老师。

    理事会开始复苏。

    当大家如此感觉的时候。

    门磅地一声被用力打开,有一位

    夜叉走进来。

    天栗浜高校阶梯社顾问,神庭小夏,参见各位

    她身穿外翻的漆黑色学生长衣,精致刺绣的升龙在长衣上飞舞,脚踏长靴站到会议室的桌上。她站到正中间,面对目瞪口呆的理事会、pta代表们盘腿坐下。用力一挥手上的木刀,接着把刀担在肩上。

    你、你是哪位啊

    削瘦男子拼命装出镇定模样说道。小夏的目光恶狠狠的一闪叫道:

    我才要问你是哪位哩我刚刚就已经报上名号了,你没听到吗

    啊,不是的

    等、等一下,你坐在桌上未免太没常识了吧

    浓妆的女性用惨叫般的声音说道。

    是谁没常识啊

    小夏怒斥回应,浓妆女性的嘴巴像金鱼般不停开合。

    你们这群人这样也算大人吗从刚刚听到现在,你们就尽说些五四三、让人听了耳朵都要烂掉的废话

    你、你太失礼了吧你倒是说清楚我们讲的哪一点有错了

    才没有错哩

    小夏斩钉截铁说道,理事会的人更加混乱。

    那就没有理由被你责

    有着哩你们讲的完全正确。没错,事情诚如诸位所说呢。但是啊,正因为如此才是大问题啦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直到刚才都还完全是一副扑克脸的pta会长也感到困惑,小夏的舌剑朝他飞去:

    你们说的都对但是,不够温柔啊

    理事会众人的头上纷纷浮现问号。

    不够温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想要跳崖啊。

    小夏挥动木刀,刀尖垂直打击办公桌。

    孩子们正想要跳崖。他们认为自己可以飞上天空,所以打算从悬崖跳下去。

    那太危险了。

    那你们会怎么做

    当然是阻止他们啊

    尖锐高亢的声音响遍会场。

    是啊,就是这样。因为太危险,所以要紧紧抓住他们的脖子阻止。然后为了不让他们再做这种事,我们必须在悬崖周围设立非常高耸的栅栏。

    说的对,不这样太危险了。

    那就是你们现在想做的事情。

    没有做错吧。

    是啊,没有做错。但是

    木刀倏地指向刚刚发言的削瘦男子。

    不够温柔啊。

    那是什么意思

    小夏把木刀架回肩上,环顾众人说道:

    如果有小孩子要跳崖,就抓住脖子阻止他这是大人的处理方式,相信一定会有孩子会就此罢手。可是啊,即使如此依然无法接受的人,在这世上还是多得很啊被自己也无法压抑的冲动驱使、想不顾一切向前冲,还是有很多家伙,想要认真去做旁人看来无谋的事情啊就算抓住这些家伙的脖子,他们也不会接受;就算架设栅栏,他们也会试着爬出去。的确,把栅栏建到无比高耸,或者给他们系上项圈,就可以关住他们,不让他们向外冲;可是,像这样控制他们、压抑他们的冲动,到最后,他们只能抱着曾经想要飞翔的遗憾长大。

    如果这样成长,总有一天会变成完全无法向前进的人啊别说是悬崖,就算是铺好的康庄大道,他们都走不下去我们该做的,不应该是那种事吧我们看到要跳崖的家伙,首先要告诉他危险并叫他停下,然后再为了即使如此还是想跳的家伙们,在悬崖下布好防护网,让他们就算行了教训,也不至于伤重至死。我们该做的是这种事吧

    木刀磅一声猛力打击办公桌,会议室内的人几乎都惊了一下。

    如果有学生因而受伤,谁、谁来负这个责任啊而且说不定还会发生比受伤更危险的事啊。

    削瘦男子的声音在颤抖,即使如此他还是勉强提出反论。小夏眯起眼睛。

    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理事会的人低头往发声处一看,桌上放着存摺与印章。

    我会负起一切责任,顾问就是为此才存在的。

    理事会的人目瞪口呆,完全僵住。

    等一下。

    这时,大津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小夏身旁,把她的存揩与印章推回去。

    干嘛

    只不过是临时代课的老师,口气别那么大。你的储蓄根本不足以一提。

    理事会的人睁大眼,可是大津先开口说道:

    责任就由我来担。身任一年级的学年主任,同时是学生会执行部顾问的常任教师,我大津会负起一切责任。

    什

    理事会的人大惊失色。他们互相察言观色,讨论着下一步,其中削瘦男子咬牙切齿自暴自弃般地叫道:

    等、等一下你只是临时代课而已吧让代课老师担任社团顾问,不是很不对劲吗违反规定吧

    理事会的人异口同声表示赞同。大津不禁皱眉,有那种规定吗他看向教务主任。教务主任似乎完全跟不上事情发展,只是呆呆的站着。

    不、不配当顾问的你没有说话的余地,快给我出

    我迟到了。

    门再一次被打开,厚重的声音传进来,呆住的教务主任忽然回复意识。

    加藤校长

    抱歉我迟到了。因为田径社举行顾问会议,必须讨论关于大赛的事情,所以我以那方面为优先。

    啊,没关系的。校长身兼社团顾问,真是繁忙啊。

    pta会长如同被拯救般地说道。

    不,很有趣的呢。

    校长轻松回应,他站到小夏的身旁、大津的对面。他对已经自信缺缺的理事会和pta代表说道:

    我刚刚稍有耳闻,不过诸位说了很奇怪的话啊。

    什、什么事情

    本校的规定之中,并没有代课老师不可担任社团顾问的项目。我想诸位是不是搞错了呢

    啊,是、是这样子啊这次是我失礼了

    理事会的人彻底萎缩,大津仰望校长。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从理事会的中心传出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太愉快啦

    理、理事长

    周遭众人不解。穿和服的老人放在怀中的扇子,啪地打开,继续开口大笑。

    真不错,今天真是久违地看了场好戏啊。虽然因为最近无聊的家伙太多,所以我感到很烦躁,不过今天真是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好我们回去吧。

    理事长川上寿三郎放下周围的众人不管,站起身向前迈步。其余代表也急忙尾随在后。

    喔,女孩。我也曾经听我们的人说过,关于你那条黄金色升龙的传闻。想不到桔梗院的夜叉姬竟然会当上老师啊。

    理事长一度停下,转过头对小夏说道。他对低头行礼的小夏一笑,走出会议室。剩下的人尾随走出。

    这、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详谈。

    他们用毫无威严的声音宣告之后,离开现场。

    大津与小夏在走廊一有的板凳坐下,茫茫然地看着窗外景色。

    我有听过桔梗院的夜叉姬名号。虽然现在与山上合并为山上桔梗院,不过当学校还是桔梗院女子时,那间贵族千金学校诞生了传说中的不良少女。那就是你吗

    大津老师,你讨厌不良少女吗

    少胡说,我在来这所学校任教之前可是等在和平商高耶,早就不在乎啥喜欢和讨厌的啦,我反而认为那样才是普通哩。

    呜哇,天天处于战争状态的和平商高啊

    这名字不知道是谁取的。我在上任第三年的时候就被派到那间学校,每天都是赌上性命执教鞭。不是开玩笑。

    真是可畏。

    哼,可是为什么你会选择当老师呢

    有人跟我说,数学是一种艺术。

    那是啥

    我恩师曾经说过的话。当我决定要金盆洗手时,为我指点迷津的人所说的。我也觉得数学很美。

    嗯,你也是有一番人生经历啊。

    不良少女也是会有人生经历的啦。

    我了解,我也见识过几百个不良学生。只是啊,我在和平商高时做了一个决定,就是要肯定认真努力的家伙。和平商高内也是有认真的学生,他们认真的到校上课,确实的抄笔记,但是成绩却不怎么样。他们或许是笨或是不得要领,总是会被班级内不学好的家伙找麻烦,但即使如此还是每天都会到校。我啊,认为那些家伙应该得到回报的。就算是笨、就算是不得要领,肯认真去干的家伙才是最优秀的。

    也有那种成天游手好闲,问他毕业以后打算做什么,却随口回答我要去当男公关啊的家伙。就算骂他太低估男公关,却还是对我哈哈大笑。我不喜欢那种家伙。

    呵呵,说的也是。

    阶梯社也一样,我没有打算承认他们。他们都已经高中生了,却还干些笨事情,也不想想这样会造成别人的麻烦。

    对不起。

    小夏低头致歉。大津靠坐在板凳上说道:

    你要好好照顾他们,我会负起责任的。

    是。

    小夏露出微笑,大津故意装做没看到。

    神庭老师,你现在方便吗

    校长走近,他大概刚送完理事会和pta代表吧。小夏站起身。

    让你匆匆忙忙担任产假代课老师的职位,却还劳烦你当社团顾问,真是抱歉。

    不,我很愉快呢。

    哈哈,这样子啊。虽然为时已晚,不过我还没有看过阶梯社的活动内容呢。方便的话,可以让我参观看看吗

    校长。

    大津也从板凳上站起。校长用手制止他,继续说道:

    你意下如何应该还有时间吧

    目前时间是刚过两点。小夏点头,拿起木刀摆出备战姿势说道:

    我们不会输给田径社的。

    喂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要是比阶梯赛跑,阶梯社是无敌的,就算是田径社也赢不过。

    喔喔。这有意思,那要不要来比一场啊

    校长

    大津叫道。校长边笑着边把话说完:

    就来个阶梯社与田径社的对决吧。

    正如我所愿那就各自选出代表决一胜负吧。

    好啊,可以先告诉我规则吗

    好的

    小夏和校长在目瞪口呆的大津面前,互相确认比赛规则。

    第七阶 会改变的事物,与永不改变的事物

    咦咦所以,我们要跟田径社比赛吗

    幸宏在礼堂前听说这件事,发出惨叫。小夏神采奕奕地高举白板,展现打倒田径社的文字。刈谷无可奈何似地摇摇头说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看来到最后都还是不让我们轻松结束啊。

    嗯,这么一来也只能硬上了吧他们脚程快也只限于田径场上。如同夏夏老师说的,阶梯赛跑是我们较有机会获胜。

    是啊,能够擅用地利和活用经验的我们较为有利,剩下的就只是单纯的速度对决。那么,谁要上阵呢

    三枝开始浏览笔记型电脑的资料。此时,毅然决然的说话声传出:

    我去。

    社长。

    天崎睁开眼睛。报上名号的是九重,她的样子与平常不同。她用认真的神情,举起小手。

    优子,你是怎么了

    没有什么。既然对手是田径社,我就不能不去。

    九重的口气坚定。刈谷皱起眉头,呢喃着陷入思考之中。

    咦这样不好吗社长出马,一定可以轻松干掉他们啦。

    井筒开朗地表示赞同,可是当事人却心情低落。虽然幸宏也觉得九重应该不要紧,可是从刈谷的模样看来,此事似乎不宜赞同。三枝与天崎看起来也显得坐立不安。九重似乎是被逼急了,她再开口说道:

    不要紧啦别跟我客气这次我不去不行啊。

    为什么

    幸宏不禁开口问道。

    为什么非得是九重学姊不行呢就因为你以前是田径社的吗

    社庭

    三枝开口制止。九重的眼神有些许动摇。

    是的啊,我只对瓶盖说了一半关于阶梯社的创社理由。

    啊,是的

    幸宏想起不久之前,在河提旁公园与九重的对话。虽然井筒在旁边瞪着自己,但是幸宏现在没空招呼他。

    我告诉你吧。为什么我会辞去田径社,还有为什么阶梯社会成立。

    九重淡淡地开始述说。

    从一年前那个夜晚的事情开始。

    简单来说,我不足够的不是身高,而是对跨栏赛跑的热情之类的吧。当我知道阶梯赛跑的存在之后,觉得这个比较有趣,就很干脆地跟跨栏赛跑告别了。只不过呢,还有一件事让我挂心。

    九重的表情一变,露出寂寞的神色。幸宏忽然察觉;就是那个表情,九重在河岸公园表露的表情跟现在的完全一样。

    小二的事情。我对她一直感到很抱歉

    二之宫同学就是那时生气的人吧去年第二学期,社长把我介绍给她认识的时候。

    天崎如同安抚口气沉重的九重般说道。九重仰望天崎,频频点头。

    对,当时我介绍小泉给她认识。那时候我开玩笑地邀她加入阶梯社,可是她很生气地走掉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跟小二见面。

    所以啊,我不去不行,小二一定在等着我。我要跟她再比赛一次,这次一定要做出了断才行。我非得要了结这件事不可啊。

    社长。

    社长。

    优子,你下定决心了吗

    嗯。

    九重点头说道,她的眼眸中有着坚定的决心。

    我懂了,那么就此决定。我们就让社长

    请等一下。

    幸宏在思考之前叫出声。

    众人的视线集中于幸宏。他承受视线,正眼注视九重说道:

    什么了结你是想让什么结束九重学姊是想要跟二之宫学姊做出什么了断吗请详细告诉我。

    在场五人睁圆双眼,三枝问道:

    神庭,你是突然怎么啦

    你也听到了吧社长也很不忍啊。可是,不能不做出了结。

    井筒教导般地说道,可这句话反而让幸宏不悦了起来。

    了结了结是什么跟对方恩断义绝,就叫做了结吗

    井筒语结说不出话,幸宏又在耳边听到了那句话

    至少不要切断与生者之间的关系。

    幸宏不明就里地感到愤怒。

    你说要做出了断,那是指和二之宫学姊和好吗如果是那样,我也会赞成。可是如果不是那样,我就坚决反对

    幸宏感觉得到自己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凶恶,九重很难得的把视线朝向地面,用细语般的声音说道:

    可是,小二不会原谅我的。不,就算她原谅我,我们也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了。所以,如果我不跟她好好诀别

    诀别是吗

    是啊,我们已经不是前辈和后辈的关系了,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可是,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如果我不跟她诀别而一直带着芥蒂,这样对彼此都不好啊。

    九重注视着地面,幸宏真的对平常总是骑在自己头上的学姊怒骂:

    不要对生者说要诀别啊

    九重还有其他社员,都一齐看向幸宏。

    绝大部分的争吵,在经过十年、二十年之后,都会觉得只是场笑话。可是自己避开对方,说要做出了断,然后切离关系是不对的啊。请你带着不愉快的回忆,还有你内心的缺憾活下去。然后总有一天,要笑着跟她和好啊

    神庭同学

    瓶盖

    幸宏非常恼火,这件事他绝不退让。他再度怒吼:

    因为只要人一死就啥都做不到了。不管自己期不期望,只要人一死就啥都没了那才叫做诀别啊跟彼此有无芥蒂什么的没关系,是真正的诀别啊

    可是,这样就更非得在死之前做出了断不可啊不能不了断如果抱着这种心情活下去,然后某一方死掉,那不是更叫人伤心嘛

    九重回答道,她紧握双拳。

    我想要整理自己的心情啊

    那种事请等对方死了以后再来做。到时可以尽情后悔,并且责骂自己到满意为止。我想真正悲伤的,是当你想要和曾经割舍的人和好的时候。因为一时情急说要绝交,之后找不到和好的契机,直到对方过世。那种情况,实在是太悲情了。

    幸宏心想:祖父跟父亲一定都是太笨了。

    除了和好以外的了断,我不认同。

    九重再度低下头,大家陷入沉默。

    在沉默一阵子之后

    幸宏开口说道:

    由我来参赛。

    赛道是第一赛道。自社团大楼开始,同时以此为终点。通过地点是焚化场空地、第二校舍屋顶水塔、还有这次特别不选择操场的升旗台,而是选择田径专用运动场。虽然两者之间的距离并无太大差异,但是不能把平常的赛道拿来使用,算是阶梯社对田径社的公平措施。

    你要平心静气去跑,只要稍微利用地利就没问题啦。

    三枝轻拍幸宏肩膀说道。

    跑到校舍外就是对方较为有利,所以你要尽可能在阶梯拉开差距。

    天崎细声说道。

    加足马力冲啊你是我们的代表,跑输我可不饶你

    井筒对幸宏加油打气。

    小二就麻烦你了。

    九重呢喃般地说道。

    神庭。

    接着最后刈谷走到神庭身旁,说道:

    相信自己的直觉。

    什么

    别去想理由,我想你会在无意识中找到正确答案,因为你很单纯啊。

    咦什么意思

    刈谷推了幸宏的后背一把,幸宏前进数步。

    高个子的少女站在不远处。她身穿田径社的运动服,留着一头短发。身体瘦而结实,修长双腿的大腿部份像麻绳般紧崩,丝毫没有一点赘肉。上半身让人难以想像是位女性,肩膀甚至比幸宏来得宽。

    她静静地盯着幸宏,幸宏也目不转视地走近,他在约间隔三步的距离站住。

    我是阶梯社的代表神庭,请多指教。

    幸宏点头行礼,对主只用眼神回应。

    不是九重学姊啊

    绝不把目光朝向幸宏身后的九重等人,她二之宫京子如此说道。虽然她的威压气势惊人,可是幸宏也抬头挺胸回答道:

    我不会让你们做出了断的。

    我是不知道你从那个人身上听到了什么。

    二之宫冷静地说道:

    但是,我跟那个人早就恩断义绝了,我只是想要亲口告诉她这件事。只不过现在看来连这个机会都没有,因为那个人要逃避啊。

    不是九重学姊说要自己出赛,是我阻止了她。如果你直接对她说已经恩断义绝

    不必多说藉口,快点开始比赛吧。

    幸宏的话被打断,二之宫开始做伸展操。幸宏也脱掉运动外套上衣,他转头一看,井筒走近帮他拿外套。井筒轻轻打了一下幸宏的小腹,说:可别胆怯了。

    不要紧。

    幸宏对自己说道。是自己硬要参赛的,绝对不能输。

    那么,各就各位。

    校长举起手宣言。两人都站到起跑线内侧,小夏手握马表。

    预备

    幸宏听到隔壁传来吸气的声音。

    开始

    幸宏与二之宫同时奔出。

    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呢

    阶梯社、田径社等人皆围绕在三枝的笔记型电脑旁,盯着萤幕上的光点。田径社的社员把这个活动,当作社团活动的余兴节目。他们用毫不紧张的声音叫着:二之宫加油对大部分的学生来说,这场比赛没有太大的意义,所以会有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对阶梯社就不同了,特别是对九重来说。

    这种时间带,要特别注意的大概只有第二校舍屋顶的社交舞社,和难以预料移动路线的慈幼社吧。因为障碍比较少,所以说起来算是田径社较为有利。

    喔喔。

    三枝的解说让田径社沸腾。刈谷低吟一声说道:

    把通过点改为田径赛道也会是个差距吧

    那倒不会是重点。如果田径赛道与第二校舍之间的联系道路,有什么巨大障碍物遮住就另当别论,但是目前还没有那类东西会经过的预定。

    这样啊。

    莫非是我们比较有利吗

    校长高兴地说道。小夏在他背后高举白板,板上写着:

    墨镜老头住嘴,那不合你的型啦。

    几个看到文字的学生噗哧喷笑,感到怪异的校长回头看的时候,小夏已经一脸装蒜地仰望着天空。

    会如何发展呢

    两个光点拉开大幅差距,前往特教大楼。

    情况比想像中还糟。

    幸宏陷入苦战。虽然他早就对对方的速度飞快一事有所觉悟,可是他没有想到会在一瞬间就被拉开如此大的差距。因为幸宏听说对方主要是在跑百米障碍赛,所以幸宏认为她在算是中距离赛跑的阶梯赛跑上,速度应该不会太快。然而二之宫的速度却飞快,她用修长的双腿咻咻地加速,不一会儿就和幸宏拉开了五公尺以上的差距。她的身影从特教大楼内消失。

    可恶,胜负才刚开始哩。

    幸宏认为在阶梯上可以跟对方分庭抗礼,他奔进校舍内,看到似乎为了脱鞋而耗费时间的二之宫,还待在往二楼的楼梯间。幸宏心想趁现在并且冲上阶梯,用两步绕过楼梯间。

    咦

    他在那里看到与预料中相反的情景。

    二之宫已经踏上通往三楼的阶梯,她的速度明显地加快。幸宏不经意想起九重的背影。

    与她相像

    二之宫逐渐加速。她的步调非常轻快,且顺应节奏,动作流畅不拖泥带水。因此,即使她的回转动作较大,也不会导致速度降慢,甚至可以逐渐加速。

    这样不行

    幸宏察觉到了。二之宫与九重一样都是跨栏赛跑跑者,如果九重行云流水般的轻盈跑法,是活用她自身跨栏赛跑的经验而来,那么二之宫能办到同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如同印证幸宏的假设似地,二之宫不断加速奔跑。当幸宏奔上三楼时,她已经准备要从遥远前方的楼梯下楼。

    好快

    幸宏差点焦躁起来,但是他急忙甩了甩头。二之宫的速度的确在他预料之上,可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用脚程跟对方分胜负。这是阶梯赛跑,会发生什么事没人可预料。正因为如此才有趣,同时也是相当危险且会造成困扰的竞赛。

    现在起,要让你们看看阶梯社的看家本领啦

    幸宏在走廊冲刺。

    果然没什么大不了。

    二之宫感到很失望。

    二之宫今天原本听说顾问要去讨论大赛事宜,和参加理事会的会议,所以不会出现。可是后来顾问加藤校长又临时现身,并且说要和那个阶梯社比赛。二之宫听了之后立刻离开现场,完全不理会以半玩乐心态喧闹的社员们。光是听到阶梯社三个字就不爽的她,要她和阶梯社比赛简直是天方夜谭。比赛这种事情交给爱凑热闹的闲杂人等去做就好,自己要专注在自己的事上。

    然而,顾问却指名要二之宫</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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