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漫)学校的阶梯1-10卷完第3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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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学校的阶梯1-10卷完第35部分阅读

    ,如果他们就此认为这就是我的本性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我本来就是个性扭曲的人,我一直都是诅咒他人和世间活过来的。但是说穿了,我只不过是在对无力的自己忿忿不平罢了,真是难堪啊。

    以前的我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只懂得每天把咒骂的言语写在日记上。当时的我在内心藐视所有人,可是那一切其实都是因为我自己太软弱的关系。我对自己的无力视而不见,然后用扭曲的优越感伤害他人,藉此遗忘自己的痛苦与忧郁。

    一切都会在明天结束。我要跟阶梯社告别,然后平淡的度过剩余的高中生活。我要随波逐流地过日子,反正我这个人也比较适合那种生活,我已经不想再为了现实而痛苦了。

    第七阶 完美解答

    两人从第二校舍开始就是互相较量研判力。

    从今天的状况来看,从第二校舍一楼到进入第三校舍为止,最短路线即会是最适合奔跑的路线。双方都理解这件事,所以必然会想尽办法阻挡对方,让自己能够在有利的位置奔跑。同时,他们还需要注意返家学生的人潮是否会出现。关于这点,手上握有最新情报的刈谷略占上风,但是三枝较为了解这个时间带的学生行动心理,双方可说是势均力敌。

    呼。

    两人吐一口气,一同冲上第二校舍东南角的阶梯。

    从二楼开始就可以听见学生们的谈话声。刈谷刻意跑到外侧,三枝也跟在他的背后。当学生要从走廊走入阶梯的同一瞬间,他们两人一起奔出至走廊并立刻道歉。大多数的学生都是一边回头寻找道歉声的来源,一边走下阶梯。

    两人在学生集团尚未全部走下阶梯时绕过弯角,冲上上行阶梯。刈谷抢入内侧,三枝则是流畅地从阶梯的中央位置向上奔驰。接着刈谷在通往三楼的楼梯间施展v字转弯,与三枝拉开两段阶梯的差距。三枝追着刈谷抵达三楼,立刻朝对面的门直进。当刈谷在开门时,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然后并肩奔至中庭,同时触击蒸气锅炉室的门,继续冲往餐厅的所在位置──

    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位肌肉猛男从餐厅奔出。他彻底散放身上的力量,鼓起快要爆裂般的大胸肌站在两人面前说:

    干得好啊你们的左跑太漂亮了看看你们的下腿三头肌──

    请别挡路。

    让开。

    三枝与刈谷从肌肉猛男的身旁穿过,继续在中庭奔驰。

    光头猛男只能无言目送他们离开。

    夕阳笼罩前方,中庭被第二校舍、第三校舍以及餐厅包围,平时大多是覆盖在建筑物的阴影之下。同时因为特别教室大楼就耸立在中庭的左侧,所以就连夕阳都少有机会映照至中庭。

    可是现在西沉的太阳却宛如从第一体育馆屋顶滑入一般,潜入第二校舍三楼一部分空旷的直线穿廊上,朝两人绽放今天最后的余晖。对两人来说,夕阳的光芒不至于刺眼,仅只是会稍微遮掩住视界。他们微微眯起眼,横越过直线穿廊,从转角右转朝北侧冲刺。中途双方交换数次左右位置,但几乎都还是并肩前进。

    哈哈

    刈谷在穿越与新校舍特别大楼衔接的空中走廊时,吐出炽热的气息。

    呼呼

    三枝在冲入与特别教室大楼相连的空中走廊下方时,呼出热气。

    两人自第二校舍北西侧的门重新奔入第二校舍内。

    啧。

    刈谷咋舌一声,因为三枝率先冲上阶梯。两人奔出至四楼后左转,进入通往第三校舍的直线穿廊。

    左手侧的橘色光芒射进昏暗的直线穿廊映照各处,两人脚步声哒哒哒地作响,还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双方的体力都在逐渐减少,流出的汗水已经渗透到运动外套上。

    当两人看见通往第三校舍的出口时──

    那里出现了一位女同学。一瞬间,刈谷往右,三枝往左各跨一步,让出道路给她前进。那位女同学发现两面人之后停下脚步,站在走廊正中间,仿佛祈祷般地在胸前握紧双手。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到了可以清楚看见对方面孔的位置时,两人同时确认她的容貌。

    三枝同学。

    出现的人是见城遥。她也同样全身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她专注地看着三枝,大声呐喊:

    我喜欢你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穿过见城身旁。

    接着他们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并肩奔跑离去。见城站在原地反覆深呼吸好几次后──

    坐倒下来。

    两人穿过夕阳映照的走廊,冲入昏暗的第三校舍后立刻左转,就看到橄榄球社的一年级生收拾好行李站在那里。他们发现刈谷与三枝后马上大叫并且严阵以待。

    对他们来说,阶梯社是带给他们痛苦回忆的集团。上次学生集会之后,他们不但被学长骂你们侮辱了橄榄球社,还被狠狠修理了一顿。虽然这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但他们还是无法忘怀当时的懊悔与愤恨。

    可恶放马过来吧

    这次我们不会输

    即使对方是二年级与三年级的学长,他们也毫不畏惧地丢下书包,组好斗牛阵注:scrum,橄榄球争球队形的一种。

    刈谷与三枝看到橄榄球社员的反应后──

    抱歉。

    失礼了。

    突然在社员面前左转,冲上南侧的阶梯。

    什么啊你们别跑啊

    太卑鄙啦

    两人听着橄榄球社一年级的哀嚎,奔上第三校舍二楼。

    抵达二楼的同时左转,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直进,到转角再右转。三枝在此迟了一步,领先在前的刈谷看到三枝落后,开始加速奔跑。

    两人的目标是前方北侧走廊的窗户。刈谷冲到距离最近的窗户,三枝则是伸手去开他右侧的窗户。刈谷已经先一步打开窗户的错,然后开窗跳了出去。

    刈谷磅一声在倾斜的铁皮屋顶着地,接着三枝也在他右侧落地。这里是从第三校舍一楼通往旧社团大楼的专用阶梯,两人跳落在其屋顶上。阶梯朝旧社团大楼以右而上的方式延伸,换句话说,目前是三枝的位置领先在刈谷之前。

    但是刈谷早一步起跑。他敏捷地跑到三枝左侧,两人在狭窄阶梯的屋顶上齐头并进。他们奔至空中走廊的屋顶向左弯,卡住内侧的刈谷稍微领先。

    两人奔驰在屋顶上,发出铿铿的声响。接着在旧社团大楼的三楼外侧墙壁前减速,伸手触击墙壁后折返,跑回第三校舍。以高度来说,两人目前的所在位置与第三校舍三楼同高。但是即使他们就此巧妙地跳回三楼走廊,上行阶梯的次数也还差一次,所以他们一起从阶梯上的铁皮屋顶,朝二楼的窗户减速奔跑跳下。这次刈谷往刚刚三枝打开的窗户飞跳,三枝则是轻跳一下,从刈谷刚刚打开的窗户入内。两人回到第三校舍后,一起关窗并将之锁上后从走廊往东侧奔驰。

    最后只剩下第三校舍北侧阶梯的上行阶梯,终点就在屋顶,先抵达者获胜。三枝虽然稍微落后刈谷,但是他位在右方,也就是内侧。北侧阶梯是设计成以顺时钟方向朝上延伸,所以三枝只要保持现况继续在刈谷的右方奔跑,自然就能够在有利的位置奔入最后的阶梯。而刈谷如果不趁现在卡进右方,最后必然会处在劣势。

    可是刈谷却向前直冲,完全不理会三枝在右方的优势。三枝为了要死守内侧,刻意紧靠墙边奔跑。

    阶梯近在眼前。

    就在这一瞬间──

    你失误了半步,会赢的是我。

    刈谷小声说道。

    三枝当然不会被这种话语影响。

    但这是事实。

    如同刈谷所说,三枝就真的踏在与他计划中误差半步的位置。

    那是一个无关紧要,在平时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的误差。

    然而,这对现在的刈谷来说却是最完美的──

    对三枝来说却是最致命的──

    关键误差。

    刈谷尽全力冲上阶梯,三枝则在内侧谨慎地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如果刈谷使出v字转弯,他就必须要小心地配合刈谷的角度奔跑。

    两人进入转角。刈谷向前大跨一步转身过弯,用两步绕过转角。三枝敏捷地移动位置卡到刈谷前方,接着刈谷在楼梯间踏出第一步。

    并在踏出第二步时从三枝的视界内消失。

    什么

    三枝忍不住回头寻找刈谷的身影,此时刈谷出现在他的右方。

    怎么可能

    三枝瞠目结舌。刈谷马不停蹄,向前倾斜身子,使出v字转弯。

    刈谷并未在第一步就过弯。他刻意大幅度向外侧移动,然后在第二步进入可供使用v字转弯的位置并施展出来。以奔跑的轨迹来说,这不能称之为v字,反而比较接近l字。他在几近直角的角度转弯,把原本应该要流向侧边的力道强硬地扭至前方。这可说是会对左脚造成相当大负担的技巧,只要一承受不住,整个人就会摔向侧边。

    其实此技巧尚未完成。刈谷自从在暑假的共同集训遭天崎封锁v字转弯之后,就私底下反覆尝试改良与练习出这项绝技。他把这招当作是对付三枝的秘密武器,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使用过。然而因为三枝巧妙的安排,使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把技巧练习至炉火纯青。再者,如果此技巧没有在今天让他致胜就没有意义。今天这场比赛,刈谷抱持的不是必胜的自信,而是绝不能输的坚持。

    可恶。

    三枝愤恨地咬牙。他立刻改变奔跑方向,试图对刈谷施加压力。

    可是,他有半步的误差。

    这个微小的失误阻碍了他的行动。与刈谷之间的差距本来或许触手可及,但是三枝现在却差了半步。

    然后,刈谷超前了三枝。

    三枝仿佛看到刈谷的转身动作飒地一声席卷了周遭空气。

    接着刈谷竭尽全力施展v字转弯,以惊人的速度从三楼走廊上消失。尽管三枝拼死追赶,还是无法再超越刈谷。

    v字转弯。v字转弯。v字转弯。刈谷绕过屋顶的最后三个转角,一路领先。先冲出开放中屋顶出入口的人是刈谷,接着三枝才狼狈地跑至外侧。

    三枝承受着从侧面吹过来的强风。

    他眯起眼摇摇晃晃地前进数步,刈谷倒在前方不远处呈大字型不停地喘着气。

    万岁──赢了,赢了耶健吾获胜啦──

    九重在他身旁兴高采烈地飞跳,相当激动,刈谷挥动手臂赶她走开,她双跑到天崎身旁,两人一起跳起像是社交舞的舞蹈。

    三枝在刈谷身旁躺下休息。

    看来我调查的不够彻底,想不到你还藏有那种技巧。

    因为尚未完成,所以我从没有在大家面前使用。今天只是运气好成功罢了,而且要不是你有半步误差,胜负还很难说。

    刈谷淡淡地回答,三枝面露苦笑继续说:

    那半步的影响的确很大。要是没有那点失误,说不定我就可以阻挡你超前。

    是啊,你应该办得到,因为你的计算根本万无一失,我在赛中也一直觉得这次胜负对我来说真是太不利了。不过,最后胜利女神站在我们这一边啊。

    你的意思是万般皆是命

    不。

    刈谷否定三枝的猜测,转过头对三枝说:

    我说的就是女神。你那半步的失误并非从第三校舍才开始,而是在更早之前就出了问题。你一直没有察觉到问题,所以最后也来不及更正。

    那个女孩子是二年级的见城吧你当时看起来虽然毫无反应,但是其实你内心有所动摇对吧你就是在那时犯下了半步的失误。

    她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位同学罢了,但是对你而言似乎不同。托她的福,我获胜了。

    总之就是这样啦。

    刈谷学长。

    三枝仰望在西侧残留些许赤色余晖的群青色天空说道:

    我觉得我不该再继续留在阶梯社。

    刈谷沉默不语。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我一直以来都是个缺乏自信,非常胆小的人。我总是担心,如果我继续在这个社团待下去,或许有一天我会把一切搞砸,或是我恶劣的个性会让大家失望。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像大家想像中的那种人。

    刈谷学长,求求你,请让我离开社团。我不该待在这里,也没有待在这里的价值。是大家都太看得起我了。

    一旁可以听见九重的嘻闹声。天空从群青色转为黑色,赤色的余晖早已消失无踪。

    我不了解你在想什么,也不想去了解。

    刈谷回答三枝:

    我只清楚知道一件事。三枝,只要你没有战胜我,你就不能离开阶梯社,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三枝面向刈谷,两人四目交会。刈谷露出贼笑说:

    很遗憾,你依然是阶梯社的一员。这件事千真万确,绝不会更改。

    是啊,你说的对。

    出入口传来新的声音,听起来是欣喜若狂的叫声。井筒大声鬼叫,神庭则用很兴奋的声音在喊话,九重听到他们的声音更加雀跃了。

    三枝坐起上半身。神庭走了过来说:

    辛苦你了。

    神庭手拿毛巾递给两人。三枝接过毛巾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对这个情景似曾相识,只不过四个月前彼此立场是颠倒的。

    你们两位真是太厉害了,比赛秒数缩短在十分钟内耶。刈谷学长是九分五十五秒一一,三枝学长是九分五十六秒三四喔

    神庭非常高兴地向两人报告。凪原有开启电脑的计时程式,所以他大概是用那程式计算秒数的吧。

    对了,神庭,我有事想问你。

    三枝抬头看向一脸欢喜的神庭,先问起面色转为认真的学弟脚的状况。神庭害羞地笑着回答:啊,我没事,我现在已经可以一个人走路了啦。可是其实他走路时仍然拖着右脚,而且一看就知道脚还很肿。但是三枝顾及神庭的意愿,点头没有多问,紧接着提出真正的疑问:

    请你把这场比赛跑完,然后和刈谷学长较量,因为答案就在那场比赛之中。你跟我比赛时,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

    因为在那之前,我一直都无法除去心中的异样感。

    神庭轻轻地歪过头,缓缓说出每一句话。

    异样感

    是的。我直到那一瞬间为止,不知为何一直对三枝学长的态度抱有莫名的异样感。但是遇见他们之后,我才想起我曾在大约半年前,有听三枝学长说过一次真心话。当时学长的言行和现在的学长比较起来,该怎么说呢让我有一种不一致的感觉,所以我想学长可能是在欺骗我们。

    半年前我在前年前有跟你说过真心话吗

    不记得有这种事。

    倒不是直接说。你还记得吗当我还在参观社团时,我们曾有一次一起奔跑,然后学长被别人用水桶砸。

    我记得。

    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件事,但是不记得当时说了什么。

    当时三枝学长说过我们了解自己在做坏事,可是我们就是想要不停奔跑。

    太惊人了,实在让人无法不吃惊。想不到竟然会在那种时候──

    因此,当我发觉那才是学长真正的想法之后,我认为现在的学长只是在说谎。尽管我仍然不清楚为什么学长想要退出,以及刻意用恶劣态度对待我们的原因,但是我知道,想要找出原因就必须让学长和刈谷学长拼胜负才行,所以我才

    神庭不再多说,似乎是在等待三枝的回应。三枝点了数次头,再度躺下回答:

    我害怕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把一切都搞砸。总有一天大家会看穿我的真面目,到时候我就真的会丧失所有神庭,我不是你所想的善人啊。其实我是个阴险又无情的家伙,你不要太高估我,我根本就──

    喝啊──

    九重飞扑过来,一股脑儿地压在三枝与刈谷的腹部,让两人同时痛苦地呻吟。

    小三三你真是会找麻烦耶总之这样就是可喜可贺啦。好,我们回家吧啊,对了,小三三你今天要负责打扫工作喔,因为你输了,所以要清扫场地。

    九重一个人举手朝天比出yeah的手势,刈谷把她拎起来往旁边一扔。

    你这家伙是想压死我吗

    干嘛啦──我只是打个招呼啊。

    你很重耶。

    喂──你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说这种话。

    你给我闭嘴。

    刈谷按住腹部站起身。三枝也同时站起,轻轻拍掉臀部的灰尘笑了。

    三枝学长,你怎么了

    神庭不安地问道。三枝摇摇头回答: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很想笑而已。

    这太可笑了。

    三枝看了一会儿四处高跳的九重,然后再看看一脸不舒服注视九重的刈谷。接着转移视线看向天崎,同时发现一旁的井筒跟凪原正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不自觉地对看一眼,随即慌张地转开视线。凪原羞红了脸低下头,井筒则是不停的摇头,然后拍打自己的脸颊两三下。这幅景象让人觉得颇为温馨。

    然后,三枝把视线转回到一脸茫然的幸宏身上。

    果然我是最傻的。

    三枝喃喃说罢,轻轻笑了。

    好好好,让我们围成一个圆圈阶梯社所有人集合,围成一个圈吧

    九重再次跑过来,拉住三枝的手臂。天崎、井筒还有凪原都一步步靠近。

    三枝学长,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井筒笑着吐槽三枝,三枝不禁露出苦笑。

    三枝,你终于笑了。到比赛结束为止,你看起来都很可怕啊。

    天崎愉快地说道。三枝摇头回应,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啊夏夏老师,你上哪儿去啦──健吾大胜利,小三三要留在阶梯社了耶──现在我们要围成一个圆圈咦

    三枝听到九重的话,转头看向出入口,小夏正悠闲地走至屋顶。这样一想,刚刚的确都没有看到她,她是去哪儿了呢

    当三枝看到从小夏身后出现的少女之后,目瞪口呆。

    是见城站在那里。她低着头躲在小夏背后,完全不是她平常会做的事。

    见城同学,有事吗

    天崎开口问道。小夏快速举起手说:

    谁负责打扫工作

    什么

    幸宏反问小夏。

    夏夏老师要负责打扫工作的人已经决定是小三三了所以喔

    亢奋的九重说到一半,突然把头转回来。虽然不像神庭那般敏感,但这时三枝也有非常不祥的感觉。

    打扫工作。

    小夏把见城推到面前。她紧抓着丈二金刚的见城双肩,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不是真的吧

    三枝不祥预感成真,苦恼地抱头。

    游佐在学生会室呼地松了口气。

    这回真是千钧一发啊,想不到他可以把刈仔逼到这种地步。幸好我有提早把木村同学加入布局中。

    游佐频频点头说道。然后他切换放在桌上的电脑画面,萤幕上显示出天栗浜高校的网站。游佐点击滑鼠数次之后,连结至目的地,露出满足的神色。

    要是阶梯社在这种地方半途倒社可就麻烦了,我还得让刈仔他们更活跃才行啊。

    萤幕上排列着前阵子运动会时拍的照片,上面各自留有说明。他点击其中一张照片,放大显示。

    那是红队在表演应援时的照片。照片下的说明写着应红队应援团长的要求,应援团与阶梯社的热心社员也参与表演。说明文中的应援团与阶梯社两者的文字色彩与其他文字不同,把游标移过去点击文字之后,就可连到社团的介绍网页。

    接下来总算可以更新网页啦。

    围棋棋盘放在电脑旁。游佐在棋盘上放下新的棋子,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加藤说完话,三枝夫妇同时叹息。

    他竟然在干这种傻事

    父亲面有难色地说道,母亲低下头陷入沉思。

    真是抱歉,我们家的宗司给贵校添麻烦了。虽然我们是双薪家庭,但一直以来还是尽可能注意对他的教育,只是看来我们应该更严加管教才对。特别是最近,我们连跟他交谈的机会都很少。

    父亲稍微调整西装的衣襟,用低沉的声音说话。原本在沉思的母亲接着喃喃说道:

    他以前是个成熟且听话的孩子,只要是我讲的话都会遵守。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突然变得完全不听我的话,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反抗我。三枝会就读这间学校,也是因为他自作主张啊,对不起,我没有要贬低这里的意思。只是,他当时完全不跟父母沟通,就擅自填写入学申请书,然后私下办理入学手续。当时我也知道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他身上,可是我还是希望他多跟我们谈谈。

    从小我就很注重孩子的教育,但是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我觉得我已经丧失了自信。

    加藤看着垂头丧气的母亲,以及面色凝重,闭口不语的父亲,低吟一声。

    双亲这种存在,真是叫人感到不可思议。

    他一边看着因夕阳西沉而转暗的窗外,一边开口说道:

    我也有个跟三枝差不多年纪的儿子。其实他就念这所学校,可是却一点都不听我的话。明明就没什么本事,却还老爱挑别人毛病,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个性。老实说,他也经常让我不高兴。

    三枝夫妇趣味盎然地看着加藤,他继续说道:

    可是,有一次我父亲竟对我说,我的儿子跟我年轻时很像。父亲说我以前也都不听他的话,只会成天夸口胡言乱语。然后这件事让我想到一句话,不过我已经忘了是在何时知道这句话,也忘了是听人说还是书上看来的。

    讲到这里,加藤站起身走向窗边。他勉强可以看见中庭,以及隐约浮现的温室。

    当孩子出生的时候,双亲也随之诞生。人如果没有子女,就不可能会成为双亲,这是一个恒久不变的事实。小孩呱呱坠地时,双亲也同时来到这个世间,只不过不会哭闹。当小孩一岁,双亲也是一岁;孩子们长大成人,双亲也同时成人。所以我觉得双亲这种存在,真是叫人感到不可思议啊。

    原来我们身为双亲的资历,也只不过是生涩的高中生啊。

    父亲喃喃说道。加藤面向他回答:

    再者,就算当了十年、或是二十年的双亲,只要有新的小孩诞生,那又得要回到零岁,因为这时才刚成为两位子女的双亲。简直就可说是恶斗连连啊。

    母亲叹了一口气。

    可是即使如此,教育子女这件事还是让人乐此不疲,双亲真的是很不可思议啊。

    没关系,请你们不要想得太复杂。我要说的重点是,包含我在内,我想所有的双亲都可以更加倚赖他人的。如果我们总是想要自己来处理问题,我想我们会累到喘不过气来,而且对子女而言亦同。倘若我们太过严厉,子女一定无法承受。

    但是,根据您刚刚所说的内容,三枝他现在做的事根本就是乱来啊,这样我们还该认可他吗

    父亲所说的话相当严苛。加藤点了点头回到椅子上就坐。

    您觉得听起来像是在乱来吗虽然不应该,但请容我说一句个人意见,我不认为他们是在乱来。

    这是为什么

    父亲挺身问道。加藤稍停一会儿继续回答:

    因为他们在自己的集团中有订好规则。这个不可行,那个不可做。懂得对自己订下规则的学生,不会去做真正乱来的事情。当然,我想他们一定有不够成熟的地方,可是,真正应该要严格指导的不是他们,而是不懂得规范自己言行举止的学生。

    那些学生随随便便就会乱来,而且他们不认为自己有错,或者该说,他们不懂得去思考自己是否犯了错误。因为他们没有规范自己,所以会轻而易举地把责任归咎到周遭的事物上。我们真正该严厉教育的是那些学生,而不是像令郎那样的学生。

    三枝夫妇陷入沉默之中。加藤微笑说道:

    请你们的心情别那么沉重。为子女着想是重要的,但是我想做法可以不要那么闭塞。除了我们校方之外,我想一定还有很多人可以协助你们。说穿了我们只不过是比孩子早出生二、三十年罢了,会有所迷惘和烦恼也是理所当然,因此我们才更应该寻找伙伴啊。

    放心吧,孩子观察家长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肯持续付出真心,就算一时半刻还无法打开他们的心扉,最后也总有一天做得到。我相信,即使我们不刻意去鞭策,孩子最后也是会卓尔不群。

    原本一直低着头的母亲,突然下定决心似地抬起头说:

    我想,我们还是应该跟宗司好好谈一谈。

    不,且慢,我们应该先给他一点空间。

    父亲提出反论。不一会儿,夫妇两人开始争论。

    培育种子实在不是件轻松的事啊。

    加藤看着他们,引以为鉴般地喃喃说道。

    需要打扫的区域是第三校舍北侧阶梯的屋顶到一楼。

    三枝与见城默默地打扫。两人不只没有交谈,连眼都没对上过。

    唔,真让人看不下去耶,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那个,我刚刚也说过好几次,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偷看比较好。

    你胡说什么掌握社员的大小事也是身为社长的重要工作啊。

    这种藉口你也说得出来

    幸宏等人在第三校舍某间房内,从监控摄影机的影像观察两人。除了幸宏以外,九重、井筒、天崎凪原、以及小夏等合计六人。唯一不在场的刈谷则是在刚刚丢下别干傻事一句话之后,就先回家了。

    那你就回家啊,干嘛留在这

    井筒在幸宏身旁吐槽,让他露出暧昧的微笑。其实幸宏也想离开,但是小夏抓住他的手臂不放他走。

    小三三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们。我看他一定是想要退出阶梯社,然后和见城同学快快乐乐地谈恋爱他们打算一起回家,一起待在房间情话绵绵,啊,说不定还会接吻哩好大胆喔──

    九重一边偷看两人的举动,一边拍桌叫道。幸宏露出苦笑,看来九重对这次的事情下了个与事实完全不同的结论。

    啊,他们好像已经扫完了耶

    井筒失望地说道。九重不知为何抱持着危机感,紧张地说:这样不行啊。

    既然这样只好使出那招了,瓶盖,上啊──

    九重突然手指幸宏,但是幸宏完全不能理解九重的举动。

    你在发什么呆啊还不赶快去马蚤扰见城同学你就对她说:小姐,你很正喔。然后小三三就会高喊:不准对她出手出面英雄救美啊。

    你说的剧情未免太老套了吧。

    喝啊

    幸宏的腹部挨了一拳,井筒在这时瞪大眼睛自告奋勇。

    很好井筒,上啊──

    我明白了

    这群人怎么这么疯狂啊

    当幸宏感到不敢置信的时候,一旁专注看着电脑萤幕的凪原小声地惊呼:

    社长,萤幕整个暗下来了。

    天崎也面向九重说道:

    咦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幸宏等人重新看向萤幕,直到刚刚还显示三枝与见城的影像,现在变成一片黑暗。凪原尝试切替其他摄影机,但都无功而返。

    怎么搞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九重怒踏地砖,幸宏则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三枝学长技高一筹啊

    他再一次体认到这件事。

    你在做什么

    见城看到三枝把湿抹布盖上摄影机,好奇地询问。三枝转过身回答:

    嗯,我在防范狗仔队。

    狗仔队

    见城一脸讶异地环顾四周。当然,她所见范围内没有其他人。

    真不好意思,要你陪我做这种麻烦事。

    三枝在脑中确认是否已遮掩好所有摄影机。

    啊,没关系,这没什么啦

    三枝说的话让见城惊讶了一下。她一边低着头扫动扫把,一边回答。

    我想,我应该还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

    没有,没那回事啦。倒是我、我问你喔。

    见城猛挥扫把,像是拼命地想要把灰尘从角落扫出来般急促地说道:

    你、你刚刚应该什么都没听见吧我刚刚好像有点失常,你可别太在意,我说的不是什么需要特别介意的事啦。

    嗯。

    三枝先给予见城肯定的答案。他死也不能说因为见城的告白,使他的计划完全失败。不,其实该说的不是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见城。

    三枝抬起头注视见城。他在日落的校内,专注地看着见城那仿佛要融入昏暗阴影中的姿态。见城朦胧的脸庞微微变得清楚可见,她突然抬起头,视线与三枝交会。

    三枝几乎窒息不能言语,她的眼瞳在暗夜中依然淡淡地散发着光辉。她静静地注视着三枝,眼神中带有几分不解和几分焦虑。

    三枝勉强自己开口说话:

    见城──

    嗯。

    见城的表情变得相当认真,可以看得出来她用力抓紧扫把。

    这句话我原本没有打算对任何人说。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再迟疑了。或许我说的话会给你带来困扰,但是请你听我说。

    好、好的

    见城点点头。她虽然有稍微摆动头部,可是视线还是一直集中在三枝身上。

    嗯,我我喜欢你。

    三枝的说话声相当沙哑,根本无法判断他说的话是否有传达给对方。可是,开了一次口之后,他感觉喉咙似乎清爽许多,于是转移视线一口气告白:

    我想,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我第一次跟你在体育馆交谈时,内心激动得不得了。但是,说穿了我跟见城同学也不算是好朋友,对彼此也不熟,所以你不用太在意我说的话,就是这样。

    嗯,你就忘记我现在说的吧。我只是觉得不把心意表达出来会很难受而已。打扫工作做到这就差不多了。你可以先回家没关系,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三枝扫起残余的垃圾倒入垃圾筒,接着把抹布放进水桶内──

    他的臀部被扫把轻轻打了一下。

    温柔的轻拍只为了挽留。

    好好好,准备鉴赏今天的爱情便当吧瓶盖,把便当打开

    九重学姊,虽然我已经懒得抵抗了,但还是请你别这样做。

    懒得抵抗就不要抵抗啊──这是社长命令。

    你怎么可以滥用权限啊

    啊,我竟然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

    我应该帮爱情便当拍照啊然后汇整一年份一字排开,看起来一定很壮观。好,就从现在开始行动好了。小三三过来帮瓶盖的爱情便当做纪录。

    请你住手这根本是恶作剧嘛

    照片拍下来当成手机的待机画面来用也不错。

    一点都不好啦

    星期六中午,阶梯社成员正在第一体育馆屋顶这个老地方,上演爱情便当嘻闹剧这出老戏码。

    三枝一边看着电脑萤幕,一边啃着自餐厅买来的乌贼烧。九重在离他不远处,一如往常地抢走神庭的便当嘻闹,天崎则微笑看着他们两人。

    对了凪凪,你先帮这个便当拍照,然后我们尽可能在校庆之前整理出爱情便当相簿啊

    请你不要多管闲事快把便当还给我好不好

    凪原很高兴地拍摄着九重与幸宏的争论。小夏在</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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