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大家的支持。但我总是想反抗她的想法,也为此感到困扰呢。
这样啊,我倒是觉得你的想法会给我善良过头的印象哩。我意外的发现,你是个不分你我,热心助人的家伙。你总是会把事情往身上揽,没有办法忽视问题啊。所以,未来你有可能因为现实与公约内容相左而引咎自责。
是、是这样吗我觉得我的行事作风应该不至于让人觉得善良过头啊。
你只是没有自觉罢了。不过,如果大家都抱持同样的想法,那就不会有相左的问题。就算乍看之下乱七八糟没有条理,大家还是会固守原则。因此,我认为那份公约有拿来战斗的价值。
谢谢,你这样说让我很高兴。
我刚刚也说了,最重要的问题是怕你的意见是少数派。那样一来,你的想法就会轻易被瓦解。神庭,关于这点刈谷学长也说过,你非赢这场选举不可啊。
好的,我一定会当上学生会长。
嗯。总之,你先为星期一的发表公约拟演讲稿吧。广播看不到影像,所以你不必熟记稿子,可是务必要在有限时间内表达所有自己想讲的内容。
好的,我明白了
幸宏在对话结束挂掉电话时,才发觉自己的心情相当振奋。不知是因为他感觉自己终于站上起跑点,还是因为自己的想法被夸赞有价值的缘故。
总而言之,只能拼命去做。因为我的想法除了竭尽全力之外,没有其他的表现手段。
幸宏低头看着印有公约的纸张,点了一下头。
星期天,刈谷造访寺城源八郎的住宅。
寺城是刈谷国中时期的同级生,目前就读山上桔梗院学园三年级。他家在距离市中心稍远的住宅区深处,虽然房屋不算大,但是江户时代以来的建筑物,邻接居合道的道场。刈谷穿过打开单边的门,踏上庭园中铺设的飞石往内前进。树叶已经开始枯萎,底下积着几许或红或黄的落叶。尽管松树和杉树生长茂盛,但也难掩整体的寂寥感。
冬季的确近了。
刈谷一边如此思考,一边走到玄关大门前。由于这里没有电铃之类的东西,所以只好直接冒昧拉开木门。对住宅内喊话之后,随即有人应声。
喔,你来啦,上来吧。
体格壮硕的男子来到玄关敦促刈谷。他是寺城源八郎,下巴留着一撮未经修整的胡子,特征是显眼的鹰勾鼻。虽然身穿作务衣,赤脚漫步在走廊的模样会让人感觉他品味独特,不过他其实是如假包换的高中生。
刈谷被带至他的房间,在座垫上屈膝跪坐。寺城拿出全套的泡茶道具开始泡绿茶,不知为何茶点是一条完整的瑞士卷。
我要说的在电话中也提过了
刈谷率先发难。寺城低头半眯着眼看着茶壶,轻轻挑动眉毛回答:
我知道。我会特地请你过来,就是因为我也有相同打算。就算比赛延后,我还是想早点处理在意的问题。
真不好意思,你应该也是在忙着准备考试吧。
别在意,这件事也是校长委托我的啊。喔──
寺城拿起茶壶,将茶水倒入茶杯。他泡茶时看起来没有注意水量,可是现在茶水却水多不少,恰好两人份。寺城细心的倒完最后一滴茶水,然后缓缓地将茶杯端给刈谷。
这好像是我们的门生送来的,你慢用吧。
寺城以与泡茶时相反的俐落身手切好瑞士卷,用手拿起来品尝。刈谷也拿了一块放上盘子,却找不到叉子。他思索一会儿,最后也用手抓了就吃。
回到正题。其实那件事我也在调查了,等到一有联络,我就会通知你。
麻烦你了。
刈谷低头答谢。寺城不以为意的回答:嗯。伸手拿取第二块瑞士卷,然后像是突然想起般补充道:别放在心上。
话说回来,九重好像要升学啊。
话题转向截然不同的方向。这一回,换刈谷喃喃说道:嗯。
看她那样子,想就业也很难吧,不知道她考不考得上大学真是越来越叫人担心她的未来哪。
咦,不是有人要当她永远的避风港吗
你指谁
就是你啊。
别开玩笑了。
刈谷啜饮一口绿茶。寺城泡的茶依旧风味绝佳,温度也恰到好处,只不过这次的味道略嫌苦涩。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命运是要自己开创的,可是──
寺城不一会儿就吃下第二块瑞士卷,侃侃而谈:
我也相信有些事光凭人类的力量绝对无法改变,那该称之为宿命吗很遗憾的,这种事就是命中注定,任谁都无法更改。好比说我们于这个时期,诞生于这个国家这点,就毫无选择的余地。
你的意思是我和优子之间有那种宿命
刈谷答道,寺城故意露出坏心眼的微笑回应:
我只是就一般的角度而言。至于你有没有感觉到宿命,我可不晓得。
刈谷眯细眼睛说:
你最近好像变胖啦
是吗我并没有疏于锻炼啊
不,真的变胖了,简直跟狸猫一样。
寺城听到之后,不禁噗哧一声笑出来。
真是搞不过你,到底谁才是狸猫啊
他一边愉快的笑着说道,一边伸手拿取第三块瑞士卷。
被女性服饰包围的三枝觉得无所适从。
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不、不错啊
那这件呢
也不错啊。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服饰发表意见,使他烦上加烦。此外,视界角落的店员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时机,想要过来推销,那副模样更是叫他厌恶。
那这一件呢怎么啦
星期天的下午,三枝和见城一起外出逛街。我想要买冬季的服饰。三枝被见城这么一开口,就陪她来买衣服。可是三枝根本不懂衣服的好坏,偏偏见城又一定会询问他的意见,令他非常困扰。
三枝很在意见城羞怯的视线。见城经常低着头,目光微微朝上,含情脉脉的看着三枝,然后又不发一语的别过视线。有时三枝询问:有事吗她也只是笑一笑含糊带过。
如果会犹豫不决,那就先上网收集资料,查出想买的款式再来就好啦。
三枝心想这样还真没效率。两人一起逛了五家店,却丝毫不见见城有掏腰包的意愿。而且她浏览每家店的时间都很久,三枝已经觉得精疲力尽。
突然间,一件毛衣映入他的眼帘。毛衣上头有刺绣,贴身的设计可以让人穿上之后,修饰身体的曲线。见城应该比较适合这类服饰吧三枝一边心想,一边拿起毛衣。
啊,那件好像也不错。
见城突然看向这里说道。她的反应速度相当惊人,明明刚才还很认真的在看其他衣服,现在却立刻发现三枝的动作,让他一阵惊讶。
啊啊,嗯,我想这件应该很适合你
三枝将毛衣张开来说道。
那我去试穿看看。
见城突然开始行动,拿起其他同款不同色的毛衣准备试穿。一位说话略带鼻音的店员立刻向她走近,面带微笑的擅自拿起几件衬衫,推荐三枝到试衣室试穿。一定很适合您──店员一边推荐,一边带领两人前往试衣室。
真想赶快离开。
对三枝来说,跟见城在一起,与其像这样逛服饰店,他更希望能到安静的地方共处。同时,他也讨厌不知是店员还是顾客身上好几种香水味掺杂在一起的气味。精神上的疲劳一点一滴地累积。
请往这边走──
店员的声音引导见城走进试衣室,三枝则是慢吞吞的走到试衣室附近。隔壁间的试衣室门帘是拉上的,似乎有其他顾客在使用。帘子有留些空隙,一位和三枝大约相同年纪的少女探出头问道:
由宇一同学,你觉得如何
太棒啦如我所想,不,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漂亮啊,美香。你的登场让这个世界亮起蔷薇色的光芒呢
哪有──由宇一同学你说话太夸张了啦,这件真的适合我吗
当然啊。美香肯穿它,这件衣服高兴都来不及呢衣料高雅,又有华丽的重点装饰,穿起来真是好看极啦。
唉呦──你别说那么大声啦──很丢人耶,那我再换穿这件试试看喔。
嗯,请你快试穿吧。啊啊,要是你变得比现在还漂亮,我可能会昏过去啊你真是个罪恶的女人。
这对花痴情侣在干啥啊而且男方还不断说着肉麻的台词,真不知是从哪想出来的。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枝转头看向隔壁的男子。
啊。
然后顿时哑口无言。
嗯啊,是三枝同学啊,你也是陪公主来购物吗
公主
是啊。对我们男性来说,女性都是独一无二的公主嘛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公主而到处寻求最棒的衣装对吧
啊,不,我只是
三枝被对方的声势压倒,退后了好几步,凝视着高举双手宣言的少年。少年的双目细长,身上带有一种中性的氛围。他是游佐由宇一,与三枝就读同所高中的三年级生,同时也是现任学生会长。
你看你看你看,怎么可以丢下女友不管呢
三枝听到游佐的话之后转过头,看到见城打开试衣室的帘子。她原本在和店员交谈,不过一和三枝四目交会,就询问:好看吗三枝全然不懂女性服饰,所以希望见城和声音尖锐的店员两人决定即可,但是结果如他所想,他觉得自己找到的毛衣很适合见城。
嗯,很好看啊,它果然很适合你。
是啊,相当好看呢──
店员热心的附和。见城眉开眼笑,继续和店员交谈,并且拉上帘子。三枝见状转过头,再度看向游佐。
多夸奖一些嘛,你不觉得她现在会让人联想到女英豪休憩的模样吗
请问你是从哪想出这种肉麻的台词
你胡说什么我完全没有去想要怎么夸奖女孩子啊。
那是谁想的
游佐摇头否定三枝的疑问。
我并非思考过后才夸奖她们,而是她们的美让我情不自禁去赞美啊,只是如此罢了。
你好像过得很快乐啊。
三枝故意挖苦道。尽管神庭最后是以自己的意志参选学生会长,但是起初拜托他的人是游佐。然而当神庭今天也努力的在为选举活动构思演讲稿的时候,这个人却丝毫不伸出援手,甚至优雅的在此嬉戏。
我当然很快乐啊。
游佐愉快的回答,不知他是没有注意到三枝的挖苦,还是故意充耳不闻。然后,他又对拉开帘子的少女说出肉麻的台词。少女再度露出羞喜参半的笑容,拉上帘子继续试衣。
你一定是能当主角的人吧。
游佐看到少女回到帘子后面,压低声量对三枝说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觉得你的人生充满了戏剧性,绝非淡然无味啊。喔,我是指好的方面喔。
三枝搞不清楚游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默默听他说下去。
你并非平庸之辈,所以可以在戏剧性的人生戏码内扮演主角。神庭同学也一样,拥有过人之处,一定会是个很成功的学生会长。
游佐脸上一直展露的微笑,突然有些许变化。三枝虽然察觉这点,可是无法了解变化的详细是什么。
所以,我能做到的其实有限啊。
你说的话一点逻辑都没有。
是吗应该是吧,我想我说的确实很难懂。抱歉抱歉,忘了这回事吧。
说罢,游佐挥了挥手。三枝虽然不能接受,但是因为听到见城在叫唤自己,所以也转过头去。她的服装又和刚刚略有不同;店员兴高采烈的说明服饰特征,可是三枝连一半的内容都听不懂,只管点头回应。
怎么办呢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一起买下来啊
见城用三枝从未听过的甜美声音道出烦恼,让他更加觉得待在这里很难受。当他还不知如何是好时,游佐等人已经抱着几件衣服离开试衣室。
同一时间,幸宏正在房间倒立。
他以为做出异于平常的行动,说不定就能想到什么好点子。书桌上放着一张空白的活页笔记纸,以及昨晚好不容易才完成、笔记下来的公约。
我要、我要、我要本人要不,还是用我要比较好吧本人要本人要提出以下三条公约这样讲好像太不亲切了啊
轻轻歪头的动作让他失去平衡,本以为双脚已经稳稳落地,可是整个身子还是垮了下来,滚到地上。
呜──啊──
幸宏仰望天花板,无病呻吟。
明天就是发表公约的日子了。
第三阶 困难重重的初期战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让各位久候多时的广播社午休特别企划,学生会干部选举特别节目要开始啦本节目从今天到下星期一为止,包含六、日总共播放六回。内容以目前天栗浜高校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学生会干部选举为主。司仪由我、广播社的明日之星加藤博文为各位主持。首先──
午休时段的广播节目在加藤风趣的主持风格下揭幕。
终于要开始了。
幸宏重新提振精神。
你看起来干劲十足呢。
身旁的御神乐低声呢喃,看起来轻松自在。
现在,幸宏等所有候选人都齐聚在播音室,一边看加藤坐在中央的桌前说话,一边并排坐在靠墙边的座椅。播音室和隔壁的控制室只用一扇门做间隔,一旦关上门,室内就会完全隔音。设有门扉的墙壁有一部分是巨大的玻璃,可以从此看到彼此室内的情况。
御神乐同学不是第一次,所以可能比较不紧张吧。我很少在大家面前说话,不习惯这种场面。
幸宏小声回答后,御神乐随口应了一声。
学生会长的工作就是经常要在众人面前开口喔。
还这么喃喃说道。幸宏听了只能搔搔头。
就是说啊,我总觉得好像被游佐学长骗上贼船哩。
你可以退出选举啊。
怎么可能。
两人喃喃细语,不一会儿就到了候选人演讲的时间,首先由学生会长候选人开始。因为是依报名顺序上场,所以御神乐先离席。她走到加藤面前就坐,报上自己的姓名,开始演讲。今天除了幸宏和御神乐两位学生会长候选人之外,其余候选人也都聚集一堂,准备逐一发表自己订下的公约;对谈则是从明天开始。
我想应该已经有一些人看过我的宣传海报,不过,我还是要在此正式发表以下三条公约。第一,学校各项活动的行政工作简单化。目前校内的运动会以及校庆等,各种行事都在学生自治的名义下交由学生负责,但是这对一般学生而言负担太大了。应该以学生会为主体,重新审视各项活动的行政制度,排除掉多余的事物,减轻各位的负担。我要推行学校各项活动的行政简单化,让各位可以确保更多能够自由运用的时间,
第二,重新检视会计事务。尤其是社团活动经费的分配问题,有许多不公平的地方需要改进。学校能提供的资金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要彻底审核会计事务,让经费可以用在刀口上。
最后,这是我的个人理想,我希望每一个就读天栗浜高校的学生都能够以母校为荣。为此,我要让学生会积极提出可以让学生提升团结心的企划案,大家一同来实行。或许我们的要求会有些严苛,可是恳请各位和我们一起努力。谢谢大家。
御神乐丝毫没有看任何笔记,流畅发表完演说。幸宏忍不住要拍手,急忙将手放下。司仪加藤也听得入神,反应慢了一拍。
谢、谢谢你。以上是学生会长候选人御神乐绫女同学发表的演说。接下来是同样参选学生会长的──
加藤一边说,一边邀请幸宏就坐。幸宏与御神乐交替,在加藤的正面坐下,轻轻干咳一声,打开昨天写好的演讲稿。
然后突然想起御神乐的模样。
我这样太逊啦。
广播只能听到声音,一般学生无法得知本人演讲时的模样。可是,不一定因为看不到,就无法感受到说话者的姿态啊。如果看稿演讲,那么视线自然就会朝下。低着头说话,可能会表现不出积极进取的形象。幸宏立时在麦克风前做出决断。
他盖上演讲稿。经由加藤示意后,大力吸口气,开始演讲:
我是报名参选学生会长的神庭幸宏。
呃──我也有三条公约要发表。首先是坚持学生自治;再来是不分社团规模大小,加强协助社团活动;最后,我想创造并非由学生会主导,而是让每个学生自律学习的校园。
学生自治是天栗浜高校自由开明校风的根本。那个──我要让学生更踊跃参与各项活动的行政工作,因为这会更有趣。至于协助社团活动,学生会希望可以动员全校学生,只要是帮得上忙的地方,就尽量互相帮助。我想只要每个人都不忘这种精神,未来就算不用校规硬性规定,我们也可以有更美好的校园生活。呃──以上,谢谢各位。
幸宏没有看演讲稿,直接发表演讲。虽然有些忘词和补充说明的部分,不过还是勉强发表完公约。加藤用眼神表示感谢,靠近麦克风说道:
谢谢你,以上是学生会长候选人──
啊对不起
当加藤要宣告结束时,幸宏突然插话。他再度靠近麦克风,看着加藤说:
我突然想到,要不要从明天开始让广播节目在校内电视转播呢虽然要先得到监察委员会的许可,还有和广播社协商,不过我觉得这样比较有趣啊。而且这样一来,应该可以将更多只靠言词无法传达的事物等等告诉大家。呃──刚刚御神乐同学的即席演讲相当帅气,所以我也试着效法,不看演讲稿直接说话,希望各位也能看看我们在发表言论时的表现。
啊,谢谢各位听我说话
幸宏低头答谢,加藤则哑口无言看着他。
糟糕,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啊
幸宏环顾四周,大半的候选人都用嘲笑的眼神看着他。唯独健美社的巨人感动的点头。
还有,御神乐也没有笑。她认真的注视幸宏一会儿,突然站起身,靠近麦克风说:
我想此事还需要问过监察委员会的意见,不过我御神乐绫女也赞成校内电视转播的意见。
说完,御神乐回座。加藤转过头看了一下御神乐──
好的以上是突然提议的校内电视转播企划。如果获准实行,我们广播社一定会尽全力协助,敬请期待那么,谢谢学生会长候选人神庭幸宏同学的演讲。
他巧妙的为演讲划下句点。幸宏站起身,走回御神乐身旁坐下,突然一阵脱力。刚刚的演讲似乎让他费了不少力气。
你竟然提出这种意见。
御神乐头也不转的说道。幸宏转头看向她,她如同人偶般白皙的肌肤微微染上一抹红晕。被柔缓的波浪卷发遮盖住一半的双瞳,炯炯有神绽放光芒。
可不要自掘坟墓啊。
御神乐的声音十分冷静,更让人感觉到她的意志坚定,幸宏的心脏怦通地跳了一下,不禁低声回答:
这本来就是一条不归路,我要趁此机会让自己背水一战。
说罢,他觉得自己到此终于真正做出了觉悟。
幸宏以为今天的广播会就此结束,没想到又有一件突发状况。
我们健美社全体一定支持神庭幸宏同志
报名参选体育委员长的巨人竟然大剌剌的站起身大声宣告。由于他的声音太大,除了幸宏等人以外,连在控制室听麦克风声音的学生都不禁皱眉捂耳。
同志啊让我们一起奋斗吧
巨人强而有力的竖起大拇指说道,幸宏只能苦笑回应。
放学后,御神乐和教务主任在第一校舍二楼的小会议室谈话。
不过,中午的广播让我有些意外。你没有必要赞同他的临时计划啊。
没关系,而且这对有经验的我来说反而有利。监察委员会似乎已经同意了啊。
是啊。虽然明天才会正式发表,不过广播社的社长和监察委员长似乎早就已经谈过这事,所以事情进展的很快。
教务主任一边喝咖啡,一边答道。御神乐虽然对他的答案有些挂心,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她询问主任对教师们的斡旋成果如何。
嗯。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准备万全啦。尽管有很多教师认为干涉学生会不好,但是大致上大家都能接受学生找老师商量关于行政工作负荷过重的问题。再来只要等你当上学生会长,慢慢进行改革就好了。
学生的本分就是念书啊。我们应该优先创造出可以让他们集中精神用功的环境,再来考虑推行附属的社团活动和学生会嘛。我看到那些上课时懒懒散散,到了运动会就精神百倍,对下级生作威作福的学生,就觉得很恼火啊。那种学生需要严格指导,应该让你这样优秀的学生领导他们。
谢谢主任夸奖。
虽然是很明显的表面工夫,不过御神乐还是口头表示谢意。教务主任愉快的叫她别客气,接着击掌说道:喔,对了。
前阵子我有和令尊见面。上次校庆时只有碰到他们校长,后来我再一次去向令尊致谢关于校庆期间文化交流的事。令尊真不愧是山上的理事长,一举一动都很有威严呢。
对教务主任来说,这也只不过是表面工夫吧。可是,御神乐不想多做回应,只淡淡说道:您过奖了。教务主任有些疑惑,无意义的笑了一下说:
说到这个,令尊很挂念你呢。他有问我你在学校的状况,我就直接回答他你要准备当学生会长了。
主任的说话速度变得有点快,大概是想拉回气氛吧。御神乐无可奈何的回应:
这样啊,那我父亲如何回答呢
喔因为你们是一家人,所以他很严苛的说:那孩子办不到的。不过你没必要在意啦,我很明白你有多么优秀,令尊只是理想高了一点罢了。
我父亲根本什么都不懂。
御神乐的偏激之词让教务主任惊讶的瞠圆眼瞳。御神乐看到他哑口无言,急急忙忙亡羊补牢,用老套的理由搪塞:因为他总是把我当孩子看。教务主任才总算笑着回答:没办法,父亲总是会担心女儿的。
那我先告辞了。
谈话结束后,教务主任离开会议室。御神乐等到脚步声渐远,收起职业笑容。
那个呆子真叫人受不了。
她靠上椅背骂道,身旁一位女同学担心的询问:
怎么啦教务主任今天的态度有那么恶劣吗
啊啊,抱歉,我不是骂他。
御神乐缓和说话口气,让大家安心。
我是说我父亲。
原来绫女同学的父亲是山上桔梗院学园的理事长啊,我一直不知道呢。
只不过是因为捐的钱比较多,就被拱上台啦。
御神乐一口气喝下凉掉的咖啡,看来她觉得味道不佳。负责泡咖啡的女学生见到此状,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的父亲一直以来都藐视我。不管我做得再好,他也只会神气的说:你根本不懂。所以,我一定要证明我的本事,在这所学校让他见识到我的实力。我就是为此放弃山上,选择就读这所学校。我要以一般学生的身分证明实力,而不是仰赖理事长女儿的地位。
放心好了,我相信绫女大人一定办得到。
我们对你有信心。
周围的女同学声援御神乐。御神乐看着她们,轻轻松了一口气。刚刚在不知不觉中,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总之,从明天开始的直接对谈令人期待啊。
御神乐轻轻阖上眼,想起午休时的事。当时他很认真的看着御神乐。
她猛然睁开眼,摇摇头。想到他的情景好像有些不对劲,这样是不对的。
请你好好教训那个叫神庭的小子吧。
竟敢反抗绫女大人,真是不知好歹。
身旁的伙伴七嘴八舌的说道。对,她们说的没错,他根本就不足为惧。尽管计划有些更动,但是大致上的内容依然照旧。
御神乐缓缓点头。
隔天,星期二。
午休时间的广播室,幸宏和御神乐在桌子的两侧对面而坐。
各位久等了,今年的学生会长候选人直接对谈即将展开。司仪由我,广播社的期待新秀加藤博文为各位主持。
加藤坐在两人的斜边,看着正面说道。一台摄影机设置在加藤面前,那是电视转播用的设备。室内共有三台摄影机,除了面朝加藤的主摄影机之外,各有一台摄影机用来捕捉幸宏和御神乐的特写。广播社员会在控制室掌控时机切换拍摄。
真想不到会获准。
幸宏很意外。他直到早上步入教室,才得知这个消息,可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随口提出的构想竟然会成真。就算事实摆在眼前,他也还觉得缺乏真实感。
今年的直接对谈豪华度更上一层楼,改为电视转播。去年因为来不及准备电视而无疾而终的企划,今年终于在面面俱到的情况下实现了此外,我们还设置了三台摄影机,彻底捕捉学生会长候选人的每一个镜头。
加藤对摄影机侃侃而谈。御神乐也将注意力放在斜边的摄影机,面露微笑。
那么,让我们准备开始聆听两位候选人的谈话吧。最后,我再说明一次,当对方在说话时,原则上请安静聆听。如果有非发表不可的意见,请先举手。
当幸宏还在一片茫然时,加藤已经在说明直接对谈的规则。听到御神乐回答:好的。幸宏才急忙叫道:好。
今天是第一天,我们想就两位提出的公约方面进行更深入的询问探讨。首先请看看这边的白板。
加藤将两张白板立于桌面,上面个别写着幸宏和御神乐的选举公约,双方的公约都是以三个要点构成。御神乐的板子上写着学校各项活动的行政工作简单化、推动社团活动经费的审核及公平分配、积极提案可增进全校学生团结心的活动;幸宏的板子则是写着坚持学生自治、加强协助社团活动事务、创造让学生自律的校园。
候选人早在之前就将公约内容交给广播社,因此这并不足为奇。问题是,接下来候选人会被问什么问题,以及该如何回答。
从我个人的主观来看,两位的公约似乎正好形成对比。每条公约内容都恰恰相反啊。
加藤一一手指白板的公约内容说道,广播社似乎早就发现了这件事。幸宏订立公约虽不是为了反对御神乐,但最后公约内容还是和御神乐刚好相反。对广播社来说,这样也比较容易进行节目吧。如此一来,对谈就在两人有三条对立意见的状态下继续进行。
关于两位的公约,我大致清楚第一条和第三条的内容,可是第二条就觉得有些暧昧难懂。可以请两位在此说明吗
加藤看向幸宏和御神乐。
好的。
幸宏顺势回答,可是御神乐却只是静静的点头。加藤看向幸宏,敦促:那就请神庭同学先回答。
呃──好的。啊,是面对这台摄影机吗那个,我想应该有人知道,我个人有参加相当冷门的社团,而关于加强协助社团活动事务,指的就是要不分大小,协助这些小规模的社团和同好会。
幸宏说完一段话,准备吸气调整呼吸时──
对不起。
御神乐轻轻举手,加藤随即请她发言。
所谓的不分大小,这部分可以请你说得更具体吗
神庭同学,你可以解释吗
加藤转述御神乐的疑问。幸宏怔了一下,立刻开口回答:
这方面来说,校内有许多参加人数稀少,但仍继续努力活动的团体,我希望能让学生会帮助他们。
那是指人力吗还是经济层面
御神乐再度举手发问。两人交锋的时机刚好,于是幸宏没有顾虑加藤,直接回答:
当然是尽可能两方面都提供协助。
可是两方面都有其界限吧
你说的对。可是,我不能在还未实行前就打退堂鼓,那样什么都不会改变。
幸宏有预想到对方会提及这种无解的议论。说出准备好的答案之后,御神乐出人意表,很干脆的结束话题。
那么,接下来请御神乐同学说明。
两人的对话暂时结束,于是加藤重新请御神乐说话。御神乐点头示意,然后无视摄影机,面对幸宏说道:
刚刚神庭同学说要尽可能协助所有的社团,可是我觉得那只是打高空。目前校内光是登记有案的社团就有一大笔数量,再加上小型的同好会和研究会,合计数字很可能会破百。我认为社员只有两、三人的小社团或同好会,特别是非公认的活动团体,应该要自己对自己的团体负责。相比之下更重要的是,校方应该提供社员多,而且又有优秀成绩的社团更多资源,藉此让学校整体的氛围更热络才对吧
这和学校各项活动的行政工作简单化也有所关联,可是追根究柢来说,我们的资金是有限的。繁杂的计算我暂且不提,但是校庆跟运动会就占去了预算的一大部分。如果能更有效的节约这部分和其他学校活动的预算,那么我们就可以提拨出比现在更多的经费供社团使用。将资金运用在刀口上,同时减轻学生的负担。我的公约内的含意即是如此。
御神乐能言善道,幸宏丝毫没有反驳的机会。她闭上口,游刃有余的将视线朝向加藤。加藤小声说:谢谢。然后看向幸宏,询问:神庭同学有没有什么意见要指教呢
如果保持沉默,一定会产生负面印象。
幸宏的脑中浮现三枝前阵子提出的注意点。勉强自己抬起头,直视面露微笑的御神乐,不假思索说道:
你说协助所有的社团只是打高空,可是我认为不见得每个社团都需要协助。因此,虽然我不确定社团总数是多少,我还是想要一视同仁的帮助他们。
御神乐默默聆听。幸宏察觉自己的发言内容无法成为对她的提问,急忙补充道:
至于你刚刚提到,要求小规模社团自己对自己的团体负责一事──
说到一半,幸宏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疑问。御神乐看到幸宏张开口却不说话的模样,眼瞳微微闪烁了一下。她是在看加藤的反应,还是在注意摄影机
就问看看吧。
幸宏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刚刚想到的疑问说出口。不好意思。他重新说道,一边挺胸坐好。
你还好吧
加藤小声的插话问道。幸宏回答:我没事。重新将视线投向御神乐身上。
那个,刚刚你说要让小规模社团自己对自己的团体负责对吧
是的,有什么问──
我想他们是不可能对自己的团体完全负责的。
幸宏觉得打断御神乐的回答有失礼仪,可是仍然继续说道:
虽然为数不多,但是校内依然有小规模的社团跟同好会在活动。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可能跟学生会撇清关系。依照你的说法来看,我们的社团也是必须要为自己的团体负责,可是对于执行部的命令,我们虽有反抗过,但还是一直有和他们接触。我想请问,你所说的自己对自己的团体负责的明确界线是在哪里应该不是指完全不理会学生会吧
当然不是。
御神乐立刻回答。幸宏看到她皱了一下眉头,看来刚刚的问题可能引起了她的不快。
请恕我用疑问回答你。我想请问,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所属社团我记得你参加的是阶梯社吧那是专门在校内四处奔跑的社团,很明显的违反校规,不,甚至可以说是违反连小学生都懂的常规啊。你的选举公约之一是创造让学生自</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