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刚刚我们
在这里谈起了关于赌注的事吧
幸宏本想这么说。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波佐间就直接点头回答:
你有印象看来那不是梦啊。
幸宏听到这句话,就了解了他的意思。
我也要去。
我也是。
我也要参加。
寺城、稹岛、浅沢纷纷报名参加。寺城看向水户野问道:
你不去吗
我有说我不去吗
水户野不耐地答道。浅沢一边窃笑,一边操作手机说道:
那我来叫计程车吧。呃,要几辆
啊,没关系,车子我来叫就好了。我会请西园寺小姐帮忙。
阻止浅沢的天崎拨起了电话,开始统计人数。
应该四辆就够了吧。啊,西园寺小姐。是这样的
当天崎在叫车时,幸宏等人也收拾行囊,准备离开。幸宏穿起外套后,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刈谷拿起他的书包,将书包交给他。
啊,谢谢。
神庭。
刈谷的表情很认真。幸宏微微歪着头。
你看到了吗
啊你说什么
抱歉。当我没说吧。
刈谷将书包递给幸宏,然后朝门口走去。他的表情十分吓人,让人不由得害怕。
刈谷学长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幸宏无法理解刚刚刈谷所说的话中含意。
那我们出发吧
九重神采奕奕的发号施令,众人开始移动。
幸宏听说派对的会场是游佐的朋友所经营的餐厅。原本他担心因为参加人数增加了,场地会不够大。但是到了现场,他却为场地太过
宽阔而吃惊。游佐今天似乎将店包了下来。一定进店内,就看到一张贴有招待处纸条的桌子,学生会的书记和会计坐在那里。
啊,会长你很慢耶。而且你怎么穿制服啊
书记一看到幸宏就出言责备。这时已经超过七点四十分了,活动的开幕致词已经结束。幸宏低头道歉,赶紧向大家介缙山上的成员。
御神乐同学在里面吗我去找她。
幸宏对她们说道,然后跟众人低头致歉。你要加油喔。井筒鼓励幸宏。
会场内人声鼎沸。这家店为了空出更多的空间,应该有改变过桌椅的配置。现在桌椅都集中在室内的角落,就像无座宴会注:餐饮
采自助式,不提供座位给客人的宴会型态一样。甚至有人席地而坐,开始聊天。幸宏看到大家都穿便服,不禁对穿制服的自己感到有些
羞愧;由于暖气很强,他索性脱掉外套。
对不起,我来迟了。
幸宏在会场的最里面找到御神乐后,快步定向前。但身体依然传出阵阵痛楚,所以无法奔跑。打过招呼之后,本来和其他担任学生会
干部的女同学聊天的御神乐,转过头来说道:
你总算来了。游佐学长有帮我们进行活动的开幕致词,所以你只要负责活动结束时的致词就好。
幸宏看到御神乐的服装,显得有些困惑。虽然他以前也看过一次御神乐穿便服,但是她今晚的穿着比那时更高雅,身上还配戴昂贵的
项链。
你上哪去啦而且怎么会穿制服来
你很土耶。
御神乐身旁的女同学们立刻开始批评幸宏。呃我有事走不开幸宏只能支吾其词。当他露出暧昧的微笑时,御神乐靠近问道:
比赛结束了吗
嗯,我赢了。谢谢你一直帮忙我。
幸宏小声答道。周围的女同学用尖锐的眼神瞪视他,彷佛在说:你很碍眼。虽然她们大多数都是学姊,但是因为幸宏不甘心一直
受欺,于是刻意拉高嗓门,对御神乐说道:
我有碰到令尊,他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你的未婚夫的事。
一刹那间,周围的女同学变得杀气腾腾。御神乐难得地眨了眨眼,稍微转移视线,接着问道:然后呢
他说波佐间同学是你的未婚夫真厉害,想不到真的有这种事。啊,波佐间同学也有来,所以你等一下可以
幸宏接着说下去,可是御神乐的表情却显得愈来愈不高兴。幸宏以为自己又说错话惹她生气,连忙住嘴。
那我先走啰。
说罢,幸宏打算离开这里。可是御神乐却抓住他的手臂说道:
你不要误会,那只是我们的父母开玩笑乱说的。
啊是这样啊
对,就只是这样。
御神乐的眼神很认真。他们对望了数秒,然后周围的女同学发出惨叫。她们脸色苍白地瞪着幸宏,让他不禁觉得有点危险。
直到活动结束为止,你都可以自由行动。我们会帮你主持活动的。
御神乐说道,还轻推一下幸宏的后背。他急忙离开现场,逃到她们看不到的地方。
啊好像有点挑衅得太过火了御神乐同学为什么要那么认真的否定她平常都会一笑置之啊。
幸宏靠上墙,松了一口气。他茫茫然地观看会场内的状况,然后看到认识的人。吉田和渡边笑得很开心;千秋正和见城等篮球社社员
比手画脚的说话,似乎正在谈论和篮球有关的话题。她们看起来谈得很热烈,不过见城会不时转移视线。从她的视线前方看去,可以看到
三枝坐在墙壁下,静静地沉迷于电脑之中。
三枝学长连到派对都还是这个样子啊
幸宏看得呆了,不过一转眼又看到更加吵闹的集团。九重正拿着哔哔槌敲打周围的男同学,他们一群人看起来都很愉快。不过她还真
有本事,一下子就能和大家打成一片。刚刚井筒的头被敲了,现在换浅沢主动上前给九重敲打。
凪原在不远处拍摄会场的状况。稹岛站在她身旁,两人似乎在交谈。寺城和刈谷则是站在别的地方和游佐等人聊天;体育老师斋藤就
坐在他们旁边,他算是学生会请来监视大家的。他现在虽然将双手交叉于胸前、坐在椅子上,脸上却戴着大鼻子眼镜、头上还戴起了派对
常见的尖顶帽,十分滑稽。
感觉不错,看来新任学生会的第一项工作算是圆满达成吧不过我什么都没做就是了。
派对的筹备工作完全由游佐学长和其他学生会干部处理。自己扬言要举办派对,最后却还是得依赖大家。这让幸宏觉得有点丧气,他
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当好学生会长。
学生会长,你来啦。
当他开始沮丧的时候,听到了会让他绷紧神经的声音。说话的人是一位高额头,总是配戴小型圆框眼镜的少女。她是前学生会执行部
部长中村千鹤,现在一手拿着细长的玻璃杯靠近幸宏。她今晚穿着颜色朴素但是质料高级的的便服。幸宏离开原本靠着的墙壁,立正问好
:
中村学姊,晚安。
你不必那么紧张啦。你是怎么了,看起来有点没精神喔。
中村难得打趣地露出微笑道。唉幸宏叹了口气。
其实我是有点没自信
幸宏向中村说出刚刚的烦恼。中村一脸正色回答: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嗯,是什么
曾经有一个在学生会工作了一年的人,抱持跟你同样的烦恼。
什么那个人是谁啊
幸宏挺身问道,然后顿时感觉肌肉酸痛,不禁呻吟。你不要紧吧中村瞪大眼睛问道。然后呵呵地哼笑一声说:
那个人站在你眼前,就是我啊。
啊
幸宏不由得反问。他不敢相信这位总是强势地率领执行部的阶梯社天敌,竟然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中村学姊,请你不要开玩笑好吗
这句话太失礼了吧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因为学姊看起来总是雄纠纠气昂昂的,怎么可能会有烦恼呢
呵,我就当作你是在赞扬我吧。可是,其实我还满纤细的啊当了一年的执行部部长,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真的每天都很茫然呢。
我一直都全力以赴,可是总得不到好的结果。因此有时候我会很懊悔、甚至厌恶自己。有些事情不管再怎么劝导,都还是会有人犯错;同
时我也一直在烦恼,认为应该有人能够做得比我更好。
神庭同学,这是我个人的见解,但是我认为其实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我想我们的前辈也跟你我一样,即使感到懊恼,还是得继续经营
学生会,然后一步步改善问题。我想就算到了以后,这件事也还是不会改变。我不会对你说放心吧或是你不必担心,因为我希望
你也能认真地烦恼。只是,当你历经千辛万苦,克服一切困难后,也不要忘了曾经有一位学姊让学弟觉得雄纠纠、气昂昂喔。你
应该要一直开朗的露出笑容,这样才能让后辈尊敬啊。因为你可是学生会长。
幸宏宛如当头棒暍,一时说不出话来。中村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轻轻举起杯子说道:要加油喔。
有破绽
哔哔槌朝她的后脑杓敲下。中村气得瞪大眼睛,转过头厉声叫道:九重
你干嘛突然打我啊
你还敢说我才要问你,你对我们的学弟胡说八道什么啊瓶盖,不管她说了什么,你都不能上当喔她是一位背叛者啊
九重挥舞着哔哔槌叫道。你胡说什么,我哪是背叛者中村怒骂。
哼像你这种靠推荐甄试上大学的人,根本就是全国考生的敌人啦
那是因为我们平常的行为水准不一样而且你也太瞧不起考试了吧我听老师说过,你想跟我报考同一间大学你知道什么叫做偏
差值注:日本评量学力的数值吗
我不是想和你读一所大学,而是要和健吾读同一所如果健吾考得上,那我一定也上得了啊
你说什么刈谷同学的成绩比你好太多了啦
啊,游佐同学好像也说要考同一所大学喔。
听我说话
当两人还在斗嘴时,幸宏悄悄地离开了。他最近开始觉得,或许这两个人感情不错
嗨,神庭同学。咦你怎么会穿制服
幸宏沿着墙壁行走,这回换三岛神采奕奕地向他问好。他对一脸狐疑的三岛露出苦笑,再度暧昧地回答:我有事来不及换衣服。
三岛理所当然穿着便服。这回她的穿着和上次看电影时不一样,不再是轻便的服装。她这次还擦了淡淡的口红,让幸宏不知道眼睛该
往哪里看,不时转移目光。
神庭同学,等一下好像有跳舞时间喔。要不要跟我一起跳舞
室内似乎很热,三岛满脸通红地问道。幸宏希望她不要一直拍打自己的手臂,但没有说出来,只是频频点头回应。神庭同学,一起
去跟大家聊天嘛。三岛邀约幸宏,可是他还想再一个人休息一会儿,便回答她:我要去跟招待处的人换班。就此逃走。虽然他没有
这个打算,但还是走到门口。
啊,小宏你来迎接我吗
然而幸宏这回竟然在玄关碰上希春,她直接飞扑过来。幸宏无力闪躲,呜啊只能承受希春的撞击,踉舱数步。你没事吧
希春搀扶幸宏问道:
小宏,你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很差耶。
我有点累。
什么真是辛苦你了姊姊抱抱~~
幸宏被希春紧紧拥入怀中,让他叫苦连天。而且这副模样还被待在服务处的两位同学看到,让他连精神层面也倍受打击。
希、希春姊,你放手啊。为什么你会来这里啊
啊,对了。我听小夏说,胜一有来这里吧我有东西想要交给他。爸爸拜托我处理这件事,他认为要早点将东西交给胜一比较好。
啊,这样啊波佐间同学在里面,我带你过去。
幸宏说道,心里一直想要早点从希春的手中挣脱。总算离开了希春胸怀的他,和希春一同走回会场。
波佐间坐在会场角落的椅子上。他原本以为应该不会碰到认识的人,但却有一些国中时打羽球认识的朋友来和他说话。他随便打过招
呼之后,继续一个人独处。他不想回家,但是又想要花点时间整理心情,并且想着未来该怎么办,所以才来这里;他也请水户野暂时让他
一个人独处。
波佐间看着众人在派对享乐的模样,心中思考自己的未来。他已经决定要反抗马渊家的宿命,再来就要思考该如何具体行动。先进大
学以研究员为目标,最后进入研究室应该会是不错的选择。或者是索性到国外留学也不错。总而言之,他要去和天马财团无关的地方。不
过,想要逃离那个世界级规模的财团可能并不容易。
要喝点什么吗
突然有人问道。波佐间露出笑容,抬起头打算回答:谢谢,不用了。可是他却立即呆住了。
眼前是一只黄金鼠。
正确来说,是黄金鼠模样的布娃娃。要用上双手才抱得起来的巨大黄金鼠布娃娃,用圆圆的眼瞳看着波佐间。
天崎同学,请不要吓我好吗
对不起。不过,我觉得要是不这么做,你可能不会理我啊。
天崎放下布娃娃,露出微笑说道。
这是校庆时的奖品,你还记得吗
我知道,不过我说过我不能收吧
是啊,但是我觉得现在的你或许会收下它,所以急忙将它带过来了。我还特地跑到社长的家去拿喔。
为什么你会觉得现在的我肯收
波佐间看向天崎的双眼,感觉不到一丝恶意。
嗯,大概是直觉吧我总觉得你在比赛结束后,变得不一样了。
直觉啊
波佐间真的笑了出来。是啊,两人之间的纠葛好像也消失了。现在的确可以坦率地收下布娃娃。
那我就收下它了。
波佐间接过黄金鼠布娃娃。布娃娃意外地沉重,十分具有存在感。
喂,你不是说想要一个人独处吗
水户野插进两人中间。她不满地低头看着波佐间手拿的布娃娃,还试图推开天崎。你闪边去啦天崎就算面对发怒的水户野,也
还露出很自然的表情回答:你真的很会吃醋耶。让水户野气得火冒三丈。
她完全被天崎同学要着玩啊。
波佐间看着她们两人,心中如此思考。他早就察觉到水户野对别人的依赖心很重。天崎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竟然能够得到她的认同
。
波佐间同学。
又有人呼唤自己。转头一看,是神庭站在那里。同时他身旁站着一位年约二十多岁的佳丽。她看到波佐间之后,主动问好:胜一,
好久不见了。
你忘记我了吗我是神庭希春。当你还就读小学的时候,我们曾经见过几次面。我的父亲和令尊是朋友啊。
你是说神庭岁正先生吗
波佐间惊讶得从椅子上站起。
咦请问你和神庭同学是
我们是堂姊弟。我也完全不知道你们认识,让我吓了一跳啊
糟糕,自己当初的想法太过单纯,结果反而没想到这种可能性。看来当时的自己的确是乱了方寸。
我今天会来是有东西要交给你,不过这本来是我父亲代为保管的。
给你。希春从包包内找出一封信,将信交给波佐间。
123twithmark.jpg
原本好像是要等你二十岁之后再交给你,但是我父亲认为现在就交给你会比较好。
信封正面似曾相识的字迹,只写着给胜一三个字。
这是你父亲在生前所写的信我想他一定是对自己的命运有所预感吧。所以将这封信交给了我父亲。
我先告辞了。
波佐间低头说完后,就直接离开现场。他冲出会场,不知不觉中奔跑起来。他在离店家不远的地方找到公园,走到设置在街灯下的板
凳就坐。冰冷的感触让他身体颤抖,他吐出缕缕白烟,可是现在没有心情管那些事。
这是父亲写给自己的信。
信里会写些什么我已经下了决定。明明就已经下了决定,却还是忍不住开始犹疑。难道说,父亲还要继续束缚我吗
波佐间冰冷的双手无法好好地打开信封,最后干脆整个撕破。他将手指伸入信封内,宛如抓取般将信抽出来,然后低头看着信纸
犹豫到底该不该看这封信。
他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数过十秒之后,他才睁开眼睛打开信纸。
第一行文字映入眼帘。
胜一,恭喜你长大成人了
从今天起,社会将视你为一个大人看待。我希望你能对此有所自觉和责任感。
当你阅读这封信时,代表我的预感会以最坏的形式成真,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关于这点,我从以前就有觉悟,所以我可以接受。
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能这么简单带过,尤其是你。
我接下来所写的内容,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因为大概没有任何证据,而且要是其他人知道你知情,或许连你都会有危险。你就当
做这是一份辅助判断用的参考资料,将事情记在自己心里就好。
我不知道当你读这封信时,天马财团的状况会是如何。不过,现在财团正面临分裂的危机。原因是出自于我的大恩人,同时也是岳父
的马渊启三先生。启三先生以前曾经误入歧途,因为错误的经营方式,使公司欠下大笔债务。后来他将债务推到财团内的其他企业身上,
使自己可以全身而退。这件事的真相没有被报导出来,不过曾经有杂志提及这些事,让敌三先生丧失了经营权。
受到启三先生照顾的大人们,从你小的时候就一直对你说天崎家的坏话,其实那些都是谎言。我为了顾及立场,迟迟无法告诉你真相
。这件事我直到现在都还很后悔,对不起。
再说回来,虽然启三先生丧失了经营权,但是他仍持有一些股份;而财团内除了我以外,也有许多受到启三先生栽培的人。现在启三
先生打算召集这些人,一起分割天马财团。然后联合所有从天马财团离开的企业,创造只属于马渊家的新财团。
我反对这个分割计划。启三先生对我有极大恩情。就我的想法而言,我也想支持他的野心。但是从经营者的角度来看,我觉得他的计
划太危险了。要是在此时分割财团,双方一定都会弱化,最后被有钱有势的外资并吞。我一定要阻止这件事发生,我会睹上性命阻止这次
的分割计划。最坏的情况下,我可能真的会丧命。我并不能干,能有今天都是多亏启三先生看得起我,而且还将沙罗许配给我。为了报答
他的恩情,我会说服他到最后。
我祈祷你可以不用读这封信。但是身为一个经营者,就有义务要考量最坏的情况发生。不,身为你的父亲、身为一个父亲,我希望至
少可以让最心爱的儿子知道事实的真相。
胜一,我无法逃离马渊家的枷锁。因为我已经接受了他们太多的恩情,双方的交集也太过深入:但是你没有必要被东缚。我一直很想
告诉你这件事,但却一直无法说出口。我现在告诉你我真正的想法。胜一,你是自由的,你没有必要背负马渊家的宿命。从你还很小的时
候开始,我就对你很严格。我请家教指导你念书、叫你去打羽球锻链体力、甚至要你去学合气道,藉以修养精神。这一切的行为,我都说
是为了要对天崎家复仇。
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我是为了要让你能够脱离马渊家独自生存、让你有本事自力更生,才命令你去念书、运动、习武。我想你现
在一定正面临人生的分歧吧你不必客气,尽管无视马渊家,照自己的希望生存吧。不管其他人做什么,现在的你都有足以打倒他们的智
力、体力、以及精神力。我对此深信不疑。所以,我希望你能自由的活下去,因为没有任何事物能东缚你。
不过,只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听我这位父亲的请求。请你照顾沙罗照顾你的母亲。我真的很想一直陪在她身边,但是或许我办不
到了。所以我拜托你,一定要保护你母亲。这是我这位失职的父亲,最后想拜托你的事。
对不起,胜一,我单方面说了这么多。我永远都会祈祷,希望你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父亲 上
波佐间无法制止自己紧握信纸。
爸,你真是太傻了。根本是又傻又只会自作主张的笨蛋。
你太过分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有直接告诉我,就先一步过世。
波佐间本来想要忍耐,却忍不住。他用力吸入空气、紧紧闭上眼,试着就此忍耐,可是还是克制不了。
他低下头将脸贴上信纸。
波佐间胜一哭了好一阵子。
他拚命压低声音,但还是不断啜泣,频频流泪。
这时,霭霭白雪从天空一片片的落下。
啊,下雪了耶真的是雪
有人出声说道,众人一同跑到窗边。纯白色的雪自夜晚的天空飞落。
喔喔下得真是时候
本来就很兴奋的九重,现在变得更加欣喜若狂。幸宏在这个再度变得热闹的会场内,思考关于波佐间的事。那封信到底写了些什么呢
你看起来脸色好多了。
刈谷拿椅子过来,请幸宏坐下。虽然幸宏委婉地拒绝,但是刈谷伸手按着他的胸膛,命令道:坐下吧。他只好乖乖就坐。
你很在意波佐间吗
啊,看得出来吗是的或许我很羡慕他。
羡慕
刈谷眯起其中一只眼瞳。
我没有得到像那样的信件,因为我的父亲一定没有想到自己会死不管信中内容是什么,至少他能得知父亲最后的遗言。我觉得这
教人有点羡慕啊。
原来如此。
刈谷靠着墙壁,沉默了一会儿。
或许这个意见不足以弥补你的缺憾,不过我想你可以去听听还在世的人们声音啊
刈谷向他使了个眼色,他看向刈谷示意的方向
刚好和望着这里的美冬四目交会。两人同时吓得身体一震,美冬看了一下左右,然后缓缓走过来。
我走罗。
刈谷说完就迳自离去。幸宏站起身,迎接若无其事走来的美冬。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或许是因为穿着的关系,今晚的美冬看起来
比平常更漂亮。他觉得自己的脸变得愈来愈热,可是无法转移视线,彷佛全身被吸住一般。
幸宏。
美冬叫道。幸宏感觉到一种无可奈何的焦躁感。
美冬姊
幸宏,你在这里啊
小宏,你不要紧吧千秋,你在干什么啊
幸宏承受千秋、希春、小夏的三重攻击,立刻倒了下来。双眼水汪汪的美冬,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是幸宏听不见。
127twithmark.jpg
等、等一下,你们快住手啦
让各位久等了接下来是今天的重头戏
幸宏的声音和游佐重叠在一块。接着有许多盏灯被调暗,室内突然变得昏暗不少。
等一下好像有舞会时间喔。
幸宏想起三岛说过的话。大家露出满心期待的表情,环顾四周。
啊,找到了。神庭同学、神庭同学。
三岛踩着清脆的脚步声前来,小声地叫唤幸宏。他勉强推开三位堂姊,将手伸向三岛。一旁的希春环顾周围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有什么活动吗千秋精神饱满地回答:好像是要跳舞喔。一刹那间,希春的眼瞳闪过光芒。
小宏
啊,那个,我事先跟别人有约了
神、神庭同学,我们刚刚说好了吧
幸宏的左右两臂分别被希春和三岛抓住。他困扰地观看四周状况,发现场内的学生都腼腆地笑着,开始寻找舞伴。在视界的角落,还
看到见城正拉着三枝的手臂。
突然,幸宏的衬衫衣背被轻轻揪住。
他吓得转回头。是美冬轻轻抓住幸宏的衬衫,直盯着他瞧。在昏暗的店里,她圆润的眼瞳绽放出一丝光芒。
美冬姊。
喔,真是标准的你争我夺啊。
御神乐朝幸宏走近。他看到幸宏的模样之后,思索了一会儿,提出惊人的意见:
这种事情还是应该要让男方主动邀约,才合乎礼仪吧
希春和三岛宛如当头棒喝,凝视幸宏。同时幸宏感觉背后的压力十分骇人,想必美冬也正盯着这里吧。他的额头冒出恼人的汗水。
说吧,你想要选谁
御神乐朝他走近,露出愉快的微笑,然后自然地伸出右手。她的一举一动好像在说,握住她的手是理所当然的事。右边是希春刺人的
视线、左边是三岛欲言又止的眼瞳、背后则是美冬强烈的杀气。幸宏被完全包围,感觉根本无路可逃。
呃,我到底该选谁啊
全身发热。头脑一片混乱。周围的同学大多都已经找好舞伴,所剩时间不多了,一定要快点做出决定。
我想
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注入灵魂的咆哮声震撼全场。
啪一声,聚光灯照向一处。
你们等很久了吧一定想快点看到对吧是不是早就想看到我们了啊既然如此,我们就得要回应你们的期望我的腹直肌不论何
时都是无懈可击啊
顶着光头的肌肉猛男,豪迈地伸出手指,比划出帅气的健美动作。
好戏上场啦啦啦啦啦
好啊啊啊
我要爆炸啦
浑身肌肉的猛男们从四面八方奔来。当大家还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时,场内播放起动感的音乐,猛男们配合音乐开始跳舞。赤裸上半身
的猛男们在会场各处接二连三地做出各种健美动作。他们的上臂二头肌受到灯光照耀,发出灿烂的光辉。上臂三头肌、三角肌的天作之合
,使得正面双手二头肌炸裂全场。大胸肌因为太过兴奋,压抑不住震动;顿时有人发出宛若太阳般强烈的怒吼。猛男将双手握拳朝下,动
员胸锁孚仭酵患〉礁怪奔∥沟乃屑u庀宋龀鲎匝鳌k切朔艿阶罡叩悖钩龌肷斫馐br >
好强、好有劲啊这是今天最后的大爆炸
肌肉在圣夜降临了实在是太神圣了啊
这是要给孩子们的圣诞礼物尽情展现吧
猛男们身穿会让人联想到圣诞老公公的红底白边比基尼泳裤。为了要强调紧绷结实的臀大肌和猛然觉醒的大腿四头肌、大腿二头肌之
间的完美组合,硬是让秀出侧面胸大肌时微微伸出的脚渐渐弯曲。就宛如在冰上的鹤,轻巧且强壮地只用单脚的脚尖站立。他的大腿四头
肌彻底弯曲,将肌肉浓缩至极限,造就了有如岩石般的粗犷感。然后前胫肌有如对照般的纤细伸展,彻底的守护那孤独且高贵的纯洁,静
静地支撑巨大的肌肉群。
你们给我来啊对我使出匹配得上圣夜,充满破坏力的一击吧
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比感动的猛男,拿起竹刀对秀出腹肌与腿肌的同志腹直肌砍去。不到几下,竹刀就断了。同志露出笑容,竹刀的斩击完全无法动摇
他灿烂的微笑。对于拥有灵魂的肌肉来说,竹刀根本只是玩具。
震撼吧听听我们的心跳这就是人类所拥有,最原始的音乐啊
肌肉猛男们奋力用手掌拍打自己的三角肌、僧帽肌、大胸肌、大腿四头肌,让肌肉作响。拍打肌肉的声音化为强而有力的音色,让人
们心醉神迷。震撼自然和大地的声音谱出基调,让生命与生俱来的原曲变得愈来愈炽热。
新任学生会长,来吧跟我一起展翅翱翔
体育委员长跑到幸宏身旁。
啊什么呜哇
小宏
幸宏
幸宏被体育委员长扛上肩膀。在一片混乱中,他看到游佐被光头猛男扛上肩膀,高兴地挥手。他悠然眺望着被肌肉风暴席卷的会场。
他看到幸宏之后,竖起大拇指问道: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啊。你喜欢吗
我一点都不喜欢我讨厌这种结尾啦
幸宏竭尽全力叫道。
啊哈哈,真糟糕啊。合田同学,他说你们还太嫩了。
什么你们这些人,肌肉不够有劲啊再给我使力施展肌肉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派对朝错误的方向愈演愈烈,幸宏仰天哀号:
这样大家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吗吗吗吗
波佐间从柜子里取出羽球拍。
他当初连袋子一起收起来,但如今再拿出来看,发现颜色都褪色了,而且布满灰尘,袋内还有一股霉味。取出羽球拍,发现球线都松
了。只是拿来嬉戏还可以,如果想要练习或是参加比赛,势必得重新上线。有些羽球的羽毛也折损了。他从中选出比较完好的羽球,走到
庭院。
波佐间先试着轻轻挥打羽球。他将抛起至空中的羽球垂直挥起。虽然觉得有些生疏,可是感觉很怀念。
他将羽球挥上高空时,想起了数天前的事。
那是他去母亲所住的医院采病时的事。
波佐间走出电梯之后,看到几位穿着西装,像是上班族的男子聚集在板凳旁交谈。他们还是老样子,露出不满的表情,甚至没有注意
到他的出现。
想不到竟然会失败,我们策划了五年啊
到底是谁走漏风声的白马骑士作战是秘密啊
有些地方进行得很成功,并没有全然失败
波佐间听了一下他们的对话,然后主动问道:
大家好。
啊啊,少爷。你好。
你们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吗
啊,不是的。那么我们就此告辞
男子们狼狈地坐上电梯逃走。波佐间转过头,前往母亲所在的病房。
妈妈,你还好吧
走近室内,看到母亲又在茫然地眺望窗外。她听到波佐间的声音之后,轻轻转过头,小声叫唤:胜一。
上次虽然有下雪,不过没有积雪啊。听说今年的冬天好像会很冷呢。啊,今年也快结束了嘛。难道说等到过年的时候,气温会骤然
上升吗
波佐间一边说着玩笑话,一边放下行囊。母亲看向他。
我今天早上梦到爸爸了。
她又开始说起熟悉的话语。波佐间转头面对母亲说道:
妈妈,其实我今天早上也有梦到爸爸。
什么
母亲的眼神出现一丝动摇。波佐间将放在病床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继续对母亲说:
爸爸并不怨恨任何人。可是他对我说,他有一件事一直放心不下。
什么事
母亲宛如求助般问道。
他说妈妈一直没有精神。虽然他一直待在妈妈身旁,但是妈妈总是无精打采的,让他很难过。他说他想要看到妈妈开心微笑的样子
。
母亲睁大眼睛,用不停颤抖的手覆上自己的嘴唇。
我在梦中答应爸爸,会保护妈妈。所以请你让爸爸看看你的笑容吧。
波佐间轻轻将手放上母亲的肩膀。母亲低下头,泪水顿时划过脸颊。
放心吧,爸爸并不怨恨任何人。他永远都在我们的身边,希望我们能过得幸福。
母亲不停哭泣。波佐间轻抚她的后背,如此说道。
仿佛诉说着他的决心。
挥空了。
羽球掉到庭院的地面。看来技巧真的生疏了,国中时不管多久都可以一直打下去。他用羽球拍捞起羽球。成功捞上羽球的那一瞬间,
又感到一股怀念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开心。
波佐间让羽球在羽球拍上咚、咚的弹起数次,然后再次将球往上打,重新开始垂直的击球练习。
再过一小时,就要去医院接母亲。
母亲病情突然好转,让主治医师吓了一跳。虽然出院决定得很仓促,但这也是件好事。
我要不要参加什么社</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