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倾城坊,潇潇
宋初文也同意苏墨晚的看法,于是一行人就准备去刑部衙门,教育嬷嬷一看人要走,急遽就说自己尚有话要禀告。
苏墨晚见她实在是上心,便道:“嬷嬷请放心,我们就是已往看一看,还要再过来的,等我们回来再说。”
教育嬷嬷这才目送人出了门去。
等人全走了,一个舞姬便凑上前来,道:“嬷嬷,依您看,宋大人能不能把案子查清楚?”
教育嬷嬷敛了刚刚的神色,侧头对着舞姬道:“宋大人岂是咱们能在背后议论的,练舞去!”
舞姬被训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嬷嬷您就是偏心,总是对我这个严厉,对倾城就是平易近人的。”
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嫉妒,闻言,教育嬷嬷转过身,仔仔细细审察了舞姬一眼,最后严肃的道:“潇潇,就算倾城出不来了,这倾城坊的当家花旦也轮不到你。”
这舞姬正是倾城在倾城坊最好的姐妹,潇潇。
潇潇人长得挺漂亮,但也就是漂亮,没有什么特色,是那种乍一看吸引眼球,再一看也就那样的类型。
不外,她之所以能和倾城成为最好的姐妹,自然是很能受苦的,通常练舞是倾城一样用功。
但她就算再起劲,也是比不上倾城的,因为天赋不够。
此时被教育嬷嬷说出心中的小心思,潇潇脸色尴尬,有些下不来台,局促的绞着手指想要狡辩但却心虚。
教育嬷嬷叹了一口吻,终究照旧太年轻啊。
最后,也不再为难她,究竟倾城坊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教育嬷嬷也没心思管的太严,只挥了挥手,有些疲劳的道:“行了,我就不说你什么了,只一点,你如果还抱着刚刚那样的心思,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所成就的。”
话刚刚说完,人便已经往楼上去了。
这时候另一个舞姬从楼上下来,对将要错身而过的教育嬷嬷行礼问好,等教育嬷嬷走远了,才将站在原地的潇潇审察了一遍,语气不无讥笑的道:“哟,这不是倾城的好姐妹嘛,怎么被嬷嬷给甩脸色了?难可是因为在背后讲倾城坏话,被嬷嬷听见了?”
潇潇怒目而瞪,原来被教育嬷嬷拆穿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就已经够让她尴尬了,这时候又冒出一个说凉爽话的,气得她咬牙。
但偏偏她还真的有把柄在人手里,只得狠狠地瞪了人一眼,回敬道:“莲城,别以为我就怕了你了!要不是因为——”
叫莲城的舞姬截了她的话,不阴不阳的道:“对啊!你虽然不怕我。因为倾城现在进去了,说不定以后还出不来了,你自然用不着怕我了。我就算是知道你什么龌龊事,倾城预计也没时机听了。”
“你!”
“我什么我?俗话说的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呀,你这么恼羞成怒做什么?不就是在背后挑拨了几句么?我也没说人就是你害的呀!”
莲城说着,勾着嘴角自得的将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潇潇扫了一眼,然后十分嚣张的扭着腰走了。
留在原地的潇潇,死死盯着莲城越走越远的妖娆背影,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幽暗起来,透出一丝凶狠。
要说相貌,实在莲城比倾城也差不到那里去。而莲城原来也不叫这个名字,是在倾城改了名之后才一起改的。
要说舞技,除了倾城之外,莲城是天赋最好的,可是莲城没有渔歌肯下功夫训练,所以认真算起来,她还得排在渔歌后面。
有一点,莲城不喜欢潇潇,虽然莲城也不喜欢倾城,但莲城从来不会对倾城不阴不阳的说话,对潇潇的态度,却是以看不上居多。
潇潇也知道自己和倾城交好让许多坊里的人嫉妒,但她从不以为自己投合倾城有什么可耻的。
但莲城刚刚说的,她在背后说过倾城坏话是真的,所以才会意虚。特别是,她挑拨的是倾城和渔歌,现在一个死了,一个进了诏狱寺,她心里不安是无疑的。
她现在就怕莲城把这个告诉教育嬷嬷,然后教育嬷嬷再把这个当成线索交接上去,那她嫌疑就大了。
所以在莲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之后,潇潇便脚步一转,朝倾城坊外走去。
而苏墨晚这边,已经到了刑部衙门,守在衙门口的两个小捕快见她直直的朝着衙门口去,警惕的便要喝一声,可是一看她身边随着七公主,连忙就慌张皇张的行礼。
七公主可没忽略两个捕头刚刚差点就要吆喝人的举动,马上便把脸一板,恢复了刁蛮天性。
“你们两个是不是没长眼睛?照旧说本公主最近大变样你们认不出来了?居然敢对着本公主露出那种心情,是不是不想活了!”
苏墨晚心里也对这两个不问缘由就想甩她脸色的小捕快没好感,见七公主帮她出气,便默然沉静的站在一边看好戏,不置一词。
两个小捕快脸上显出苦色,连连认错告饶。
苏墨晚是不知道七公主以往的‘恶行’的,所以便有些希奇两个小捕快为何如此怕七公主。
就在她这么疑惑的时候,七公主便十分漂亮的甩了甩袖子,道:“我是无所谓了,横竖我每次来你们都没好日子过。但你们知道这是谁么?这是我三嫂子!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要是让我三皇兄知道了,还不扒了你们的皮!”
经由七公主这么一敲打,于是两个捕快便又对着苏墨晚连连致歉,就差跪到地上去了。
苏墨晚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当下也不亮相,只是对着七公主淡淡的道:“小七,咱们照旧找个地方坐着等吧,我站的有些累了。”
七公主可随时注意着呢,此时听她这么一说,连忙就紧张了起来,对着两个不长眼的捕快斥道:“没听见吗?还不让你们大人出来迎接!要是小皇孙有什么差池,你们担待得起么!”
两个衙役见七公主一只手扶着苏墨晚,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护在苏墨晚小腹前,其中一人说了声稍等,便战战兢兢的就往府衙里跑。
剩下一个只好小心的赔笑。冒犯了秦王殿下的妃子,他们脖子上的脑壳可就危险了!
苏墨晚见人也吓得差不多了,便转身看来时的路,小声道了一句:“宋侍郎怎么还不见人影。”
七公主连忙就接了一句:“预计还要等一会儿呢,咱们是马车,他那是轿子,就算使出吃奶的劲儿,也跑不外咱们哪!”
七公主话音才落,视线的止境就泛起了轿子的影子,于是七公主咳了一声道:“看来还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啊,嫂子的体面就是纷歧样,就连宋初文都巴巴的赶,生怕多延长一会儿,比衙门的人上道多了!”
站在一边赔笑的衙役身子又抖了抖,快要遭受不住了。
幸幸亏他快要瓦解之时,衙门里终于传出了消息。
先是一个年约五十的仕宦冲了出来,身后随着三个随从,其中一个正是刚刚进去通告的衙役。
那仕宦边跑边将眼光扫了一圈,最后将眼光定在苏墨晚处,人还没跑到近前,就已经开始陪罪。
“下官不知王妃和七公主台端惠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说着就往地下普通一跪,身后的几人赶忙也随着跪了下去,原先站在扑面赔笑的衙役也赶忙跪下了。
于是刚刚到站的宋初文便间接的享受了一场浩荡的迎接礼,笑着下了轿,对着一言不发的苏墨晚道:“就不要一般见识了,横竖本官都习惯了,咱们进去吧?”
苏墨晚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仕宦,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仕宦后知后觉的对着宋初文问好,宋初文知道这是想找台阶下,遂对他态度淡淡的道:“李大人快别跪着了,前面带路吧。”
李大人小心的看了苏墨晚一眼,赶忙拎着官袍就起身,转身就要带路,行动却突然一滞,回过头来问道:“不知道王妃和宋大人台端惠临,是要做什么?”
苏墨晚朝着宋初文一瞥,宋初文只可笑着答道:“本官来查案验尸,就是今天上午倾城坊的命案。”
“哦,可是这桩案子已经定案了啊?”
李大人不明确几人为何纠着小小的命案不放,眼神一闪。
苏墨晚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变化,冷笑一声,眼光凌厉的道:“已经定案了?这案子是李大人亲自认真的?”
李大人被苏墨晚的眼神瞧得心虚,但依旧故作镇定道:“是、是下官亲自认真的,这桩案子人证物证俱在,凶手也已经归案了。”
好一个凶手已经归案了。
苏墨晚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个李大人肯定受了背后那人的挑拨,才敢大着胆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案子定了下来!
“既然李大人说人证物证俱在,想必凶手已经签字画押了?我和宋侍郎想看一看,还请李大人把这些工具摆出来我们一观!”
李大人被苏墨晚的眼神逼的退了一步,手心都冒了虚汗,正想着怎么把人挡回去。
宋初文一见他这心情,就知道有问题,于是便一锤定音道:“李大人先前面带路,一切等本官先验了尸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