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竺亭正准备喝酸梅汁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的回答道:“他没什么大事,我便先回来了。”又扯开话题问关衡:这个好喝吗?”
关衡捧着陶瓷杯点了点头:“很好喝,挺甜的。”
白竺亭看他乖呼呼的点头不禁面露笑意。
几个人聊了一会天,关衡不怎么说话,就一口一口的喝着甜滋滋的酸梅汤听他们俩聊天。
过了一会,关衡觉得有一些撑了,便红着脸问白竺亭厕所在哪,白竺亭笑着指给了他。
关衡一走,两个人的气氛慢慢静了下来。
白竺亭修长的手指在杯身慢慢滑动:“关嘉就是之前你说的伯母给你找的相亲对象?”
姜简点了点头:“是的。”
“你对他有感觉。”白竺亭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又带着笑意道:“我能感觉到他也是喜欢你的。”
姜简喝了口酸梅汁,嘴里弥漫着酸酸甜甜的味道:
“可能他只把我当一个大哥哥,你知道的,在那种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很缺乏安全感。”
白竺亭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又听姜简道:
“我现在还不太确定,这种感觉,而且对于他来说,这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遇上我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托红脸脸:一定要努力日更!最近春天了,阴阴的天气容易春困有没有!每天都特别想睡觉嗷嗷嗷
☆、第 17 章
一时间两个人都静默了。
“阿简,这个过程很难,如果他拒绝了…”白竺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手拂过嘴唇,苦笑一声。
姜简自嘲道:“是,确实很难。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一直伪装下去的。”
不一会关衡便回来了,三个人又聊了一个小时姜简便起身准备带着关衡回去了,走的时候突然转身对白竺亭道:
“试一试吧,不管怎么样都先试一试。”
白竺亭笑着目送着他们走出阁楼,等他们走远了才关上门回到屋子里。
重新煮了一壶热茶,他斜靠在沙发上神情有一丝疲惫,昨晚刚从另外一个地方奔波回来,身体有些撑不住,刚用手指揉了揉鼻梁,偌大的客厅突然传来一声一声的电话铃声。
电话铃声也和这个房间很搭,是一种轻柔的旋律。
但是白竺亭整个身子瞬间僵硬下来,他有些微微颤抖的拿起面前的茶壶往茶杯里灌水,强迫自己不去听那吵人的铃声,因为手抖的原因一些水甚至都撒了出来。
电话一直在响,好像他不去接就不肯停止一样。
白竺亭喝了一口茶,茶的清香没有品出来,苦涩倒是留在舌根,热水缓缓流入腹部,倒是让他镇静了些。
放下茶杯,起身慢慢走到电话台前,有些迟疑的伸出手拿起了电话。
可是电话那头并没有人说话,但是白竺亭能听到一道道粗重的呼吸声。
这呼吸声好像就打在他的耳廓上,让他头皮有些发麻,身体也不自觉有些颤抖,他想起了黑夜里潜伏的毒蛇,一圈一圈缠绕在他身上,又慢慢收紧,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那边突然开口了,声音极其低沉:“七次,软软,你对他们笑了七次。”
白竺亭抓着电话的手一下子就缩紧了,张了张口却只吐出几个字:“你…你…这个…”
那边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透露出一丝委屈的意味:
“你还这么久都不接我的电话,软软不乖。”
白竺亭腿肚子都软了,软软不乖,每次这个男人说出这句话之后就是无尽的折磨。
他啪的一下把电话摔了出去,一下子,环境就安静了,他扶着墙慢慢走到三楼,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蜷缩在床上睡了。
那件外套,尺寸明显是不符合白竺亭身形的,他努力让自己缩进大衣里,就好像幼崽躲进了安全的巢穴,睡了过去。
关衡提着白竺亭送给他的一壶酸梅汁看着姜简倒车,姜简的车是那种容量比较大的车型,看上去很帅气,全黑的颜色,车的线条也很流畅,就像姜简给人的直面感官一样,干练。
等车停好了关衡就快步走了过去,车门已经被姜简从里面打开了,他先把关衡手里的酸梅汁接过去,又扶了一把关衡让他轻松上车。
姜简拧动钥匙,车慢慢往大马路上开。
“白老板是个很温和内敛的人。”关衡支着脸颊看向车窗外面的一闪而过的灯光。
“他从小就是这样,做什么都不疾不徐。”姜简的目光直视前方,“送你…回关家?”
关衡轻声嗯了一下,他能感觉到他从厕所回来后他们两个人的气氛有些怪异,而且姜简的心情有些低落,虽然心里有被隔绝在外的不快,很想留下来弄清楚他的姜简到底怎么了,但是现在可能还不是时候,而且关家…也要尽快处理。
两个人沉默了一路,等姜简把车停在关宅门口时转头便发现关衡头靠着车窗正睡得香甜,好像之前也是一样的场景,姜简眼底流露出一丝暖意。
但是关衡没一会儿就醒了,他晃了会神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
“醒了?”姜简略微低沉的声音立刻就吸引了关衡的注意,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狠狠的点了点头。
姜简的笑声很快就传了过来。
“时间过得真快,我…我回去了。”关衡快速的打开车门往关宅跑去,冷冽的风也没有阻挡他的脚步。
姜简默默看着跑远的关衡,等关宅的门关了也没有发动车辆,而是从外套里拿出一包烟,颠出一根烟夹在手上,手指细细的摩擦烟身,感受表面的粗糙。
良久,啪的一声,黑暗中一簇明火摇曳。
姜简抽了一口又缓缓的吐出来,烟味弥漫在车内。
只抽了一口,他便夹在手里没有别的动作,脑袋里有一些混乱,年幼的一些片段,关衡害羞的脸都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并不是生而温和温柔的人,更多的时候,这是一种伪装。而他内心中阴暗的心思每一样拿出来都令人想要远离。
关嘉很符合他心中对另一半的想象,眼睛只看他一个人,又乖,又软。
他想起自己对白竺亭说的,要试一试。
指尖的红光在黑暗中时明时暗,姜简把座椅靠扳下来,一直等到天微微亮,才启动车子往公司开去。
☆、第 18 章
关衡关上大门,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又切换成了那个阴郁畏缩的关嘉,他走向大厅,在门口停住。
因为里面有个女人正在用无比尖酸刻薄又恶毒的言语在咒骂他,时不时还可以听见她要求别人附和她言论的反问。
“要我说,就应该把这煞星赶出去!”女人毫不在意她名门出生的教养,正在破口大骂。
关衡手上一个用力,大厅的门就咔哒缓缓打开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正站立在门口,脸上毫无表情的关衡。
女人正说的起劲,看到关衡之后一下子话语哽住在气管里,不上不下。
关衡微低着头,诺诺道:“王姨,姐姐…姐姐怎么样了。”
一说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王秀琳就怒从心起,她就差没有冲过去撕扯殴打关衡了。
“你怎么还好意思提?你这个丧门星,害死你爸爸还不够,还要来害我家小蓉!我们关家是少你吃少你喝了吗?你要这样报复我家小蓉?”
关衡受惊般抬起头给自己辩解道:“我没有!我…我没有想过要害死我爸爸,我也没想过要害姐姐…她,她还说我是野种…”
王秀琳冷笑一声:“小蓉难道说错了吗?你不是野种?你是不是野种你自己不清楚吗?你爸爸就是你害死的!你这个丧门星…”
想起自己女儿花容月貌的脸上可能会有一道那么丑陋的疤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一后可怎么嫁人!
王秀琳踩着细跟尖嘴的高跟鞋快步走到关衡面前,伸出带有锋利指甲的手掐住他的手臂,一边掐打一边谩骂,整个大厅的下人都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听关衡痛苦的求饶。
“王秀琳!你在干什么!”一声呵斥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关梅挽着关老爷子的手从旋转木梯下走了下来,王秀琳一看老爷子也下来了顿时收了手。
“嘉嘉,你有没有事?”关梅担心的凑到关衡面前想要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刚抬起他的一直胳膊就明显感到关衡身体的一颤,这才想起来早上的时候瓷器应该割伤了他的身体。
关衡不解释也不说话,任由关梅卷开他的衣袖看他的伤口。
袖子一翻开,关梅就看到他的胳膊上掺了一圈绷带,本来细皮嫩肉的胳膊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咬了咬牙,关梅转身就怒骂道:
“王秀琳你什么意思!蓉儿的脸又不是嘉嘉故意弄的!两个人都有受伤,你还是个长辈,居然还说什么丧门星的话,关赫刚去世你就这样对待他儿子,你晚上不怕他来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