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凯霍斯完全可以在不伤害他们的前提下,制伏他们。”
将匕首插回腰侧的剑鞘。
伽尔兰抬头,目光定定地和萨阁对视。
他说,“萨阁团长,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赫伊莫斯的武力完全不逊于凯霍斯。”
萨阁一怔,紧接着脸色一变,显然是终于明白了伽尔兰话中的含义。
凯霍斯可以在不伤及两位骑士长的前提下制伏他们。
骑士长肯定是比普通的王室骑士要强的。
而武力值不逊于凯霍斯的赫伊莫斯王子,想要在不惊动那两位骑士的前提下击昏他们,那就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萨阁团长,你刚才自己也说了,即使我身为王子,伤害甚至于杀死王室骑士也会有大麻烦。”
“你刚才还说,我不该做这样的蠢事。”
年轻的王子平静地和萨阁对视,话语清晰。
“而赫伊莫斯的目的只是想要拿到兵符而已,既然他可以轻易制伏那两个王室骑士,为什么还要费那个功夫去杀害他们,让自己陷入这么大的麻烦之中?”
他问:“您觉得……他会是那样的蠢货吗?”
萨阁沉默了下来。
他身后的两位骑士长也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萨阁团长,我知道,你很珍惜你的下属。而现在,只有将真凶找出来,才能让他们的灵魂得以安息。”
伽尔兰直视着他,说,“我在此向你承诺,我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所以,请你先将赫伊莫斯放出来,让他回行宫养伤。他手上的伤势不轻,如果不能好好地修养,我担心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而且,你可以派一队骑士去行宫看守着他。”
偌大一个房间,却是安静到了极点。
萨阁团长一直在沉默,虽然心里已经隐约觉得伽尔兰说得对,可……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仍然摇了摇头。
“王子,或许您是对的,但是这不合规矩。”
他摇着头说,一脸坚持。
“我必须得到卡莫斯王的手令才能将赫伊莫斯王子放出来。”
“萨阁团长……”
“很抱歉,我必须按照规矩行事。”
萨阁斩钉截铁地说,依然是那副石头一样油盐不进的态度。
啧,这个行事一板一眼的死脑筋的团长。
伽尔兰在心底腹诽了一句,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
他这么想着,再次将匕首抽了出来。
萨阁眼也不眨地沉声道:“我或许不是凯霍斯阁下的对手,但是即使您以性命逼迫我,我也…………王子?!!”
本是一脸严肃的萨阁团长脸色陡然一变,露出大惊之色。
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雪亮的匕首被伽尔兰握在手中,掉了个儿,抵在了伽尔兰自己的小臂上。
那刀刃锋利无比,一按上去,就在伽尔兰小臂上割开了一条浅浅的缝,一点血痕渗了出来。
“因为和萨阁团长你争论,激动之下动了手,然后萨阁团长你在混乱中失手弄伤了我。”
“伽尔兰王子,你——”
面对着萨阁那又惊又怒的神色,伽尔兰对他露出了如天空中的阳光一般明亮的笑脸。
“来,萨阁团长,你是选择派骑士将赫伊莫斯送回他的行宫将他看守在那里呢……还是选现在让我再加把力气给自己一道伤痕,然后等王兄回来就向他告状,说你失手伤到我呢?”
“你……王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萨阁气得胸闷。
“我在做什么?我在诬陷你啊~~”
金色的眼眨巴了一下,伽尔兰一脸无辜而又理直气壮地说,对萨阁灿烂一笑。
“怎么样?好不好玩?”
萨阁:“………………”
说好的传闻中贤明的王子呢?!!
第127章
王室骑士团的团长最终败给了耍赖……不, 贤明的王子。
赫伊莫斯被关押的地点将从这座神殿下面的地下牢狱, 改成他自己的行宫之中。当然, 还是不能自由行动,会有一队王室骑士进驻到他的行宫中寸步不离地看守着他。
不过, 在那之前,按照伽尔兰王子的要求,萨阁先将伽尔兰和凯霍斯带到了存放那两位死去的骑士遗体的地方。
他虽然是妥协了, 但是一路上脸色都难看得厉害,像是乌云一般黑压压的。
知道萨阁以及他的下属们都被自己弄得很憋屈,伽尔兰一路上也变得很乖巧,安安静静地跟着走,一句话都不啰嗦。
很快的, 萨阁带着伽尔兰来到了神殿后面的一处地下冰窖中。
那两位骑士的遗体就存放在冰窖深处。
据萨阁团长说, 要在对杀害他们的凶手进行惩处之后, 再举行祷告仪式为他们举行葬礼, 在那之前,遗体都会保存在这里。
所以,虽然离事发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了, 伽尔兰看到的依然是两具保存尚算完好的遗体, 他们被放置在放满了冰块的长箱子之中。
他站在其中一个箱子旁边俯身看下去的时候,死去的骑士安静地躺着冰块之中, 像是在沉睡一般, 只是脸色惨白得明显不是活人。
凯霍斯在查看另一个死去的骑士。
“被人割破了喉咙, 这一处是致命伤。”
他说, 手指在骑士的喉咙处按了一下,目光下移。
“死前应该打斗过,而且对手不止一人。”
他看着骑士火红的盔甲,得出了结论。
因为那盔甲上有几个明显的剑的划痕。
这两位骑士值守时都穿着坚硬的盔甲,还有头盔,挡住了身体绝大部分要害,若是想要尽快解决他们,唯一的要害之处就是喉咙。
想必另一位骑士的致命伤也是在喉咙上。
凯霍斯这么想着,走到伽尔兰的旁边,然后就听到伽尔兰奇怪地问了一句。
“怎么没有伤口?”
凯霍斯一听,就看了过去,确实没在这个骑士的喉咙上看到伤口。
他也有点奇怪,又多看了几眼,然后伸手在那喉咙处抚了一下,顿时心里有数了。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回答,一旁黑着脸的萨阁团长开了口。
“他是被人扭断脖子死掉的。”
“……原来如此。”
“遗体我们已经查看过了,一个死于脖子断裂,一个被割喉致死。”
或许是想到当时的场景,萨阁团长神色沉重地说。
“杀害他们的人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这种杀人的手法也很普遍,没有任何线索。”
“在那之后,王宫是被封锁了,是吗?”
伽尔兰又问。
“是的,当天清晨我就通知了近卫兵封锁了整个王宫,没有得到我和近卫长的手令,任何人都不得离开王宫。”
萨阁说,身为王室骑士团的团长,他拥有这个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