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今天晚上不能进门睡觉差池,不止今天,以后也不行。你跟我是皇上赐婚,没什么情意,应当相敬如宾少来少往。若是往后有必须同床的时候,中间也必须搁条被子,以免你做出不义之举。”
“第二,既是外貌上的伉俪,并非真正的伉俪,自然伉俪该做的你我都不应做。”
她顿了顿,对谢天瑞眨了眨眼睛。后者连忙明确了她意思,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明确吧?相敬如宾。自然,外人眼前是要做做样子的,但不行逾矩。第三嘛,既是外貌伉俪,那你纳妾一类我定然也不会管,请君自便。”
唐怡宁说着起身朝门口做了个行动:“小郡王,请吧。”
谢天瑞唇角勾起一丝笑:“那今夜我要睡那里?你可别忘记了今晚可是我们的同房花烛之夜呢!”
唐怡宁神色自若说道:“恭亲王府这般大,岂非还能少了恭亲王府小郡王要住的屋子?”
谢天瑞很是啼笑皆非的出去了,尔后传来声音说道:“明儿若是有其他什么的蜚语蜚语,可就不能怪我了。”
翌日,京城。
天光乍破,唐怡宁正坐在台上欣夕赏霞,手着团扇轻轻摇晃。
“郡王妃,郡王妃!”
一名小侍女急遽跑来,手上还拿着披风。
“郡王妃,这天气都入秋了,您还穿这么少,这要是生病了,小郡王责怪下来,仆众可担待不起啊!”小侍女说完便走进了里间。
尔后将一件粉色织纱的薄锦披风附在了唐怡宁身上,轻声说道:“王妃照旧披着点吧,万一生病了就欠好了。”
唐怡宁愣了一下,原本她心中还在酝酿诗词来着,这突然被这名冒冒失失的小侍女给打断了,但她并没有给侍女发恼。
她的眼光停留在那披风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侍女见唐怡宁一直看着谁人披风以为是她不喜欢,连忙说道:“王妃是不喜吗?要不要仆众去换一件。”
“不必了,这件就很好,我会一直穿着的。”
小侍女有些恐惧:“主子怎么能跟仆众自称我呢?昨日您与郡王大婚了,今日您就是郡王妃了,仆众是王妃赏给您的侍女青青,虽然不是您的贴身侍女,但仆众也一样会忠心服侍您的。”
唐怡宁笑着颔首,眼光深深的看着她。
服侍主子最要害的虽然是忠诚了,唐怡宁现在见这名唤青青的小侍女还算是灵巧伶俐,又颇懂事的样子。就想着过些时日想措施让谢天瑞把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服侍好了,也算是让她在这恭亲王府里有个乐子。
眼下她刚刚嫁入这恭亲王府,昨晚又与谢天瑞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还以为今天一早要被罚呢。效果适才给王妃敬茶的时候,王妃非但没有处罚她,还好好的说了一通谢天瑞,惹的她偷笑连连。
也着实让她松了一口吻,究竟是个生疏的情况,还不知道王妃和王爷是个什么的性子。至于
谢天瑞,早就已经被唐怡宁抛诸脑后了。
“郡王妃,我还以为您不会穿呢。”青青摸着头,只顾自己笑着,完全没注意到唐怡宁的心情变化。
“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这么肯定本王妃不会穿?”
那侍女突然就有些结巴了,手里还提着刚接的桂花篮子,桂花馨香一下子就飘到了唐怡宁鼻尖,让她的心情也清静了不少。
那侍女青青在唐怡宁的再三询问之下,终于松了口,说是今日一早她去集市的时候,就听闻有人在传恭亲王府的郡王妃嚣张跋扈的消息,昨儿大婚居然都敢把娶她的郡王关在门外,实在是太没有规则了。
“因为这个原因,仆众以为王妃会凶仆众,谁成想王妃是个性情温和之人,一点也不如传言中的那样,仆众知道错了”青青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唐怡宁虽然心惊这件事怎么会被人望见,可是现下她担忧的不是想着怎么堵住黎民们的悠悠之口,而是希望此时的王妃和谢天瑞等人不会对她多想。
她这才刚嫁入恭亲王府呢,要是这事在民间传开了,一个不小心就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里,她的这桩亲事又是圣上亲赐的,想必圣上一定会勃然震怒,到时候不说整个将军府会不会随着遭殃,横竖她肯定是跑不掉的。
将军府怎么样可以不管,可是可不能让皇上把她给罚了!
唐怡宁思来想去,照旧以为自己应该去找谢天瑞一趟。
恭亲王府瑞天阁。
谢天瑞正在书房内里认真的翻阅着书籍,若是被外头的人望见了,肯定会以为这小郡王到这大婚之后,他居然变得这么励精图治了。
外人定会以为,小郡王虽然说现如今只是个郡王,但他究竟是恭亲王府的明日子,到时候自然要继续王爷之位的,他翻阅这些书籍想必也是为了之后做王爷而做企图。
如今普天之下岂非王土,所有人都想着分一杯羹,那些驻扎在边塞的将军士兵们长年累月都在反抗外来入侵,京城中的人们却乐得清闲自在,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样下去,于民倒霉,于国更倒霉。
“谢天瑞,你给我出来!”
谢天瑞正在给自己倒茶,乍听外面一声女声,滚烫的开水都差点烫到他手上了。
怡宁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他最近应该没有做什么让怡宁不爽快的事儿吧?照旧怡宁因为昨儿晚上的事情,生气?
“怎么了?那么怒气冲发的。”谢天瑞的心情清静,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唐怡宁看着谢天瑞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马上有些说不出来了,喃喃道:“还不是因为昨儿晚上......”
一想到这件事谢天瑞就十分自责,昨天可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他不仅仅没给唐怡宁好好的一场婚礼,甚至让歹人差点玷污了她,作为良人,他在心里对唐怡宁实在是过意不去,还想着要不要跟王妃说一下给他们重新办一场婚礼。
唐怡宁则是没推测她说完以后,谢天瑞会是这种反映,这和之前那蛮不讲理又犷悍的小郡王完全纷歧样,现代都说男子婚后会变坏,这谢天瑞婚后怎么越变越好了,尚有继续了?
谢天瑞见唐怡宁没继续说话,便自责地低下了头,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昨日我走了之后居然有歹人胆大包天敢来对你做那样的事,要不是我实时赶到,你的清白就真的被玷污了都是我的错。”
眼见着谢天瑞不停地呢喃着“对不起”三个字,那可是堂堂王爷,竟然为了她小小一个庶女身世的女子屈尊成这般容貌。
唐怡宁只以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可是怎么说她现在已经是谢天瑞的郡王妃了,作为妻子,她似乎也不能把全部责任怪罪在谢天瑞身上。
况且,昨儿照旧她将谢天瑞赶了出去,若不是这样也不会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你别这样,我实在没怪你。”唐怡宁说着, 环上了谢天瑞的胳膊,这个投怀送抱的行动着实让谢天瑞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感受到唐怡宁尚有话没有说完,谢天瑞没有说话,悄悄的听着。
“实在那天的事情,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不是吗?况且,你能来救我,我已经很是谢谢了,如果说我真的被那小我私家谁人了,我才真的要活不下去呢......”
想到这个,两人都不禁有些后怕,谢天瑞抿了抿唇,见唐怡宁的心情突然降低下去,谢天瑞连忙岔开话题逗她笑。
“我的怡宁,这照旧你第一次对我投怀送抱呢!不行,你要抱久一点,这件事情我要好好的纪念一下。”
唐怡宁腼腆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这个时候她才想到此番来找谢天瑞是为了问京城蜚语之事,而不是昨天遇到谁人匪徒的事情。
被谢天瑞一打岔,差点给忘记了,她没好气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真的是!差点被你带跑偏了。我今儿前来不是为了昨儿晚上的事,不!也是为了昨儿晚上的事。”
唐怡宁被谢天瑞气的,都要开始语无伦次了。连忙将青青汇报上来的事情,给重新整理了之后,说了一遍。
“噢噢,原来你就是为了那件事来的”谢天瑞看着唐怡宁气鼓鼓的样子,突然以为有些可爱,他突然起了想要逗逗她的想法。
他看着唐怡宁,嘴角噙着一抹笑说道:“泼妇什么的,刚刚你做的不就是挺淋漓尽致的吗?看来民间的传言也挺真实的、挺好的。”
谢天瑞这么一说,反而把唐怡宁说愣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无尽的羞恼。
她自然是知致谢天瑞这个家伙就是说着玩的,可是她照旧忍不住的羞恼。她那里泼妇?那里泼妇?昨儿夜里,她是商量着让他出去的好吗?
又不是赶他出去的!尚有她有哪一点贴切了?
谢天瑞这家伙居然敢说自己泼妇?岂非他是第一天见到自己吗?她的嚣张跋扈,岂非这家伙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