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银票变废纸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122章 银票变废纸

    必晟老爷子一看大院子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一个个都心胸特殊,连忙站起来,迎出了大厅外,大叫:“诸位,尔等一路劳累,快屋里坐,有请,有请——”

    冯娇儿见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老者,鹤发童颜,她已经猜到此人必是祝家大院的老爷子无疑了,遂将鸿钧剑送回了剑鞘,赶忙上前向老爷子鞠躬行大礼:“请问前辈可是祝家大院的老爷子,小女子冯娇儿这厢有礼了。”

    “正是老汉。”老爷子也作揖回敬,笑道,“女人,你就是龚昌遇的媳妇?”

    “老爷子,我和昌遇只是朋侪而已,未曾完婚,不敢造次。”冯娇儿回道。

    “女人,你们远道而来,想必饿坏了,来来来,都屋里上座,屋里上座。”老爷子笑呵呵地将众人迎进了大厅。

    “快给这些贵客上茶。”老爷子对几个佣人说道。

    “是,老爷。”佣人齐声应道。

    很快,每一张桌上都添上了八大杯香喷喷的金银花茶水。众人落座之后,一个个端着茶杯喝干了内里的茶水,立感心旷神怡,数日来的疲劳缓解了不少。

    “诸位,你们惠临寒舍,老汉没有做什么准备,略备粗茶淡饭,招待不周,还请海涵。”老爷子客套了一番。

    “老爷子,我刘大为也是本县人,素闻老爷子乐施好善,德高望重,晚辈先敬你一杯。”扑面的刘大为起身,双手端着大碗,一饮而尽。

    “好酒量。”老爷子乐呵呵的,他端着羽觞,饮了一小口,“老汉年岁已高,就喝一点,聊表心意,你请坐。”

    “谢老爷子。”刘大为说道。龚昌遇是掌壶的,自然不能多喝,他赶忙给刘大为满上,又给老爷子添了一点点酒水。

    酒过三巡,老爷子的话就多了起来,他念起了《为学》:“ 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人之为学有难易乎?学之,则难者亦易矣;不学,则易者亦难矣……”

    “老爷子,这些话我都懂。可我真的不是念书的质料……”龚昌遇知道这些话都是说给他听的,打断了老爷子的话。

    “老学啊,你这次回来招兵买马,组建团练武装,可知难易几许?”老爷子笑眯眯地问道。

    “老学不知,还请老爷子指点迷津。”龚昌遇说道。

    “招募军队,实在和为学原理差不多的。你有心去做了,再大的难题也会迎刃而解。”老爷子脸色微红,拉着龚昌遇的手说,“有银子吗?”

    “不多。就3000两。”龚昌遇说道。

    “企图招几多人?”老爷子问道。

    “不多,就一百来人。”

    “100人,你就一个小分队而已,也太少了哦。”

    “老爷子,我也想多招一点人,就是没钱。”

    “钱不是问题,你需要几多?”

    “据我相识,这几年兵荒马乱的,钱庄生意似乎也不太好做吧?”

    “没错,这钱庄的利润是的,有所下降,究竟我们做家大院有几十年的积贮,给你投资一百万两银子,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不需要这么多,十万两就够了。”

    “戎马未动,粮草先行。组建一只100人的队伍日常开支要几多?你算过没有?”

    “我是这么设想的,朝廷的正规军,每个月就发一两五钱的,而我们是雇佣兵,每小我私家得发三两四钱银子的银饷。而且曾藩大人也是这么做的。”

    “昌遇,你疯了吧?发这么高的佣金?你也不想想,祝家大院现在每年的收益也就30万两左右,够你折腾吗?。”冯娇儿接上了话茬,“为什么不行以想想其他的措施呢?”

    “岂非让我挨家挨户的去化缘吗?”龚昌遇耷拉着脑壳。

    “我不是这个意思。席启田将军最近回来了东安,我们可以带着招募的团练武装,投到他的帐下,银子和粮草之难就不用管了。”冯娇儿建议道。

    “投靠席启田将军,我总觉有种寄人篱下的感受。”龚昌遇说道。

    “现在只能这样,有多大的脚,就穿多大的靴子。”老爷子说道,“我们儒林县真正的巨贾和田主一个个都很抠门的,而且我们县的那些官儿在荆南郡并无优势而言,就是他们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老爷子所言极是,团练武装要正常运作,靠的就是师生关系、朋侪关系、乡邻关系。一支雇佣军的经济泉源如果不稳定,得不到朝廷的认可,随时随地都市面临遣散的运气。”冯娇儿说道。

    “对,冯女人的话切中了要害。要想在荆南雄师内里占有一席之地,除了有银子,尚有比银子更重要的,那就是人脉,人气,人情。”老爷子喝了一口汤汁,“我们祝家大院虽然在荆南、粤西、粤东等郡都有分号,可是我们和官方的来往并不多,一家民营实业而已。”

    “老爷子,我这里尚有一万两银票,可以到钱庄兑换银子吗?”龚昌遇从怀里掏出来一沓厚厚的银票,摆在了桌子上。

    老爷子拿过一张银票,飞快扫视了一番,马上傻眼了,乃问龚昌遇:“兔崽子,哪来这多的茂盛祥钱庄银票?”

    “老爷,你就别问这银票哪来的,照旧一句话,可不行以兑换银子?”龚昌遇笑道。

    “只要是茂盛祥钱庄的银票,都可以拿着银票就可以到茂盛祥的各个票号,换取银两,利便、清静。”老爷子不忘给祝家大院的钱庄做宣传推广,“两地银价的差异和银两成色的差异,就是我们茂盛祥赚取的利润,我们考究的信誉……”

    “老爷子,如果别人伪造茂盛祥钱庄的银票怎么办啊?”冯娇儿突然冒出来一句。

    “冯女人,这个你不用担忧。我们的银票有汇兑凭证,有密押的,尚有防伪印章的。为了防伪还设计了微雕章,微雕内容即是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完完整整的一篇,共二百五十二个字,镌刻很精致,而且用的是苗文镌刻,需要很高的镌刻水平才气镌刻出来的……”老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除此之外,字迹防伪也是一项重要措施,各地票号书写票据的人永远是同一小我私家。当票据书写完毕,对折,加盖骑缝章,对半剖开,一半由汇款人携带,另一半经由官府的邮政系统汇出。提款时,汇票重新汇合,必须分绝不差,方可提款。”

    “老爷子,按你这么说,我们这些银票是没有用处了?”冯娇儿问道。

    “可以这么说。因为我们在咸通二年就换了新的版本了,所以这些银票如同废纸一堆了。”老爷子呵呵一笑。

    “哦,我明确了。”冯娇儿点颔首。

    “老爷子,茂盛祥钱庄银票为什么要改版啊?”黑大帅黄庆功惊讶不已。

    “苍狼军刚刚生事那一年,我们在粤西郡损失惨重,丢失了上百万两的银票和四五十万两现银,不实时更换银票,我们不是要倾家荡产了……”老爷子将手里的那张银票一把撕成了两半,“茂盛祥钱庄花了两年时间才恢复了元气。因而龚老学这次回来招兵买马,我第一个赞成,准备注入10万两现银,支持他平乱。”

    龚昌遇给自己的大碗里倒满酒,双手捧着大碗,站了起来,“我先代表冷湖山新一营的兄弟们谢过老爷子……”

    “打住,什么冷湖山新一营?这队伍的名字欠好听,老汉给你一个祥瑞一点的名字。”老爷子捏拿着羽觞,沉思了一会,“就叫‘精捷营’好了……”

    “老爷子,照旧精忠营好了。”龚昌遇笑道。

    “不行,精忠报国的岳飞没有好下场,这名字不祥瑞,晦气。”冯娇儿内里否认了龚昌遇的建议。

    “我以为老爷子的更有深意和新义,精捷营,精者,精锐也;捷,喜报也,唯有精锐之师,方可喜报频频。”黄庆功解释说。

    “黑大帅,你说得太对了,正合老汉之意。”老爷子乐呵呵的,满酡颜光,“就这么定了,明天老汉有空,陪你们去一都、二都招募军士去。来,干杯——”

    “干!”龚昌遇高声说道。大厅里的人都起身了,各自端着羽觞(碗),一饮而尽。整个饭局一连了半个时辰,才告一个段落……

    喝得七零八落的龚昌遇在表弟祝荣楚和冯娇儿的陪护下,带着香烛、纸钱、生辰、水果等祭祀品,走路爬上了金盆岭,找到了大少奶奶的坟茔。

    一到坟地前,待冯娇儿摆上了物品之后,龚昌遇在坟前深深地鞠躬了三下,然后长跪不起:“银月婶婶,龚老学来看你来了。你最爱的杜鹃花也开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我回来了,我说话你够听见吗?……”

    远处的山坡上,一群牧童欢快地唱起了歌儿,龚昌遇太熟悉了。那是龚昌遇小时候银月婶婶教他和表弟荣森唱歌儿《无衣》,也是银月最喜欢唱的歌儿——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牧童的歌声忽远忽近,龚昌遇触景伤怀,也忍不住地随着哼了起来:“岂曰无衣……”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