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对方的解释。
泽木叶子轻轻的叹了口气,搬了把椅子在沙发旁坐下,双手放在大腿上平静的说道:“请您继续往下说吧。”
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看着她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呢,杀害中本胜彦以后,你在七点五十五分又开车回到了医院,八点钟才把步美叫醒。”
泽木叶子静静的听着,表情没有一丝的波动。
坐在沙发上的谢晨却是轻轻地皱了皱眉,被一个享有盛名的名侦探当场指认还能表现的如此平静,是早有准备,还是真的与她无关。
第九十二章石沉大海
“然后……”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把你趁她不在的时候录下的假面超人放给她看,然后又把安眠药当成止痛药让她吃下去,让她再次睡着。Ψ杂w志w虫Ψ”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十分钟后你再次把她叫起来,快转预告给她看,当然时钟也做过手脚了,所以,步美昨天才会对时间完全产生错觉。”
这一段看似精彩的推理过后,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目暮警官顿时站起身大呼道:“毛利老弟,你真有一套啊。”
“可是爸爸……”毛利兰忽然说道:“这里没看到录影机啊。”
毛利小五郎楞了一下,随即说道:“一定早就被她收起来了,不然手法马上就会被看穿的嘛。”
“非常抱歉,毛利先生。”泽木叶子这时说道:“你的推理错了,因为昨天晚上我载着步美离开医院送她回家的时间刚好是八点钟。”
她的语气十分的平静,名侦探的推理未给她带来任何的压力。
“而且,我在八点五分左右就已经把步美送到她家了,你可以去问问看她的家人,他们的答案也会是一样的。”
毛利小五郎倒是慌乱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无功而返了。
既然推理错误,也拿不出决定性的证据,也不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于是只好拉着垂头丧气的毛利小五郎离开了泽木医院。
走在后面的谢晨轻轻地摇了摇头,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虽然没有正中红心,但是昨天晚上,叶子医生明明是硬生生的把自己赶走了。
这应该是因为,如果自己留在那里的话,就会破坏她的不在场证明,
谢晨这样想道:叶子医生在回到家之后,之所以会立刻带人去认尸体,也是为了让警方推算出正确的死亡时间,为的是要确保她的不在场证明。
此时的泽木叶子正站在医院门口向他们告别,谢晨望了望她,那笑容中仍有一种让人动心的东西。
如果说叶子医生就是凶手的话,那么这个不在场证明就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手法。
翌日清晨,谢晨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被害者和泽木叶子所住的公寓,叶井户街,追查事情的真相已然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
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方法一共有人、时间和地点三种。
关于证人方面,吉田步美这边应该不会有错误才对,时间方面,死亡的推断时间和治疗的时间也都是不变的。
这样想来,剩下的就只有地点这个手法了。
谢晨从正门进入公寓,爬到三层后又从侧面的楼梯走下,在公寓的后面,是已经停工的建筑工地。
这是一块准备建楼的空地,房地产公司收购了一家汽车厂的零配件仓库,平了地,计划在这里建高级高层公寓。
但居民们强烈反对,还有啰啰嗦嗦的起诉什么的,以致迟迟开工不了。
谢晨四下望了望,随后走入空地,面积足有几个操场那么大,地面上有明显的轮胎痕迹,看上去还很新。
如果把车停在这里的话,就可以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之下从逃生梯进到公寓里面。
在空地上停留了好一阵,他又走到公寓下方,望向二楼一间房间内的蓝色窗帘。
叶子医生的房间应该就在那里,因为那个房间的窗帘跟医院用的是同一种花色。
晚上七点钟的时候,泽木叶子从医院返回公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走廊拐角处的谢晨。
“谢晨?”
“叶子姐姐。”谢晨走过来说道:“我有一些话想要对你说。”
泽木叶子微微一愣,站在门口说道:“是吗?到底有什么事啊,谢晨。”
随后,两人进入房间,这里的卧室和医院卧室的摆设一模一样,开灯后,谢晨第一眼便看到摆在桌子上的假面超人扑克牌。
“谢晨,喝点果汁好不好。”
“好。”就在泽木叶子转身去拿果汁的时候,谢晨忽然说道:“叶子医生你把冰箱丢掉了吗?”
“啊?”泽木叶子疑惑的看着谢晨。
谢晨轻轻皱了皱眉,叶子医生的沉静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他继续说道:“你的时钟跟月历也全都换新了对吧,不过因为电视跟冷气机太大了,所以才没有马上就换掉,对不对。”
泽木叶子注视着谢晨,轻声说道:“什么意思。”
谢晨笑了笑,说道:“沙发跟桌子如果换掉的话很容易被人怀疑,虽然换壁纸不太可能,不过至少还是可以把窗帘换一下吧。”
“谢晨……”泽木叶子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还是如同石子沉入大海般,稍纵即逝。
“我已经知道叶子医生你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法了,你把这间房间装潢得跟医院里面那间一模一样,所以才让步美对地点产生了错觉,对不对。”
“你的话挺有意思的。”泽木叶子的眼角轻轻颤动了一下,“我倒想听听看,你这个名侦探是怎么推理的。”
“那好。”谢晨忽然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首先,你先用麻醉药让步美睡着之后在起点五分左右用车载着步美回到了叶井户街。”
“在七点二十分左右你就把车子停在这后面的建筑工地,然后抱着步美从逃生梯进入公寓,让步美睡在跟医院客房非常相似的这间房间里面。”
“然后呢,你就在七点半的时候到隔壁把中本胜彦先生给杀了,接着就走到他的房间把他的电视音量开到最大,目的是希望有人能够早一点发现中本先生的尸体。”
“这是因为,如果他的死亡时间被推断得越正确的话,你就越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第九十三章无凭无据
“然后你立刻回到房间里把步美叫起来,让她看到了假面超人开始的片段……”
谢晨陈述的时间里,泽木叶子一直在静静的听着,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异样。∮杂∞志∞虫∮
“随后你又让步美吃下了安眠药,她吃过药之后一分钟并又睡着了,你再将她载回医院,时间刚好是七点五十四分。”
说到这里,谢晨忽然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回到医院后,你把步美叫起来,让她看到假面超人的预告,这一切本来应该都没有问题的……”
“但是你在回到公寓的时候却发现还没有发现中本的尸体,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你只好把管理员找来成为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他的手指微微抖动,注视着泽木叶子轻声说着:“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有了被怀疑的准备了。”
随后,沉默在房间降临,谢晨微微皱了皱眉,泽木叶子的表现让他有些出乎意料,并没有被拆穿真相后的慌乱与惊异,而是默默地注视着他,沉默不语。
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推理错误的感觉。
片刻后,泽木叶子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的推理很有趣,但是谢晨,你的推理根本无凭无据啊。”
“要证据当然有了。”谢晨看着桌子上的假面超人的扑克牌缓缓说道:“证据就在这幅牌里面。”
“恩?”泽木叶子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谢晨拿起扑克牌说道:“我想叶子医生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步美在拔牙之前曾经从假面超人的扑克牌里面抽出过一张,当做她的护身符放在口袋里面。”
泽木叶子的眼角轻轻颤抖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平静。
“那张牌是红心三,而在拔完牙之后步美又将那张扑克牌放回了原位。”谢晨说道:“如果她昨天晚上回去的地方不是医院,而是泽木医生的这间房间的话……”
“你……”
“那这副扑克牌里面就会两张红心三。”谢晨抽出扑克牌,“这是第一张……”
在他抽扑克牌的时间里,泽木叶子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沿着脸颊缓缓流下。
大约十秒钟之后,谢晨拿出了第二章红心三,摆到面前的桌面上,“我想这两张扑克牌上面其中一张一定留有步美的指纹。”
随后,两人四目相对。
泽木叶子秀眉微皱,细小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双唇紧闭,嫣红中带有一丝苍白。
片刻后,她才缓缓说道:“谢晨,这件事情你还跟谁说过。”
“没有……”谢晨垂下眼帘,轻声说道:“谁都没有,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今天到这边来找医生的事情。”
泽木叶子用注视远景般的视线看着谢晨,嘴唇微张,其间透出洁白的牙齿。
她这样注视了谢晨好久,忽然抬起手向前走去,那双手的手指如同精巧的工艺品一般美丽,谢晨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随后,“唰”的一声,泽木叶子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外面夜色深沉。
“我真是服了你了,谢晨。”她叹息着说道:“你的推理非常的正确。”
谢晨转身,注视着泽木叶子站在窗前的背影,缓缓说道:“这么说这个中本胜彦医生你还记得了。”
窗户的玻璃上映出泽木叶子的眼睛,反而使她显得更美了。
特别是当外面的灯火照映在她脸上时,那种无法形容的美,使谢晨的心都几乎为之颤动。
“那张脸我永远不可能忘记的!二十六年前,我亲眼看见中本胜彦用车载着我哥哥把他带走了,我当时才七岁大而已,所以做的口供根本就不算数。”
“后来因为证据不足的关系,检察官也没有起诉他。”
她的声音幽美而悲凄,谢晨默默的看着她,沉默不语。
说到这里,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某一处,轻声说道:“那个时候,如果检察官跟警方里面有个像你一样能做这样推理的人就好了……”
“我想如果这样一定可以找到别的证据,让中本那个家伙绳之以法的。”
从远方投来的寒光,模模糊糊地照亮了她眼睛周围,她的眼睛同灯火重叠的那一瞬间,就像夕阳的余晖里舞的妖艳而美丽的夜光虫,妖艳而美丽。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时间在此时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有点饿了,去吃点东西吧……”谢晨说道,不是真的想去吃东西,而是突然脱口而出。
“恩?”泽木叶子微微一愣,转身看着谢晨,接着轻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我会去自首的。”
谢晨笑着说道:“我既然一个人来了,就不会……总之先去吃点东西吧。”他挠了挠头,“我也不是真的饿了,就是想和说点事情,总觉得边吃边说比较好。”
“好吧。”泽木叶子轻轻一笑,“虽然不知道你和我这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话可说,但是我对你也是非常感兴趣。”
随后,两人乘上泽木叶子的白色轿车驶向大街,此时天空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车窗上嗒嗒作响。
泽木叶子在雨中无色迷离的霓虹灯下漫无目的地驱车跑了好久。
她车子开的很好,换挡准确而顺畅,车身毫无震动,加速均匀,刹车平稳,街市的噪音如同被劈开的山崖壁立在他们周围。
“去哪里好呢,你喜欢吃什么。”她看了谢晨一眼。
谢晨轻声说道:“随便吧,哪里都好。”随后便出神的望着窗外景致。
转圈兜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终于泄了气,将车停靠在一家披萨店旁,无力的一笑,笑得如同夏日傍晚树丛间漏出的最后一抹夕晖。
“就在这里吧……”
第九十四章我无所不能
地点位于市中心,由于是周五,披萨店里的人很多,满耳喧嚣。※杂¥志¥虫※
房间的中央有块舞台,一支身穿一色斜纹皮衣的新奥尔良爵士乐队正在演奏一百扇门,一群看样子啤酒喝过量的学生大嚷大叫,像是同乐队一争高低。
光线幽暗,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店内飘着披萨饼的香味。
两人要了饼,买来果汁,在最里面的一张悬着千丽吊灯的桌旁坐下。
“这里很吵,但适合说话。”泽木叶子说道。
“是的。”谢晨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默默喝了口果汁,然后开始吃刚刚出炉的披萨饼。
这么长时间来,还是第一次感到肚子饿,谢晨原本并不大喜欢披萨饼这种东西,但咬了一口之后,竟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美味的食物。
也许是饥肠辘辘所使然,泽木叶子也似乎是饿了,于是他们只顾埋头吃饼,披萨饼吃完,每人又要了杯果汁。
离近看时,泽木叶子身上确实有一种迷人的气质,谢晨默默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泽木叶子说道:“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呃……”时间到了,谢晨想,但一下又觉得很难启齿,犹豫了一下,只好说道:“叶子医生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认为被警察抓住的话也无所谓吧。”
“恩?”泽木叶子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听步美说过我毛利叔叔的事情啊,所以才会故意找来步美为你做不在场证明的吧,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希望毛利叔叔能够发现你犯罪的证据吧。”
泽木叶子喝了口果汁,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这时候,新奥尔良乐队奏起夏之恋,两人倾听片刻。
“也许吧。”泽木叶子说道:“不再吃块饼么,蛮好吃的,过了今天就再也吃不到了。”
“也好。”
泽木叶子去柜台订了分鳗鱼披萨饼,饼烤好后,他们再次闷头吃了起来,每人一半,那群学生仍在大吼大叫。
不大功夫,乐队奏完最后一支乐曲,吉他、小号长号被分别收入盒内,音乐家们从台上退去,只剩下一架立式钢琴。
饼吃完后,谢晨好半天仍旧不声不响地盯视着空荡荡的舞台,随着音乐的消失,人们的话声似乎带上了奇妙的硬质。
那是一种涣散的硬质,实体柔软,其存在状态却是硬的,走近之前看似十分硬挺,而用身体一碰则变得支离破碎。
它像波涛一样拍打着谢晨的意志,缓缓袭来,倏然退去,如此反复不止。
谢晨侧耳谛听这波涛的声响,仿佛自己的意识正在离他远去,去得很远,遥远的浪涛拍击遥远的意识。
“不要去自首了。”谢晨脱口而出。
泽木叶子忽然愣住,用难以理解的眼光看向谢晨。
谢晨的嘴角虽然挂着微笑,但眼神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她问道:“什么意思?”
谢晨喝了口果汁,把杯子放在桌上,靠在椅子上说道:“那个人该死,这件事只有我知道,你只要把扑克牌归到原位,任何人都拿你没有办法。”
泽木叶子注视了谢晨许久,深深吸了口气,匀称的十指在桌面上整齐地交叉在一起,随后将视线落在桌面上,看着自己的手指。
“你在帮我逃脱法律,这不是在开玩笑,我杀了人,这是要认真考虑的。”
“我知道。”谢晨说道:“那个人也的确该死,你继续你的生活,做什么都无所谓,我只是希望以后如果我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你能帮我。”
泽木叶子久久地盯着桌面上自己的手,摇摇头,“可是我现在已经杀过人了,不管杀的是谁,我现在已经是一名杀人凶手了。”
“没有人会找到证据的,不要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犯不上为那种人来折磨自己。”
又是沉默,长时间的沉默,泽木叶子一直看着自己的手指。
“谢晨……”她忽然抬起头,看着谢晨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的孩子,至少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孩子。”
谢晨笑了笑说道:“先答应我,不要去自首,继续你的生活。”
“好。”泽木叶子张开手心,点了点头,“如果……以后你需要我的话,随时来找我,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尽力帮你。”
谢晨笑了笑,把剩余的果汁喝干,香烟的云雾在屋子上方练成一片,随着气流摇曳不定,宛似一种心灵的象征,店内广播在呼叫烤好披萨饼的号码。
“再来杯果汁吧。”
谢晨去柜台买了两杯果汁折回,两人默不作声的喝着,各有所思。
泽木叶子用杯子轻轻敲打着嘴唇,本来已经做好了自首的打算,但谢晨的提议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心情复杂地连自己都有些难以说清。
店内依旧沸沸扬扬,混乱不堪,一如正值旅客高峰期的米花车站,桌旁不断人来人往,时不时地都会有男人瞄上泽木叶子一眼。
“忘了吧。”谢晨用平静的声音说道:“你可以忘掉的。”
“怎么会,嘴上说说是简单,我可是亲手杀了人的。”
“喂,算了好吗,这件事就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
“那就来说一下你吧。”泽木叶子把手扣在桌面上,“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做出那样的推理。”
谢晨端起剩有三分之一果汁的杯子,像摇晃试管似的晃来晃去。
“我的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很难说清,不过……”谢晨放下杯子,笑了笑说道:“你只要明白,在某种程度上,或者说某种场合,我……无所不能……”
“呃……”泽木叶子轻笑了一声,“虽然不懂,但听你的就是了。”
第九十五章某种可能
谢晨从怀中口袋里拿出那张红桃三,放到桌面上说道:“把它放回医院的扑克牌里,没有会知道,你也并没有做错什么,记住,那种人非杀不可。w杂●志●虫w”
“谢谢。”说罢,泽木叶子定定地看着谢晨,显得有点犹豫,似乎想再说句什么,或是握一下手,当然她并没有这么做。
归途,车中似乎荡漾着某种可能性,泽木叶子听着不明所以的音乐,打起精神目视前方,将谢晨送回侦探事务所后,一路驱车返回泽木医院,
驶下米花高速公路后,雨停了,但直到把车开进平时用的地下停下场,她也没有关掉雨刷,雨停注意到了,但却没想到要关雨刷。
头脑混乱,得设法整治,她在已经刹车的轿车中仍旧手握方向盘,呆坐了好久,好久才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
翌日清晨,毛利侦探事务所。
目暮警官没有再来询问案情,但却来了一位年轻女子。
虽然没有泽木叶子那样气质出众,但给人的感觉并不差,化妆和衣着都十分得体。
长发束起细致的绑在脑后,一对金色的耳环,一身漂亮的碧绿色西服套裙配上黑色丝袜,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
“您好,我叫冈谷典子。”她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我今天会到这里来主要是想调查北川强史这个人他的正确地址,并没有其他目的。”
她说话轻声细语,不急不缓,看起来及有教养。
毛利小五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问道:“对不起,请问一下,你跟这个北川是什么关系。”
“是。”冈谷典子点了点头,“我是在四月初的时候到信州去旅行的时候认识他的。”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脸颊升起一抹嫣红,“那个时候,其实我也不觉得对他有什么感觉,但是这阵子却有个感觉,让我觉得一定要见到他不可。”
“原来如此。”毛利小五郎说到:“这么说来的话,你是爱上这个姓北川的小伙子了。”
“是啊……”
“原来如此。”毛利兰将沏好的茶水放到桌面上,“请喝茶,小姐。”
“谢谢你。”
谢晨忽然发现冈谷典子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那……”毛利小五郎继续问道:“请问你有什么关于他的资料吗。”
“有的。”冈谷典子从背包中拿出一张画纸,“我有他的车牌号码,还有特地画了一张他的肖像画。”
毛利小五郎打开画纸,画纸上的男子三角脸,头发偏长,“这个人长得非常有个性啊,我了解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那就麻烦您了。”
冈谷典子离开后,毛利小五郎举着画纸笑道:“轻松的工作又上门了,只要有了车牌号码,我只要到交通部去查一下,马上就知道他的住址了。”
“叔叔。”谢晨趴在窗台上问道:“刚才那个姐姐真的是因为喜欢这个人才要找他的吗?”
“你想说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不管是肖像画,还是随笔素描,很自然的就会呈现画图的人的心情。”
“恩?”
“我怎么看那张肖像画……”
“你烧在这里胡说八道。”毛利小五郎站起身,打断了谢晨,“你要是有时间在这里磨蹭的话,就快点去做功课,我出去了。”
随后,毛利小五郎拿着画纸离开了事务所。
“谢晨。”毛利兰站在门口说道:“以后你就别对爸爸的工作批评……”
话刚刚说到一半,她发现谢晨根本没有在听,而是看着桌面上冈谷典子留下的联系方式若有所思。
“喂。”她直接抢过那张委托纸,“你不能插手这件事情,听到了没有。”
“是……”谢晨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头的时候却看到了桌子下面有一张粉红色的手帕,似乎是冈谷典子不小心落在这里的。
随后,谢晨拿着手帕跑了出去,乘坐地铁来到米花别墅区,冈谷典子住的地方。
“谢谢你,还特地跑这一趟,帮我把手帕送回来。”
此时的冈谷典子已经换上了居家服,白色背心和红色长裤,她的胸部看上去比预想的丰满很多,身材修长。
“谢晨。”接过谢晨送过来的手帕,笑着问道:“要不要喝可可。”
谢晨点了点头,“好的。”
在冈谷典子拿可乐的时间里,谢晨打量着她的房间,家具简陋,却打扫的一尘不染。
“你的房间好干净哦。”谢晨笑着说道。
“谢谢。”
“对了。”谢晨说道:“姐姐你在做什么工作啊。”
“我?”冈谷典子从冰箱中拿出袋装可可,“以前我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不过已经辞了。”
“为什么?”
冈谷典子将可可粉倒入锅中,加入热水,房间中顿时充满了巧克力的香气,“因为我生了一场病,我想趁这段时间把身体养好。”
“这样啊……”
谢晨轻轻皱了皱眉,忽然看到房间书桌的下面摆放着一罐灯油,而桌面上则放着未开装的防狼喷雾。
他看了一眼冈谷典子,起身走到书桌前,桌面的最里面有着一张年轻男子的相片,相片的日期是三月九号。
“好了好了。”冈谷典子忽然走过来,将相片拿走,“你这孩子,女生的房间真的有那么稀奇吗?”
谢晨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竟然被你看到难为情的东西了。”冈谷典子看着照片轻声说道:“这个人本来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可是前一阵子他竟然把我甩了,所以说我现在才会想要找新的男朋友啊。”
随后,她将照片放好,把煮好的可可粉倒入杯中,拿出蛋糕,放到饭桌上。
“可是……”谢晨在桌前坐下,“这个人跟画像上的人在感觉上差好多啊。”
第九十六章侦探助手
冈谷典子微微一愣,端起茶杯,笑着说道:“我是想换另一种类型的人,说不定会相处得比较好,只是这样而已。Ψ杂w志w虫Ψ”
谢晨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但他很明确的感觉到,这个女人的手指在发抖。
“好了。”冈谷典子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将茶杯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可可,然后放下茶杯说道:“不要再谈我的事了,讲一点你的事来听听嘛。”
“我也没什么……”
冈谷典子忽然轻轻点了点谢晨的额头,“你一定有女朋友,对不对。”
“没有啦……”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谢晨坐在地铁站的座椅上叹了口气,虽然聊了很久,但还是没有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奇怪的是,冈谷典子既然知道对方的车牌号码,为何还特地找侦探来帮忙找人。
他开始为毛利小五郎感到担心,那个人叫北川强史的住址真的有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吗?
毛利小五郎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了,不出他所料,那个叫北川强史的男人搬家以后并没有到交通局那里申请住址变更。
翌日上午,谢晨和其他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一起乘车去水族馆。
“好棒哦,好久没有去水族馆了耶。”
“我也是,被海豚抱的那种感觉好棒。”
“可是……”圆谷光彦看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空说道:“天公真是不作美耶,我还以为今天不会下雨的。”
当电车驶到中间站的时候,谢晨突然在站台看到了穿着黑色衣裙,手里拿着一束鲜花的冈谷典子。
“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有一件急事……”
扔下这句话之后,他匆匆跑下了电车。
随后,他悄悄跟着冈谷典子坐上地铁站外的公交,一直来到米花市郊外的一处墓地。
冈谷典子走入墓地,最靠近左侧的一处墓碑前停下,将鲜花放在墓碑旁,蹲下身去,双手合十似乎是在祈祷着什么,谢晨则是躲在不远处墓碑的后面偷偷观察。
这时候,一名带眼镜的男子走了过来,“典子小姐。”
“佐伯先生。”冈谷典子站起身。
“时间过得真快啊。”名叫佐伯的男子说道:“那件事情已经过了半年了。”
“是啊。”冈谷典子轻轻点了点头。
佐伯将手里的鲜花放到墓碑前,然后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完全好了,半年前真是太麻烦你了。”
“哪里。”佐伯笑了笑说道:“我只不过是帮助你恢复而已,真正努力的是你自己啊。”
他看了眼手表,“对了,你既然来了,我们到哪喝杯咖啡吧,怎么样。”
“谢谢你。”冈谷典子有些匆忙的说道:“很抱歉,我必须尽快赶回去才行。”
“那么我开车送你回去好了。”
“不了。”冈谷典子摇了摇头,“那我先失陪了。”随后她便踩着高跟鞋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典子……”佐伯则站在原地看着冈谷典子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哥哥好。”谢晨这时走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
佐伯微微一愣,“你好啊,小朋友。”
谢晨指着身前的墓碑问道:“这个是谁的坟墓啊。”
佐伯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坟墓。”
“我原来还以为是刚才回去的那个姐姐的男朋友的墓碑呢。”
“你这么说也没错。”佐伯苦笑了一下说道:“他不但是我的朋友,也是刚才那位姐姐的未婚夫。”
“未婚夫?”谢晨问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今年四月初的时候。”
“四月……”
谢晨轻轻皱了皱眉,看样子应该就是之前照片上的那个年轻男子,那个时候,冈谷典子骗他说是被人家甩掉的。
两人并肩往后走的时候,谢晨继续问道:“哥哥,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啊?”
佐伯说道:“是交通意外,他们两个开车到信州一个叫美之高原的地方兜风,不幸撞上了山壁。”
“呃……”根据冈谷典子在事务所所说的,那个叫北川强史的男子也是她在信州旅游时认识的。
走出墓地后,谢晨问道:“哥哥,你知道一个叫北川强史的人么?”
“恩?”佐伯正要拉开车门的手忽然停住了。
“是一个开着一辆红色跑车的人。”
“开着红色的跑车?”
“怎么啦?”
“没有……没有什么事情……”
注意到佐伯的异样,谢晨继续追问道:“你快点说嘛,这件事跟那个姐姐有关系。”
“和典子有关?”佐伯皱了皱眉,“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晨笑了笑说道:“我叫做谢晨,是毛利小五郎的助手。”
“毛利……”佐伯徒然叫道:“是那个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吗?”
随后,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要了两杯咖啡,在最里面的桌旁坐下。
“真是不可思议啊,想不到鼎鼎大名的毛利侦探会找个小孩子当助手。”
谢晨挠了挠头,心想:要不这么说的话,他是不会把实情告诉自己的。
佐伯接着说道:“那么谢晨,你想要调查什么呢。”
谢晨想了想说道:“我没办法把详细情形全都告诉你,不过我想先知道典子姐姐未婚夫的名字。”
佐伯点了点头,“他叫做山口达男,他和典子本来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刚才听到红色跑车的时候,佐伯哥哥吓了一大跳,对不对。”
“是的。”佐伯说道:“事实上在车祸发生之后,我正好偶然的听到典子对警方说的一段话。”
“什么?”
“当时在医院,典子躺在病床上说那时候一辆红色跑车一直在追他们,而开车的是一对情侣,他们正是因为为了摆脱才出的意外。”
第九十七章复健速度
“他们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
佐伯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就是故意讨人厌吧,本来他们的车子是跟在典子后面的,不停的按改装过的喇叭,典子小姐让他们超过去之后,又在前面蛇行,真是可恶……”
谢晨问道:“警察怎么说。●杂/志/虫●”
“警察的意思……”佐伯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就算是抓到他们也应该不会多重的罪,因为完全没有撞到,追究下来的话也是由于山口先生的疏忽造成的。”
谢晨继续问道:“那警察没有问典子姐姐那辆车的车牌吗?”
佐伯说道:“有问过,不过典子在那个时候很肯定的告诉警察,她已经全部都不记得了。”
“啊?不记得了?”谢晨惊讶道:“她是这么说的吗?”
“是啊。”佐伯点了点头,“但是我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还说她不记得那对情侣的样子了,最后因为没有线索的关系,警方的搜查行动也持续了一个月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