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l ali=ri><r><></></r></abl>庄勤的语气重了几分,似乎另一个庄勤当日歇斯底里地埋怨苍天不公的情景又在眼前重现,他只道他因病落榜,心情不佳,却从未推测,他已经被嫉恨与不甘扭曲了灵魂。
庄勤深呼吸了一口吻,继续说道:“我知道他心情欠好,便没敢说太多,只劝解了几句,谁成想,或许从发榜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对我起了杀心。”
“在期待召见的这几天,他不知从那里找来了一些让人昏睡的药,下在了我们吃的饭里,我和杨婆婆毫无察觉地吃下了那些饭,很快就全身无力,昏昏欲睡。”
“杨婆婆年岁已高,身体本就虚弱,如何抵得过药物的功效?很快便昏迷不醒,他乘隙用一根粗木棍击打杨婆婆的头部,致使杨婆婆死于横死。”
“我其时亦是头重脚轻,阻拦不及,要看杨婆婆没救了,惊惧之下我只好夺门而逃,他跟在我身后紧追不舍。”
“虽然我吃了昏睡的药物,可是他的病也还没有好全,都跑不了太快,可是随着药物效用的加剧,我越来越体力不支,强撑着跑出了几里地,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照旧被他追上了。”
“那里其时照旧一片小树林,他追上我之后,用石头击打我的头部使我昏厥已往,然后把我丢进了一口井里,那口井其时照旧有水的,我最后即是在那口水井中溺水而亡。”
说到自己被害的情形,庄勤的声音悲愤而压抑,似乎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视若亲兄长的另一个庄勤怎么会对自己下此狠手?
秦思思看着神色悲愤的庄勤,心中对另一个凶狠残忍的庄勤亦禁不住心生厌恶,不禁怒声喝道:“真是太可恶了,自己因病落榜,怎么能迁怒于别人?”
庄勤听到秦思思为自己讲话,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继而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似乎这几百年的深井休眠,已经让他可以更深刻地洞察人心的叵测。
秦思思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问道:“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你?只是因为嫉妒吗?”
庄勤苦笑着说道:“我一开始也以为他是被嫉妒迷了心窍,厥后我才知道,他是为了实现一个大阴谋。”
“大阴谋?”秦思思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夜幽却已经猜出了谜底,不等庄勤继续往下说,便自顾自地对秦思思说道:“取而代之。”
秦思思双眉一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庄勤,真的是那样吗?
庄勤自然没听到夜幽的推测,声音悲戚地说道:“我的肉身徐徐死去,灵魂则苏醒过来,我听到有人在水井边歇息谈天,他们说新科状元庄勤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被丞相大人的看中,把贵寓的一位千金小姐许配给了他,做了丞相大人的女婿,以后青云直上,日后定会前途无量,鹏程万里。”
庄勤说道最后,竟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受。
秦思思心中也有些被压抑的怨愤,冒名顶替,李代桃僵,落榜的考生成了东风自得、一步登天的状元郎,而真正的状元,却被溺死在水井,化作了一缕凄凉孤寂的冤魂。
庄勤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有勾魂使者前来度化我,要我忘却前尘,抛开旧怨,投胎转世,被我言辞拒绝,大丈夫人人活一世,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但若行凶者受不随处罚,行善者得不到好报,就算再次投胎转世,也不外是个黑白颠倒的世间,不足以迷恋。”
庄勤文弱秀气的脸上露出几分慷慨激昂的神色,秦思思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他有些天真的信仰,他略带偏激的执念,支撑着他在冷寂的深井之中坚持了几百年,那无数个鲜血兔血的“冤”字,是他对自己的运气的不甘,也是对这个世间不平事的抗争。
时光飞逝,星移斗转,水井酿成了枯井,树林成为了荒地,只有那一缕无妄的冤魂,一直在井下苦苦挣扎,期待有缘之人的救赎。
庄勤脸上徐徐恢复了清静,再一次向秦思思拱手道:“仙子,小生的故事讲完了,敢问仙子,可愿帮小生平冤雪恨?”
秦思思心里不禁犯难,事情已往这么久了,另一个庄勤的尸骨恐怕早已化为灰尘,又能如何向他寻仇?
默然沉静了片晌,秦思思说道:“庄勤,我很想资助你,可是适才你也说了,事情已经已往了几百年,当年谁人杀害你的庄勤早已不在人世,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帮你平冤雪恨。”
庄勤并未因此犹豫,而是马上说道:“小生明确仙子的意思,可是肉身虽灭,灵魂不息,他那种贪恋荣华之人,定会再次投胎转世。”
秦思思有些受惊地说道:“你是企图,向他现在投胎转世的那小我私家寻仇?”
“是。”庄勤点颔首。
秦思思皱起了眉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差异意,犯错的是上一世的他,不是这一世的他,如果这一世的他是个好人,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你岂不是滥杀无辜?”
庄勤也摇了摇头,说道:“小生也差异意仙子的看法,所谓前世因今世果,就算他今生做了不少善事,那也是在为以前的恶行赎罪。”
两小我私家的语气虽然都很温和,可是态度却都很坚决,这样截然不同的看法,看上去似乎无法和谐。
夜幽看了看秦思思,又看了看庄勤,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到秦思思身边,用毛茸茸的小脑壳蹭了蹭她的腿,“喵喵”地叫了几声,告诉秦思思最好的措施是先找到那小我私家。
停了夜幽的话,秦思思紧蹙的眉头有些松动,抬头对庄勤说道:“这样吧,我先想措施找到那小我私家,看看他这一世的品行如何,然后再做决议,你以为怎么样?”
庄勤想了一下,颔首说道:“好。”
见到庄勤同意了,秦思思暂且舒了口吻,真畏惧他执拗地坚持自己的看法,书生看似文弱,但若真的倔强起来,比没读过书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