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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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9

    说是下午,结果第二天上午温健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说是中午干脆也在外面吃。

    看温健的体型就知道, 他这个人有多好吃。

    夏凯凯接了电话,就下床翻衣服, 结果这才反应,自己竟然有两周没洗衣服了。

    夏凯凯是个生活技能不及格的人,原先有佣人,更早的时候他的衣服裤子包括内裤都是穆渊洗,所以即便曾经在黑街里走过一趟,夏凯凯也不是一个会做家务的人。

    如今来到这个身体,夏凯凯也没有变得更勤快,穿过的衣服裤子都堆在桶里堆了一周,等到了周末才会拿去洗衣房洗, 有时候忘记了,堆两周也是有可能的。

    平时穿的干干净净的一个人, 内里不是一般的邋遢。

    好在他这样的情况在省队的男队员里并不少见,大哥不笑二哥, 只要别穿着熏得满屋子的臭袜子就行。

    夏凯凯只能去衣柜里翻检,不是太厚就是太薄,最后从箱子底下找了一套破了洞的牛仔裤和花里胡哨的红、黄、白、黑杂色衬衣。

    往身上一穿。

    啧!

    年轻帅气潮流范儿十足的青年。

    温健看见夏凯凯的时候,眼珠子都定住了,扬眉问道:“啧,跟只孔雀似的,你什么时候买这么一套衣服。”

    夏凯凯耸肩,笑:“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你最好看!”“温爸爸”语气宠溺地哄着,一副有儿万事足的模样。

    但是等到了商业区,看着夏凯凯站在人群里被关注的时候,温健就知道了。

    这特么也太骚了!

    夏凯凯长得并不是那种流量明星的精致款,他的脸上有一点颧骨,虽然下巴还算尖,但是整体的脸部线条偏向于硬朗,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非常锋利,初见者一般都不敢和他对视。

    但是不得不说,穿着这套衣服的夏凯凯身材太好了,职业运动员的训练造就了他出尘的气质,紧身的牛仔裤承托着他的腿又长又直,破着的洞里肌肤白而富有光泽,有一个洞甚至已经露出了他黑色的内裤一角。这样招人的打扮再遇见上身那彩虹色骚气十足的衬衣后,便达到了极致。

    该说是,特别显眼吧。

    往那儿一站,看见的人看了第一眼都会忍不住看第二眼,有人羡慕有人不屑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在心里尖叫着,啊啊啊!好帅的小哥哥啊!

    夏凯凯被来往的人看着,却镇定自若的,甚至那身体又悄然间挺直了一点,嘴角也挂上了似有若无的笑。

    在舞台上闪耀了十多年的“舞王”,从不会畏惧别人的视线,特殊的生活环境早就造就了他成为人群焦点的习惯。

    两人上电梯的时候,还有两个年轻的小姐姐一起进来,年轻时尚的年轻女孩视线在夏凯凯身上扫来扫去,温健在旁边看着就觉得这两个女孩像是看自己一样,老骄傲老自豪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夏凯凯先一步走了出去,温健扫了两个女孩一眼,真是胆小,光顾着偷看了,要微信啊!

    “夏凯你……”追上夏凯凯的温健想要说什么,又犹豫着,最终也没将话说完。

    夏凯凯也没听见,正对着镜子臭美,理了理头发和衣领,这才继续往前走。

    ……

    他并不知道,在与他一层玻璃之隔的另外一边,穆渊正熟练的用筷子夹起一片青菜,放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绿色的眼睛锁定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的年轻人男人身上,当看进那双黑色的眼睛时,视线好像有片刻的接触,但是下一秒,拨弄了头发的年轻男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雷蒙德先生?”

    穆渊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刚的思绪似乎空白了一会儿。

    翻译快速地翻译着记者的问话:“您下午就要参加这次华国国标舞的裁判工作,并且还要担任颁奖嘉宾,您的出现也代表了华国国标与世界国标的正式接轨,请问您对华国的国标舞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呢?”

    穆渊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作为国际舞协的常务,出席大国比赛担任裁判或者是颁奖嘉宾是他的工作。

    当然并不一定需要他过来,但他还是来了。

    华国是他一直向往,却一直没有来过的国家,他一直以为来到这个国家会让他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就连他的心理医生就劝他来华国走一趟,或许有助他那濒临崩溃的理智。

    然而并不会。

    熟悉的肤色和发色,还有那熟悉的语言,都不断在提醒他那个人的存在,他的大脑神经绷得越来越紧,简直岌岌可危。

    然而记者却还在问道:“每次看都觉得很神奇,您的筷子使用的这么流畅,听说夏凯凯先生是一名华裔,您跟他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穆渊的眉心微不可查地蹙紧,将筷子轻轻发下,筷架发出“咔哒”的轻响,落在穆渊耳朵里的时候却异常的响亮。他将后背靠在椅背,绿色的眸子凝视着那个记者,微微眯着。

    记者被这样看着,有点尴尬,明明被交代过不要当着维克多·雷蒙德的面谈论夏凯凯,但她却忘了。

    或许并不是真的忘了。

    当一名有野心的女性,在面对这么出色的男性时,她的野心会更加的膨胀,期望得到这个男人的注意力,虏获他的心,哪怕是激怒对方。

    穆渊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说:“我下午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女记者急忙起身,走到穆渊身边笑着:“我请您喝杯咖啡吧,还有很多的内容没有采访,或许我们可以再约时间。”

    这句话翻译没有翻译,他被两个人远远抛在了身后,正在柜台前结账。

    穆渊只装听不懂,快步走出。

    女记者急忙用不算太熟练的英语重复,一边试图拉住对方离去的脚步。

    穆渊转头看她,绿色的眸底泛起冷锐的冰霜,寒气逼人,而在那万年的冰山之下,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涌动着,就好像随时会爆发出来,让人尸骨无存。

    女记者从未被人这样可怕地看着,她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就连眼睛都动不了。

    穆渊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四肢渐渐柔软的女记者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脏不由自主跳得疯狂,她无法分辨其中的滋味,或许是恐惧,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翻译走到她的身边,对她友善地笑了一下,但是嘴里却说:“雷蒙德先生的心为一个人而沉寂,想让那颗心重新跳动起来的不仅仅只有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女记者却读懂了,她瞪着这个阴险的小白脸,咬住了下唇。

    翻译笑了一下,转身离开,在最后一刻迈进了电梯。

    外挂式的电梯从六楼缓缓下滑,将整个街景坐收眼底,转身眺望远方的男人露出英武伟岸的背影,就连那倒影中似有若无的一抹绿色,都让人心动。

    翻译的心脏砰砰地跳着,痴迷地看着男人的背影,却看不见男人这一刻脸上呈现出色彩。

    迷茫的。

    又似乎很绝望。

    痛苦的。

    在努力地挣扎。

    他站在高处,往脚下望去,却仿佛看见了西瓜从高空落在地上,“嘭”的一声,摔碎七零八落,红壤洒落在地面,殷红的汁液顺着砖面的纹路留进沟渠里,裹进下水道那肮脏恶臭的液体中,不断的沉沦翻滚。

    抓着栏杆的手背猛地绷紧,青色的血管从皮下浮现,在那白皙的手背上画出一道道扭曲的纹路,顺着手臂一路蜿蜒上爬。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觉得呼吸都痛苦。

    真想从这里跳下去。

    就像那西瓜。

    “嘭”的碎掉。

    鲜血和脑浆,红与白混合在一起,一定别样的美艳。

    “雷蒙德先生,您怎么了……”

    一只手扶上了自己的后背,轻轻的安抚。

    还无法从意境中挣扎出来的男人满眼猩红,反身就将那只手狠狠地打开。

    “唔!”翻译捂着自己的手,脸色惶恐。

    在猩红世界里翻涌的男人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任由那红云在眼前翻卷,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响起,门打开的下一秒,男人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穆渊一路快走地回到了房间里,他打开行李箱一通胡乱的翻找,终于找到了那白色的小药瓶。

    仰头。

    吃下去。

    白色的药粒从他的喉咙滚落,放松的身体终于在下一秒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却没有停下来,就好像一直在往下坠,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

    迷茫,悲伤和绝望。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年,他从颓废到麻木,然而每到独自一人的时候,就好像心完全空了一样,就连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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