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霓:“对!”
陆青乔:“不…”他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孕妇,努力保持清醒:“你想说什么?”
那妇女颤声说:“孩子,杀了!”
花霓:“你的意思是,你之前生得孩子被苍凌杀了?”
她摇头,指着照水:“她杀的!”但是她的神色既平静,又复杂。
花霓:“照水如此狠毒!”
陆青乔揉揉又疼又晕的头:“你的孩子……”
那孕妇终于哭出了声,声嘶力竭:“是苍凌的!啊啊啊…啊啊啊…!”
陆廷骁:“什么!!”
成尧重:“苍凌吃的都是自己的孩子?!!”
陆青乔把刚才喝的水全部呕吐了出来,脸色煞白无比!
兰荀:“我干.他.娘的!这个畜生!畜生!!”他推出凌冽的法灵把苍凌整个人嵌进泡着尸体坛的子里,碎片扎满了他的身体,坛子里的血和他自身的血发了疯似的流窜!他瞪大双眼,张大嘴,喉咙割破,气流夹着血噗呲噗呲的响着。
花霓出法灵护住他的心脉:“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了!让他慢慢痛苦,永生永世都不解恨!”
苍凌眼里血泪流出。
那孕妇笑了,笑的十分凄惨,似是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用手大力拍打着自己的肚子,拦都拦不住:“这肚子里是苍凌的孩子,不能要!不能要!杀了!杀了!”
原来,她一开始说的杀了孩子,是这个意思。
陆青乔知道苍凌为何要绑住她们的四肢了,就是怕她们会用这样的方法伤害胎儿!哪怕是狐狸身子,也是能蹦跳导致堕胎的。
他实在坚持不住了,呕吐的嗓子干疼,口渴烦躁,头晕剧疼,心脏更是一刻没停过的痛。他整个人倒在止恒身上,一点力气都不想用。
身后传来许多孕妇低声抽泣,她们不断的哀求着,一心求死,不想苟活于世。
陆青乔努力睁开眼,看了看兰荀,点了点头。
他懂这种活不下去的感觉,若自己不是不死之身,怕早就选择灰飞烟灭了。这群妇女被苍凌折磨许久,那成百上千的坛子里的幼婴可都是这群孕妇一胎一胎又一胎不停地生出来的。她们被苍凌侮辱,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他与照水杀死吃心,经历了这样的炼狱生活,身心已经都是扭曲的了,不会再以正常的心态去生活了,也一辈子走不出这阴影。况且,她们很多都已经残废了,带着抹不去忘不掉的痛和残躯活着,倒不如,成全她们,让她们去死,去解脱!
兰荀也点点头回应,明白他的意思。陆青乔在众人的呼唤声中,在黑暗里看到莫司鋆盛然一笑的脸,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墨川河面起涟漪
陆青乔在噩梦中惊醒,弹起,一身冷汗!猛烈喘气!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无尽血淋淋没有尾巴四肢没有皮毛的幼婴,哀嚎惨绝的在那地洞里匍匐扭动。
“青乔君,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难受。”止恒坐在床边,一手搭在他的额头:“还是很烫!陆掌尊和成掌尊给你渡了真气,也没有消退你的发热。我们其他人修为不如他们,对你更是无效。”
陆青乔看见自己处在一个干净淡雅的房间里,墙壁上挂着许多字迹端秀的书画。这里只有他和止恒两个人。
“我安排几位掌尊去休息了,这里是我的房间。”
“我…好渴…”陆青乔瘫软无力,额头搭在止恒肩上。
“那…我去给你倒水。”
“不…让我靠一会…头疼。”
“嗯…”陆青乔微重的呼气在止恒的右胸膛处喷散,隔着薄薄的衣衫,止恒有些痒,心里有些紧张,耳垂悄红。
陆青乔锤了两下心脏:“苍凌死了吗?”
“没有,可能一辈子都要待在那洞里,身体插.着碎片,痛苦的看着眼前百十来条孕妇的尸体度过了。”
陆青乔抬起头,离开止恒的肩膀:,呼吸平稳了些:“你…你娘呢…”
沉默几秒。
“被关起来了。”
“会不会…觉得我对你娘…”
“她罪有应得!青乔君,你是对的!虽然她是我娘,可我也知道道德伦理!”
“她的行为…罪已致死。”
止恒握拳:“我知道…”
“集合所有族人,去墨川河,提审…提审你娘。”
“青乔君,她不再是我娘了。她是狐族耻辱,狐族罪人!”止恒说的隐隐作痛,桃眼洇泪。
“我去拿掌尊符令,集合族人。”
“等一下。狐族各族符令颜色不同,如今赤蓝二族合并一族,之前的符令不做数了。且,那样肮脏的符令,你用的下去吗…”
止恒摇头,然后突然想到陆青乔还在发热。他神色关心而语:“你还病着!不能去提审我…提审她。你要休息!”
“心不安,病怎能好。”
止恒搓了搓手,看他坚定的眼神:“那我请其他几位掌尊去集合族人。”
墨川河边,再次被聚起来的赤蓝二族人,看着腰骨断裂,以常人无法做到的拧转姿势倒在地上,痛苦却喊不出来的照水,互相交头接耳,神色惊讶。不知道短短半天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怎么只有照水掌尊?”
“她已经不是掌尊了。”
“哦,对对。苍凌怎么不来。”
“看几位掌尊的脸色都很差啊,发生了什么事这是。”
“圣狐好像病了吧?看起来很难受的模样。”
“不知道…”
“我看照水这样子才难受,为什么会被打的这么惨?”
“是啊!”
“不知道。”
虽然他们平时对照水的跋扈欺压愤恨不已,却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受到这样的惨不忍睹的惩戒。
苍凌的几个孩子和止穆跪在地上,垂头丧气。
陆青乔脸色潮红,高热不退,无力的坐在一把阔椅上。解了照水的封术。
一阵尖利的喊叫声发出:“啊,好疼啊!啊啊啊…!!”
很多人捂住耳朵。
花霓:“别叫了!别叫了!”
陆青乔用手撑着浑噩疼的厉害的头,勉强抬眼看了一下兰荀。
兰荀推出一道法灵,给不断哀嚎的照水止了疼。把她提至半空,身体扭斜的悬着。她泪流满面,不停的摇头:“恒儿,恒儿救救娘啊!圣狐在不周林就对你极好,为你疗伤,你帮娘求情啊,娘不想死啊…”
止恒闭上眼睛,堵着耳朵。
花霓:“你还想活着?我看让你去陪着苍凌才是!”
照水:“不要不要,我不要!”
兰荀:“不要吵,说!你自己做的事,对着族人交代自己的恶行!”
照水嚎啕大哭:“都是苍凌逼我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花霓:“谁会信你!快点交代清楚!”
照水死死咬着牙,悔极摇头。
陆廷骁见她这样子,也是不会说什么出来,他看着众族人:“苍凌和照水可否残杀过许多族人,且都是一家子。”
照水面色死灰。
族人互相交语,面色不解。之前那个提出改祖训的高大男子走出来扣礼:“不曾有人被杀,只是有很多人被蛤.蟆.精吃了,一家人集体被吃了。”
“他叫什么名字?”兰荀问止恒。
“我记得,叫苍远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