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若言语重心长地说道:“经常减肥,会搞坏身体的!对胃不好!”说着,走到取餐区,盛了碗小米粥,“把这个喝了!减肥不在这一时!养胃,还要多吃蔬菜!我之前得了胃溃疡,经常榨山药和卷心菜汁来喝,胃就变得很舒服!对了,做艺人呢,吃饭作息不规律,很容易得脂肪肝!!看电视上的讲座,专家说,有一种药就挺好用,叫……”
元非无奈地打断:“哎呦,哥哥,好好的旅游节目,怎么被你做成养生节目啦?”然后自嘲地笑了笑,“说的咱们好像老年团一样!”
靳若言:“……”
节目录制安排到水上游乐园,还没进园区,靳若言便兴奋地说道:“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企鹅,一摇一摆,圆滚滚的,好想看看!”
元非背着手,仪态稳重地走在后面,科普道:“哥哥,你知道吗,企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小短腿,它们的腿骨很长,只是被肚子和羽毛藏起来啦!”看到靳若言头发上落着片叶子,抬手取下,“可是货真价实的大长腿呢!”
靳若言眨了眨眼睛:“哦,那不就像我一样?!腿被低调地藏起来,一般人看不见!”
元非:“……”
真能扯!
当天的录制,是两人自出道以来玩得最开心的,从竞速滑道到水上摩托艇,状况频出,却是看点多多,直到日落西山,工作人员喊收工,两人才恋恋不舍地从冲浪滑板下来,最后的录制内容是晚饭闲谈,刚一就坐,元非便拿出手机:“我要把今天游玩的照片发到咱们聊天群里!”
刚选了几张发上去,便有信息传过来,靳若言懒得掏手机,随口问了句:“谁呀?”,
元非笑得开怀:“是队长!他问为什么只有我们俩?其他人呢?”
靳若言笑道:“告诉他,因为我们关系最好!哈哈!”
元非手指不停地打字,嘴上的笑容如同六月的向日葵,烂漫中洋溢着幸福:“哈哈,队长发了个哭脸,说他也想玩!”
靳若言故作嫌弃状,摆了摆手:“心思那么多?!让他好好休养,早点归队!只有我们四个跑通告赚钱容易吗!?”
这次上节目,两人还有个任务,就是将蓝施杰的情况在恰当的时机透露出去。‘P.A.N主打歌《I think I love you》出自原队长蓝施杰之手’的消息早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但DS娱乐并未正面回应。如今借成员之口,向外界做出声明,不仅能击碎那些流言蜚语,更说明成员平日联系频繁情谊依旧,在一定程度上,让粉丝们安心。
“音乐是队长心理治疗的重要手段,而且颇有成效呢!那首《I think I love you》,他只花费三天时间就做出来啦!现在包揽九个音乐网站排行榜首位!”元非双手托着下巴,眼睛闪着星星,做花痴状,“昨天队长还发新曲Demo给我,超级好听,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留给我们,不许给别人!哈哈哈!”
“哇,这样下去,光是版权费,他就能赚得盆满钵满!!”靳若言夸张地啧啧嘴,“现在要赶快抱紧大腿!”
寥寥数语,经过后期剪辑,必定能引发粉丝新一轮关于团魂、关于重聚的深情哭嚎。
闲聊之后,节目录制的份额差不多完成,看到摄影机关闭,靳若言长舒口气,立马夹起一筷子肉放进嘴里,刚才在镜头前,东一句西一句,脑袋高速运转,思考着如何说话,如何说得有趣,实际并没有吃多少。
“哥,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元非拿起水,抿了小口,语气中透着点小兴奋,“今天玩得好开心!”
靳若言好像只偷吃的仓鼠,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只能跟着点头。
“不知道乐哥和云祁什么时候能和好!”元非眉尾往下耷拉,表情瞬间变成囧字,“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他们又闹这么一出,哎,愁人呀!”
靳若言刚笑了一声,突然被肉卡住喉咙,脸像被吹起来的红色气球,用拳头锤了两下胸口,才算缓过来:“哇靠,差点噎死我!!”
元非本来被他一系列的动作逗得花枝乱颤,却想起什么,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凝入复杂的情绪,轻声问道:“哥哥,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个人?”
靳若言正往嘴里灌水,听到元非的话,警惕地环视四周,工作人员在收拾工具,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靳若言微微安心,对上元非那双关切的眼眸,一切如同清风朗月,明湖静影,坦坦荡荡,不带丝毫隐瞒:“元非,有些事情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爱,本来就很玄妙,来去都不由我们自己做主!这条路能走到哪里,我不知道,但,我想试着和他一起走走看!”
元非沉默良久,终于再次开口:“但,为什么是他?他值得你这么做吗?”
靳若言知道他指的是岳铭昕在KTV所闹出的丑闻,无可奈何地轻叹口气:“或许,你不相信,但,我,丝毫不怀疑!”
元非难以理解,天差地别的两人怎会有如此深刻的牵绊,盯着那双清亮如水的眼眸,最小的孩子却发出最长的叹息,中间带着无奈,带着遗憾,更是带着虔诚的祈祷:“你是我最亲的小哥哥,我不希望你受伤!”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再次抬头,却是最明媚的笑脸,“所以,为了哥哥你,我会试着去谅解!”
第127章 故地重游(1)
时隔三年,P.A.N迎来新团综,配合年底发行的迷你专辑写真集的拍摄需求,地点被放在欧洲屋脊的瑞士,徐乐舒恢复到原来的欢脱贫嘴,虽然和方云祁依旧处于冷战,但在镜头前,有靳若言和元非的全力调和,组合气氛在外人看来,并无异常,只是绝不能将两人置于单独的空间。
瑞士的天气有些冷,造型师为几人准备了不同的衣服,看到衣架上挂的黑色风衣,徐乐舒羡慕不已,嘟着嘴巴,撒娇道:“姐姐,你太偏心啦,为什么给他们准备的是风衣,而,我和若言就是这种卡通系的棒球服?我也要穿,我也要穿!”
造型姐姐对徐乐舒的美颜攻击早已免疫,埋头专心致志地分配饰品,闷声回了句:“你们穿不了!”
徐乐舒更加委屈:“为什么?!”
整理头发的元非默默地接上一句:“因为矮呗!”
徐乐舒:“……”
靳若言:“……”
无辜躺枪,这找谁说理!?
写真的拍摄任务对于久经沙场的四个人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穿着睡袍在酒店楼道里玩闹,穿着黑色风衣在欧式街道中闲逛,穿着拖鞋在便利店里采购。镜头前的他们,或帅气逼人,或沉静内敛,或蠢萌可爱,驾轻就熟地展现出不同的风貌。
写真的拍摄花絮尚且属于工作范畴,日后可当做专辑的补充内容,而团综专程安排的滑雪着实让四人兴奋了一把,刚把滑雪装备穿到身上,徐乐舒兴奋地到处跑:“哇,今天一定要玩个痛快!!”
靳若言笑着看他们,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滑雪,因为手脚不协调,总是摔倒,岳铭昕趁机捉弄加调戏,不过,现在自己的滑雪水平应该有所提高了吧。
“乐乐,你小心点!这里很滑……”
“啊啊啊啊!”
没等嘱咐完,徐乐舒已经仰面摔倒在雪地上,靳若言笑着摇头,雪杖一撑,回忆着岳铭昕嘚瑟的滑雪姿态,也打算来一发风骚走位,停到徐乐舒面前,显摆自己的滑雪水平。
没想到,刚起步便身体一晃,脚一滑,直勾勾地踹在徐乐舒身上,他好像铺盖卷一样,咕噜咕噜咕噜,滚向旁边的雪堆……
白雪覆盖下,悲愤的怒吼直冲云霄:“你要死呀!靳若言!!”
靳若言自知惹祸,爬起来就跑,不想,撞到前面的人:“不好意思!”手臂被那人擒住,“咦,你怎么……”
眉毛睫毛挂着雪的徐乐舒本来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算账,却在看到来人后,嘴一瘪,露出嫌弃的表情:“大哥,你很闲吗?怎么哪里都有你?!”
凌珂毫不在意,妖冶的桃花眼微微一眯:“我也是工作好不好!新电影在苏黎世取景,知道你们在这里,我提前两天过来的!”
靳若言笑容有些僵硬,从演唱会后台的突然告白,两人已经有一个多月未见,在他明确的拒绝之后,凌珂未发一言,漠然离开,而今他虽笑容依旧,但内心的隔阂怎是说消除就能消除的?
“喂!他乡遇故知,乃人生四大幸事之一!”凌珂亲昵地将手搭上靳若言的肩膀,“刚才玩得那么开心,看到我,脸就耷拉下来,我那么让你讨厌吗?”
靳若言别扭地转了转身子:“没,我高兴,高兴!呵呵!”
靳若言实在想逃离这尴尬的境地,偏偏录像设备因天寒出了点小故障,工作人员通知他们稍作休息,设备修好再继续。其他人和凌珂不熟,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各玩各的。
“喂,你看到新闻了吧?”凌珂突然附在他耳朵上,小声地问道,“那样的人,真的比我好?”
靳若言眼眸微动,不说话。
“当时我也在场!”凌珂平静地叙述着,“他可是在洗手间门口,将那男孩从别人手里抢了过来!坏了别人的好事喔!”低头看了眼靳若言,凌珂冷笑两声,“回包间之后,不到五分钟,又急火火地把人往家里带,你用脚指头想想,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
靳若言脸色发白,紧咬着下唇,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
凌珂有些心疼抚上他的脸颊:“我从来不是挑拨离间的人!但,该争取的,我一定会争取!”
靳若言眼睛渐渐漫起迷雾般,让人捉摸不定,凌珂压低声线,小心地在边缘试探:“若言,你没必要为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
靳若言轻笑两声,依旧无言,却将凌珂的手从自己肩头拿下。
似笑非笑的表情加拒之千里的动作,让凌珂有种无处使力的感觉:“你,你到底……”
“凌珂,等会我们的录制就能结束,你陪我到下面的小镇走走,如何?”
日落时分,夕阳倒映在湖面上,晚风吹过,荡起漾漾的微波,两人一前一后,漫步于这古朴的街道,如同走进中世纪的欧式油画中,宁静而祥和。凌珂急于探究靳若言的心思,但,不忍心打破这样美好的氛围,只得安静地跟在后面。
“凌珂,我真的很想交你这个朋友,虽然开始时,你给我的印象不好!”靳若言真诚地说道,“但,相处下来,发现你不像娱乐圈的人那么虚伪,说话有趣,待人真诚……”
“停停!!!”凌珂做出制止的手势,“好人卡,就不用发了!对我来说,做不成情人,也绝对不可能成为朋友!”
靳若言苦笑一声:“你这是何必?就像你说的,你从没有心动过,或许对我的感觉,也是错的!”
凌珂嗤笑一声,打断道:“那我反问你一句,你又怎么知道对他的感觉是正确的呢?总不可能是一见钟情吧!”眼睛一转,笃定地说道,“十之八九是他死缠烂打!那么他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靳若言没说话,而是将视线投向远方。太阳落到地平线以下,但,空气分子对光线依旧留恋,在天地间,形成暖紫色的晚霞。湖面倒映着天上的美景,粼粼的波光如同兴奋的孩童,舞动着绚烂的紫色绸缎。
“这个地方,我们来过两次!”靳若言平静地说道,“第一次,我心里没有那份心,他在我旁边,也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我对这里的雪山美景流连忘返,却没有再来的想法。第二次,我们在一起,住过酒店,爬过雪山,逛过商店,每一件事情都被深深刻在心里,然后,变成为我第三次到来前的期待!”转头看向凌珂,“我想告诉你,一个地方,会因为一个人、一份回忆,而变得与众不同!”
凌珂冷笑道:“但,人会变得!你的回忆或许在别人看来,并不值钱……”倏然住嘴,似乎想到什么,凌珂眉头拧紧,以审视的目光重新看向靳若言,问出的话也是极为诡异,“你们,是前世认识的吗?”
“呀?!”靳若言吓得眼球快从眼眶中蹦出来,磕磕巴巴地反问一句,“你,你怎么这么说?”
“那为什么你对他那么执着?”凌珂声量提高,“而他在美国的时候呀,也是莫名其妙就说什么‘这次有时间’,‘我要回去找他’之类的鬼话?”
“他是这么说的?”
凌珂看着他面露喜色,心里的怒火不禁越烧越旺:“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靳若言收敛起笑意,重新看着他,语气比以前更加坚定:“凌珂,你觉得命,值不值钱?”
凌珂楞了一下,露出鄙夷的神情:“你不要告诉我,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说大话,谁都会!”
靳若言收敛眼神,轻笑一声:“对呀,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不得不信。”
“靠,你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吗?”凌珂有些烦闷地将头发缕上去,“回忆!只有回忆,我是怎么样都插不进去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搪塞我!?世界上除了他,你就不知道其他人吗!!!我不是空气,为什么你偏偏看不见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