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闪亮登场!
魏老板:吐血三升,气到贫血……
让宝:▼_▼
第33章 一拍两散
“放……”
魏满冷笑一声, 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儿的事情一般, 说:“放他一马?你可知他是谁?”
魏满哪能不知吕布是谁,他的意思摆明了是质问张让。
但张让是个十足十的“实诚人”,很平静的答说:“吕布。”
魏满:“……”
魏满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 在原地转磨一样转了两圈,说:“他是佟高的义子!你若救他,便是救了佟高的爪牙!”
魏满说的大义凌然,一脸正气。
张让仍旧一副很平静的模样,看了一眼被吕布挟持的张奉,说:“奉儿不还是我的义子么?”
他的话虽只说了一半, 但是意思很明显了,张奉虽然是张让的义子, 但他实际上却是魏满的人。
张奉眼见主公和义父吵架,战火突然弥漫到了自己身上, 下意识的没有开口参与战争。
吕布则是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张让,又看了一眼魏满,冷声说:“勿要多话, 一句话, 放还是不放?!”
魏满笑着说:“你一个阶下囚,竟还这么大谱子, 我今日若是放了你,岂不是很没脸面儿?”
张让对魏满说:“昔日吕布对我等有救命之恩,倘或在上东门之时, 吕布没有放行,此时我们也亦不必站在此处说话。”
他说着,又说:“而且吕布乃佟高义子,魏校尉如此善于利用旁人义子,倘或我们救了吕布,魏校尉不正好把眼线插入敌人老巢么?”
魏满听张让这么说,的确有些道理,但张让那语气,明显是奚落自己在他身边安插眼线,难听的厉害。
魏满不由眯眼想了想,策反佟高的义子的确是好事儿,那也要看可行不可行。
张奉和吕布虽都是义子,但张奉为人温和,而且隐忍听话,当年张奉一家入雒阳谋生,不小心得罪了大宦官张让家中的仆役,结果一家全部惨遭仆役毒手,恰巧魏满路过救了张奉一命,只有张奉一个人存活了下来。
因此魏满才利用张奉和张让有仇一事,将张奉安插在了张让身边儿,而且张奉知恩图报,忠心于魏满。
反观吕布呢?
吕布就是一头野狼。
而且他还是一头孤狼,不服管教,野心勃勃。
很多人养狗,但几乎没人养狼,因为狼是养不熟的,从吕布杀义父丁原,投靠佟高一事就能看得出来,吕布的野心根本喂不熟。
人是不可能与狼为伍的。
所以吕布和张奉虽都是义子,但本质并不相同,张让所说的策反,只有很小的可行性,十分之难。
除非以身饲狼,否则这匹狼,很难与人合作。
张让见魏满还是不为所动,干脆说:“更何况,我不能让伤患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魏满听张让这么说,到底没有办法,毕竟张让已经提出了第二个条件,他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好当众反悔。
宝藏和卫家的家资还在张让手里,忍一时海阔天空风平浪静。
魏满这么想着,便说:“好,我答应你,今日放他一马!”
魏满这么说着,心里却想,我只说今日放吕布一马,没说明日,吕布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个三四天恐怕连起身都是问题,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伤口根本不得恢复,没有个一两月根本无法复原。
吕布身受重伤,魏满却健全的很,魏满武艺不差,这种情况下,吕布想要打过魏满,就好像平日里魏满想要赢过吕布一样。
魏满心里给自己画着小道道儿,心想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反正我是答应你,也没有食言。
张让眼神平静,不过看着魏满的目光十分之了然,似乎已经把魏满看透了一样。
魏满咳嗽了一声,赶紧别开头去,以免真的被张让发现端倪。
吕布听魏满松口,登时泄了口气,这一松劲儿,感觉全身脱力,力气仿佛被人抽干了一样,猛地昏厥过去。
张奉感觉一股重量压下来,赶紧托住昏厥的吕布,不过吕布身材高大,张奉那身板儿根本架不住他,“嘭!”一下,两个人一起跌在了草丛中。
张让赶紧前去检查,手脚麻利的给吕布按住腹部的伤口止血,皱着眉说:“奉儿,可有带伤药?”
张奉被吕布这么一压,蹭了满身的血,颈间也一片温热,抖手一抹血迹十分之多,看来吕布受伤不轻,除了表面上的伤口,还有许多其他伤口,方才一直都是在硬撑,不过强弩之末而已。
张奉赶紧说:“带了!”
他赶紧把伤药拿出来,递给张让。
张让解开吕布的黑甲,将黑甲褪下来,把伤药洒在伤口上,这里条件太差,只能做一些紧急处理。
吕布伤口很深,腹部几乎要来个对穿,伤药的粉末撒上去,立刻就被鲜血冲散,反复了好几次,张让弄得满手血粼粼一片。
张奉在一边帮忙,脸上满是肃杀,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相对比张让的冷静,张奉的紧张,魏满就显得十分清闲了,插着手靠在一边的树干上,嘴里还叼了一根草,笑眯眯的说:“我看是救不活了,这样罢,再过去一点儿那个山头不错,咱们捡块上风上水的地皮,给他刨个土坑儿,埋了罢?”
魏满一个人自娱自乐,张奉是没工夫理他,张让是根本不搭理他,于是魏满又说了几句,也觉得没趣儿,就没在说什么。
张让将吕布的伤口压紧,死死包扎住,这才松了口气,说:“暂时止血,还要快些将吕都尉带回去医治才行。”
张奉点了点头,两个人扶着昏厥的吕布站起来,但吕布身材过于高大,张让和张奉都不是高壮的类型,两个人合力架着吕布也十分吃力。
而且这般较劲儿,若是不小心抻裂了伤口,吕布已失血过多,很有可能救不回来。
张让方才救人处理伤口都没有出一滴汗,冷静异常,不过如今轮到体力活计的时候,就超出了张让的能力范畴,一瞬间竟出了一身薄汗。
张让的目光掠向魏满,魏满知道他在看自己,叼着嘴里那根儿草,哼哼一笑,插着手说:“别看我,我可不管,吕都尉跟个牛犊子似的,我也背不动。”
张让目测了一下魏满的身材高矮,又目测了一下吕布的身材高矮,魏满和吕布差不多高矮胖瘦,总之比自己和张奉要高得多,而且魏满是习武之人,身上都是“腱子肉”,他们三个人里头,只有魏满能背的动吕布。
张让就说:“有劳魏校尉背吕都尉上马。”
魏满说:“都说了别看我,我不管,我已经放他一马,已经是神仙心肠……”
他说着,突然一笑,对张让又说:“这样罢……咱们不是说好的?三个条件,前两个你已经用完了,不如把第三个也一口气用完算了,你就用第三个条件要求我,背吕布上马,如何?”
张让冷漠的看着魏满,说:“魏校尉若是执意耍无赖,那让也耍无赖,这样才公平。”
魏满一笑,从小到大都是他耍无赖,从未见过耍无赖能耍的过自己的,就算是他弟弟魏速,也总是被魏满狠治,真别说,这在耍无赖上,魏满倘或承认自己第二,便没人敢坐第一个这个宝座!
魏满上下打量了一眼张让,不屑的说:“你?你这么个正经儿人,还会耍无赖,你无赖一个我看看!”
魏满刚放下大话,张让已经用“风平浪静”的口吻说:“魏校尉要执意如此,那宝藏和军资咱们就一拍两散,让今日也不必跟着魏校尉回卫宅了,眼下就带吕都尉离开此处,令魏校尉眼不见、心不烦,如何?”
“你!”
魏满一听,刚刚他还夸下海口,难以想象张让这种正经人耍无赖是什么模样儿,如今这么一听,魏满险些原地气炸了,只觉气的脑袋里“嗡——嗡——”的乱响。
果然一本正经的人,不正经起来才叫人害怕……
魏满断喝说:“你敢威胁与我?!”
张让淡淡的说:“我敢。”
魏满深吸了一口气,气得嗓子眼儿都要涌起一股腥甜了,连忙压下呼吸。
明明已经要气到爆炸,不过转瞬间,魏满突然又喜笑颜开,笑的十分轻佻不正经,说:“好好好,为了一个吕布,你我闹成这样,不值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依你还不行?”
魏满说的好像张让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一脸宠溺温柔,千百叠的答应着张让,然后走过去,动作粗暴的将吕布拽起来,背在背上。
“嗬!”
吕布虽在昏厥之中,但魏满的动作实在太过粗枝大叶,不由抽了一口冷气,疼的皱了皱眉。
张让淡淡的说:“轻些。”
魏满满口答应,说:“好好,我轻轻的,吕都尉是个娇气的姑娘家,我轻轻的还不行?”
他虽这么说,但是动作也不算轻,将吕布甩在马背上,翻身上马,立刻喝马朝卫家而去。
张让和张奉也翻身上马,跟着魏满一同往卫家而去。
众人到了卫家,却不能走正门。
他们本就是伪装成商贾的通缉犯,已经很“招摇”了,再带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回去,卫老知不知道无所谓,反正卫老清楚他们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