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不明所以,赶紧起身去扶魏满,魏满顺势倒在张让怀中,他那高大的身躯压在张让瘦削的身子板儿上,险些将张让给压垮了。
魏满靠着他,要死不活,半死不活,还握紧张让的手,大喘着气,说:“长、长秋先生……我,我似乎染了病症,你快帮我看看!”
张让一面扶着他,一面想要给他把脉,可是魏满又紧紧握着他的手,根本抽不出来,只好说:“魏校尉可有什么病症?”
袁谭一看,就知道魏满是装病,当即也没有点破。
魏满才不管袁谭看没看出来,他能肯定张让那死心眼儿必然没看出来,旁人一说“有病”,他总是最重视的那个。
魏满本就没病,赶紧临时编纂,他口才出挑,这般小事儿根本难他不着。
便说:“我身子发沉,脖颈有些酸软……对,是了,还嗜睡多梦,不知怎么的,这些日子总是十分困乏。”
他说着,摸了一下自己额头,刚才急出了一些薄汗,此时也派上了用场,说:“还总是出汗。”
张让蹙着眉,果然十分重视,说:“四肢酸沉,嗜睡多梦,还会自汗……是了,魏校尉之前不是还有些健忘?”
魏满赶紧顺水推舟,点头,说:“对对对,正是,还健忘!”
张让听到这里,眉头不由又蹙的更紧,上下打量了一眼魏满,眼神莫名的……奇怪。
魏满眼皮一跳,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心虚,生怕张让看穿自己装病。
不过张让并未看穿魏满装病,沉吟了一番,十分坦然的说:“魏校尉最近在**方面,可有感觉力不从心,大不如往前?”
“性……”
魏满一愣,竟是未能反应过来,说:“性什么?”
张让不见半丝脸红,仍然十分坦然的说:“**,就是房事。”
魏满:“……”
魏满一时间哑口无言,张让好心解释说:“根据魏校尉所述病状,无力身乏、嗜睡自汗等,恰都是肾阳虚的病症。”
魏满只觉一股肝火之气冲到胸口,无以化解,说:“肾……”
第73章 勾引你
肾虚?
魏满当下一阵冷笑,说:“什么?肾虚?我么?这怎么可能, 长秋先生, 你怕是看错了罢?”
眼看着袁谭还在场, 魏满怎么也要挽回自己的颜面,当即就一脸没事人似的表情, 好像的确是张让看错了一样,说的十分笃定。
张让则是说:“根据魏校尉诉说的症状来看,的确是有肾阳虚的可能,但也不一定, 因此才问魏校尉,最近**方面可有力不从心,诸如早……”
魏满立刻抬起手来,一把捂住张让的嘴巴, 不让他说话。
张让“唔”了一声,“早”了一个字,后面那个对张让来说十分学术, 对魏满来说却十分羞辱的字眼没有说出口来。
魏满连忙桎梏住张让, 张让这“早”什么要是说出口,自己怕是一世英名都毁于一旦了,袁氏父子还不笑死?
张让不知他为何如此“躁动”, 被捂住了也无法反抗,毕竟他力气没有魏满足,根本挣扎不开。
魏满便板着笑容,僵硬的说:“袁公子, 当真对不住,我与长秋先生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说清楚,解开误会,麻烦您能暂且回避一番么?”
袁谭一听,赶紧拱手说:“那谭先告辞了,二位请便。”
他说着便走了出去,走出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魏满盯着袁谭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虽过程惨烈了一些,但总算是把袁谭从张让的房舍中请了出去,也算是……
虽败犹荣罢!
魏满赶着袁谭离开,这才松了口气,就感觉张让在自己怀中扭动。
是了,像是一条不安分的小鱼,“扭来扭去”的,还一直打着挺。
魏满险些就给他弄得亢奋起来,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桎梏着张让的手。
其实张让并非不安分,是因着他的口鼻被魏满捂着,魏满一股蛮力,实在牛顽的很,张让挣扎不开,险些憋红了脸颊,喘不出气儿来。
魏满赶忙松开手,张让则是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奇怪的看着魏满。
魏满咳嗽了一声,为了找回自己的颜面,当即凑过去,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轻佻的捏住张让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微微扬着下巴。
犹如调戏良家妇女一般,用沙哑暧昧的嗓音,说:“张让,我在房事上有没有力不从心,难道你没体会过么?我厉不厉害,在卫宅的时候,你记不得了?”
在卫宅的时候,张让饮醉了酒,和魏满之间其实并未发生半丝干系,但是魏满一直没有解释,张让误会,他也便顺水推舟,亦没说什么。
所以至今以来,张让都以为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干系。
张让一听,便想到了卫家那天,但脸上也没见红晕,半点不好意思和赧然也没有,淡淡的直说:“那夜让饮多了酒,并未有什么感觉,因此不知魏校尉厉害。”
魏满:“……”
为什么自己的“威仪”,在张让面前,一分都没有树立起来,反而被张让这个石头心肠的人,将自己的威仪和气节,扔在地上踩踏、践踏,复又踩踏、践踏,反复如此……
魏满这辈子,虽然仅仅二十出头,但当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输过阵势,别管是比他年长的,还是与他年幼的,魏满的太尉老爹都被魏满气得上蹿下跳,如今当真算是找到了对手。
而且并非棋逢对手的那类,是被放风吊打的那类……
魏满深吸了一两口气,有气无力的说:“我不是肾虚,我是肝火旺盛,你给我开两份疏肝理气的药,让我吃吃。”
张让上下打量着魏满的面容,见他脸色发青,说话又有气无力,便说:“魏校尉切勿讳疾忌医,你表象发黑,而且说话无力,的确是属肾之问题,并非是肝火问题,让……”
他的话还未说完,魏满已经抬起手来,打断了张让的话头,说:“是孟德的过失。”
张让奇怪的看着突然道歉的魏满,魏满诚恳的说:“孟德先行告退,张先生,您好生歇息,便不叨扰了。”
魏满说罢了,转身“逃跑”,再一次逃之夭夭,离开了张让的房舍。
张让看着魏满逃走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没想到魏校尉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隐疾……”
“阿嚏!”
魏满离开张让的房舍没多远,就打了一声喷嚏,只觉后背发凉,似乎有人在背地里说自己坏话,阴损自己一般……
第二日一大早,今日没有舍粥,从浚仪运来的第二批药材已经到了,魏满便准备给张让送过去。
他往药庐而去,走的时候还在想,昨日有诸多不愉之事,也不知张让那石头人还记得不记得?
魏满不确定的走进药庐,一进去,就听到了袁谭的声音,果然是死缠烂打,到哪里都能看到他。
袁谭此时正半跪在药庐的席案前,怀中半搂半抱着张让,在教张让习字。
张让对东汉时期的文字不是很熟悉,这些日子也时常自行习字,袁谭昨日送了他药典,今日又来和张让套近乎,就看到张让正在认字,便自告奋勇,教导张让写字。
那两个人挨得十分之近,袁谭恨不能将张让搂在怀中,还微微低头,故意要用自己的嘴唇去碰张让的耳朵。
魏满一看,当即气的冷笑一声,说自己肾亏,却跟袁谭这般亲亲我我,还口口生生说爱见自己的容颜?
旁人都说魏满风流花心,魏满觉得自己也就是个假纨绔,比不得张让这个真宦官,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从二八年纪,一直招惹到不惑之年。
什么卫家寡妇、富贾千金、游医华佗,如今还来了一个不坏好心居心叵测的袁长公子。
魏满又是冷笑一声,心说当真是甘拜下风啊,不服不行!
魏满/黑着一张犹如锅底的脸,走过去,站在张让和袁谭面前。
袁谭还在不吝惜的夸赞张让,说:“长秋先生虽笔法生涩,但十分聪慧,一点便参破要领,再过些时日,这书法怕是要比谭好得很呢!”
他正说着,就见头上投下一片阴影,两个人抬头一看,原来是魏满。
魏满一脸风雨欲来的冷漠模样,这次也不找任何借口了,抱臂冷笑,笑得十分冷酷不屑,对张让招了招手,说:“我有话与你说。”
张让不知他要说什么,但看模样是很严肃的事情,便站起身来,和魏满一起走到旁边去。
张让说:“魏校尉不知所谓何事?”
魏满已经不知冷笑了多少次,说:“你与那袁谭,关系很亲厚嘛?”
张让想了想,说:“一般。”
魏满说:“难道他比我长得还像你叔父?”
张让一时没反应过来,纳罕的看着魏满,说:“魏校尉何来此言呢?魏校尉与他生得一模一样,让再没见过任何人,比魏校尉更相似的,那袁公子生的又不似魏校尉,半点也没有相似的地方。”
魏满一听,说:“这不就结了?那你为何傻呵呵的每日与他簇在一起?”
傻呵呵?
张让更是奇怪不解,自己……傻呵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