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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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老者所言,他起初有些小钱,后来因为治病散尽家财,但即使有些小钱的人,也不可能佩戴如此玉佩。

    并非玉佩有多名贵,而是玉佩上的雕花。

    玉佩上的雕花,那分明是桥氏族徽!

    论起桥氏,当时最有名望的,乃是桥家逝世不久的桥老太公——桥玄。

    桥玄此人,享年七十余岁,可谓是当时的高寿老者,与魏满的父亲魏沛一般,也做过太尉。

    只不过桥老太公这个太尉,是凭借桥玄自己的真本事,一步步爬上去的,而魏满父亲的这个太尉,则是用钱捐出来的。

    桥玄此人,刚正不阿,不畏权贵,虽位极人臣,位列三公,但并非贪图富贵之人,不改初衷,病逝之时家中都无有多少钱财,十分清苦。

    魏满素来是个风流纨绔,平日里没个正形儿,魏父都拿魏满没辙,而就是这般轻佻如此的魏满,竟和桥老太公桥玄是忘年之交。

    当时魏满年轻气盛,听闻桥玄大名,便去拜会,魏满届时还未举孝廉,白丁一个,而且素有纨绔声明,桥老太公却没有因此不见魏满,反而以礼相待,甚至慧眼识珠,可谓当世伯乐。

    而一向散漫的魏满,在桥老太公面前肃然起敬,也无半点怠慢举动。

    承蒙桥玄的荫庇,虽桥玄下葬之时十分清苦,但他的子孙后代荫庇一时,如今的桥氏已然名门望族,钟鸣鼎食。

    此老者年纪虽没桥玄年长,但亦七十往上,还佩戴着桥氏家徽,魏满登时眼睛一眯,心里突然升起一番计较。

    如今反对佟高的浪潮中,袁绍当属第一,此次会盟,一半乃是袁绍号召,很多人都觉袁绍是当之无愧的盟主,但还有另外一半,则属于桥家。

    谈起三国,很少人会对桥姓之人有印象。

    东郡太守桥瑁,便是桥玄族子,忠烈之后,在袁绍还被佟高的亲信韩馥监视的时候,东郡太守桥瑁,就已经开始实行反抗佟高的计划了。

    桥瑁非常有胆量,他竟敢冒充朝廷三公,写信给各地太守军阀,大体意思言,佟高行径令人愤毒,国家大义当前,垫着脚盼望着各地郡守可以鼎力相助。

    因为桥瑁的“煽动性”文书,再加上佟高亲信冀州牧韩馥的反叛,袁绍终于获得自由,才可以来到陈留,动员众人参加会盟。

    桥瑁乃桥老太公族子,又是会盟发起人之一,若是能得桥家相助,魏满便可直接越过袁绍,参加此次会盟!

    魏满想到这里,却还不确定这老者就是桥家之人,但态度登时恭敬起来,想要从老者这里谋取利益。

    魏满当即就说:“老先生,您可疼得厉害?这样罢……”

    他说着对张让又说:“你力气不足,告诉我穴位,我来助老先生推拿!”

    张让有些奇怪,魏满为何突然如此殷勤备至?

    按照张让对魏满的了解,魏满如此殷勤,必然是想要谋求利益。

    不过正巧魏满说得对,推拿是需要力气的,不然穴位推拿的不通透,便不起作用。

    难得魏满这般主动,张让也不客气,就指挥着魏满开始给老者推拿穴位。

    等这一圈推拿下来,张让也写完了药方,令张奉前去熬药。

    魏满当即站起来,又有话了,拦住张奉,拿过药房,笑的十分体贴温柔,说:“不劳烦了,正巧我无事,我去熬药便可。”

    张让不由又看了一眼魏满,蹙了蹙眉,不过还是点头。

    魏满得了药方,十分恭敬的出了药庐,真的往熬药的地方去了。

    他虽想要卖弄殷勤,在老者面前现弄讨好,但魏满当真没有亲自熬过药,看了看药方,对着抓了药,也不知道斤两到底对不对。

    然后又拿着药,一股脑全都倒进药锅里,装了满满一锅水,放在火上,点火一烧。

    魏满做完这些,只觉十分简单,又蹲在地上,望着那几乎将药锅包住的“大火”,沾沾自喜的一笑,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这天底下,还有什么能难得住我魏满?”

    魏满想着,就准备站起来,结果一站起来,没注意药锅,“哐啷!!”一脚就给踹了。

    当即里面烧得滚烫的水,还有药渣,全都倒了出来,扑了满地,不止如此,药渣还呼在了魏满的手背上,登时就烫起了泡。

    “嘶……”

    魏满低低的闷哼了一声,把药渣拨下去,也没当回事儿。

    不过正巧张让不放心魏满一个人煎药,便走了进来,刚好看到魏满打翻药锅。

    张让跑过去扑灭地上的火,连忙抓住魏满的手,虽脸上没有太多关心着急的表情,但动作十分急切。

    魏满吓了一跳,说:“张……”

    他的话还未说完,张让已经冷声说:“如此莽莽撞撞,浪费了这般多的药材。”

    浪费……药材……

    魏满瞪着眼睛看着地上的药渣和汤水,虽药材浪费了,但自己的手只有两只,药材要多少有多少,难道不应该心疼自己的手才是?

    张让指着地上的药材,又说:“这斤两魏校尉可称过?”

    称?怎么称?

    魏满一脸糊涂,张让木着脸说冷笑话:“魏校尉这药量,放倒一头壮牛都不在话下,绝不是给人饮的。”

    魏满:“……”

    魏满被抢白了两次,张让这才拉着他往偏僻的水缸走,说:“烫伤的地方不要包扎,并不严重,先用冷水浸泡,一会儿上了药便好。”

    魏满见他终于关心自己,便笑了起来。

    他本就生的高大英俊,可以说是俊美俊逸的类型,并不古板,平日里不知用坏笑俘虏了多少姑娘的芳心,若是一板起脸来,反而说不出的冷酷威严。

    魏满当即笑起来,说:“看不出,你竟这般关心与我,可是……心疼了?”

    张让舀出水缸里的冷水,一面帮魏满用凉水清理手背,一面眼神轻飘飘的瞥了一眼魏满。

    魏满不得不承认,张让生的当真没话说,虽面相阴柔了一些,但无可挑剔,而且美艳妩媚,又透露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清高傲,让人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强烈的征服欲来。

    就在魏满细细打量张让容貌之时,张让轻飘飘的说:“让身为医师,自当关心任何一位病患。”

    魏满默默的看着张让,说:“难道你不该说,的确是心疼与我?”

    张让奇怪的看着魏满,说:“可让并无心疼之感,为何要说谎话诓骗魏校尉?”

    魏满:“……”

    第76章 桥氏家徽

    魏满只觉张让第一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 扎在了自己的心窝子上。

    而张让的第二句话, 又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 不止扎在了自己的心窝子上,而且还在心窍中, 狠狠的剜了两下。

    鲜血淋漓……

    魏满当即十分无奈,感觉自己根本说不过张让,不敢再纠缠这个问题。

    便说:“罢了,不用凉旉。”

    本就是小伤, 魏满受过的重伤比这个多得多,压根儿没放在眼中。

    魏满因着平日里轻佻习惯了,就顺口来了一句:“还不若你给我吹吹,一吹便不痛了。”

    他这般说完, 张让就捧着魏满的手,看了看又看,盯着魏满泛红的手背, 说:“吹气的确有扩散空气, 降温之功效,但对魏校尉的伤势并无太多助力,怎么会吹吹就不痛了?”

    魏满恨不能当场翻白眼, 但又觉这动作粗俗不堪,实在不是自己这等贵胄该做的,便扯谎说:“你想知道?”

    张让点头说:“自想知道。”

    魏满便一笑,扬起一个痞里痞气, 颇有点坏坏的笑容,说:“那你先帮我吹吹,你若是吹的好,我便告诉与你,如何?”

    张让没听出魏满又是打趣,又是荤话,只是一脸正经的说:“这有何难?”

    他说着,当真捧着魏满的手背,轻轻的吹了一吹。

    魏满本是开顽笑,而且说了一些不正经儿的荤话,哪知道张让如此坦然,而且显然没听懂,还真的给自己吹上手背了。

    魏满一时觉得好笑,但看张让吹的极其认真,微微低下头来,鬓发垂在两侧,低头的这个动作,显得张让内勾外翘的丹凤眼更是勾人无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梆!”

    魏满心头莫名一跳,只觉心窍里似乎多了什么,在不停颤动发悸,俨然得了心疾一般难受不堪。

    魏满抬起手来按住自己的心口,感受到自己飞快且紊乱的心跳,眯眼瞧着不远不近的张让,突然升起一种口干舌燥的烦躁感……

    张让给魏满吹着手背,吹了一阵,见魏满没个反应,就抬起头来,说:“魏校……啊!”

    他一抬头,话还未说完,登时轻呼了一声,不为别的,只因着他一抬头,竟然莫名其妙的与魏满撞了一个正着。

    张让的额头,狠狠撞在了魏满的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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