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吕布身为魏满的麾下,若当真得罪了魏满,日后该如何是好?
张奉两面担心,这时候就听到“嗬!”的一声,随即是“哐!!!”一声巨响。
他赶紧丢下手中的药材,冲出营帐。
就见魏满倒在地上,正好砸到了角落的木箱,木箱经被砸的粉碎,实在狼狈不堪,不止如此……
魏满立刻对吕布大喊:“说好了不得打脸!你竟言而无信!”
吕布气定神闲,微微一抖自己袖袍,笑着说:“主公尝教导咱们做家臣的,兵不厌诈,主公今日为何如此一问呢?”
魏满深吸一口气,心想着,行,现在你倒是喊上主公了?
魏满跌在地上,好不狼狈,那面张奉跑出来,不但见魏满狼狈如此,眼眶还有些肿,赶紧跑过来扶着魏满。
十分焦急的说:“主公!主公,您怎么样?”
吕布一看张奉如此着急魏满,脸色一沉,表情不愉。
张让本已经睡下,听到外面惊天动地的声音,便起身来,掀开帐帘子看看究竟。
没成想,就看到魏满一张俊脸,眼眶肿了起来。
张让眼中登时有些焦急,虽非常微弱,几乎不可辨别,但魏满已经熟悉张让的表情,这种微弱的变化,历时就抓住了。
魏满当即就开始卖惨,说:“嘶……疼,哪里都疼!”
张让果然走出来,来到魏满面前,矮身蹲在魏满面前,微微蹙眉。
在魏满看来,摆明了就是一脸心疼到心碎的表情,虽旁人都没看出来……
随即张奉和吕布就见,张让慢慢抬起手来,捏住了魏满的下巴,让他微微仰头,观察着魏满脸上的淤血,说:“技不如人便罢了,如何还伤了脸?”
魏满:“……”险些忘了,倘或这个大宦官心疼,那也必然只是心疼自己的脸,罢了……
第82章 奉陪到底
魏满的脸险些被毁容, 吕布那一拳打下去可不是顽笑。
张让把魏满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幸而这冰天雪地的, 很容易找一些冷的东西过来。
张让便给魏满先冷敷眼眶。
这下子好了,魏满也不需要吃清心下火的水丸了,毕竟有个凉冰冰的东西总是在脸上滚。
张让很认真的给他冰敷着眼眶。
魏满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 平趟在榻上,偷偷的打量着张让。
心想着这宦官, 还真是注重自己的脸面,倘或自己与那个“他”生的并不相似,估计他也不会管自己的死活罢?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因为张让这个人就好“多管闲事儿”, 不管是谁,只要需要帮忙,张让都不会推辞,真不知他是怎么做了那么多年奸佞的,竟然如此“心善”。
难不成大彻大悟了?
但无论是不是出于心善, 张让都必定很重视“他”, 因为张让给自己冰敷的时候, 极为小心翼翼。
魏满心里一会儿庆幸自己长得像“他”,有利可图,可以捏住张让的软肋,一会儿又如同吃了酸梅一样。
仔细一想可不是么?分明是自己的宝藏, 宝藏本身却惦记着其他人,自己心里必然不好受的。
魏满左思右想,竟想些有的没的,又因着饮了一些酒,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哪知道,张让这般小心翼翼,不辞辛苦的给他冰敷,并非因为魏满的脸与“他”相似,而是因为魏满可是魏营的头领。
换句话说,也就是大家的主公。
主公明日若是顶着大青眼眶出去,还不被袁绍众人给笑话了去?
张让这次纯属是为了魏满着想,哪知道魏满心里有那么多小道道儿?
魏满这般睡了过去,第二日醒过来,就见张让躺在他旁边,距离很近,还把头枕在自己的胸口,浑然把自己当成了头枕。
不过……
张让也不沉,这种感觉还挺有意思,看着平日里高傲冷漠,能把人气死的张让,如今乖巧温顺的靠着自己燕歇,魏满莫名生出一股成就感来。
魏满正沾沾自喜,就听帐外有人朗声说:“长秋先生,您起身了么?要赶路了。”
袁谭。
又是袁谭!
张让果然被吵醒了,皱了皱眉,竟然还轻微的嘟了嘟嘴唇,在魏满看来,竟莫名的可人。
张让还未全醒,魏满见袁谭吵了张让的好梦,便捂住张让耳朵,朗声说:“没起没起!”
袁谭来到张让帐子之外,问的也是张让,结果营帐里竟然传出魏满的声音!
魏满昨晚竟然也是宿在此处,并未与琴师发生什么。
袁谭当即悔恨不已,心想着真是轻信了那琴师,没成想魏满对长秋先生如此痴情?
也或许是长秋先生太有本事儿,手段厉害。
虽堵住了耳朵,但魏满那大嗓门儿,而且穿透力极强,张让还是听到了,很快便醒了过来。
众人准备继续出发上路,按照现在的脚程来看,想要达到酸枣,已经无需几天光景,很快便到。
众人上路,袁谭因为没有得到便宜,锲而不舍的又凑了过来,勒马与张让同行,笑着说:“长秋先生,咱们同行。”
张让没有拒绝,魏满一看,勒住马辔过来,也是他骑术了得,而且马匹灵性十分。
硬生生就挤在了张让和袁谭中间,把二人隔开。
魏满皮笑肉不笑的对袁谭说:“怎么,袁长公子,你怎么的不跟自家队伍一起,反而到了我们这里?”
袁谭哈哈一笑,说:“哎,魏将军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参加会盟,何来这么多区分?会盟会盟,都是盟军了,自然是一家人!一家人何来你我呢?”
袁谭肚子里一堆鬼主意,竟还反驳了魏满的话。
魏满气不过,冷笑一声。
这时候张让便隔着魏满,对袁谭说:“对了,我有一事,还要向袁长公子请罪。”
“请罪?”
袁谭见张让主动与自己说话,当即十分欢心,于是隔着魏满,对张让殷勤的说:“说什么请罪?咱们都是一家子人,而且我与长秋先生惺惺相惜,不分你我。”
魏满听袁谭说的黏糊糊,又是冷笑一声,故意挺直了身板子。
魏满身材高大,一挺起来果然挡住了张让和袁谭的视线,两个人想要看着对方说话,必须趴在马背上,或者向后仰,难受的厉害。
张让说:“是这样儿的……日前袁长公子借我的药典,不甚损坏了,并未复原完整,因此……还请袁长公子原谅。”
袁谭一听,医典?
是了,就是投其所好的那个医书。
张让若是不说,袁谭根本不记得了。
袁谭便笑着说:“嗨,我以为什么,不当回事儿,不值什么的。”
袁谭这么一说,张让立刻皱眉,说:“如何不值什么?那里面有华旉先生和一些其他名医的处方,都是十分珍惜的材料,只可惜……”
袁谭想了想,觉得自己刚才措辞太轻佻,赶紧就说:“是啊,当真可惜。”
魏满见袁谭表情变化,更是不屑,第三次冷笑一声。
袁谭被他发现,冷笑的后背发麻,但也只得硬着头皮如此了。
张让说:“是我的过失,当真是对不住。”
袁谭眼睛一转,突然说:“这样罢!既然长秋先生实在过意不去,那谭便斗胆提一个要求,给先生补救的机会,倘或先生能答应我的要求,咱们便两讫,就算是还了药典,如何?”
要求?
魏满立刻眯起眼睛,不知袁谭要耍什么花样儿,必不是什么好事儿。
张让一听,说:“自然好,悉听尊便。”
袁谭笑着说:“那便……请长秋先生,今日夜里,到我营中一叙,我二人秉烛弈棋,如何?”
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