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啪嚓!”
夏元允抓着张济,那张济病倒本十分虚弱,哪知道突然用尽全力,夏元允这样的猛劲都拉他不得。
张济撞向张让,把他手中滚烫的药碗一下撞翻,一半药汤全都泼在张让身上,
“嘶……”
张让抽了口冷气,烫的一个额机灵,赶紧抖了抖手。
魏满一见,当即怒气冲上额头,一步冲过去握住张让的手,说:“怎么样?烫到没有?!红了!”
魏满语无伦次,不等张让回答,就看到张让手背有些泛红,气得他“嗤——”一声抽出佩剑,声音阴森沙哑的说:“找死!”
魏满刚抽出佩剑,张让便一把拉住魏满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张让虽是个法医,不懂得这些权术之类,不过很巧,因为张让脑子里的东西少,所以他也看得出来,魏满是想要利用这一点,来收服张济的。
若是因着这件事,魏满一气之下便要斩了张济,那岂非亏了?
张让拦住魏满,不让他动手。
张济眼看魏满失态,便知他关心这张让,于是大吼着:“什么狗屁汤药?!我不会饮!滚!狗屁的大夫!猪狗不如!”
张让听到张济的谩骂,却毫不理会,脸上没有一点儿动怒的气息,毕竟在张让听来,骂他和夸赞他其实差不多,都不能让他有半点的嗔喜之感。
不过张让眼神有些冷漠,也带着少许的森然,不是因为张济的谩骂,而是因着他毁了一碗汤药。
张让冷冷的看着他,嗓音平平板扳,不带一丝语气,说:“我会再去熬一碗,一模一样的,到时候若你还这般浪费,可别怪我不客气,令人灌你,可听清楚了?”
张济疯癫的大吼着,哪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医师,说起话来,竟如此威仪……
第92章 小树林儿
魏满大军在营中落下, 吕布进了营帐,没一会儿便从帐中走出来, 左右看了看, 往营外而去。
张奉从营帐中走出来,来酸枣的路上正巧有一片山林,张奉在车上隐约看到林中似乎有些能用得上的药材。
于是便想着抽空过去瞧瞧,若是有用, 采来正好, 这荒郊野岭的,辎重运输十分繁琐, 必然无法运送一些草药过来,但若是有个头疼脑热, 又少不得这些, 因此张奉想去瞧瞧究竟。
他一出来,哪知道这么巧,正好看到了吕布, 吕布只身一个人,出了营地, 正往树林而去。
张奉有些奇怪, 当即就想起之前自己跟踪吕布之时,见到吕布去会他的家臣。
张奉有些迟疑, 不过还是跟上去,心中暗自想着,反正自己也要出营地, 并非跟踪吕布。
他这么想着,便抬步往树林而去,他知道吕布武艺高强,上次便被发现了,于是远远的追在后面,若是能跟上便看一看究竟,若是不能追上也就罢了。
张奉这么想着,因此脚程很慢,背着自己的药箱就进了树林,树林里黝黑一片,果然转瞬就失去了吕布的踪影。
其实张奉也着实松了口气,就兀自去采草,不搭理此事。
张奉往前走着,这大冬日里的,树林可用的药材却着是不少,他蹲下来采药,便在此时,突听“沙沙”的声音。
随即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说:“主公。”
张奉一听,哪知道竟然如此之巧,还以为跟丢了吕布,却又误打误撞的聚在了一起。
那说话的男子可不就是吕布的家臣么?
虽声音很远,张奉根本看不见吕布和那家臣到底在什么地方,但声音听的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
吕布的声音说:“京中如何?”
那家臣的声音说:“佟高已经派出兵马,暗中阻击各路前往酸枣会盟的兵马。”
张奉一听,不由屏住呼吸,支着耳朵去听那二人说话。
原来除了张济的队伍,佟高竟然还派了其他人。
佟高知道各路军阀想要会盟酸枣,在这里选出一个盟主,来组建反对自己的联盟。
佟高并不惧怕各地军阀,但若是各地军阀借此机会联合起来,共同对抗自己,那这事情便一下不同寻常了。
佟高除了策反各路军阀之外,还特意派出了兵马,偷袭前往会盟的军队。
除了张济,还有很多偷袭的伏兵。
尚未达到的盟军军队,有许多都是因着受到了佟高爪牙的偷袭,伤亡惨重,有的耽搁了脚程,有的则是死伤过多,根本无法前行,只得打道回府。
张奉一听,眯了眯眼睛,不由心想这佟高竟然如此阴狠,原来还有这么多爪牙。
看来原本预定的十八路英雄酸枣会盟,必然会损失不少,无法凑齐这个数目。
那家臣又说:“佟高为了对抗会盟,已经决定启用前东郡太守胡轸,率领精兵五千,先行试探。”
“胡轸?”
吕布不屑的一笑,说:“那凉州小儿,有何等能耐?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何足言勇?”
吕布与胡轸,昔日里都是佟高的部下,胡轸跟随佟高的时日比吕布要长,虽佟高收吕布为义子,不过乃是安抚之计,内地里并不十分信任吕布。
胡轸是佟高身边的老人,无论是领兵,亦或是武艺,全都不如吕布,却多次挑衅吕布,看吕布不起。
昔日在雒阳之时,吕布便与胡轸不和,两个人曾经大打出手,胡轸便向佟高告状,说吕布多有私心,让佟高提防他等等。
如今吕布已经离开雒阳,听到胡轸的大名,昔日里的愤恨还是涌上心头,说:“想来……不久便可一雪前耻!”
他说着,顿了顿,又说:“还有么?”
家臣回禀说:“主公,除胡轸之外,佟高似乎还决定了一名细作,想要安插在会盟营中,但卑职愚钝,还未查清细作底细。”
“细作?”
吕布眯了眯眼睛,说:“再探。”
“卑职敬诺!”
吕布说:“关于陈留王的事情,佟高可有什么行动?”
家臣说:“佟高已经私下里寻得了一名与董侯年纪相仿的少年,静等着会盟开始之后,假传矫诏,声讨联军!”
吕布听了并不意外,淡淡的说:“我知了。”
家臣没有再说话,吕布便说:“若无其他事情,仔细去探细作底细,随时回禀。”
“是,主公请多保重!”
细作?
佟高竟然还派了细作,不知是谁。
张奉听到那两人说完,赶紧屏住,生怕被吕布和他的家臣听到。
就听得“沙沙沙”的声音,草丛一阵波动,似是那家臣离去了。
张奉不敢动弹,隐藏在草丛中,一直静静的等了一会儿,耳朵里没听到任何声音,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呼——”的松出一口气来,然后准备起身离开。
张奉一站起来,“嘭!”的一声,后背竟然撞到了什么,回头一看,不由“嗬——”的抽了一口冷气,竟然是吕布!
吕布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张奉身后,而且贴的极近极近,张奉一起身,立刻撞在了吕布身上。
张奉吃了一惊,身子一歪,再加上背着的药箱有些沉重,便要摔倒。
药箱掉在地上,张奉却被吕布一把接住,搂在怀中,说:“抓到了一只……专门偷听旁人说话的小鼠。”
张奉自知已经被发现,连忙挣扎了一下,蹭了蹭自己的耳朵,吕布专门喜好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张奉的耳朵十分敏感怕痒,总觉麻嗖嗖,十分奇怪。
吕布见他一脸嫌弃,便说:“怎么?你就如此不放心于我,每次都要跟踪?”
其实张奉并不想跟踪,毕竟他看到吕布上次杀了佟高的人,自然不会再回归佟高,这次招式使纯属巧合,张奉是来采药的,不小心听到了吕布与家臣的谈话。
张奉想要否认,不过转念一想,便十分淡然的说:“对于一个手刃义父的人,吕都尉可以放心?”
吕布听他这般说,也没生气,而是将张奉搂紧在怀中,不让他逃跑,轻笑一声,“嘭!”一下子将人按在身后的树干上,大手一抓,并拢张奉手腕,按在头顶。
张奉吃了一惊,赶忙想要挣开,但力气悬殊太大,只是徒劳罢了。
吕布面无表情的脸上,稍微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说:“你呢?张太医不也是你义父身边的一个细作么?对于一个总在为主公监视义父的细作,张太医你说,可以放心么?”
张奉一听,脸色登时僵硬起来,一下惨白无比,嘴唇颤抖了两下,想要反驳,但是竟然无话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