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围观着,南宫洪仁若是在这里打了黄氏,就算他再有理,也有损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南宫祁可不希望黄氏临被赶出府的时候还让南宫洪仁的名声变臭。
虽说戴了绿帽这件事也有损南宫洪仁身为男人的面子,但是南宫洪仁毕竟是这个事件里的受害者,却不会有损他的好名声。一些难听的话只会出于原先妒忌、记恨南宫洪仁的人之口,大部分人,尤其是感激南宫洪仁镇守边疆的百姓和曾经与他并将作战的士兵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只会为南宫洪仁惋惜,惋惜他娶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女人。
南宫洪仁本想把黄氏甩出去,后来在南宫祁的眼神暗示下,只好轻轻把她放下。
“你们滚吧,滚出尚书府,我不会打你们。”言外之意,不如不滚,他可就要打人了。
“相公,一夜夫妻百夜恩……”
“住口,你没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
“相公,你不可以这么无情,我怎么也……”黄氏还是一个劲地说个不停。
南宫洪仁气得直跳脚,“你……”这疯女人怎么就不听人话,难道真要他动手打她吗?!
耍嘴皮子,南宫洪仁不是黄氏的对手,南宫祁只好出来帮南宫洪仁了: “母亲,哦不,你
现在已经不是我母亲了,不过看在你看着我长大的份上,我就叫你一声‘夫人’。夫人,万万没有女子失贞还硬说自己有资格继续留在夫家的,我劝夫人还是尽早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南宫祁那声母亲让南宫洪仁发现他还没给黄氏写休书,这个时候也来不及了,他干脆道:“你们滚吧,我等一下就会去衙门消了我和你的婚,给你休书就免了,写休书给你我还嫌弄脏我的手!”
南宫泰重跪下道:“爹,生恩不如养恩大,你抚养了我二十多年,您就是我的父亲,父亲大人,你就让我继续住在府里吧!”只要能得到好处,就算让他认贼作父他也愿意,何况南宫洪仁还是不是贼而是尚书大人。
“生恩不如养恩大”竟然被南宫泰重用来求南宫洪仁留下他的理由,南宫祁真想拍掌大声为他的博学多才而喝彩!
“滚!”
“爹!”南宫泰重跪在地上用膝盖走到南宫洪仁身边。
如此一来,黄氏和南宫泰重各抱着南宫洪仁的一只脚不放了。
南宫洪仁朝围观的百姓拱拱手,“各位也看到了,本官只是让他们离开,但是他们不肯,本官只能动用武力了。”
“荡妇就该浸猪笼,尚书大人仁义,没有让她沉塘只是赶她走,她还不要脸缠着不放,这种女人就算被打死了也是活该,她简直丢了我们女人的脸!”一个女人痛恨道,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和黄氏有仇一样。
其实这个女人的相公跟别的女人跑了,她觉得一定是那淫荡的女人不要脸勾走了她的男人,于是看到不贞的黄氏就想到那个同样淫荡的女人,这才如此生气。
这个女人只是在发泄自己对淫荡女人的怒火,可她说的有道理,别人一听倒真的觉得南宫洪仁仁义,而黄氏则该死,于是纷纷附和。
“对,打死她!”
“打死她!”
尽管南宫洪仁曾经想过弄死黄氏,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想法,刚才被南宫祁点醒后,他只能赶走黄氏和南宫泰重。他示意护卫们过来帮忙,“拉走他们,把他们丢出去。”
他只让护卫们把缠着他的两个人拉开,他自己则一动不动,没有趁机动手打黄氏和南宫泰重,这让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的百姓更觉得南宫洪仁是真的好。
“相公,不要赶我走啊……”
黄氏和南宫泰重再怎么挣扎和哀求,最终还是被护卫把他们从南宫洪仁身上拉下来,
“祁儿,我们进去。”南宫洪仁不再看他们一眼,领着南宫祁往里面走。
护卫们拉着黄氏和南宫泰重到门口,推了他们一把,趁他们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快步进了府里并关上门,把黄氏和南宫泰重两人拒之门外,任由他们怎么拍打大门也不打开。
“荡妇、野种,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早先听说黄氏失贞和南宫泰重不是南宫洪仁亲子的事,有些人就立刻去集市上捡了些菜贩子剩下的烂菜叶,在黄氏和南宫泰重纠缠南宫洪仁的时候,他们已经赶回来了,只是刚才南宫洪仁等人还和他们在一起,怕扔过去的烂菜叶砸到黄氏和南宫泰重以外的人,他们就没扔,现在没人了,又没人在外面看守,就算烂菜叶砸到黄氏和南宫泰重身上再掉在门口,也没人知道是谁扔的烂菜叶,于是便手上的烂叶子握成团子,一次接着一次狂扔。
有些人则捡了地上的碎石子扔过去。
到最后没东西可扔了,不知谁先领的头,有一个人喊着“打死他们”冲过去了,别的人也跑过去,甚至有人比第一个有动作的人更快跑到黄氏和南宫泰重身边,拳头随之砸在他们身上
也是黄氏和南宫泰重选错了人家,若他们是别家的人,他们也不至于如此气愤,可偏偏黄氏和南宫泰重“欺负”的是他们敬重的南宫洪仁,南宫洪仁仁义没有动手,他们则顾不了这么多,他们要帮南宫洪仁报仇!
第174章 南宫梦的梦
南宫祁没有在外面看黄氏和南宫泰重如何被人打骂,不过他派了留在他身边的暗卫去看了,还让暗卫回来要把那黄氏和南宫泰重在他离开后会怎样的情形描述给他听。
暗卫顶着南宫祁口中说的“重要任务”不甘不愿去了,他是暗卫,结果却被派在这样的用途上,大材小用!他要向小主子控诉南宫祁的“罪行”!
回来后,暗卫的反应和去之前完全不同,他兴致勃勃地描述当时的情形,把黄氏和南宫泰重如何被打、哪里受伤的细节描述清楚也就罢了,他还把黄氏和南宫泰重脸上哪一处上伤痕是怎样的人造成也说了,还把那些人的样貌、先落的是右拳还是左拳、打人时是什么神情描述得清清楚楚。
暗卫不仅用嘴说,还比手画脚,好像比那些动手的人还激动,之所以是好像,这是因为南宫祁并没有在场看过当时的情形,只不过觉得暗卫应该比那些人激动,因为激动成暗卫现在样子的情况还真不多。
南宫祁怀疑这个暗卫是不是有话唠的潜质,让他去一趟,回来后整个气场就改变了,由阴暗的杀手变成了集市泼妇,这变化也忒大了,让他不忍直视,他甚至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现在只希望暗卫在说完之后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否则他身边又多了个唠叨的家伙,一个顶一群蚂蚁!
暗卫兴高采烈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南宫祁身上散发着抗拒气息更为凝重,他还在心里想着,暗卫就是暗卫,不管做什么他都要做到最好,让南宫少爷知道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对,他只是尽心尽责地完成南宫祁交付的任务,绝不是为自己的话唠找借口!
这时候的暗卫已经想不起他刚得知这个任务时候的不爽了,更不记得自己当初还想要对周武生抱怨南宫祁大材小用。
暗卫说得这么详细让南宫祁宛如亲临现场,南宫祁还是很感激的,只是如果他不要加上一些废话就好了。半个时辰后,南宫祁觉得自己听得差不多了,他挥手让暗卫离开。
可暗卫还留在这里?!
南宫祁不知道暗卫是假装看不见他赶人的手势还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行,暗卫不走,他还可以躲!
南宫祁站起来,背手离开,而暗卫还在手舞足蹈。
等暗卫回过神来了,才发现南宫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他竟一个人在这里疯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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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摸摸鼻子,讪讪找个地方藏起来了。他才不是觉得自己丢人所以找地方藏起来,谁要这样说谁就是放屁,他只是像平时一样找地上藏起来隐藏自己的气息!
南宫祁自是不知道暗卫反应过来后的想法,他到兰苑看南宫梦了。
毫无意外的,他到的时候又看到南宫萦,自从南宫梦受伤后,南宫萦就一直留在这里照顾南宫梦,不管南宫洪仁和南宫梦怎么劝,她就是不离开。
南宫祁没有劝她,因为他知道让南宫萦这样做还能减轻她的罪恶感,所以就没有阻止她的打算。而且他也想让南宫萦做点什么补偿南宫梦,说到底,南宫梦的右手废了总有她的原因在里面,南宫梦看起来是没有怪她,可心里是不是真的一点膈应也没有就不知道了,就算有,在
南宫萦这样做之后,他希望南宫梦也能原谅南宫萦了,不要因为这件事坏了他们三姐弟之间的情谊。
南宫祁到了不久,南宫洪仁也来了。
“爹爹……”南宫萦看到南宫洪仁来到这里还黑着的脸,知道他心里还是不高兴。这倒也正常,一个男人被妻子戴了绿帽,还帮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没几个人遇上这种事还能笑得出来的。她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可又不知道怎么劝慰他。
在黄氏和南宫泰重被赶出去之前,南宫梦和南宫萦已经得知黄氏不贞、南宫泰重不是南宫洪仁亲儿子的消息了,只不过她们到底是女子,遇上这种事情不便出现,尤其这不贞的女子还是她们的嫡母,要是眼睁睁看着她被赶走,别人不知黄氏是怎样对待她们,只会说她们不顾黄氏多年的养育之恩,帮她那就不可能了,她们不去捅她一刀子已经很大方了,何况南宫梦还受伤躺在床上。
南宫梦躺在床上虚弱道:“爹不要再恼了,因那种女人生气不值得,气坏了身体就更不应该了。我们该笑,终于把她赶出去了,以后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南宫梦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惊了,她竟然用强硬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看来右手被废的事还是让南宫梦改变,不过变得强硬不是坏事,他们不用担心南宫梦被人欺负还默默忍耐了。
“姐姐!”南宫萦趴在床边哭泣,“是我,是我害了你,我错了……”
南宫梦伸出左手抚摸南宫萦早已凌乱的发髻,“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见南宫梦虽然改变了,但是她们两姐妹还是像以前一样,南宫洪仁觉得很欣慰,他想笑,却因想到某些事情只能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南宫梦不认同地喊了一声:“爹!”
“好女儿,爹爹不是因为被戴了绿帽而生气,爹爹只是想到自己因为一个野种娶了那样的女人回来欺负你娘和你们,觉得……”南宫洪仁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爹爹愧对你们!!”
南宫梦劝慰了南宫洪仁几句,虽然南宫洪仁还没想开,不过心情已经好了些。
接着南宫梦又劝南宫萦回去休息,她已经在这里照顾她三天了,三天里都没好好睡过。
南宫萦摇头,坚持道:“我没事。”
“等你有事就晚了,快去休息!”南宫梦绷着脸说话,比她以前温温柔柔多了几分魄力。
长姐如母,再加上少时丧母,南宫萦对南宫梦拥有对母亲一样的敬重,以前南宫萦不敢忤逆南宫梦,南宫梦变强硬了,她就更不敢了,只敢低声嘀咕。
南宫梦见南宫萦已经被她劝动了,又开玩笑似的道:“你这几天只顾着照顾我,都没有好好打理自己,你也不怕你现在这样子被你相公看见他会嫌弃你?再说了,我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臭味儿了,你快快去梳洗,别在这里熏我了!”
南宫萦才不怕周武生嫌弃她现在的样子,周武生要真嫌弃,那说明他也不过如此,他们现在不过是定亲,还能改,何况就算是嫁过去了,也是可以和离的。但是她在意自己身上有臭味,会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她一边抬手嗅着,一边着急问:“真的有臭味儿啊?”
“真!”南宫梦很肯定地道。
南宫洪仁也在南宫梦的眼神暗示下,好笑道:“是真的!”他哪里闻得到臭味儿,他鼻子要真这么灵敏,在边疆和那群臭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得被熏死了。
南宫萦一听,迅速站起来,或许是三天没有好好休息,她刚站起来感觉到一阵昏眩,晃动一下身体。
南宫洪仁快步上前扶住,“萦儿,你怎么了?”
南宫萦现在已经好多了,她摇头道:“我没事。姐,我先去洗个澡,等一下就来陪你。”
南宫洪仁和南宫梦正想骂南宫萦一顿,南宫祁就已经抓起南宫萦的手把脉,“脉很虚,如果你想在大姐面前晕倒让她担心,那你就不用休息吧。”
“哪里就这么弱了,怎么会晕倒。”话虽如此,南宫萦却是信了南宫祁的话,改变主意了,“那我就睡一觉再来吧。”
南宫梦补充道:“除了睡觉,还要好好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