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你娘只能在小院子里走动,很少外出,就是怕皇帝知道她的存在,怕皇帝派人去查英恭侯的事发现三胞胎的事是假的,尽管你娘一再说她并不想出去,可是……是爹对不起你娘!”
“不是爹的错,娘为了皇上挡了一刀反而被皇上觊觎,是皇上的错,他没有问娘是否愿意为妃就自顾自做决定,是他……”
“儿啊,指责皇上的话还是少说为好。”南宫洪仁虽知道南宫祁的话是对的,他心里也对皇上不满,但是却不想让南宫祁说出来,怕说多了,在外面也会忍不出说溜嘴说了皇帝的坏话。
第227章 拖延政策
“你休息一下吧,爹走了。”南宫祁今日知道的事有点多,南宫洪仁怕南宫祁一下子承受不住,有意让南宫祁消化这些事儿,他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南宫祁站起来,点头,“爹也去休息一下吧。”
说是休息,其实他们都知道他们在说出(知道)当年的那些事儿,一时半会肯定睡不着,何况他们才刚从大巫师口中知道杨氏的身份,知道南宫祁三姐弟是鸣凤的皇族,更不可能睡得着了。
南宫洪仁走后,南宫祁边坐下边道:“出来。”
胡楠基愣了愣,随后从屋顶上跳下来,无视松苑护卫们的注视,慢悠悠由门口走进来。
“你的警觉性倒是高很多,居然能发现我在偷听。”胡楠基没想到外面那些侍卫没发现屋顶藏着一个人,反倒是武功比他们还弱的南宫祁发现他偷听。
南宫祁看见胡楠基没有猜想成真的开心,反倒有些郁闷,“其实我不确定你到底在不在。”他哪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发现胡楠基的存在,他只是猜的。
有不少事儿他不说胡楠基却能知道,他又保证他没有派人偷听他与其他人的讲话,南宫祁便猜胡楠基肯定是经常亲自跑来偷听,这不,一诈他就出来了。
原来是骗人的!胡楠基的眼角抽了抽,现在的他比南宫祁还郁闷!
不过,不管是确认还是猜测,胡楠基倒有个疑问:“既然你猜到我可能在偷听,为什么你刚才没有和你爹换个地方谈话,而且留在这里?”
“我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在这里,是从饭厅过来的,如果你要偷听,难道我们换地方你就不会换地方偷听了?”
“额……”胡楠基无言以对,因为南宫祁猜对了,就算他们换地方,他也会跟着换的,他之前就是从饭厅跟到这里来,一直偷听的。
南宫祁送去一个“我已经看穿你”的眼神,“这不就对了,换几次的结果都一样,根本没有换的必要。”
胡楠基嬉笑不说话,看南宫祁不慌不怒的样子,他感觉南宫祁已经不在乎让他知道南宫家的秘密,这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爱意的表现,嘿嘿~~
南宫祁哪里看不出胡楠基的得意,该不该让他知道反正他都知道了,他只能知道胡楠基到底知道了多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
胡楠基收起脸上的笑意摆出哭脸哀求:“说了实话你不能生气!”
“说吧。”南宫祁只让胡楠基说,并没有答应不生气。其实他也没有生气的打算,生不生气都这样了,何况生气损了自己的身体。再说了,有些事,就算他不说,胡楠基要是有心知道,依靠他的实力,想查不来并不难。
原先他就没能瞒得住周武恒,当周武恒变成胡楠基,在原先的实力上还多鸿威的势力后,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别的不说,在感情上,也是周武恒主导,他渐渐走入他设下的温情中,只是和上一世太子相比,周武生也就是胡楠基不仅说的多,做的也多,而太子只说不做,也是他傻,轻易就被太子虚伪的甜言蜜语所骗。
南宫祁这一世会相信胡楠基是因为他和太子不同,他帮了他很多,不过就算如此,南宫祁也不过是动心,要是胡楠基做了对不住的事情,他可以毫不犹豫舍弃那份动心甚至对他下杀手
“你说不用我派人保护尚书府,但是我还是派了一个人暗地里保护你,所以在你说过那个人出现后,暗卫就给我发了消息,我得知后马上赶来了……”
胡楠基说了这么多,其实想表达的意思是他比南宫祁想的还要早到尚书府,听到的也多。
“包括我们在饭厅里说的话?”南宫祁猜到胡楠基肯定会派人注意尚书府的情况,因而他也猜到大巫师出现后,胡楠基一定会派人来保护他甚至他亲自赶来。
当时没有人在饭厅那里出现,那就是来的人中肯定有胡楠基,是胡楠基不让人立刻现身保护他们,而胡楠基后来知道大巫师没有恶意就留下来偷听。这也是南宫祁为何猜到胡楠基在偷听的原因,若是胡楠基在饭厅了听到他们说的话,后来他们回松苑了,胡楠基也一定会跟过来
“嗯,不该听到的全听到了。”胡楠基并没有说谎骗南宫祁,而是大方承认了。
“嗯。”南宫祁淡淡应了一声。
“就这样?”胡楠基虽不想南宫祁为他的偷听而生气,但是南宫祁如此平静却又出乎他的
意料。
南宫祁懒洋洋抬头,“要不然呢?”
胡楠基讪笑道:“就这样好,就这样好。”这样就好,不生气,而且说明南宫祁真的是完全不在意南宫家的秘密被他听了。
“你可以走了,接下来也什么可以偷听的。”南宫祁讽刺道。
呵呵~胡楠基能说他很高兴吗,这才是他的南宫祁会有反应,要是什么表示都没有就不是南宫祁了,而他被南宫祁讽刺却觉得很开心。
胡楠基以前总说周武生有被虐的倾向,他根本发现他刚才高兴的行为证明他也有被虐的倾向。
胡楠基高兴了一会,感叹道:“啧啧啧!!我是鸿威遗落在外的皇子,而你则是鸣凤的皇族,还是大巫师口中鸣凤的正统继承人,我们明明是别的王国的人却不约而同出现在夏晋,互相认识了……我们还真有缘。”他本想说夏晋到底有哪点好让他们聚集在夏晋,不过后来觉得这不是好话,又想到若不是在这里他和南宫祁也不能相遇相爱,便把原先的讽刺说成是美好的邂逅。
当然,相爱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南宫祁可不认为自己爱上胡楠基了,那只是心动,充其量不过算是喜欢,远不到爱的程度。
“你知道我们家这些秘密,你认为我为何不生气?”南宫祁冷笑,“我知道你的身世,你知道我的身世,就当打平了。”这是他不怕胡楠基知道的另一个原因。
胡楠基知道他们家不少不能对人言的秘密,文妃的假死和英恭侯府的灭门,南宫萦的外嫁和南宫梦、谢氏的转移……何况胡楠基想对他们不利根本不用利用这些秘密借刀杀人,他的实力足以杀掉他们。
“你是皇子,我也是皇子,都是遗落在外的皇子,我们可谓是天生一对……”
“行了,不用说废话。”南宫祁不耐烦地赶人,他今天听到这些秘密还没来得及消化,他也要思考接下来要如何赶走大巫师和不让他娘是过去的二皇女的秘密泄露出去,哪有心情听胡楠基说废话。
胡楠基立即“泪汪汪”地望着南宫祁,一脸被抛弃的可怜样儿。
饶是南宫祁也忍不住抖了抖身体,觉得恶寒。先不说胡楠基一个大男人做出这副小孩儿、小女子的样子,就他那狭长的丹凤眼就不适合和眼泪搭配在一起,肯定是大眼睛泪汪汪才可人,胡楠基的丹凤眼这样做实在是不堪入目。
南宫祁是这样想的,不过是他先入为主“嫌弃”胡楠基,要是换成女人看到胡楠基这样子肯定得心疼了。
胡楠基走后,南宫祁躺在床上回想大巫师刚才说过的话,思忖该如何应对大巫师,可没想到解决办法,原以为睡不着的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和胡楠基“闹”了一会儿累了,竟然睡着了。
没一会,原应该离开的胡楠基再次出现在房里,他走到床边拉起被子盖在南宫祁身上,转身走了几步,又走回去在南宫祁的唇上请了一口气,这才强迫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南宫祁当着大巫师的面对碧红说以后到点就送饭菜进房里给大巫师,随后叫大巫师呆在房里不要出门,连如厕也在房里,自有下人进去拿出装秽物的木桶,反正意思就是让大巫师以后吃喝拉撒睡都在房里,不要踏出房门一步。
大巫师知道南宫祁是怕被人发现他在这里,为了不给南宫祁找麻烦,他照做了,只是这种情况只维持了一天,大巫师后来知道松苑很安全后,他离开房间的时间比在房间的时间还长,不是守在南宫祁的寝室就是守在书房,等见到南宫祁就不断劝说南宫祁和他回鸣凤夺皇位,除非是晚上南宫祁睡觉了,否则他总是劝说个不停。不过他倒有分寸,只在松苑活动,如果南宫祁离开了松苑,他也只是眼睁睁看着南宫祁离开而不是追上去。
南宫祁起初被烦得几次要发脾气后来还是忍下来了,再后来发现大巫师绝对不会走出松苑后,他回松苑的时间就少了,除了晚上睡觉外,其他时候都不回松苑。
就这样过来了两天,大巫师竟连晚上也不放过南宫祁,于是南宫祁连晚上睡觉时间也不回松苑了,他让首饰南宫洪仁寝室的隔壁房间,就在这里睡了。
在没有想到如何赶走大巫师之前,他都不打算和大巫师说话,只是他也不敢一直不回松苑,怕大巫师见不到他而跑出松苑,是以他每三天还是会回松苑一次,被大巫师唠叨唠叨。
一个月后的某天,在大巫师把每次见到他都要说的话而且还是重复几十、上百遍的话又是说了又说后,南宫祁寒着脸终于忍不住道:“你以为夺位是这么容易的,我回去了,因为我是‘你认为’的正统继承人,女皇就会主动把皇位让给我了?!”他特别强到“你认为”,觉得所谓的正统继承人不过是大巫师一人的想法,不代表其他的想法,毕竟女皇已经在位十多年了,根本没几个人记得当年很有可能登位的二皇女了,何况他只是二皇女的儿子还不是和当年大皇女争夺皇位的二皇女!
其实南宫祁觉得或许他娘根本没有登位的想法,是以那些年来在夏晋生儿育女,却从来没有对南宫洪仁说过她的身份、抱怨过不能登位的遗憾,乃至于到死的时候也没有对他们说出她的身份,更也没有让他们去鸣凤。
“当然不仅仅我一个人认为你是正统继承人,我们巫师一族的大部分都是这样想的!”
“你们巫师一族有多少人?”
“七十三人。”
南宫祁嗤笑:“七十三人?靠这些人就能和拥有千军万马的女皇争夺皇位了吗,你是想让我给你们巫师一族陪葬?”
大巫师信誓旦旦道:“当然不止我们巫师一族,官员里也有不少忠诚于正统继承人的官员,他们同样认为二皇女才是有资格登位的继承人,只是他们以为二皇女死了,只能让大皇女登位了,如果知道你是二皇女的儿子,而且真的传国之宝在你手上,他们一定会支持你,不仅那些官员,百姓也会支持正统的继承人!”
大巫师这样说是因为对鸣凤而言很重要的传国之宝在南宫祁手上,只要南宫祁是皇族又拥有传国之宝,就是众所期待的皇帝,不过南宫祁无法理解传国之宝对鸣凤人的重要性,因而觉得大巫师的想法很是天真。
“等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好了,我考虑和你去鸣凤。”是考虑而不是肯定,是去而不是回去,南宫祁采用了拖延政策,在想到怎么让大巫师主动离开之前,干脆给了不确定的承诺,安抚他,让大巫师不要每次见到他就说个不停。
第228章 离京
南宫祁用了拖延政策,也不知大巫师是不是看穿他的心里想法,他没有被骗,还是逮住机会就缠着南宫祁不放,只不过不是原来的劝说而是改为询问南宫祁到底什么时候回鸣凤,这让南宫祁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他使拖延政策却故意用这个问题膈应他。
心里有些郁闷,但是南宫祁每次面对大巫师询问的时候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回答“适合的时机”,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他只是等待他口中所说的适合时机到来就会和大巫师去鸣凤国。
大巫师每次在南宫祁这样回答后又会问“怎样为之适合的时机”,南宫祁还是随意敷衍一句“时机到了便知道了”,这样的回答看似敷衍,但是由神情波澜不惊的南宫祁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又似乎是实话。
大巫师仿佛相信南宫祁,往往到了这里就会停止了,但是过了一会又重复这两个问题,得到的自然依然是这两个答案。
胡楠基每次看到南宫祁想怒又不得不忍住的可爱样子都感到心动不已,为了能继续看到南宫祁这个有趣的样子,他甚至能容易大巫师纠缠南宫祁,当然,他能容人大巫师这样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他知道大巫师这样的行为只会让南宫祁对他更反感,因此,南宫祁也绝对不会对大巫师产生好感,他不用怕南宫祁被大巫师拐走了。
事实上,所谓“怒又不得不忍住的可爱样子”只是胡楠基一人的想法,其他人看见的只是南宫祁面不改色的模样,就连大巫师也没意识到南宫祁的情绪有何改变,因而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非但没有博得南宫祁的认同反倒让南宫祁更为嫌弃他的存在。
胡楠基觉得他们每次见面都要重复上百遍的四句对话很无聊,若不是南宫祁的反应有趣,他还真没兴致看下去了。
他不知道南宫祁说的适合时机是什么时候,或许不会有这个时机,但是,他想要的时机来了。
之前他们查到太子私造兵器,他就说过,要等太子和皇帝旗鼓相当的时候再“告知”皇帝这件事,如今,时机已到,太子企图谋反的证据终于送到皇帝面前。
太子竟然养私兵还私造兵器,企图谋反!或许是因为身体越来越差,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皇帝非但没有放弃对权势的欲望,反倒更怕自己在余下不长的时间里连权势也没了,因而在得知太子想要谋朝篡位的时候,皇帝大怒,就算是终生囚禁太子也无法让他消气,他不仅想要废太子,还想要太子的命!
太子到底是他儿子,皇帝想了想,觉得终生软禁比砍杀太子要好,并非他还惦记着他和太子的父子之情,而是父亲下旨残杀儿子的事记入史册终归不好看,会抹黑他,让他留下骂名。他打算软禁太子,软禁太子的时候发生一些“意外”可就与他无关了。
皇帝不想在历史上留下骂名,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求长生不死药、把道士召进宫中,还在夏晋国内暗抓男童造成百姓恐慌、国家动荡不安,他已经注定要遗臭万年了。
皇帝在看到太子谋反的证据就气得立刻写圣旨废太子,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在写废太子的圣旨时想到太子悲惨的下场稍稍消气,写完圣旨后,他恢复了一些理智,并没有马上颁下圣旨,而是派人去证实密信上的证据是否真实,得到确切答案,就算早朝上有人对废太子的事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