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烨望着他,眼底像有东西在闪动,混合着困惑与挣扎,却又重新接过碗,慢慢将碗里的粥吃完,然後掏出丝帕擦了擦嘴角。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触不到的风,只听到模糊的几个音,秦厉风吓了一跳,立即开口问,你说什麽?
慕容烨脊背僵硬,硬邦邦地说,没──什麽。
怎麽说了又不承认,这麽嫌恶我?秦厉风凝视他,眼底有种温柔的光芒。
没有。
那喜欢我?
没有。
我就知道。
轻笑声在耳边响起,那声音就像轻软的毛球,绒绒的,给人温暖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又让慕容烨浑身僵硬,阳光里那俊美的脸红了下,他起身要走,胳膊却被抓住,他烦躁地转过头,猛然撞到秦厉风靠过来的唇,一瞬间他彻底僵硬住。
他的身上有比他还重的药味,还有说不出的淡淡茶香,他的唇软软的,热热的,四周充斥的都是他的气息,炽热的,疯狂的,能将他融化的温度,这样的温度比糯香的粥要热,他彻底僵住了,以往总被他压住强吻,感受不到这样的热度,他怔怔地望着他,视野里是秦厉风的脸。
随风留云(美强叔受)18
秦厉风也惊到了,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他只是看他要走,习惯性的去拉他,没想到他突然转过来,碰到他的唇,他应该觉得很恶心,先前几次吻他,都被他满脸厌恶地甩开,未免加注他对自己的厌恶,他使劲推开他,腰却被揽过去,落入他厚实的胸膛,然後那红润的唇覆下来,毫无预警地用力吻住他!
看着近在咫尺的艳容,秦厉风宛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呆住了,久久都无法回神,那火热的气息令他浑身战粟,吻住他唇的力度很重,牙齿都撞了上来,细微的刺痛令他轻哼出声,随即感到腰被搂得更紧,那属於成年男子的臂膀牢牢箍住他的腰,力量很大,勒得他禁不住张开嘴呼吸。
那湿热的舌头又滑了进来,这次清楚的感受到他舌尖的温度,以及洒在他脸上的炽热鼻息,他反复的吻着他,吸吮着他,身上的气息熏染着他,他的脑子愈发晕眩起来,被他吻的事愈发像做梦,他清楚慕容对他没什麽感觉,可他这样热情的吻他,会让他有所误会,给予他过多的遐想空间。
他猛然推开眼前的慕容烨,发现他从脖子到耳根都红了,眼睛里还泛着赤红的血丝,呼吸也急促起来,他下意识问,你又发烧了?
没有。慕容烨板着脸说,顺便理顺好凌乱的衣衫,瞟到他眼底的疑惑,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声,我要回去了。说着拉门出去,而秦厉风没有多问什麽,只是盯着他的背影,那锐利的目光令他呼吸急促,没办法再多留片刻,只想赶紧离开,当他离开屋子来到院子,紧绷的神经也顿然松懈下来,他在干什麽啊他!?
很清楚对秦厉风的感情。
那只属於朋友间的友情,被他下了情蛊就厌恶起他,厌恶他要侵犯自己,对他抱有那样龌龊的念头,於是很厌恶他,也不相跟他往来。
可他老爱招惹他,又不时主动诱惑他,用炙热如火的目光看他,还强行吻他,挑逗他,勾起他身体里的情蛊,骚动他的欲望,那欲望上来了他根本就控制不了,只能跟他翻滚在床上。
他择偶的标准是灵魂,不是只有肉体,但今天却鬼迷心窍的吻了他,为什麽会吻他,他想是因为自己病了,而他留在身边照顾,给予他没有过的温暖,这样的温暖谁都没给过,再者又想起他的付出及努力,一时间就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只想吻下就离开,谁想到吻他的滋味那麽妙不可言,他的唇那麽烫,舌尖又那麽软,吻着他时又没拒绝,他有些舍不得放开。
该不会对他有了兴趣……
可他自性格到容貌都不是他欣赏的型。
他喜欢性格温顺的人,容貌不用倾国倾城,但一定要看着顺眼,长得也要合他的胃口,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吸引他。
秦厉风长得不好看,普通又普通,且年纪大,性格又沈闷,还总用将他活脱生剥的目光看他,跟他喜欢的类型相差太远。
但他的脾气很好,还总那麽有耐心的对他,被他粗暴的侵犯也不反抗,要他躺下就躺下,要他张开腿就张开腿,让他不要出声就闭上嘴,面对这样的服从,就算没兴趣也会把持不住。
街边小吃,糯米小粥,还有自认识他後数不清的细腻贴心,就是这些东西,一点点融化他冰冷的心,他不想对他动心,真的不想……
可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真好,但他不能去抓住,因为他有了尹维澜,可要放弃却又舍不得,这样奇怪的感觉,为何总因而他出现,慕容烨深深地叹了口气。
少爷、少爷──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他的沈思。
慕容烨循声望去,一个青年慌张的跑来,来人是他的心腹之一,他跑来这里找他,必然是有要事,他敛起脸上的情绪看着他。怎麽了?
孔廷胜恭敬地说,属下有要事禀报。
讲。
孔廷胜注意到他气色不好,像是生病了,可他不敢多问,只是擦去石凳上的灰尘,脱下身上的外袍,然後郑重其事的说,我刚从茶坊那边查过帐,这个月亏损了百两银子。
慕容烨安静地听。
树下的青色石凳微凉。
他坐在孔廷胜的外袍上,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的黑发上,荡出层温润的光,他像在认真听又似乎在想事,俊美的五官优美却略显倨傲。
问了才知道,那掌柜的上月拿了批劣质茶叶,出事了又惧报,直到我去查账才说出实情,还有新开的酒楼也出了问题,昨日来酒楼的人,吃了我们的食物又吐又呕,大夫诊断过给了药方吃了也好了,但今日酒楼空荡荡的,一个客人都没有,生意都被隔壁的酒楼抢了,许多人说我们的食物有毒,这下可怎麽办才好,这酒楼开业不久就遇到这事,名誉受损,客人都不敢来了。
茶坊的掌柜,结清他的饷银让他走,安排新的人过去,至於酒楼──慕容烨神色冷漠,你带银子安抚中毒的人,别让他们生事,在派几名护院去查隔壁的酒楼,这事只怕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是。应了声,孔廷胜瞟了眼他腰间的长剑,半响又启口,前晚宁国府的青龙剑遭盗,护院的人跟里面的高手,全部被杀害。
慕容烨漠然地看他。
孔廷胜连忙噤声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