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冰水墨画种!天哪!我居然在这里看到了黑冰水墨画种的翡翠!”有行家惊呼出声,“还是这么大块的黑冰水墨画种……天哪,这得值多少钱!”
一些原本想要喊价的人纷纷打退堂鼓,心有惴惴:这块翡翠就算两百万都拿不下来吧?他们的预算不够啊……哎,只能放弃了,这是大佬才能买得起的。
“咦?这可就巧了,想不到每次我都赶上这种时候。”
一阵清脆的女声自人群中传出,群众纷纷让开道,那被几个保镖簇拥的赫然是一月有余未见的蓝璇。
蓝璇今日穿着一袭孔雀蓝连衣裙,到不像是过来巡查,而是前来赴宴一样。
“卓先生,你可真是个天才。我已经听他们说过了,你又一次开出了珍贵的翡翠……”蓝璇看向卓毓的目光透露出赞许和惊叹,卓毓的身世十分简单,蓝家人一查就能查的一清二楚。想到最近许氏经历的风风雨雨,那么卓毓前来赌石的原因就很明朗了。
“这里人多,不如我们入内交流?”
卓毓点点头,觉得此番再度碰到蓝璇也是惊喜的巧合。他也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商量这块玉的价格不太明智。之前那块帝王绿,说白了也就是从篮球大小的石料里开出来的,那些人只当他幸运赚了点钱……而这块玉,就让原本把持得住的人都心生动摇了。
财帛动人心是一个不变的真理。
卓毓被蓝璇领进了接待室,接待室内装潢富丽堂皇,古典雅致,两人一入座,便有唐装丽人在价格不菲的陶瓷杯中倒了茶水。
即使如卓毓这般不明茶道的人,闻着茶香也知道这茶叶定然价值斐然。
轻抿一口茶水,蓝璇让身旁的保镖退下守在门外,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袅袅茶烟。
“鉴于上一次已经和卓先生有过合作,不知卓先生这次的意向是?”
卓毓:“我有意向与琅嬛轩继续合作,我相信蓝大小姐会给出一个公道合理的价格。”
蓝璇一笑,在支票上写下一串数字,并签了名,推到卓毓身前:“多谢卓先生的信任,当然我们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卓毓看着支票上那一堆零顿时有点恍惚,回过神数了数后,发现居然是一千五百万!
“请问这个价格有不妥之处吗,卓先生?”
卓毓点点头:“应该够了,你们琅嬛轩应该不会骗人……还有一件事,不知蓝大小姐能不能为我要到一张慈善会的请柬?”
“慈善会……是在Dear 举办的慈善晚宴吧?事实上我们琅嬛轩也是主办方之一,我们可以立刻给你一份请柬。”
“那多谢蓝大小姐了。”
蓝璇拍了拍手,示意门口的保镖进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麻烦送卓先生回去……对了,说起来卓先生还没有女伴吧?需要我来当你的女伴吗?”
卓毓看着明艳动人的蓝璇,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声音让他答应下来,在答应的话脱口而出之前,他拐了个弯儿,婉拒了。
“我这样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充当蓝大小姐的男伴的,实在是愧不敢当。”
“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卓先生一表人才,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大人物……那么就期待下次见面吧。”蓝璇起身相送,看着卓毓远去的背影,心里蓦地生出一种惆怅感,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抽离而去。
待车子驶远后,蓝璇才从这种忧郁悲伤的情绪中抽身,她皱了皱眉,只觉得这种奇妙的情感来的快去的也快。
“大小姐,请问这块玉石该放在哪里?”一个保镖恭敬地问道。
蓝璇:“运回琅嬛轩总部吧,还有今日之事,不必向父亲他们禀告了。”
“是!”
蓝璇微笑地看着这块罕见的黑冰水墨画种,轻轻抚摸一番,从上方传达而来冰凉细腻的触感。
自己真是一时糊涂了,再怎么说也不会被一个比自己年纪小那么多、且总共不过见过两次面的男孩儿吸引吧?不过看对方的眼神,估摸着如果不是此番情况特殊,他应该是不会再碰赌石了。虽然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对方一定能够一飞冲天的感觉,但作为新时代事业型女强人的蓝璇,很快将状态调整好。
——她是蓝璇,蓝家的继承人,绝不应感情用事。
……
请柬和存款都到手后,卓毓先让保镖停在银行门口,将支票提现存入银行卡,又让保镖将他送到商业中心。
“多谢你送我过来,这里便是我的目的地,你还是快回去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工作。”
保镖:“将卓先生安全送到指定目的地就是我现在的工作,我可以跟随您直到您回到住处。”
卓毓摆摆手,道:“附近就有一间酒店,我待会儿会去开一个房间,身份证什么的我都有戴在身上,就不劳你费心了。”
“那卓先生,请一路小心。”
保镖一丝不苟地乘车离开,卓毓呼出口气,向一间名牌西装店走去。
现在谈什么定制肯定来不及了,索性就买一套价格昂贵的名牌西装。
见卓毓一个学生来这里,售货员还是打起精神上前询问,并没有认为穷学生买不起名牌就摆出随意的态度。
卓毓身材瘦高,但也不是以前那种骨瘦如柴的瘦,只是偏向纤瘦而已。肤色的话不白也不黑,是健康的小麦色。
他这样的身材并不适合全身深色系的服装,否则就会有弱不禁风的感觉。在挑选了大半天后,卓毓选定了一套价格十万的灰色西装。这种灰色给人沉稳利落的感觉,卓毓身上的学生气顿时就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商业精干气质。
鉴于慈善晚宴就在明天下午,选定好服装后,卓毓就入住了一间酒店。次日下午他更是花了几千来给自己做造型,务必让他既可靠又帅气。
当晚,卓毓雇了一辆出租车到了Dear 会所,作为Z市价格最昂贵的休闲娱乐场所,卓毓只是在以前经过这条街时看过而已。如今会所外站着好几位保镖,附近的停车场内更是停满了豪车。
一般情况下都是男女结伴而行,像卓毓这样一个人的情况真心少见。
他一个人坐在附近的座椅上,手里拿着手机,精神高度集中,就等待着淮之恒的车辆出现。
……
“那位先生为什么一直在那里坐着?看他早就来了,手里头也有请柬。是在等人吗?”一个保镖嘴唇动了动,与旁边的人小声对话。
“估计是吧?”
“现在挺冷的,要不请他进来?”
“算了吧,他一定是有原因才等在那里不进来的……总之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不用多管闲事。”
一阵凉风袭来,吹得卓毓寒毛直竖,打了个喷嚏。
这件衣服死贵的还一点都不保暖,真是太不实惠了……
就在卓毓搂着肩膀在,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时,身后突然有一件大衣罩在他的头上。
“小毓,你就在这里坐着等我,我怕是很难能够找到你。”
卓毓连忙回头,见淮之恒正挂着无奈又柔软的微笑看着他,双眸在月色映照下犹如一汪清潭,倒映着他的影子。
第25章
卓毓一怔,显然没想到心心念念的人会从身后冒出来:“许大哥,你怎么会在我的后面啊?”
“这一个停车场满了,我停在另一边。”淮之恒无奈地揉了揉卓毓被风吹得略显凌乱的发丝,“险些就错过你了,这个季节到了晚上,气温就会降下很多,回去后我给你熬姜汤喝,我们先进去吧,里面暖和。”
淮之恒和卓毓并排走在一起,两人态度亲密,不由让众人侧目——这许雅言怎么还带了一个不认识的少年进来,而且那少年还带着请柬?莫非是哪个新秀家族的公子?可闻所未闻啊……
卓毓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宴会,心中自然不可避免地升起紧张的情绪,手心都汗淋淋的。他努力维持着对这种宴会场景司空见惯的淡然表情,就怕自己出丑,还连累了淮之恒。
众人对这副奇妙的场景不禁议论纷纷,这样的宴会一个人来就很少见了,更遑论两男相伴的。看看周围的男人哪个不是带着漂亮的女伴,亦或是家里的妻子?无论是男女,他们都觉得带着一个外形上佳的男伴女伴,是一件体面的事情。
“咦?那不就是最近风评极差的许雅言吗?他怎么也过来了?还带着一个男孩儿,难道传闻是真的?”
“他还是很帅的,看不出来啊……”
“他有那么个叔叔也是他倒霉,谁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是怎么样呢。不过这些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就作壁上观好了。”
两人一进晚宴,就听到来自其他人或高或低的讨论声,卓毓不悦地一一回瞪过去: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烦呢,像个长舌妇一样嘟嘟嘟的,一点都没有风度。
淮之恒用余光注意到卓毓的表现,心里一暖,揽过他的肩膀,低声道:“不用理会他们,这场慈善晚宴结束后,我们早点离开。”
“嗯?不需要和生意伙伴进行业务往来吗?”卓毓闻言一愣,事情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啊。他也关注新闻,看到许氏的股价狂跌,心里急得不行,凑过去小声道:“许大哥,我有积蓄,如果许氏缺资金,我也可以帮忙的,你不要勉强自己。”
淮之恒失笑,看到卓毓身上的服装和提到的“资金”,他大致就明白对方动用能够鉴定珠宝的能力,摇摇头:“公司资金的事其实一直都在掌握之中,不过小毓,我能问问看你的这身衣服,还有请柬是怎么得来的?”
淮之恒当然知道答案,但也只能当做不知道的样子。
卓毓咬咬牙,也没隐瞒,如实说道:“我之前去赌石,买了块便宜的料,偶然赚到一笔钱……”
还未说完,他紧张地看着淮之恒,心有惴惴:“许大哥,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许大哥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做了!”
淮之恒牵着卓毓坐到宴会一角,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时注目一眼,便又移开目光,与正在交谈的人继续谈话。
虽然说是慈善晚宴,但本质上还是一个豪门宴会,觥筹交错之间,人们便会达成一个商业合作,对于淮之恒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无论是哪个世界,利益都是最打动人心的。
淮之恒轻声道:“赌石能够赌赢,对于我们这样的外行人来说,是运气,切勿沉迷。”
“嗯嗯,许大哥,我也不喜欢,以后不会再去了……”卓毓抓住衣角,嗫嚅道:“所以许大哥,你还差多少钱,我可以帮你的……我手里头有一千万呢,真的有!”
饶是淮之恒也被卓毓的吸金能力震了震,微笑地摇摇头:“那么我还是欢迎小毓你成为我们公司的一个股东,趁着现在动乱之际,要来试试看成为许氏的一员吗?”
“要!”卓毓迫不及待,生怕淮之恒反悔,“我手头的一千万可以全都交给许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