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幽兰轩外,一个雪白的身影,正怔怔地望着月光,夜风拂动着她没有完全束好的长发,逃脱紫玉簪束缚的几丝乌云轻轻地舞着,衬着风中飘拂不已的雪白衣裙,格外地超尘脱俗,尤其是这白衫美女眉目如画,肌肤之白净细腻竟不比洁白的衣衫稍逊,周身除了随风轻飘的秀发和如泣如诉的乌瞳外,纯是一片白皙,轻启的朱唇仿若正向空中诉说着什么.
若要比起美貌,兰花殿主可以说是巫山神女之下的第一绝色,容貌绝不在嫦娥仙子之下,虽说常常下山步入江湖,但她一向少露名声,所以知道她艳名的人很少,或许这也是件可惜的事.神魂飘渺于夜空,也不知在夜风之中站了着说话呢”
“难道你不怕吗”叶凌紫坐了下来.这里虽处于地下深处,却一点没有气闷的感觉,没有地下所应有的潮湿之气,干干爽爽的空气衬着室中天顶处的夜明珠,一点也无封闭的样子.“在这里,就算我对你做了什么坏事,神女根本也叫不到人来帮忙,只有任我欺凌的份儿.”
“就算在外面又有人帮忙吗”巫山神女盈盈一笑,笑容中还有一丝微微的苦笑气息,“五位姐姐和你熬战了整月,却一丝功劲也无法从公子身上吸出,反而彻底赔上了身心,现在姐姐们都还无力地倒在床上.何况就算她们醒着,身心都给公子占夺的人也不会无法帮我,”巫山神女嫩颊稍稍红了起来,就连为叶凌紫口交之时也没有这样的羞意出现:“如果公子是想要占夺小女子的贞操,她们最了起来,开始走动着.
叶凌紫每一步踏出,淫棍就深深地狠顶着她一次,那无比舒爽的感觉使得巫山神女愈形疯狂,呻吟声也愈来愈销魂.
她媚眼半睁半闭,却什么东西也看不到,所有感官全集中在幽径和花心处.
为了支撑身子,藕臂自然而然地搂着叶凌紫脖颈,粉腿则围在他腰间,好让腰部方便动作,喷溅的落红和甘露顺着步伐的方向滴成了一线,好长好长.
一直努力动作着,巫山神女的魂魄愈飞愈高,像是飞上天去的风筝一样的不肯落地,直到涨满全身的快感爆炸开来,才倒向后去,享受到了处女开苞后的第一次高潮.
叶凌紫却没有这么快泄精,巫山神女的倒下正象征着他的胜利,他按住巫山神女那柔若无骨、汗湿水滑的香肩,下身抽送地愈来愈强悍,次次都让巫山神女的娇呼声愈来愈骚媚.巫山神女的粉背贴上了冷冷的地方,但她的心神在叶凌紫不断的攻伐侵占之下,早感觉不到种种异样了,垮下的她完完全全臣服在男子强力淫棍的抽送之下,高潮的快意再次涌上身来.
她良久良久才感觉到,男人的龟头变得为烫热,抽插也变得为粗暴,处子元阴随着泄精的痛快源源而来,不能自抑地潮涌而出,被吸入了男人的体内,但男人在胴体深处的抽送却令她愈来愈爽,叫床声愈来愈淫.这或许是自己最后的感觉了吧如果真的在被叶凌紫那强壮淫棍抽插的情况之下脱阴而亡,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巫山神女的意识愈来愈薄弱,陡地,花心深处传来一阵又酥又酸的感觉,一股热热烫烫的液体勇猛地冲刷着她的体内,使肉欲的快感愈加提升,爽得巫山神女高昂娇媚地呻吟了出来,什么“亲亲好哥哥”、“心肝”、“猛丈夫”都不足以感谢这个和她尽兴交合的男人.
瘫软了好一阵子,巫山神女突然有个奇怪的感觉,我没有死她睁开了眼睛,叶凌紫还伏在她身上,呼息声未歇,疲倦的脸上泛着笑意.
“太好了,”叶凌紫的喘息声响在耳边:“我们都好好的,你这可爱至极的小女人也活着.”
“唔”巫山神女这才感到一阵凉意.看了看四周,这里已不是刚才的密室之内了,这景色对她来说是如此的熟悉,是在庭中的凉亭里,而她正瘫痪在亭中的石桌上,身上香汗淋漓,不着一缕.眼光朝着四周望去,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原本已泄的全身无力的巫山神女钻进了叶凌紫怀里,羞红的脸埋的深深的,一毫都不敢钻出来,桌旁的石椅上,坐着的玫瑰殿主正朝着她笑呢
“凌紫你好坏,”巫山神女的声音嘶哑,却有着令人发热的性感味道:“怎么也不让人家穿衣服,才干完了就把妾身带出来,都被别人姊姊看光了.”
“神女也不用埋怨,”玫瑰殿主的娇笑传了进来:“公子是把神女从密室里带出来,放在桌上共赴云雨的,连玫瑰无意间看到了都吓一跳呢神女的媚男之术真是让我们汗颜.”
“讨厌讨厌”听完这话,巫山神女是羞的无地自容,难道自己竟在玫瑰眼前和叶凌紫做爱的吗
“别羞她了吧玫瑰姐姐.”叶凌紫的嘴凑上了巫山神女通红的小耳:“我带你去洗洗身子.”
7
赤条条地倒在池里,任男人拭洗着胴体每一寸肌肤,对巫山神女来说真是再幸福也没有了.她这才发现自己有在路的正当中,丁宜妤走来正对着月亮,逆着月光的那人根本看不出长相.在丁宜妤没来得及喊叫之前,突然觉得人影一闪,那黑影又回到原处,像是从没动过,但自己的胸前和喉头一麻,酸酸僵僵的,动都动不了,叫也叫不出来.
“第一个就是你好了,算你不幸吧.想不到我第一个欺凌的,就是这种小少女,看来我也堕落了.”黑影喃喃说着,走近了她.他伸出两指,捏住了丁宜妤的领口,丁宜妤但觉身上一凉,那人已一把撕去了她身上的粗布衣衫,连肚兜也撕落了,秀秀嫩嫩、冬笋般的乳房露了出来.丁宜妤根本无法阻止他的动作,只能任眼泪流下来,由的他将自己剥光,成了一只待宰的小白羊.
被那人抱到路边的草地上,丁宜妤光裸的背触着了草地上冷冷的露水,但那种凉寒的感觉,却抵不住胸前被吸吮带来的热气.丁宜妤闭着眼,任那人在刚可一握的乳上为所欲为,眼泪像是决堤般地涌了出来,流泄在草地上.男人口手兼施,吻吮着她随着紧张的呼吸而弹跃的乳房,逐步逐步地吸上了乳蒂,这小小少女肤上温温润润的感觉真是棒透了
一股股的火在丁宜妤纤细的体内燃烧着,皮肤愈来愈红润,紧合的腿间愈来愈湿,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里头涨大了起来,微微地抽搐着,让丁宜妤的呼吸愈来愈急促.闭着眼的可怜样子没有让男人松手,反而使丁宜妤的感觉加敏锐,让男人在她身上的挑抚加有效果.
火热的嘴才离开了乳房,耸起的乳蒂随即又被一双手轻轻笼住,在乳上和乳蒂四周抚摸揉捏,身体里愈来愈热,灼烧的丁宜妤香汗微沁、玉颊嫣红,偏是她仍闭着眼,一副欲拒还迎却又无力抵抗的样子,看来是多么诱人啊丁宜妤瘫软着,感到热热的嘴又回到了身上,只是这次不是乳房,而是在脐旁打转着,舌头轻吐,连舔带吮.
丁宜妤的阴毛长得很茂盛,从阴门处一直长到肚脐附近,给他这样微微咬拉着,那稍稍的痛感和一种诡异的感受,让丁宜妤忍不住轻声叫了出来.纵是穴道解了,被男人逗的四肢无力的丁宜妤也没有力量反抗身上这可恶的人,何况她又被他紧紧地压着,挑引得浑身发软.
丁宜妤紧闭着嘴,死命不让男人听到她喘息的声音,软绵绵的身子却再挡不住他的进犯,男子的头慢慢下移,顺着阴毛泛生的方向舐了下去.
在他的舔舐和腿间那不断肿胀的两相夹攻下,丁宜妤的腿慢慢敞了开来,甜蜜蜜的汁液溢流着.
被男人连舐带吸,那种感觉让丁宜妤差点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男人的嘴流动着,从丁宜妤的大腿吻下来,直吸到背面,他将丁宜妤的腿举到肩上,嘴唇从她在这姿势下裸露出来的幽谷,顺着会阴处吻到了臀上,吻的又深又重,留下了一个个红痕,丁宜妤已给他逗的心花怒放、四肢乏力,再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
最后的防线终于弃守了,随着他的舌头从臀上转了回来,紧噙着丁宜妤的幽幽谷口,舌尖伸了进去,在里面又吸又吮,丁宜妤再也忍耐不住的呻吟了出来,那叫唤声好愉快.也不知是什么回事,丁宜妤的胴体特别容易动春情,给男人这样子微微逗弄就泄了一江春水,谷里又湿又腻,滑潺潺的水蜜汁浸的阴唇粉嫩嫩的,水光在上面亮的又娇又俏.
男人这才暂时放下了逗弄丁宜妤的作业,听着她的叫声愈来愈酥软骚麻,丁宜妤的星眸半睁半闭,反正都叫出来了,再装淑女也没有用,就看着这事的发生吧
在丁宜妤春情冶荡的眼里,男人迅速地脱去衣裤,一根又黑又粗大、直挺挺的阳具弹跳了出来,在丁宜妤眼里真是可爱极了.她大字形地躺着,两腿尽力张着,任妙处在男人灼灼的眼光焚烫之下,蜜液溢流到了腿上,口里一直娇媚地呼唤着男人的侵入.男人伏上了丁宜妤那被欲火焚的发烫的胴体,腰部微微一挺,顺着那湿润的阴唇侵入了丁宜妤.
那前所未有、被侵犯的感觉,让丁宜妤醒了一醒,但冲刷在脑中的欲火烧去了她的羞意,男人到这地步偏又逗她,阳具在丁宜妤的谷口擦来擦去,不时小小地顶一下,就是不肯长驱直入.
被他这样弄的蜜液直流、谷中湿腻滑溜的丁宜妤再忍不住春心荡漾,她玉腿箍上了男人的腰,下身向上一挺,主动地奉上了处女童贞.很痛很痛,丁宜妤感到幽谷似乎被撕开来了,又烫又巨伟的龟头直顶上了她最深处的花心,在痛楚中却又有着一点点、微微沁出的甜蜜感觉.
男人看她痛的冷汗直冒、手足冰冷、娥眉紧蹙、红唇泛白,连刚刚那样的愉悦叫唤声音都不见了.
他体贴着丁宜妤处女破瓜的苦处,阳具并没有趁机大举攻伐,反而温温吞吞地停下,双手在刚刚测试出来的,布满丁宜妤全身各处的性感带上又抚又捏,头也俯了下来,将她一边的乳房纳入了口中,除了舔舐外再加上牙齿的轻轻咬噬,下体则深深地抵紧着她,享受着丁宜妤那窄窄紧紧的幽谷之内,那热热气息的滋润.
良久良久,丁宜妤才欲火再起,完全不知羞耻地搂抱着男人,腰臀慢慢摇扭起来,男人这才仰起上身,两腿跪在草地上,有力的双手抱着她的腰,把丁宜妤的屁股给撑了起来,让她自己去动作.
现在的丁宜妤完全不像是被强暴的悽凉样儿,她媚目半闭,双手抓在男人臂膀上,两腿紧紧地箍着他,死命地扭摇着屁股,好让男人的粗大火热的阳具熨在幽谷的每一处,小嘴里欢愉非常的淫叫着,脸上满溢着既像痛苦不堪又是欢娱非凡的神情,比最淫荡骚浪的妓女还热情.
冷静地看着她,男人发现每一次丁宜妤摇动时,从两人交合处便滴出了点点落红,她果然还是块未开发的处女地,没想到她的第一次就能发浪发成这样子,真是天生尤物.
随着屁股的旋转,丁宜妤的花心被男人不断地钻探,浑身的精力都化成了蜜液,从幽谷中流泻了出来,那无比爽快的感觉让丁宜妤叫的加骚浪了,纤腰和屁股扭动地愈来愈有力而淫荡,动的香汗淋漓,男人嗅着丁宜妤身上随着动作发散的处子幽香,舒舒服服地任她奉献娇嫩胴体.
好愉快好愉快,丁宜妤很快就在重重高潮的拍打之下垮倒了下来,但男人养精蓄锐,现在才是正要发挥的时候呐
丁宜妤软瘫草上,被男人抓在浑圆而汗湿的屁股上,恣意抽插着,动作愈来愈大、冲刺的愈来愈深,花心似乎被男人干穿了,丁宜妤再无力动作,只是软软瘫倒着,任狂蜂浪蝶采香戏蕊,口里的娇吟声愈来愈淫浪,直到她眼前迷茫着一阵金星,男人才终于射了出来,热热一发射在她娇嫩的花心里,让丁宜妤欢欣非常的浪叫出来,达到了最高潮.
*** *** *** ***
东方的太阳升了起来,丁宜妤醒了,幽谷里又酸又痛,被男人垫在屁股下的破衣上,染着红红白白的汁液.丁宜妤拖着酥酥软软的胴体,想逃躲到树林子里去,但厄运并没有离开她,四处游荡的小流氓们看到了她云雨之后,可怜的丁宜妤再次被拖入树丛之中,光裸可人的乏力胴体又惨遭轮奸.
抓住了丁宜妤的人一共有六个,都是些不务正业的年轻人,健壮的体力无处发泄,今天全找到了泄出的孔道了.最让丁宜妤伤心欲绝的,她的胴体在初尝云雨极乐之后,完全违背了她的心意,只要被男人稍一逗弄,就春情冶荡的不知所以,放肆地迎合着奸淫她的男人那无比折辱女子的动作,不堪入目.
年轻人各轮了六、七次,年轻强壮的体力完全用尽了,泄精泄到精疲力竭,却是满足的要命,而独承威力的丁宜妤却不知从哪儿来的精力,迎合的男人们心满意足,给男子们稍一逗玩就是香汗微沁、幽谷濡湿,每一根滑入的肉棒都让她发出了动人心魄的媚吟声,使得丁宜妤屁股乱旋、纤腰款摆,白皙的玉腿紧紧箍上身上的年轻男子,让方启的幽谷形窄紧,夹得男子们的下身舒适至极.
那种美态即使射过精的人看了都雄风重振,轮着再上几次.
丁宜妤不断被奸淫着,双乳和幽谷都性感地抖着,被男人轮奸的春情荡漾,陷入了疯狂的境界,她决不愿意迎合身上的男人,但他们年轻的阳具的每一次入侵,却都深深顶住了她浅浅幽谷内部的花心软肉上.
热热的龟头被花心深处的嫩肉包着,将淫水全一丝丝地吸唧出来,钻的她欲火高烧,插的丁宜妤柔靡万端地迎上了男人一次次的侵占,骚浪的比最旷最荡的淫妇还妖媚,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名妓也要甘拜下风.
不止是下阴,丁宜妤的小嘴也为男人们服务,差点连屁眼也被这些人干了.
等到满意的男子们射的茫茫酥酥,拖着酸软的腿离开时,月亮已升了起来,薄薄地洒在她伤痛的胴体上.
丁宜妤泪水直流,被轮奸的媚眼如丝、四肢冰冷,却连拭去泪水的力气都没有,纤手上、小腹上、乳间和嘴边,都是男人力射的白白精液,遑论被男人恣意敞开,无力遮掩的羞人妙处了,一片狼籍,精液汨汨地流出,混着丁宜妤体内将竭的蜜汁和昨夜的落红,仿佛怎么流都流不尽.
丁宜妤一颗破碎的芳心里好痛好痛,她的讨饶和恳求只换得那些人再一次的淫辱蹂躏,娇慵无力的她却连动手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躺在那儿,任风吹在赤裸裸的身上,被男人强奸了近四十次的胴体麻麻的、酸酸的,软玉一般、吹弹可破的肌肤连一点感觉也没有,茫茫然的,只有湿润的幽谷口处被风吹的凉凉冷冷的,难道这就是死了的感觉吗
*** *** *** ***
听着丁香殿主悲苦的回忆,叶凌紫轻拍她的粉背,却不知如何安慰她.
她在床上那无比诱人的声情动作看来像是源自天生、毫不做作,但这也不该让她受到如此厄运.
“然后呢”叶凌紫的声音微弱,几乎问不出来了.这一夜的景观显然就是丁香殿主惨遭强奸和轮暴的那晚一样,这回忆叫人怎能承受的起或许自己硬是挖出了丁香殿主深藏的记忆,只是让她再痛苦一次罢了.
“然后,”丁香殿主仍在哭泣,但声音中已有些沉静下来了:“宜妤好不容易回到家,却发觉家破人亡.那些人在回村之后,大肆宣传将宜妤淫辱的多惨,把宜妤比成了最淫最贱的荡女,爹爹年老,听的当场气愤而死,娘则和那些人拼命,拉扯中被推倒地上,头撞着了土地,在宜妤回家前就逝世了,舅舅说他们会死都是因为我,连拜祭都不让宜妤拜祭,不准我再入家门.宜妤在跳崖自尽时,被巫山殿的上一任神女所救,以后就待在巫山殿了.”
“难怪你对凌紫一直不假辞色,”叶凌紫心里好怜惜,不禁搂紧了她:“凌紫头一次沾上丁香姐姐的身子,就是不顾姐姐心意地强奸了姐姐,所以丁香姐姐要生气.”
“或许有点吧”丁香殿主就着他的衣服拭干了泪:“可是丁香一点都没有怪凌弟的意思,毕竟凌弟是那么多情温柔的人.很对不起,前面都没有服侍好凌弟,这一趟山下之行,就让丁香晚晚都陪你,好好补偿凌弟好不”
“丁香姐姐原来住哪里”叶凌紫眼中射出了恨火,现在丁香殿主已是他的妻妾之一,说什么他也要为她复仇雪恨:“姐姐的舅舅太过分了,这又不是姐姐你的错而且凌弟也要好好教训那些落井下石的年轻小流氓,姐姐已经身心受创了,竟然还下此毒手,事后竟还那样宣传简直一点良心也没有.”
“不用了,”丁香殿主依偎在叶凌紫怀中道:“丁香的舅舅只是遭到丧妹之痛,无法平复而已,何况他已死了好久;至于当年的那些小流氓,姐姐早报复过了,六个都没跑掉.”
“怎么报复”
“说了凌弟不要生气,”丁香殿主仰起了娇秀容颜,比起一向冷漠的她来,现在的丁香殿主感情丰富,才像是真正的她:“丁香也曾想过,如果他们改过自新的话,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就饶了他们,所以就”
“就怎么样”叶凌紫愈来愈好奇,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改过向善呢
“丁香就趁着他们再聚在一起的时候,装作脚伤,倒在路旁,给他们看到.
谁知这些人真是一点良心也无,又把丁香拖到树林内,肆行奸淫,而且还呼朋引伴.“
“那时你练了武功,怎会让他们如愿一定没两下就把他们打倒,好好地教训了一顿,或者是杀了他们”
“凌弟错了,”丁香殿主闭上了眼,伏在他怀里的样子像是只想求人爱惜的小女孩儿:“丁香让他们和被他们呼来的人如愿以偿,共十二人在丁香身上轮了三次,直到看到他们都累乏时,丁香才出手制住了他们,用采阴补阳的功法吸干了他们.上一任的神女知丁香心中之苦,并没有惩处丁香,也没让姊妹们知道这件事,凌弟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人.如果凌弟因此看轻丁香是个淫荡妖女,丁香也只有承认了,丁香的身子的确”
叶凌紫吻住了她,好久好久才放开,深入挑逗的结果,这诱人的女郎早是颊泛桃红、眼浮媚光:“那些人是罪有应得,只是丁香姐姐苦了.可是丁香姐姐不是妖女,只不过是天赋异禀,姐姐绝不要因此而看轻自己,凌紫一定会好好爱惜姐姐,不让姐姐再遇上这种恶事.不过,”
“不过什么”
叶凌紫不答,只是开始动手,丁香殿主这才发觉,叶凌紫的手不知何时已解开了她的衣釦,伸入了衣内,一动手就褪去了她精巧的抹胸,让两个晶莹纤巧的乳房跃了出来.
虽说是床第经验丰富,但由于媚功精深的关系,丁香殿主的乳头仍如处女一般,粉红的色泽令人忍不住就想要咬下去.丁香殿主的胴体原本就挡不住男人的爱抚调情,再加上积郁尽抒,芳心里正准备献上肉体,给爱郎享用,哪挨得了叶凌紫熟稔的抚玩
叶凌紫连她的裙子也不脱,上衣都未全剥去就吻上了她的双乳,将那堪堪一啜的玉乳纳入口中,舔舐吸吮,引发了丁香殿主体内那澎湃的春情.
将纤纤玉足从水中轻轻抬起,丁香殿主主动褪下了上衣,莲藕般的玉臂轻轻抱着他的头颈,鼓励他再接再厉,芳心里就像是要把自己珍贵的贞操献给爱人的处子般怦怦乱跳着.她知道下身的裙子一定要留给他来脱,让男人能够动作才能让他可以在女人身上得到完全的满足感.
慢慢地,叶凌紫压倒了她,让丁香殿主赤裸的粉背贴上了微沾着夜露的草地上,一腿跨在她腿间,双手齐出,柔柔地抚摸着丁香殿主纤秀的双峰,嘴则封住了丁香殿主的嘴,将她欢愉的喘叫声全封在唇内,“咿咿唔唔”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好久好久才放开了她,看着这情热的女子,皙白的脸颊上染上娇艳无比的嫣红,无法自制的喘息着.
“千万不要因为那时候的事,把房事当为畏途,凌紫只想夜夜都带给丁香姐姐快乐.”
“我知道,”丁香殿主情动至极,娇滴滴的像是花儿一般的柔嫩娇羞:“丁香的身子很爱男人没错,但丁香的心里只要被凌弟一个人带上床去,以后丁香的身子都会完完全全地奉献给凌弟,再不会有所保留.唔”
叶凌紫终于忍不住,开始将攻势集中在丁香殿主的裙子上,将它慢慢脱了下来.
丁香殿主微微地喘叫着,配合着他的动作,裙内并没有穿其他东西,臀股之间早湿了一大片,那滑潺潺、水嫩嫩的粉红阴唇之中,滴滴蜜汁已溢了出来,羞的丁香殿主搂的他紧紧的,不敢抬头看他.沉浸在爱中的她,不像个床上浪女,倒真像是清纯的处子,虽说如此,丁香殿主仍轻抬双腿,好让叶凌紫方便地褪去她最后的防护,将她剥的精光.
“哎呀”丁香殿主皓齿紧咬,任叶凌紫的淫棍深深地肏进幽谷里来,胀满了她紧窄幽谷之中的每分每寸.
叶凌紫功力高深,气血畅顺,阳具原本就大得可以,若非是像巫山殿中精研男女之道的美女们,一般女子根本就无力承恩;偏偏叶凌紫在开了巫山神女的甜蜜小花苞之后,将她的阴气吸了好多,体内功力大进,淫棍变得是硕伟而锐如刀锋,丁香殿主窄紧的幽谷一开始也撑不了.
想到后来和巫山神女交合时,都把她弄的娇声求饶、慵弱不胜,叶凌紫也知现在的丁香殿主受的是什么苦头.他阳具紧紧抵着丁香殿主的胴体,双手在她的身上继续抚爱,嘴则在她的小耳边不住地吹着热气,不时说着令她心颤魂眩的甜言蜜语,好一会儿才让丁香殿主的欲火再次升起,令她轻声娇弱地讨饶.
“让我主动来好不好凌弟你真的太大了.”
翻了个身,丁香殿主骑上叶凌紫的下身,将那硕壮的淫棍深深地纳了进去,幽谷涨的满满热热的,像是被火热的刀熨割着般,又有些痛楚又令人心动.轻咬着唇皮,丁香殿主抓着叶凌紫的手,让他尽情地抚握着她敏感的玉乳,下身旋动了起来,让那火烫的尖端尽情地在花心里旋转着,一点点地把蜜液唧了出来.
淫荡的丁香殿主很快就尝到了甜头,腰臀转得愈来愈快,让蜜液的溢出也愈来愈密集,很快就连草地也浸湿了.
看到她达到了高潮,身子一软,微微喘着气,腰臀停了下来,让蜜液溢流而出,浑身似乎都瘫软了下来,叶凌紫猛的一翻身,把丁香殿主玲珑有致的窈窕胴体压在身下.丁香殿主还来不及抗议,已被叶凌紫强壮的淫棍插了进来,恣意抽送,下下直达花心,将丁香殿主钻探的津液直流、娇赧不胜.
丁香殿主微弱的抗议声,很快就变成了欢愉非凡的呻吟,快感在神经线上奔驰,涨满了全身,在四肢百骸之中不断地爆炸,爽得丁香殿主胡说八道起来.
好久好久,叶凌紫看她气若游丝、手足冰冷,连在男人胯下求饶的浪叫声都愈来愈低弱,连续的高潮已非她所能承受,这才开放精关,精液从涨大的龟头射了出来,比以往热烫有力的精华几乎一击冲破熨穿了她酥嫩的幽谷深处,让丁香殿主发出了回光返照的媚吟骚喘,舒服脱力到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了,迷离的星眸直浸在爱人的身上.
“丁香姐姐舒服吗”
“舒服死了,”丁香殿主献上了热吻,放都不想放:“丁香从没受过这样美的好滋味.就算是前几次被凌弟你征服占有,也没有这一次连魂魄都投进去的愉快.丁香爱死你了,只消凌弟你抛弃丁香,丁香就再也不想活了.”
其实丁香殿主说的完全不假,那确是她芳心里的感觉.从第一次失身以来,每一次被男人肏时,不管是她甘愿或是不愿,总是很自然就会奉上娇躯,得到肉体的高潮,但之后总是让她沉浸在难以言喻的自责和痛苦之中.
但这是第一次,她在床第间事完后,还想和男人温存,身心全部奉上,一丝罪恶感也没有,比起纯粹肉体的欢快,这初次体验的快感仿佛还多加了些,不能言喻却又是那么令丁香殿主狂喜.
“别再说这种话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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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紫:“”喘息未定,硬撑着才从床上爬起来.
作者:“别急着起来,你的床戏还多着呢”
纪晓华:“那我呢”顺便踢了一脚累瘫的叶凌紫:“配角就别抢那么多戏啦”
作者:“拜托拜托别催了好吗后面你的床戏也很多,绝对不会比他少的,好不好”怎么好像在自掘坟墓一样
8
下了山后,有着丁香殿主带来的情报相助,叶凌紫一人力破了翔鹰门的数个分舵,同时也将翔鹰门战力遍布天下的消息传出,好让翔鹰门的恶名一日千里的高涨.由于深恨着这些人,叶凌紫的出手极狠,几乎没留过几个活口,使他的身份显得神秘非常,江湖上很快就传出了“魔手诛鹰客”的名号.
但他下山不过才数月,独力承恩的丁香殿主早已经不起他的夜夜求欢了,娇慵不胜的她被送了回去,叶凌紫只得保持联络,独行江湖.
*** *** *** ***
这一天,叶凌紫独坐在湘光楼上,就在初次遇上纪素青那时坐的位子,一个人看着湘水发呆.到现在他才知道,这种姿势真是很好的一种寄托心意的方式,在水面的翻涌间,什么烦心的事都不见了,眼前变成一片自自然然的亮丽美景,好轻松好轻松.
本来当他走上湘水楼时,心中还在生着气呢不知什么人冒着他的名头,在不少名城大邑犯下了采花案子,先奸后杀或者利用此事来勒索的都有,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偏偏在每一处犯案现场都留下了他名字,摆明了是要诬陷他.偏是连巫山殿那么强大的情报力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气的他只好坐着发呆了.
一些负面的思绪才快要被涤去,吵杂的人声又涌来了,叶凌紫叹了一口气,任美好的心境消失无踪,准备再打一架,反正那些人都不会听他说.
叶凌紫微微一惊,也没回过头去看,只凭耳闻的他发现,那些人在他身后挤着,但并没有人要先出手,连喝骂都没有,不知在等待着什么,连湘水上也泛了几片湖舟,分明是把他包围起来了.
“请问是叶凌紫叶公子么人称魔手诛鹰客的那位”
叶凌紫回过了头来,眼前站着五个人,一僧一道一尼一丐,还有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儒士,其他人则躲在后面,看来这五人是他们的领袖人物:“在下便是叶凌紫,不知五位前辈如何称呼大号是否可以示知在下”
“连少林、武当、峨眉、丐帮和华山的五位掌门都不知道,你这小子怎么敢出来武林混是谁教出你这么不知好歹的家伙的让南宫玄胤问问他,是怎么教出像你这种徒弟的”发话的是个面红耳赤、老而弥坚的老者,一旁的人赶忙安抚.
叶凌紫知他是江南武林首领,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玄胤,以嫉恶如仇、出手狠辣而闻名,和叶凌紫也不知交过几次手了.他之所以连胡髯都没一根,就是因为上次被叶凌紫一剑扫去的.叶凌紫的佩剑仍是他在洞中拾到的宝剑,等到出来才知道那上面的篆字是陶音二字,看来应是陶音剑了,使用的结果果然是削铁如泥、滴血不沾,好一把名剑.
站起了身来,叶凌紫恭身一礼,向五人各打了一揖:“在下不知是白道中的五位最负盛名的长辈驾临,有失远迎,无礼之处敬请前辈恕罪.”
这五人都是侠名在外,尤其是少林武当前一代的掌门人,人称排山倒海两上人.二十年前在一代大侠杨鸣楚的带领之下,击灭了当时最出名的恶魔,黑道盟主张清风的夜修盟,让黑道势力二十年来都无法蓬勃发展,此役武林之中童叟皆知.
对事后即不知所踪的杨鸣楚和之后便退出掌门之位,专心闭关的两掌门,叶凌紫也是好生相敬,即使其面对其后人也不敢有丝毫失礼之处.何况有他们出马,这或许是他洗清罪名的最好机会.
“好说好说,”那和尚举了举手,五人和叶凌紫都落了座:“衲子普迪,这几位是武当的怀风道长、峨眉的静意师姐、丐帮的凌霄凌老帮主和华山的孔常日孔掌门,此来是为了和公子了结几件公案,望请公子配合.”
“是官家问案子么明明包围住人家,还假惺惺地要人家配合,前辈高人好大的架子.”一声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普迪的话,五人身后的人群分了开来,一个俊雅书生走了出来,飘向叶凌紫的眼光有着怀旧的感情,瞟着白道中人的脸色却是一点笑容也无.他算得上是个美男子,而他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宁和温雅的脸,而是那灵慧明敏的眼眸,仿佛什么秘密在他眼下都不值一哂.
“青弟”叶凌紫站了起来,明知在五位前辈之前这样做有些失了礼仪,但不知哪儿来的感觉驱使他这样做:“过来坐呀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近一年了都没和大哥联络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吗这么难得才碰到你,这回我要罚你一盅酒才成”
“大哥,”纪素青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儿走到叶凌紫的桌边坐了下来,先叫小二上了壶茶:“先别叙旧了,解决眼前的事,还大哥清白要紧.事有轻重缓急,反正有的是时间.”
“这淫贼有什么清白好讲的”南宫玄胤吼叫出来:“你跟这恶贼一路,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正好今日自投罗网,一并诛除,也还我武林一个公道”
“南宫施主先别动气,”普迪大师还真有些方外人的清心,连言语被这样无礼打断还不动气:“一切有衲子担待.近来洛阳、华阴和太原等处,发生了好些件采花案子,做案的人在墙上留下了魔手诛鹰客叶凌紫到此一行等字样,未知叶公子做何解释”
“那不是我干的,”叶凌紫吐了口气,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向人解释了,连解说的他自己都有些心烦:“如果是叶凌紫所为,叶某愿受天打雷劈.”
“那么能否请公子将第一个案子发生日起,也就是四月以前的庚寅日至今的行踪解说一遍.”
叶凌紫照实解说了,但很麻烦的是,每个案子的发生日时,都是他独处的时刻,根本找不到人为他证明不在场,而他的行踪和案件的发生偏又极为契合.普迪大师想了想,但说话的是华山的孔常日:“依公子这么说,这些案子显然公子都脱不了关系.”
“我说过不是我做的.”
“那也要公子提出不在场的证明才行,否则叫我等如何相信公子所言若是公子所为,公子自然是坚不吐实的了,没有一个恶贼会在被刑之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叶凌紫怒火勃发,没想到白道的领袖也是这样就把罪名硬栽在他头上,要不是他已习惯了这语气,再加上纪素青压着他的手,或许叶凌紫当场就要爆发.
偏生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玄胤指挥众人散出一条路来,让一乘小轿缓缓地抬了上来:“老夫有一人证,可以证明叶凌紫这恶徒根本是个无情无义之辈,所有的恶事一定都是他所为,错不了的.”南宫玄胤的白发根根直竖,显然是气愤已极,恨不得马上对叶凌紫出手,四周的人也被他的怒火所感染,纷纷对着叶凌紫辱骂,一副他真是武林公敌的样儿.
轿帘慢慢打了开来,一个天香国色、清丽秀美,大约刚上二十岁的少妇,抱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缓缓步出,修长的凤眼有些浮肿,看来才刚刚哭过,但那不仅无损其美貌,反而添她楚楚动人的气质,那模样令人忍不住想拥她在怀,温柔呵护.
“凌哥,”少妇轻移莲步,走向当中,四周的喧哗声在她的步伐之中静了下来,众人全被她倾国倾城的容貌慑住了.她在南宫玄胤的身前停了下来,峨眉的静意师太正遮护着她:“这就是凌哥你的孩子,丝莹刚生下他,就听到你在这儿的消息.”
“你是谁”叶凌紫这下可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瞋目不知所措:“我不认识你.何况我现在也还没有孩子,那婴孩又怎会是我的儿女姑娘到底是谁啊”
“我是司徒丝莹啊凌哥你怎不认我了”
“我从不认识你这位姑娘.”
“难道你也要否认年前和丝莹同游秦淮赏花灯时,灯前月下所说的山盟海誓吗”
“抱歉,我虽去过建康,却从没有闲情去游秦淮河,不知何时和姑娘去赏花灯.”
“为什么为什么”司徒丝莹满脸是泪,螓首轻摇,显出了不能至信的神色:“难道你那时的甜言蜜语,说要纳丝莹为正室,还说要在最快时间内迎娶丝莹过门,并要为丝莹的爹寻名医治病,要为丝莹再复司徒世家,说的全都是假话吗”
“我没有对姑娘说过这种话,我甚至不认识你.”
“天啊难道凌哥你那时说的那些话,全是为了要诱骗丝莹同床共寝吗太过分了”司徒丝莹一副再也站不住脚的样儿,几乎就要栽倒下去.
南宫玄胤赶忙扶住了她,对着叶凌紫戟指大骂:“你这没有良心的登徒子
看着你妻儿如此伤心,却连认都不认,你还有一点天良没有司徒世家和我南宫世家皆为江南名族,虽说司徒家这一代来家道中落,老夫至友司徒刚膝下只有女儿,但即使这弱女也不是你可以任意欺侮的.南宫玄胤就算不是你对手,今日拼了一命也一定要你还个公道“
“今日以前在下从没见过这位司徒姑娘,也从未和江南名族结下任何缘分,叫我认什么呢”要不是看在司徒丝莹抱着婴孩,楚楚可怜的样子,叶凌紫真想冲上前去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诬陷自己.他气的手足颤抖,纪素青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制住他,但在南宫玄胤眼中,叶凌紫不过是因为坏事被揭发,吓的手足不听指挥的发抖罢了,只要再几下追问,不怕他不承认.
“别说了,”司徒丝莹珠泪盈眶,怀中的婴孩也大哭出来:“丝莹向有苏杭仙子之誉,没想到一念之差,受奸人所骗,竟在此如此受辱.叶凌紫你等着,司徒丝莹一定会报复的,你的所作所为有老天在看,你如何躲得掉”
看了这一幕,普迪、怀风、静意三人都微微摇头,叹息着叶凌紫这等人才,竟是如此心肠,孔常日义愤填膺,凌霄怒火冲天,几乎是立刻就要出手,四周人众也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呢看那叶凌紫一表人才,竟是如此狼心狗肺,干人人不齿的采花案不说,对自己的妻儿都始乱终弃.”
“是啊是啊江南一带,那苏杭仙子的大名一向响亮,是这样天香国色的人儿,再说她也是武林世家,又何苦毁了自己名节,来诬陷叶凌紫那姓叶的真是禽兽不如”
“真是奇怪了,有了这么美的妻儿,竟还要在外拈花惹草,这叶凌紫真是怪人一个.”
叶凌紫愈来愈气,他的功力原本就阳气过盛,虽说有巫山神女和诸位殿主的阴气层层灌溉,阴阳调和,但本质中的心性烈气仍是无可消除.碍着纪素青恳求的眼神,叶凌紫一杯一杯喝干了桌上的茶,清火的茶点却压不下心中的火力,杯上都被他捏出了痕,要不是他还有压抑,怕早破了.
陡地,纪素青哈哈一笑,站了起来,向着静意师太微微一揖:“司徒姑娘已经说完了吧在下纪素青,有几句话想代叶大哥说明白.”
“有屁快放,”南宫玄胤怒吼着:“你和叶凌紫一路,蛇鼠一窝,同是一丘之貉”
“不知在下是做了什么大事,要被南宫老先生如此侮骂”
“你、你”南宫玄胤被纪素青冷冷的口气一激,差点说不出话来:“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纪某人再堕落,也绝不会和南宫老先生走在一路”骂得南宫玄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纪素青随即转向静意师太:“纪某有一事要请师太帮忙.”
“纪少侠请说,”静意师太颜色平和,这纪素青除了入座时好好地讥刺了他们一番外,连叶凌紫被那样斥骂都没有说话,面上神色丝毫不变,仿佛一切成竹在胸,一点也没有大奸大恶的样子:“只要合情合理,静意无不应允.”
“司徒姑娘口口声声说这婴孩是我叶大哥的子嗣,”纪素青微微含笑:“那岂有不让亲父抱抱孩子的道理至少我这做叔叔的,也想看看侄子的样儿.”
这请求听来完全合情合理,在这情况下却又是匪夷所思,静意师太一怔,还没来得及答话,纪素青那柔和微沉的语音又响起:“如果各位怕我等利用这婴孩为人质,想趁机逃离,那就请师太抱着孩儿,让我两人看看,总行了吧”
“也对.”普迪大师淡淡一笑,怀风道人也点了点头,静意师太随即把婴孩抱了过来.这小孩像是哭够,瞪着大大的眼睛,浑然不知自己正是现下争议的主题.
纪素青陡地伸手,将两个茶杯装了半满的清水,左手一挪,抓过了婴孩的小手,右手银针已在婴孩指上轻轻扎了一下,几滴血水落入了杯中.静意师太见机极快,左手拂尘轻挥,阻止了纪素青的动作,右手轻挥,已将婴孩抱了回来,纪素青也没阻止,仿佛他所要的就是这几滴血而已,但感到痛的婴儿当场又大哭了起来,静意师太忙哄着它.
“纪公子为何如此”普迪大师青了脸,连怀风道人也是满脸愤怒和不解的表情:“难道以为伤了这小孩儿,就可以让叶凌紫逃出去了么竟视我等有如无物”
“请大师和道长恕罪,”纪素青微微一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倒是司徒丝莹的惊叫声只有一半就堵住了,她脸色惨白,依靠着南宫玄胤的身子微微发颤,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
纪素青拉过了叶凌紫的手来,放在静意面前,那盛着血水的杯上.叶凌紫虽是不解,却任着纪素青动手,倒是静意师太微泛笑容,样子像是已经看出了纪素青想要做什么:“古时有滴血认亲之术,今日请各位做个见证人,这婴儿到底是谁的孩儿,谁都不能抵赖.”
普迪大师盘坐如仪,怀风道人则淡淡一笑,把才才那一时发怒全都抛到了脑后,倒是孔常日和凌霄急急地凑了过来,看着纪素青右手银针轻探,扎上了叶凌紫的指头,滴下来的血液和原先的血好似水滴入了油般,毫不相容.
“这不可能有这种事”叫出来的是南宫玄胤,司徒丝莹则摇摇欲坠,失了神般:“一定是银针上有问题”
话犹未止,纪素青已把针交给了静意师太,让她好好检查,这针上什么问题也没有.南宫玄胤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难怪你们如此胸有成竹,一定是利用什么时候,把孩子给掉换了,现在这孩子根本只是冒牌货,真的早被你们杀人灭口了”
这话本是冲口而出,但南宫玄胤话一出口,便想到或许这才是真话,以叶凌紫的武功,要偷入司徒世家掉换婴孩,绝不是件难事,南宫玄胤几乎是立刻就坚信了自己的假设.
“或许有可能哟”说出话来的人是纪素青,只气得叶凌紫怒气勃发,普迪等人大感惊愕,连南宫玄胤也想不到纪素青竟会附和他,一时怔怔地瞪着两人,却是呆若木鸡,像是失了魂般.
趁着众人一片呆愕,纪素青陡地出手,左手托杯,右手针探,一长身就在司徒丝莹的纤纤玉掌上扎了两下,将血水纳入杯中.
司徒丝莹从纪素青针扎婴孩时起,就呆住了,什么反应也无,旁人被纪素青刚刚那句话一吓,根本没人来得及反应,倒是南宫玄胤一惊之下出手,全力一击重重地拍在纪素青肩上,但为了不让杯子倾覆,纪素青选择了硬挨,旋身而退,稳稳当当地把杯子放在桌上,血色全无的脸上显出了强压着痛苦的神情.
静意师太幽幽一叹,从他手上取过针来,在婴孩的手指上轻轻再扎了一针,这回血倒是一下去就融合在一起,血亲关系极为明显,毫无可疑之处.
“杯中事实俱在,诸位请看唔”纪素青吐了一口血,若不是给叶凌紫扶着,只怕当场就要栽倒下去.
南宫玄胤年事虽高,功力却只有随着年纪加深厚,这一掌又是全力出手,纪素青年纪轻轻,全无花巧卸力的硬挨一掌,内力又怎较得过他这一下看来内腑受伤不浅.
叶凌紫扶他坐在椅上,这一下实在让叶凌紫内咎不已,明明是他的事,偏累得纪素青内伤呕血,连旁观的普迪、怀风和静意三人都是好生过意不去,凌霄急的猛掏怀里,想找些灵药出来,偏偏叫化子身上就是没能带出什么好药,只急的他在那儿干跳脚,倒是孔常日稳如泰山,不为所动,好像眼前之事毫不重要似的.
“青弟、青弟,你怎么样”叶凌紫抓着他的手,将内力源源渡了过去,让纪素青引领着,打通因伤而受创的血脉.纪素青的手是那么柔软无力而且冰凉,让紧握的叶凌紫心痛不已,这一掌着实伤的不轻.好一会儿纪素青才睁开眼来,挥挥手表示不碍事了,举手轻轻擦去嘴角血痕.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几乎没人看到司徒丝莹接过孩儿,噙着眼泪,垂着头走回轿里去.
“司徒姑娘这样就想走了么”叶凌紫看着纪素青复元过来,紧绷的心思缓了下来,登时回复了平常的耳目灵敏,发觉了司徒丝莹的异动.“叶凌紫和姑娘初次见面,自认从未有任何得罪姑娘或司徒世家之处,姑娘为何要将如此重大、毫无天良的罪名,硬是盖在叶凌紫的头上望请姑娘解释.”
叶凌紫面色狐疑,椅上的纪素青扯扯他的衣袖,微微摇了摇头,眉目微皱,示意他别再问下去,但叶凌紫年轻气盛,怎容得事情如此不明不白无论如何也要问出一个所以然来,叶凌紫完全不了解纪素青阻止他询问的原因.
摇了摇头,两行眼泪在司徒丝莹白玉般的脸颊上缓缓流下,倒是那婴孩恍似已在母亲怀中睡熟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突然之间,已走到轿旁的司徒丝莹变了方向,一头猛地向墙上撞去,站得最近的南宫玄胤立时出手,抓住了她.
但他惊怒下出手,忘了分寸,用力至重,捏得司徒丝莹香肩一麻,抱着婴孩的两手登时松了,那余劲带得婴孩向前直直地飞去,小婴儿连动都来不及动,小小的头在墙上一撞,血肉染了一大片,当场气绝.
事出突然,旁观的武林人众虽多,却根本无人能来得及出手救人.看到了墙上血肉,司徒丝莹身子一软,跪了下来,南宫玄胤也怔住了,好一会才说得出话来.
“我我”南宫玄胤想要解释,口舌却像是被胶住了一般,结结巴巴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在他还未回过神来之前,最应悲嚎的司徒丝莹反而一言不发,旁人只见她弱不禁风的身子摇了几摇,便倒了下来,嘴边渗出了一丝鲜血,等到发觉不对的怀风道人扑了上来时,她早已香销玉殒.
仿佛没有看见脸前的惨剧,孔常日缓缓发言,声音一样的平常沉稳:“纵使这孽种非叶凌紫所生,也不能就此摆脱了数月来这些案件的嫌疑.孔常日认为应暂将叶凌紫押下,再寻求直接的证据,以免又有人受害,如此方为万全之策.”
“这也没错,”南宫玄胤憋了好一会儿,这才敢再次说话:“为了武林和平和正道的和谐,先押下叶凌紫,由正道加以刑讯,以求证供,才是正理.”
“所以我说,”纪素青坐稳椅上,方才母子俱亡时,一闪而过的不忍表情已按住了,代之而起的是入楼时那毫不在乎的脸孔:“再堕落纪某人也不会落到和南宫玄胤一路去.眼前明明就是一个大毗漏,事中大有蹊跷,偏只有你老眼昏花看不到,只会随着另一个眼睛不知长在哪里的笨人起簦娌恢隳昙投蓟畹搅四睦锶ィ俊br> “公子言中颇有深意,不知可否见告也好为叶公子排除犯案嫌疑.”静意师太淡淡一笑,普迪大师和怀风道人也微微点头.纪素青言语之中虽颇为无礼,但所做所为大有深意,听他这么说,或许真有什么证据也说不定.孔常日则气的说不出话来,华山门下的人两眼瞪的大大的,一副择人而噬的凶狠样子.
“也还算不上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只是此事或有内幕.”纪素青侃侃而谈:“第一,依诸位所言,犯案者在事后都在现场留下了名字,扬威之意至为明显.
若真是我大哥所为,那他现在又何以不认若我大哥真的想要隐瞒,那又何必留名“
“说的也是.”
“第二,关于我大哥的行踪,不知道诸位以白道的力量明察暗访,依得到的资料凑合,才能和各案的时间对上呢还是因我大哥说明,这才得知呢”
“叶公子行踪神秘,”凌霄微微颔首:“丐帮夸说是弟子遍布天下,其实也没能掌握,全都是今日听叶公子所言,方才得知.但依叶公子所言,凑合上各案的发生时间,叶公子实在是颇有嫌疑.倒不知此中破绽又在何处”
“问题就在这儿了”纪素青啜了口茶,继续说明.
叶凌紫微微皱眉,眼尖的他,看到纪素青放下的杯中,余茶之中有一丝丝微不可见的血渍,纪素青显然是强忍不再呕血出来,将血水强自压抑在喉间.
“如果说我大哥真是犯案之人,他又何必要将对自己不利的行程和盘托出,好对自己加不利如果他承认是自己犯行也就罢了,配上现场的留言,可见得是想要留名江湖.但是一直否认的人却自己说出明显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好入自己于罪,各位难道真不觉奇怪此事大有可能是有人栽赃嫁祸,是以将事情编造的毫无破绽,其中或有层层内幕,望请诸位明察.”
“没错”普迪大师恍然大悟,连一直在语气中对叶凌紫甚不客气的凌霄也微微正容,倒是孔常日反驳出口:“姓纪的,你和叶凌紫是一丘之貉,方才所言之中必有阴谋,诸公不可上当.若是相信了这两人,只会让他们有机会犯案而已,丧尽天良、大奸大恶之徒,其言岂可听信还是先抓了再说,严刑之下保他们招出来.”
“多谢孔公对我大哥如此相信,纪某在此先行谢过了.”
“你说什么”孔常日一愕,眼睛眨了好几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倒是纪素青不急答话,慢慢地啜尽一杯茶之后,才说了出来:“如果不以我大哥所言为据,孔公为何以为我大哥于这几件案子颇有嫌疑,想将我大哥押禁以求证供如此这般信任,纪某和大哥实不敢当.”
“你、你”孔常日气得呐呐连声,却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旁观众人中有好些人已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可能会得罪华山也管不得了.听到这些笑声,孔常日是怒不可抑,气得当场就走,倒是纪素青又出言留人:“孔掌门请稍等一步,纪某还有一句话未说,此事关乎华山及正道门面,至为重要.”
“什么事”
“湘水楼依江傍道,一向生意兴隆,给诸位正道人士这一上门寻我大哥的晦气,门庭大受影响,至少今日的生意是做不太下了.华山向称名门正派,总不能不赔偿赔偿人家吧”
眼光扫过满面愁苦,听了纪素青话后才现出了一丝微微笑意的掌柜和小二,孔常日冷哼一声,手扬处,一锭金子已经钉上了掌柜面前的柜台上,看来沉甸甸的,份量着实不轻呢
“此事确是疑窦丛生,待衲子寻到其他有力证据,再找叶公子言明事实.”
普迪大师双掌合什,深深一拜,领着诸人转身就走.待大家大半都已步出门时,怀风道人回过头来:“纪小兄若不弃,老道还有一事相询.”
“道长请说.”
“不知纪兄和当年杨鸣楚杨大侠可有关系”
“杨大侠”纪素青一脸茫然和疑惑:“杨大侠一代人杰,威震江湖,在下心仪久矣,却是从来不曾谋面.不知道长何有此问”
“当年掌门师兄和杨大侠同赴战役,老道亦适逢其会.纪小兄遇事之冷静沉着,从毫无破绽中寻出破绽的手法,加上武功出手和杨大侠的手段都好生相似,老道还以为遇见了故人之后.可惜啊,可惜”
怀风微微一笑,转身而去,留下叶凌紫赶忙扶着因心神松懈而再坐不住,险些就跌倒下来的纪素青.放心下来之后,纪素青终再忍不住,嘴边缓缓滑出了一道血迹.
“苦了你了,青弟,叫凌紫怎还得起”叶凌紫半蹲椅旁,搀扶着他,也不让纪素青谦让,爱惜地以袖子拭净他口旁血渍,喂了他好几口水,好久好久他才睁开了眼来.
“别说了,”虚弱到血色退尽的脸上,纪素青绽出了无比凄弱的笑容,看了令人心生怜意:“我们是好兄弟,好兄弟就是要互相帮忙的不是倒是和大哥分开了这么久,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素青好想听听呢”
“先养好伤吧让凌紫一点一点的说给你听,保证一点不漏.”叶凌紫和缓地说完,怒气又涌了回来:“竟害得我如此,连青弟你也连累了,到底是哪个混蛋家伙干的好事八成是翔鹰门的那些人,明打打不过,就来暗招儿,想借武林中人的力量来对付我”
“事涉翔鹰门的话,那就麻烦了,”纪素青喟叹了一口气:“素青家门中的长辈,和翔鹰门颇有关系,素青此次回去,就是为了请命和大哥合作,共同搏战翔鹰门人,可是家人不答应哪还警告素青不准再对翔鹰门人出手,这事可真让素青为难.”
“那你这次的所作所为,岂不是会对家里不能交代”叶凌紫皱着眉头,他从十岁上就丧了家人,对“家”极为珍视,如果为了他,让纪素青不能对家里人交代,那绝不是他心中所望.
“大哥放心,”纪素青看他那紧张的样儿,心中也感到阵阵温柔甜意,这人是真把他放心上的,并不是为了报自己的仇,而把自己的事看得比天还大的那种人:“这次的事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翔鹰门人所为;何况只是把事实弄明白,素青怎么样做也不算过分.加上上次的事”
“哪个上次”叶凌紫一脸疑惑,难道纪素青曾经和翔鹰门的人动过手吗
“大哥也真健忘,”纪素青笑了出来:“难道大哥忘了常恩怜常姑娘的事
哦,不,现在应该是素青的大嫂了吧那时的翔鹰门副门主司马寻啊大哥你记不记得因为他是做坏事,素青的家里人也没什么好说.倒是常姑娘怎么没和大哥一路呢“
“说来话长.”提起山洞中的那一夜,叶凌紫脸都红了些,给纪素青看来颇是有趣:“恩怜其实不是她的真名字.”
“或许也是,对初次见面之人,有些防范是很正常的事,常姑娘这样做也不算错,何况我也整回她了.”
“你啊”叶凌紫戳戳这顽皮小弟的头,这才有了当时和他一起逃避追杀,像小孩一般的玩兴.看纪素青方才的智略明决,叶凌紫差点有些认不出他:“留衣服就留衣服,写那封信干嘛小心你大嫂见了你要讨回代价.”
“那时大哥可要好好护着我哟”
“当然.”叶凌紫正了正神色:“其实恩怜我还是比较习惯这样叫,她是广寒宫的嫦娥仙子,因为那处是巫山殿的地盘,所以要改名换姓,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原因.”
“原来如此.”纪素青放下了已干的茶杯,叶凌紫瞥到杯缘上还有一小圈红丝,就像女孩子家用的胭脂一样:“你又咳血了,这样可不行,今晚我们就先找个地方住店,我再和你说.”
*** *** *** ***
配上了纪素青的参与后,叶凌紫的复仇就如虎添翼了.虽说纪素青不便直接出手,也不曾参与歼灭翔鹰门分舵的任何谋议,但即使从来不露面的他,也一直为叶凌紫安排着离开时的走避路线,让叶凌紫的行踪直如神出鬼没,翔鹰门的人一直不能来得及救援同门,或者是趁叶凌紫出手后力尽疲乏的时刻,对他展开攻击.
但在这段时日之中,以叶凌紫之名而为的采花案件却丝毫没有减少的趋势.
这一天晚上,两人又走到山里了,明天就到了叶凌紫故居的小城,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鹰扬镖局.正当两人找到了个大树荫下,准备将就着过一夜时,叶凌紫敏锐的耳朵听到了远处女子的哀叫声.
“青弟,你听到没有”叶凌紫对着高坐在大树枝上的纪素青叫着.纪素青为了练轻身功夫,连睡床都是与众不同,在野外就睡在树枝上,在客店里就在房中结个绳桥睡下.他用功之勤,连叶凌紫也自叹弗如,叶凌紫自己在那人迹罕至的山中练功时,虽说是心无旁骛,可也没有这样日以继夜、日复一日哪
“没有.大哥听到了什么”纪素青眉头微皱.本来在他们初见时,两人的武功相差并不太大,纪素青内功之深远超想像,叶凌紫内力只不过强他一点儿;但在两人分开后,叶凌紫夜夜春宵,在巫山殿诸女和嫦娥仙子深厚的阴元辅助之下,不但没有色欲伤身的问题,反而功力大进,一日千里,而纪素青无此奇遇,他的内力只是按正常情况增加而已,两人之差已不可以道里计了.
“有女子的哀叫和求救声,在那个方向”
“那我们就去吧可能跟牵在大哥身上的采花案有关系呢啊大哥,等我一下”
叶凌紫性急也是一个原因,但纪素青后来那句话,使他惊觉,自己既不想让别人将此罪名加在自己身上,便不能坐视如此事情发生,何况救人如救火.叶凌紫这下可使出了全力飞奔,把纪素青远远地抛在后面,连叫声都听不到了.
9
走近了一间山中小屋,这看来不像是有人久居的住所,不过是为了山中非得野宿的人着想,而造起的小屋罢了.叶凌紫轻手轻脚地走近窗边,此时屋内的行房声音已经隐去,代之而起的是男人的喘息声和女子的抽泣声,显然叶凌紫来晚一步,屋中女子已惨遭恶徒蹂躏.
他挨着窗边,望了进去,屋中炉火通明,床上是一个赤裸着身子,正伤心哭泣的少女,贞操业已被夺,股间只剩下落红点点,脸上颇有几分姿色,四周散着算得上是富家女子使用的簪饰.那女子只是哭,却又不敢大声,绸缎的衣裳破破裂裂,垫在身下,溅满了落红和交合后的秽物;另一边的男子正在着衣.
叶凌紫看得明白,那人的脸他并未忘记,即使初次见面也是在深夜的山中也一样,是司马寻.叶凌紫强抑下怒火,先射出一缕指风,制住了那可怜的失身的姑娘的穴道,让她暂时昏迷,这才跃进了屋去.
“谁”哭声突然中止,司马寻一惊回身,看到是叶凌紫,吓得他连动都不敢动,上次叶凌紫的出手已让他吓破了胆,再加上后来知道此人专门对翔鹰门不利,是心惊胆落.幸亏他反应够快,在叶凌紫出手之前,已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叶少侠饶我叶少侠请饶我司马寻必有回报.”
本来想一掌送他归西的,叶凌紫突地脑中一震,一个想法涌上了心头.如果那些案子真是翔鹰门人嫁祸给他,司马寻自己贵为副门主之尊,一定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只要让他去向正道中人对质,自己的冤屈不就可以洗清了吗
“说说看你有什么可以回报的.”叶凌紫保持着站姿,居高临下地看着发抖的司马寻,腰际的宝剑亮出了点点杀气,陶音剑果然不同凡响,连在鞘中都有着无比强大的威吓力.
“是,是.”司马寻的声音之中带着哆嗦,把什么情报都说了出来,包括作案嫁祸给叶凌紫的,是司马寻的独子司马空定,翔鹰门的本部所在的确定位置,还有翔鹰门的门主纪晓华并不太管事,几乎所有事都是由司马寻负责的,所有的事都是外头不传,叶凌紫一点都不晓得的内幕.
为了全灭翔鹰门的实力,叶凌紫决定饶了司马寻一命,司马寻实在是没骨气的一个人,如果能够让他反叛了纪晓华,就可以偷袭翔鹰门了.约定了连络的暗号,司马寻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了,等到他走的不知起身来,推得叶凌紫转了身,将裤子穿了回去.她站的是那么的直,下身的痛仿佛全部消失了一般,但回过头来的叶凌紫明明白白地知道她正忍着痛,等着自己最终的决定,从他第一天认识的纪素青就是这样的人.
“好吧青弟,”叶凌紫伸出了手,和纪素青握着:“你永远都是凌紫的好兄弟.虽然凌紫仍忘不了你是女儿身,但凌紫一定会把你当兄弟看,除非青弟自愿,否则在凌紫眼中,纪素青永远都是叶凌紫最好的兄弟如果你还听大哥的,现在就好好坐着休息休息,我们等到大后天再去鹰扬镖局,行不行”
“是,大哥”纪素青怎不知道,这是叶凌紫关心她伤痛的一片心意,心中不禁微微沁着甜意,何况光是这样站着,她窄紧的幽谷中昨夜勉为其难地容纳叶凌紫的庞然大物,那种难抑的痛楚,一直从内里摧残着她,看来最好是依他指示行动吧不让叶凌紫扶着,纪素青慢慢地步入了屋子里去,负了这样的创伤,她总不能再跃上树枝去睡觉了吧
“大哥已经知道是谁嫁祸给你了”纪素青脸上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从湘光楼上面对诸正派的攻讦以来,她和叶凌紫几乎是形影不离,怎么这件事连她都一毫不知
“嗯.”叶凌紫点点头,步向少林山上的步子却一点不停,山路虽陡,他走来却是步履轻快无比.
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把司马寻约了出来,好让他在白道诸派之前,洗清自己的冤屈,同时也顺便让诸门众派了解翔鹰门的势力之广,潜伏之久,其中必有一统武林、成为武林至尊的奸谋.
不过他全灭翔鹰门的想法也有所改观,不单是为了司马寻求他让自己成为翔鹰门的下任门主,也因为他知道了新情报,所有的事都是由纪晓华一手指导,司马寻不过是传声筒罢了,何况翔鹰门位置重要,山后又产有贵金矿石,留下来成为叶凌紫背后的财力来源,也算是好事.
“不过此事和翔鹰门有关,所以凌紫一直不敢和青弟你说,生怕你难做人,毕竟青弟家里亲近翔鹰门的态度,对凌紫来说也颇为麻烦.”
“素青知道,”纪素青微微一叹:“那我就别在大殿出现了,好在少林的偏殿别室也不少,素青随便躲一躲就行了,这次大概不必素青出面吧”
“交给我就好了.”叶凌紫点了点头,他也知道纪素青芳心里在想什么.一旦她露面,便不可能向长辈交代;但如果她和叶凌紫一起入少林,却没有露面人前,会启人疑窦,想来想去也只有偷偷溜走一途了.
另外一个原因,或许连叶凌紫自己都没有自觉,从纪素青在湘光楼为他解围以来,他一直对她有一种不能输的对抗意识,在山居的一夜缠绵之后,这心态加重了,只靠自己就把冤屈洗刷,这样才能让叶凌紫满足自尊.所以他才一直将司马寻跟随自己的事瞒着她,也算是一种一种自卑吧
接下来的事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污名尽刷的叶凌紫受到了普迪大师为主的白道诸派门的致歉,连那脾性臭硬的南宫玄胤也低了头,答应随同他一起攻伐翔鹰门,而纪素青,这一次是当然缺席了,总不能在明刀明枪的出手时让她出面吧
至于司马寻,虽然他凶残毒辣、好杀好淫,污名在外,但他现在总归是投了叶凌紫手下,算是归附正道,为了对付纪晓华所代表的翔鹰门主要势力,对他不齿的正道人士也只得原谅了他.
不过叶凌紫和司马寻也达成了协议,因司马空定是司马寻唯一的儿子,就算是叶凌紫原宥了他,家中女儿妻子被害的人也吞不下这口气,就把这些事全推给一个和司马寻一直不合的那几个分舵主好了,主谋的责任则推在纪晓华身上.
叶凌紫本来对这种栽赃的作法没什么好感,但当司马寻说出,那被嫁祸的分舵主其中之一,就是当年决定杀害叶凌紫家人的人时,叶凌紫就下了决定,当场在白道诸人面前就处决了那些人.
*** *** *** ***
“司马副门主”翔鹰门的大厅上,纪晓华踱着方步,这一回叶凌紫的入侵规模极大,要对敌可并不容易,翔鹰门的部属大多数都苦着脸,好多都向纪晓华进言撤退,让他想了好久,才终有点下了决心的样子.
“属下在”
“这一仗敌方太强,本门难以力敌,”纪晓华俯视阶下的司马寻,眼光之中威稜闪耀,仿佛像是正要将胜利抓在手中的大将军一般的神气.“所以晓华要你带领门下所有的精英,前去暂时阻阻他们的进程,好让门内的老弱妇孺能够及时撤出,免蹈那些被叶凌紫所灭分舵的覆辙.”
“是.”司马寻也知纪晓华指的是什么,他之所以以成为下任的翔鹰门主为条件,交换对叶凌紫的投诚,有一半也是因为叶凌紫对翔鹰门分舵的出手实在太狠了,鸡犬不留不说,几乎所有的女子事后都有被强奸过的痕迹,好些人都是被强奸到面露媚笑、阴元尽脱而亡,不过翔鹰门在司马寻的主政下,搜罗了不少淫娃荡妇,在遇敌时常以媚术对敌,也是原因之一.
若非叶凌紫想要留下翔鹰门的部分实力的话,或许他自己事后都会被叶凌紫杀掉的,尤其他的长子才是嫁祸他的主谋啊
“但是司马寻的力量如何能抵住敌方的进攻呢力量差的实在太远了啊”
“副门主放心,”纪晓华淡淡一笑:“晓华并不是要你们去硬碰硬,那样一点效果也不会有的.晓华的意思是要你们伺机偷袭叶凌紫的后方,毕竟本门的位置隐密,叶凌紫等人绝不会找的到的,只消你们发挥一击脱离的战术,将叶凌紫诸部带的七荤八素,再留下假线索,让他们循线扑空,晓华自然能让门内诸人撤离,好落落叶凌紫那小子的面子,叫他知道,光是武功胜人,不过是武林中的一代高手罢了,要战胜敌人还差的远呢尤其他这一次的对手是我,这种不入流的计划只是自找死路.”
“门主英明,”司马寻微微抬头:“但是此去生死未卜,司马寻有点心事,不知门主能否替属下完成”
“说说看.”
“是关于门主之女,和犬子空定的婚事.”司马寻窥伺着纪晓华的反应,继续说着:“门主之女也近双十年华了,和犬子早有秦晋之约,一直不曾完婚,司马寻好生心焦啊”
“那孩子啊”纪晓华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的女儿的确是足以令一个最不知足的父亲也为之骄傲的对象,秀美娇雅、丽质天生不说,心智才略也都高人一等,就是有些太刚强了,不像一般女孩一样的温柔解语,大概是因为生母早死,从小只由父亲一人扶养的缘故吧“可是她近来一直远游,现在也不在门下,叫我怎么让她完婚呢”
“在出兵之前总有时间叫她回来的吧”司马寻期待着,这是他给纪晓华的最后机会.
将近二十年前,纪晓华一人一骑,深入翔鹰门内,将司马寻在三招内击败,逼他让位,之后纪晓华就成为了翔鹰门的门主,翔鹰门之所以势力暗中发展得极快,也是纪晓华的谋策所致,但他只管发展的计划和财务,其他的内政和人事全部都是由司马寻代劳的,几乎可以说纪晓华只是翔鹰门的名誉门主罢了,真正的实权仍留在司马寻手中.
司马寻之所以背叛他,一半也是因为他想得回他应得的门主之位,想做个名实俱符的掌门人.但是纪晓华于公于私,这十多年来并没有任何亏待他的地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也自小就许给了司马空定,一点也没有排挤他或是他的心腹的想法.
司马寻的打算是,如果纪晓华肯下决定,提早给司马空定完婚,那么他就悬崖勒马,依纪晓华的计谋让叶凌紫扑个空;但若纪晓华决定时有任何一丝犹豫,那他就全心全意去为叶凌紫做事算了,那时所有的后果可都是纪晓华自找的了.
“兵贵神速,何况在时间上来不及,先算了吧”
“是”
“门主的决定,属下有些意见.”司马寻带着精锐出发后,纪晓华命所有留下来的人整理行装,自己则步入屋内.他自己并没有什么行李要收拾的,不过这儿终旧是住了十来年的地方,父女的所有记忆都和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像是已整理好了行李,方亥轻轻巧巧地走了进来,小小声在他耳边说着:“请门主准属下言明,若认为属下是危言耸听,便请门主严罚,方亥决无怨言.”
淡淡地笑着,纪晓华转回了头来,看着方亥的眼神非常慈和.虽说方亥和他同样辈分,不过是年纪小了他几岁,但是方亥对他一向就像是对待父亲一样地尊敬.
这也不是方亥对上谄媚,当年方亥还是一个普通门人时,一直不得司马寻欢心,有一次司马寻甚至盖他一个罪名,要以门规处死他,恰好那时纪晓华前来挑战,才留下了方亥一条性命,以后纪晓华还他清白,方亥便一直对他感念在心,侍候他的态度就像对再生父母一般,而纪晓华也对他照顾有加,一如亲人友伴.
“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方亥,别老闷在心里.是有关于副门主的事吗”
“是,门主.”
“你想说副门主有不稳的心态,是吗”纪晓华微笑着,那表情十分深沉,仿佛方亥心里什么事都瞒不了他.虽说因为当年的事,方亥对司马寻一向不满,但他一向自制,加上纪晓华对他太过照顾,为了不让纪晓华被评为偏向私人,方亥一直不敢多话,尤其是对司马寻的事.
“门门主”方亥退了两步,脸上满是惊吓的神情:“门主如何会知道
属下心里想的事“
纪晓华不答反问:“说说看,你为什么这么认为总不可能是直觉或是胡猜吧”
“是,”方亥深吸了两口气,把心绪缓下来:“从方才厅里副门主的说话,副门主竟在这时候要迫门主完婚,这不是胁迫吗属下只是认为副门主心里想的事有些有些诡异,并不敢直指副门主心怀不轨.”
“也难怪你会这么想,”纪晓华坐了下来:“因为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司马寻或许暗地里和叶凌紫有些牵连.”
“什么为什么”方亥被这一句话,吓得呆住了,纪晓华脚轻轻一翻,将只椅子顶在他膝弯,方亥便怔怔地坐了下来,思绪仿佛都僵住了,只等着纪晓华解释.
“对于叶凌紫的资料,司马寻传进来的太少了,有许多武林中传出的消息,他一丝都没有提到,所以我认为司马寻在心态上或许颇有疑问.”纪晓华抿了口茶,状似悠闲:“司马寻这人或许武功上不太能成,心志也不坚定,但在这方面的判断和分析能力,晓华却绝对不敢轻视.要说他在这方面被瞒过,纪晓华决不相信”
“那么”
“所以我才让他带精锐出去,因为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人,是门下老将,”
纪晓华昂然而起,步向门外,步履之间颇有自信,那是他一向迎向胜利的步伐.
方亥呆呆怔怔地跟在他身后,听着他说话:“不把他们弄出去,我就不能让其他人完整的撤走.传我命令下去,叫所有人带好行装,在厅中集合每人只准带一个小包袱,所有笨重物品一律留下.”
*** *** *** ***
纪晓华在大厅中央,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将地上的一大片砖块分了开来,一条大大的地道显在众人眼前,“这是本门之中,只有门主方知的逃生秘道.”
纪晓华淡淡一笑.他也知道,门下一直流传着一个流言,说是大厅之中有一条秘道,所在处和开启方法,是代代唯门主才能知道的镇门之秘.有好几任门主做的很不得人心,有一大部分就是因为这个设置,让门人以为在危难之际,门主将会首先逃走,弃众人于不顾.
“地道的里面十分宽广,慢慢地走也不会有拥挤的感觉.出口远在数百里之外,应不虞被那些人堵上.而且你们无须带饮食之物,只要带些纪念物就行,地道之中每十来里,就有一处物资的屯积处,粮食、衣物、清水和各种必需品一应俱全.另外在出口的地方,有着本门二十年来积存的财物,等你们到了那儿,方亥你便公平分配所有财物,相信可以让大家好好过活、衣食无忧.等出去之后就各自散了吧翔鹰门这一散之后,就算是没有了,除非有本人再出江湖的消息,否则大家就别聚着,各自归隐.我知道你们都是和司马寻处不好的人,所以让你们都走光,以后就不要自己再去找麻烦碰,不要再想对付他了.”
“那门主您怎么办”人群中有人发话.
“放心吧”纪晓华笑的好生犀利,眼光似能将所见人的心灵看穿:“晓华自有自己的安排.晓华年才四旬,还不想这么早死,自会找出一条生路,保叶凌紫那群人连影子都摸不着.”
说来也算奇怪,在纪晓华解释完之后,没有一个人怀疑司马寻叛乱的消息,只是安安静静地照着方亥的带领,一个一个步入地道里去,或许这就是他的魅力吧方亥回头一眼,眼光中是那么的期望,期望纪晓华也和他一道走,但纪晓华摇了摇头,催促他快走,让方亥一点劝告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走入地道里去,噙着眼泪,听着纪晓华启动机关,将地道封死.看来纪晓华是绝不让司马寻有机会啣尾疾追,将其他人等全部诛戮的了.
坐回了大厅最上的位子,纪晓华对着小几盘膝而坐,所有的事都已解决,接下来的就是和叶凌紫的大军对阵了.慢慢取出了两把短刃,纪晓华将两匹白绢密密实实地缠上了短刃的把手处,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 *** *** ***
司马寻比他想像之中还快,几乎是一出谷口就遇上了叶凌紫所率的大军.为了确保所带出来的所有人都支持他,司马寻玩弄了个小小诡计,故意让部属们被调的头昏脑胀.等到有人认为不对时,他们已被叶凌紫所带领的白道联军完全包围住了,在这情况之下,就算心有不服的人也只有举手投降的分.
“辛苦司马门主了.”看着翔鹰门的降卒在司马寻统率下井井有条的样子,叶凌紫不禁出言称赞:“翔鹰门的本部果是精锐的雄兵,要是真打起来,正道中人虽操必胜,这损伤也绝不会小的,司马门主果然是才高之士,佩服佩服”
“少侠谬赞了.”司马寻深深一揖到地:“如今大势已定,纪晓华的撤退计划已是胎死腹中,丐帮中人早在地道出口埋伏,保证能将残余的不知时势之徒一网打尽.倒是纪晓华这厮,少侠绝不可稍有小觑了,他武功可强的很呢”
“我知道,”叶凌紫身边的巫山神女点了点头:“联军的最大弱点,就在于不能持久.在这种大军压境的紧急情况下,部署还能如此周详,一毫不见紊乱,纪晓华这人的沉着功夫果然深厚,看来他养气也有独到之秘.”
“夫人说的是”司马寻低着头.
巫山神女委实太美了,初见时,司马寻和身边的司马空定差点就连眼光都移不开,呆呆地看着她那出尘天仙般的美色,比起纪晓华的独女可说是各擅胜场.
但司马父子可真是战战兢兢,要是给叶凌紫发现他们偷偷看着巫山神女时的好色眼光,因而心中存有疙瘩,那他们的前途就完了,他们以后的日子可全要靠着叶凌紫罩着哪尤其是司马空定有个大大把柄在他手上,一旦惹叶凌紫生气就完了.
“纪晓华为了配上翔鹰门的名堂,创出了翔空五式和鹰唳七啄,比起本门以前的武功要高强得多了,”司马寻禁不住露出了神往的表情,他虽为叶凌紫那强绝的功力所震慑,但若论招式变化,叶凌紫招式虽奇异,但在这方面应不会是老经验的纪晓华的对手,所以他非得先提醒不可.“本门本部的精锐多是修练了他所教下的武功之后,脱胎换骨的新锐,跟以前真的是不能比啊纯以内力而论,纪晓华应不是少侠对手,但加上了招式的诡变莫测,少侠在临阵时可要千万当心,免生不测.”
“说到这儿,”华山的掌门孔常日插了话:“正道诸人几乎没有和翔鹰门本部的人交过手,别说是完整地见识过这两套武功.我方的人很快就要和纪晓华交锋,为了万全之计,就请司马门主示范一下这两路武功如何”
“也好.”司马寻下到场中,一式一式地将“翔空五式”和“鹰唳七啄”练了几遍,这两套武功走的都是鹰爪手的路子,居高临下,以强凌弱,以坚破坚,从正面直击,只是纪晓华多加了好些诡奇的变化进去,在交手时好多杀招都会从出人意料之外的方向杀来,令人防不胜防.要不是他先行演练,猝然遇上只怕真要吃了大亏.
也幸好司马寻硬让纪晓华答应,让他们抵挡五日,纪晓华的撤退行程应该也是以这日子为准,不然他们可没有这么多时间磨在这儿,慢慢地一招一式寻找破绽.
10
哈来了吗纪晓华听着殿外人声鼎沸,心中暗笑着,这一次是他与司马寻再一次的交锋,只是斗智而非斗力,结果应该很快就出来了.倒是这次啊纪晓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次司马寻可算不上主角,最在当场,连叶凌紫在叫她也听不到,还是叶凌紫碰了她好几下才恢复过来.
“姐姐怎么了”
“凌弟,”丁香殿主咬着牙,唇都破了,一线血丝抿在嘴角处:“帮丁香杀了这人”
“我知道.可是,为什么”
“当年害的宜妤家破人亡,流落在外,他就是首恶要不是因为他,宜妤也不用”
“我懂了.”叶凌紫点点头,他猜到了大概,纪晓华大有可能就是当年强奸了丁宜妤,夺去她贞洁的人,而之后丁宜妤所遭的惨事,他也该负上部分责任.
将茶倒入杯中,纪晓华像是眼中全无他人的样儿,一派自若.蓦地,纪晓华手一挥,一杯茶像是有只手托着一般,缓缓飞出,稳稳当当地向叶凌紫飞去.
叶凌紫心中一懔,这种让杯子慢慢移来的手法,不但出力要沉,准头也要极准,这可比纯粹的暗器手法要显困难得不起来.她边抽泣边跪在叶凌紫身畔,靠着他扶着才没当场坐倒,只能悲泣着:“爹爹”
“除了这些之外,你还为他做了什么”
“女儿”纪淑馨仍跪着,泪水又滴了出来:“女儿并未对门下各分舵出手,连计划都未参与,只是有时帮他遁走,不让本门援军有机可乘可以.为叶大哥辩护时,女儿并不知那是本门的所为,这应该不违爹爹的禁令吧”
“哼”纪晓华手上微一用力,茶杯破裂,一点破片陡地从他手中飞出,直刺纪淑馨眼前.亏得叶凌紫从进来面对纪晓华起就全面戒备,一丝也不敢大意,才在碎片击中前截了下来,将那点破片打在地上,发出了“叮”的一声.
“你既然已决定跟着叶凌紫,和爹爹作对,叛门而出,便不该再回来,不配再做翔鹰门的门人以后我们之间恩断义绝,你的事和我再不相干”
四周正道中人登时大骂出来,连血肉至亲也不管了,这人竟连自己的女儿也下此毒手
叶凌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移到纪淑馨身前,翼护着她,以免让纪晓华有再次出手的机会.他眼中精光闪烁,怒火几欲喷出,半瘫倒的纪淑馨则交由巫山神女扶着,在怒斥声如鼎沸之际,只有巫山神女仍保持着灵台一片清明,没有加入斥喝的行列,心中仿佛在盘算着什么似的,一丝不可见的微笑隐在嘴边,纪晓华的企图她可是了然于心.
叶凌紫还未动手,半空之中突地一声大吼,孔常日长剑出鞘,居高临下直击而来.他看纪晓华方才出手,功力果然不弱,心中不敢怠慢,一出手就是华山传自当年儒宗的秘招道济天下.他也知纪晓华的武功是以鹰爪手之类为主,最重夺取先手,以强击弱,所以先行出手抢得先机,务要让纪晓华不能登高,无法发挥鹰爪手武功的优势所在.
那可是他看了司马寻一步步演示了“翔空五式”和“鹰唳七啄”之后,所看出纪晓华最大的弱点所在,连叶凌紫也对他这手先发制人、攻敌之弱的战术心中叫好,遑论华山的门下弟子了,赞叹声如雷贯耳.
白道中的其他人看孔常日这凌厉无匹的出手,除了普迪大师和怀风道长等修养深厚的方外人以外,无不叫绝,人人都以为纪晓华这下将不堪一击,纵不毙命当场,也会在这一着下重伤,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战况了,这凌厉的杀手岂是易与的
在旁人的叫好声中,孔常日信心愈振:“道济天下”是他极少露于人前的绝学.
这一式在一口气下连出八招,击向八处,出手极快,直捣对手头顶、下阴、双臂、双肩和腿侧,招招都有夺命之能,即使是功力差相仿佛的对手,在同时接下了八招之后也要手忙脚乱、气尽力竭,但这八招只是前奏而已,消耗了对手功力之后,接下来的一记直劈对手前胸才是此招的真命天子所在.
而且这招并不是如讲的这般僵硬,出手者看对方的反应,随时可以将九下出手掉换位置,或者是调节出力,随心所欲的内劲变化才是此招的精华所在.
孔常日眼中纪晓华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精气神早在这气势压抑之下摧折,全无还手之力,只能呆呆地坐在那儿,任凭宰割,嘴角不禁浮出了一丝浅浅微笑.
从当年儒道法佛四宗和魔教两败俱伤之后,中原四宗瓦解,余众各自分立成派,佛化少林、道成武当、儒宗之余力则聚集成为华山一脉,至于法宗却是迹近全灭,再无留存,而峨眉则是佛宗的女弟子所成立的宗派.这四派虽共执武林牛耳,但私下仍是针锋相对,彼此不让,这一下纪晓华被自己一击成功,华山将能大大露脸,威风凌于众家之上.
众人的呼声同时静下,厅中一时连根针跌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那震撼带着沉默,在大厅之中好好地环绕了几圈,人人张口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孔常日是惊呆了,长剑脱手跌在地下,虎口溅血.
就在孔常日的剑猛向下冲、直劈敌首的那一刹那,纪晓华突地长身立起,站的笔直,让孔常日原本算的精精准准的攻击范围登时缩小了一大半,从他的全身上下,缩到只有纪晓华的头顶和双肩.
就在孔常日空中换气变招、内劲微微一窒的那时刻,纪晓华左手一伸,从孔常日的剑圈之中直进,样子虽是和缓轻柔,速度却快的连孔常日此等高手都来不及反应,被他一把抓住胸口,将孔常日整个人丢了回去,要不是他弟子赶忙搀扶着,只怕当场就要摔跌在地上.
孔常日定了定神,转回头去就要对司马寻大骂,却被叶凌紫一伸手阻住他:“纪兄果然不凡,没想到鹰唳七啄中最是简简单单的一式鹰击长空,在你使来,竟有如此威力连孔掌门在猝不及防之下都要吃了亏.”叶凌紫双眉凝紧,纪晓华的武功远在他想像之上,刚刚对纪淑馨的出手像是没用上半分力.
“你这混蛋”司马寻气的骂出来:“明明说这两套武功要完完整整的传给所有门徒,偏留了这么一手,连我都不知道,存心欺瞒门内所有人,真是狼子野心”
“副门主,”纪晓华的声音一样平静:“武功要活学活使,不能死练死用.
你一听到翔鹰门的武功,就以为一定要用鹰爪手的方式来用,这种打法碰上真正高手,一定大大吃亏,用武一定要有自己的路子,这句话我老早就说过了,是你听不懂话,怪得谁来“
巫山神女暗暗心惊,叶凌紫也微蹙起眉头,心中暗凛,他见了司马寻这背叛了他的人,竟还能保持如此平静,一丝怒气勃发的征候也没有,此人之深沉实远在想像之外.
叶凌紫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本来照他的计算,这下突击应该会让翔鹰门下大乱,或许自己进来时会碰上大批难民挤在密道口的情景,但进来时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有纪晓华一人在悠悠闲闲地冲茶.
他本以为是纪晓华还来不及打开密道,好让众人逃脱,残余人等都躲在厅后不敢出来,但他聚功力听,整个翔鹰门的范围之中,除了自己的人以外,就只有纪晓华一人的呼吸了,其他连一只狗的声音都没有.
难道其他人都全部退走了吗是纪晓华一开始就了解了司马寻的意图,还是司马寻根本就是纪晓华所派来的卧底,这一次不过是让自己扑个空,接下来再由司马寻重掌翔鹰门,准备东山再起,而纪晓华本人只是个饵罢了
根本没有注意到叶凌紫心中的思绪,司马寻气的全身发热,和纪晓华的唇枪舌剑往来一点未歇.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老子早已决定要把你这个僭称门主的恶徒打到地狱里去,你还假惺惺地叫老子什么副门主告诉你,等把你杀了之后,司马寻就是翔鹰门实实在在的门主,你就认命吧不要再摆个什么门主的谱了.连你女儿都叛你而去,你这门主还有什么好干”
“副门主还弄不清楚一件事哟”纪晓华笑了笑,兴味盎然地看着缩在叶凌紫身后的司马寻:“淑馨被我逐出了翔鹰门,以后和晓华再不是父女关系,她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可是司马寻你还是翔鹰门的副门主,”纪晓华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但听着的人却感到背脊上游走的寒意:“叛门之罪、通敌之实,在门规来说只有一条死罪,纪晓华之所以不将你逐出门去,就是为了要以门主的职务权力,将你处以门规重刑.”
司马寻缩了缩身子,不敢再说话,纪晓华积威之下他根本不敢回嘴,何况以他的经验,纪晓华要做这种事八成能成,无论有谁保他都一样.白道联军的气势登时滞了下去,凝结在空中,就像是被纪晓华一个人压了下去一般.就在这个时候,叶凌紫发觉,背后的众人又空出了一条路,有两个人的脚步声缓缓而来,柔和低沉的语音比人还先到,连纪晓华的脸色也变了.
“二十年不见,没想到施主风采依旧,犹是威风八面,这气度风华一点都未减.”
“是啊若非小兄刚刚出手,气度沉着仍是当年手段,怀灭还不敢确信便是故人.”
慢慢走到阵前的是一僧一道,连普迪大师和怀风道人都让了路出来.那僧人须眉皆落,面上皱纹不少,很难让人由外表来判定他的年纪,眼中精光湛然,显然武功不弱;那道人却是羽衣高冠、修养整齐,乍看之下颇为年轻英挺,但目光含蓄而充盈,活脱脱是个高明的修真之士.
“师兄和道长闭关二十年,怎么出关都不和贫尼说一声”静意师太语中含笑,先行施礼,看来和这两人颇为熟识:“没想到今日之会,竟连当年的排山倒海两上人都请出来了,看来二十年修练果是成效不少.是为了什么要劳动两位大驾”
“师姐谬赞了,”那僧人淡淡一笑,原本看来枯木死灰一般的脸上登时生机灿然:“普生此来,不过是访故友罢了,顺道解了二十年来心中谜团.”
“怀灭也是,”道人单掌一礼:“这谜团在心头二十年不解,师兄和老道闭关在几后,这才向着普生和怀灭深深施礼,和刚刚那不把正道中人放在眼中的人物比起来,简直像是天壤之别.
“鸣楚别来无恙老衲好生挂念.”普生大师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从当年老衲和道兄、鸣楚三人共破张清风老先生的夜修盟之后,老衲便弃了掌门之位,闭关修行,之后就一点鸣楚的消息也无了.令嫒可还好吧”
“或许怀灭道长也是吧”纪晓华微微一笑,看着怀灭道人点了点头:“晓华弃世近二十年,杨鸣楚之名早已烟消云散,没想到今日还会遇上两位,世事真是难料.倒是不知大师和道长心中有何疑惑是否有晓华可以效劳的”这话只听得众人张目结舌,连司马寻和纪淑馨也是不知所措,难道今日的翔鹰门主纪晓华,就是当年的大侠杨鸣楚这叫人如何相信
“疑惑有二,”这次换怀灭道人说话了:“一是当日夜修盟中一战,吾人和鸣楚兄弟远去劳累,而张清风以逸代劳.张清风那老魔头好生骄狂,竟敢言说坐在椅上,任我们合攻三招,若离椅算输,鸣楚兄却说不愿让那老魔占便宜,宁可自坐椅上,任那老魔出手三招.之后张清风三招不胜,老羞成怒,愤而当场自废武功,任我等处置.鸣楚小兄何以说那种情况下,是我等占优老道和普生师兄苦想了数十年,其中关节犹未通透.”
“其实这也简单,只是道长和大师泥在一个地方而已.”纪晓华笑着,看着普生大师和怀灭道人面现疑惑的样子,连叶凌紫和其他人也洗耳恭听,那场仗是武林之中的一个谜团,很在她身边,轻轻地拍着她肩膀:“鸣楚小兄不觉太心狠了吗”
纪晓华的反应很是奇怪:“当时发生了什么事,道长会一点也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怀灭道人的反应是奇怪,脸色瞬间冰寒如水,旁人完全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倒是怀风道人先跪了下来:“师兄,怀风在此请罪受责,但怀风也有几句话说,无论如何请先让怀风尽言.”
“果然是武当门下,”纪晓华手上摆了个势子:“这把翔风回星剑法果然不凡,当年在先母墓前晓华负创而走,虽说是暗袭,但晓华至今仍无法破解,实在心服之至.”
“不错,”怀风道人一副豁了出去的样子:“出手的人就是我当年怀风知道此事,瞒着师兄下山,矇面伏击杨大侠,因为怀风绝对不相信任何弑父之徒,和与黑道有关系的人谁晓得这人中我一剑,竟能负创而逃,留下翔鹰门这么大一个问题,以致今日劳师动众”
“你”怀灭道人气满胸膛,偏又不能出手,这情况下,他又怎能对怀风下得手虽然很卑鄙,他却是那么的义正辞严,反而让怀灭和普生两个想为杨鸣楚伸冤的人无所下手,无论如何,这算计可真是厉害,不愧是在黑道之中混过的人.
怀灭道人不禁想起了往事,怀风当年弃恶从善,是第一个由夜修盟中脱出的人,是以怀灭收他做师弟,一直以来他都是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连这一次也一样.
“那么,”普生大师满面慈悲:“小兄现在姓杨、姓张,或是姓纪普生应当如何称呼才是”
这时候问这个干什么叶凌紫一脸迷糊,连巫山神女也不懂话中襌机,其他人是懞然不知.
双掌合什,纪晓华低头为礼:“杨姓是家母之姓,张姓为先父之姓,晓华现在姓纪,大师叫我纪晓华得了.大师出手吧晓华早定了自己的路.”
“是吗”普生大师低首默然,摇了摇头,慢慢走了出去.怀灭道人也叹了口气跟了出去,连武当门下也同他一起撤走,而怀风道长这下却是留着也不是,走了也不是,他无话可说,顿了顿足,也跟了出去.
“倒也不错,”纪晓华冷冷一笑:“这段公案算是了结了.司马寻你给我听好,本门中人就是从我身后这扇门撤走的,”他指了指身后的布帘,声色转厉:“要追他们的人,都得先要跨过纪晓华的尸首才成你可有胆敢先出手么,司马寻或是还像以前一样,只敢躲在别人身后”
“你胡说”司马寻一声大喝,手指指向另一面的一幅壁画:“司马寻好歹原也是翔鹰门之主,自然知道本门之中,唯门主能知的秘道在什么地方那幅画后才是秘道所在,你休想骗我以这种小诡计就想骗过正道众侠,你也太小觑人了.”
“那你就追追看吧”纪晓华冷笑未已,叶凌紫已经扑了上来,无论如何,叶凌紫都不容翔鹰门的余众退走.两人在那扇门前交换了好几招,司马寻趁机打开了秘道,正道中人一涌而上,杀了进去,司马寻赶忙大吼:“退出来,快退出来,里面有机关待我闭了机括之后再进去.”
听着司马寻的大吼和巫山神女急忙指挥众人退出地道的声音,看来像是掌控了全局,叶凌紫这边却是愈来愈危险.
他本来以为,心计被揭穿了的纪晓华会奋不顾身地去挡住司马寻所指出来的门户,至少在这情况下也会心神微分,这才抢先出手,一脚踩在纪晓华身前的茶几上,出手如雨点般迅急.谁知纪晓华心平气和,坐得好稳,招来招往一点慌急也没有,反而是脚踩着小几,一脚停在空中的叶凌紫平衡不佳,在这姿势下又不好使力,才三十招后便已迭遇险招.
纪晓华的出招极为平凡,全没用上司马寻示范时的种种诡变,但一招一式都节段分明、浑然天成,全没半丝忙乱之气.在功力的深厚上他还不是叶凌紫的对手,才刚交手叶凌紫就知他的内力差了自己一大截.
但叶凌紫发觉宝录上所习的各种诡异招式在他眼前好像是一点效用也没有,几乎每一式都还没有使全,就被纪晓华简洁有效率的攻势逼了回来,如果两人功力差相仿佛,或许叶凌紫还撑不上三十招就给打下来了.
咬牙苦撑的叶凌紫心中愈来愈惊骇,纪晓华的出手舒缓至极,仿佛处在危险之中的不是他自己一样.一点光芒突地在叶凌紫脑中一闪:纪晓华明知司马寻知道那条秘道,那他为什么要指向自己身后又不是不知道司马寻一定会指出来
莫非他大胆到以司马寻知道的秘密之处作为疑兵之计,而残余人等真是从他指的路退出的;还是他指向身后的才是疑兵之计呢叶凌紫发觉自己这下完全没有办法,不能对自己的判断下决定,一点自信都没有.
两人交换了近五十招,叶凌紫背上冷汗直流,这情势之下,他根本没有办法脚踏实地,自己优势的功力无法尽情发挥,不退下是不行了.叶凌紫果决无比,身子猛的一让,直压了下去,顺势退回了大厅中央.
纪晓华的小几在大厅的高处,中间还隔着阶梯,如果他顺势退下,纪晓华要追击至少要花上跃在空中,再落下来的时间,否则就是从斜里奔出来.虽说是居高临下,但耽搁的一瞬间足以让叶凌紫喘过气来,重组攻势,何况脚踩实地的他一定能发挥内力上的优势,毫不需畏惧他.
而在另外一边,在付出了近十来人的死伤之后,在巫山神女和普迪大师的指挥之下,正道诸人算是退了出来,连南宫玄胤身上也带了伤.
退了下来,正待喘口气的叶凌紫吓了一跳,一直没取出兵刃的纪晓华双手一分,两柄短刃取在手中,茶几一劈两段,整个人顺势冲出,丝毫没照叶凌紫预算地浪费任何时间,双刃一前一后,向叶凌紫面上直刺而来.叶凌紫头一偏,险而又险地让过了第一击,一手揧出背上长剑,陶音剑直取纪晓华前胸.
他本没想过要出剑,从司马寻的形容,纪晓华虽非泛泛,武功也不过稍胜司马寻一筹,加上刚刚对纪淑馨出手的那一记,虽快却没有加上多少内力,叶凌紫心中本以为能手到擒来,谁知纪晓华竟似连在司马寻面前都从未使过全力,真功夫竟是如此难惹.情急之下,这一剑用上了全力,连身子都冲了上去,这是两人交锋以来最惨烈的一击.
叶凌紫手上一轻,纪晓华手中短刃在他剑脊处一抵,借力弹飞开去,也躲开了丁香殿主攻来的一掌,力量使得恰到好处,方才那猛烈的一击好似完全不存在般.叶凌紫被他一带,退了两步才压下被他带着转的身子,却已来不及阻着纪晓华的斜飞.
看着纪晓华飞跃向巫山神女背后,不禁心惊,他这一击若杀下去,巫山神女八成抵挡不到,自己过去援护,旁边的司马寻也会遭殃,当下手中一振,陶音剑势如飞虹,直贯纪晓华背心,呜呜之声大作,叶凌紫并不想这一剑刺中目标,只盼望纪晓华躲开来,暂解巫山神女背后之危.
冷冷的一笑,纪晓华手中两柄短刃同时飞出,一柄撞上了陶音剑,当场断成两截,但也撞得陶音剑飞了开去;另一剑则直直地,飞向司马寻脑门,破空之声全被陶音剑的响声盖住了,要不是普生大师及时推了他一把,司马寻只怕逃不开背后的这一剑.
即使如此,司马寻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那短剑就插在他手边,剑柄处缠着的白绢散了,被余力震的飘散了开来.纪晓华这一掷之力极强极猛,加上这一击正好顺着他冲来的势子,添威势,这一剑刺入了壁内,劈的司马寻正按着机关的手边的墙壁上裂了开来,一丝微乎其微的味道当场散出,拂过了众人鼻尖.
“快退出去”普迪大师和静意师太叫了出来,额上沁着汗水,一点方外人的沉着都没有了,显然兹事体大.“是炸药纪晓华在墙里埋了炸药”
“来不及了,”纪晓华坐回了断裂的几后,笑的好狠好毒:“炸药就快要爆炸了,这次保你们一个人都逃不了.什么正道中人都给我留下来殉葬吧哈哈哈”
正道诸人原本就已经开始在逃出去了,闻言是心惊胆裂,大厅原本算是宽大的出口挤满了人,拥挤的人群中甚至已经有人为了抢路而大打出手,混着纪晓华冷沉的笑声,和叶凌紫、普迪大师、静意师太和孔常日高亢的指挥声音,显凄惨.
好不容易大家都逃了出去,坐在地上喘着气,门边染满了鲜血和飞溅出来的生人肢体,逃出来的人大部分身上都带伤,没有人的兵刃上是干而不带血的.叶凌紫最后一个出来,他不只要堵着纪晓华,不让他啣尾追杀而来,要把长跪厅心、呆在那儿、动也不肯动的纪淑馨强拉出来.差一点点就来不及了,两人几乎是一掠出门来就滚倒在地上,背后纪晓华的笑声仍然未歇.
当两人好不容易出来时,炸开来的火星差点就烧着了他们,真没想到他竟连女儿也不顾了.
***********************************招式描写方面真的不行如果大家有看漫画的习惯,就知道华山的那一招“道济天下”其实就是神剑闯江湖里的九头龙闪,不过写完回头看看,真是
连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看来后面还是多写点体位,少写点招式好了.
虽然翔鹰门里预藏的火药炸了开来,让正道大军被纪晓华“兵不血刃”地弄得死伤沉藉,大削叶凌紫的脸面,不过故事还没有结束哟请期待续集吧